凡煙小說

第120章 120.拉絲芝士: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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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120.拉絲芝士: 我喜歡你。……

永不會被風熄滅的魔法火焰在水晶吊燈上搖曳, 為君臨殿金色的大廳渲染出了一片會流動的蜜糖。空氣中浮動著香水、雪茄與白蘭地的味道,絲綢長袍的摩挲聲與現場樂隊悠揚的音樂相得益彰。

直至華爾茲的前奏如同月光般傾瀉而來,所有的到場嘉賓才漸漸停止了交談, 他們齊齊將目光看向了今晚的主角——負責領舞的魔王艾斯特爾陛下。

銀色的長發被一頂最常佩戴的荊棘王冠高高束起,露出了光潔的額頭與璀璨的眼眸, 少年的容顏恍若神祇打造的藝術品,從瑩白的皮膚完美到了頭發絲, 但整個魔的姿態卻始終帶著一種慵懶而又吸睛的隨性。

雖然這麽說也許不太合適,但在場幾乎所有的魔族都會忍不住讚同,他們這位由巨龍養大的陛下,就像是陽光與海風交織的造物, 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陽光與自由的氣息。

在法爾瑞斯大部分人的刻板印象裏, 他們總會下意識的覺得魔族應該挺討厭這樣光明燦爛的人, 實際上……

他們也確實欣賞不來,不是很想明白這些像活在理想國裏的傻瓜到底在笑什麽。

魔王艾爾除外。

不管他變成什麽模樣, 魔族都會溺愛。畢竟這可是他們從小看著長大的陛下,更不用說這位陛下的強大已經毋庸置疑。不管他幹什麽, 如今都有一層強度美的濾鏡在閃爍。

事實上, 艾斯特爾剛剛結束了他的演講,雖然沒有找到時間練習,但發揮依舊穩定,贏得了場內外雷動的掌聲。

但你要說他真的有說什麽內容嗎, 其實也沒有。

不外乎我很好, 魔族的勇士們也很好,這次的多種族大比更好,我們是第一,我們將會永遠是第一。當然, 我們也要汲取歷史教訓,牢記曾經因為不當戰爭而付出的慘痛代價。始終追隨偉大的黑暗神,讓魔域成為更好的魔域,讓我們成為更好的我們。

說白了就是總結當下,檢討過去,再展望未來。在畫餅中愉快的結束了這一次的演講,開啟了徹夜的狂歡。

年輕的魔王微微側首,向身邊的同齡人聖子伸出了邀請的手勢。在他的手掌上方,幾顆微縮的星辰虛影正在緩緩旋轉,構成了一個迷你星圖。而當他們雙手觸碰到彼此的剎那,他們腳下光潔如鏡的大廳地面,就在瞬間蕩漾開了一圈覆雜的魔法光環,交織著奧術的金色與黑暗之力的暗影。

純手工制作的皮鞋踏著精準而有力的節拍,在一個滑步後,開始了隨著音樂的優美律動。

艾斯特爾的禮服長袍是用秘銀織繡,會隨著他不同的動作泛起不一樣的微光,讓周身看起來仿佛始終隱隱約約有一層魔力的光塵縈繞。而伊萊的禮服則要更簡潔些,因為他不想喧賓奪主,連禮服都特意選得更能襯托出艾爾的款式。

艾斯特爾與伊萊從小就是彼此的舞會搭檔,比音樂更先熟悉的就是對方的舞步。他們在燈光中交頸環繞,看著對方的眼神仿佛穿透了一切浮華,只剩下了最初、最本質的感情。

忘記是從哪一年開始,他們就有了一個陪彼此出席各種正式場合當舞伴的互助契約。

從一開始的懵懵懂懂,強裝大人一樣的鎮定,脊背挺直整整一晚也不敢有片刻的喘息,到如今的游刃有餘,神態自若,甚至會各種見縫插針地玩起只有他們懂的宴會游戲。

一個說“i spy with my little eye,something……(我發現了一個什麽什麽)”,另外一個則不斷的在滿場尋找,猜測。

今天猜的是什麽是毛絨絨又亮閃閃的。

“莉莉絲夫人的鴕鳥毛禮裙?”

“no。”

“米夏手上的雞毛撣子?不對,他參加舞會,手上為什麽會有一個雞毛撣子?還閃著光?”

“那是他的魔杖長毛了,雖然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他的魔杖會長出羽毛。”

“那還有什麽啊?再給點提示!你確定那東西就在這場舞會上?”

“他在我們參加的每一場舞會上。”

“he?”艾斯特爾更茫然了,他和伊萊參加過的每一場舞會都一定會出現的人?奶酪教皇?不對,他和光明教會的老教皇已經王不見王、互避鋒芒很多年了。侍者?護衛?還有誰啊?艾爾的眼睛開始不斷的在舞池中的男性魔族身上來回流轉。

伊萊一下子就後悔了,摟著艾斯特爾纖細的腰身,在來了一個稍微弧度大一點的旋轉後,成功把艾爾的註意力又吸引回了自己的身上。

他低聲附耳:“答案是你啊。”

艾斯特爾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這個答案好老套啊。”

不過他還是忍不住隨著伊萊的話,回想起了他們第一次學跳交誼舞時的場景。準確的說,是艾斯特爾學,早就已經學過的伊萊主打一個陪伴,他聽年幼的好友咯咯笑著對他說,感覺我們兩個好像加熱過的拉絲芝士,在節拍聲中扭得難舍難分。

艾爾小朋友覺得自己的樣子滑稽極了。

而伊萊小朋友卻篤定地告訴他:“不會的,哪怕你是拉絲芝士,你也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看的拉絲芝士。”

小小的孩子,總會說些冒傻氣的話。

“你現在還會覺得我是全世界最好看的拉絲芝士嗎?”艾斯特爾眨眼打趣。

他沒想到的是,伊萊依舊不假思索的回答:“會。在我的眼中你就是最好的,你永遠都會是最好的,無論你變成什麽樣,也無論你想變成什麽樣。”

哪怕是成年人了,也依舊會說些冒傻氣的話,只不過在伊萊德奧斯蔚藍色的眼眸中已經褪去了曾經的青澀,只餘無法言說的湧動情愫。

如今的他們已經長大了,會熟練地使用各式各樣的魔法,擁有協調柔韌的四肢,他們在舞池的中央親密相擁,在熟悉的旋律中翩翩起舞。他們與彼此跳了一曲又一曲。直至午夜十二點的鐘聲敲響,伊萊終於等到了這個時間。

不是南瓜變成的馬車即將失效,而是等著艾斯特爾最高光的一天過去,他好在第二天的第一時間,對他從小喜歡到大的人說出那句他已經無法再忍耐下去的:“我喜歡你。”

聲音緩慢而篤定,一字一頓,用盡氣力。

伊萊本來是打算等所有的事情都結束後才告白的,他不想耽誤艾斯特爾做正事的心情。因為如果艾斯特爾選擇拒絕他,而以艾爾的性格來說,不管如何,他都一定會因為這份拒絕而難過,帶著這樣的情緒去做事,只會事倍功半。伊萊不希望艾爾的生活裏有任何一點不順。

但現在的伊萊還是決定說了。

與安德烈的告白無關,是他從尼德霍格閣下緊張的神態裏看出了一種可能,一種“尼德霍格閣下為什麽不找安德烈談談,只專門找了他”的狂妄猜測,是那種哪怕只起了一個念頭,都會嗓子幹澀、心臟劇烈跳動的瘋狂。

他知道這麽想有點自戀,可他控制不住——尼德霍格閣下會這樣,是不是因為他已經從艾爾那邊聽到或者感受到了什麽呢?

而如果艾斯特爾的答案是接受他的喜歡,那就無所謂什麽時候告白了。

一旦有了這個念頭,伊萊真的就很難再等待下去,哪怕一絲一秒。

他幾乎是脫口而出。

然後在艾斯特爾錯愕而不可思議的目光中,意識到了他的猜測錯的有多離譜。他太想這件事成真了,以至於在進行判斷時喪失了最基本的理智與客觀。

這就像是一場豪賭。

在什麽都還不清楚的時候,他就已經不顧一切的梭-哈了。

因為他實在是對眼前的珍寶太過渴望。

伊萊一再地告訴自己不要想太多,但他還是這麽想了,前不久他對敗犬安德烈的告白把戲有多鄙夷,現在就有多羨慕。至少對方輸了還能和艾爾當朋友,而他……

“我搞砸了,對嗎?”伊萊其實還準備了很多告白的儀式。雖然匆忙,卻絕不倉促。因為對於告白這件事,他已經在腦海裏勾勒了不知道多少遍、多少回了。機會永遠是留給有準備的人的,他不知道有多少個緊急預案,都裝在他的空間口袋裏。

可現在,他連把這些東西拿出來的勇氣都沒有,只剩下了蒼白而又冰涼的雙手,以及一雙祈求艾斯特爾對他仁慈些的眼眸。

在窒息的沈默中,絕望開始肆意蔓延,幾乎要壓垮了這位也不過在最近幾年才剛剛成年的聖子。

伊萊感覺他已經快要無法呼吸了,只是艾爾沒有從他的手中掙脫,這才讓他稍稍還有些力氣,勉強維持住了站立。站在這個如今本應該是全世界最快樂的宮殿裏。

他就像一個在等待判刑的死囚。

艾斯特爾的一念之間,就可以決定他的天堂或者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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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瞎扯淡小劇場:

聖子閣下錯誤的判斷了形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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