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121.芝士扭扭棒： 我也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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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121.芝士扭扭棒： 我也喜歡你。
伊萊德奧斯開始覺得他選的這個告白場地有一點點失敗了。
不是不夠華麗盛大, 為魔王舉辦慶祝舞會的地方，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和平庸沾邊；也不是不夠用心和有誠意，這裏是艾爾從小長到大的地方, 是除了赫爾海姆與忒提絲港外，艾爾的又一個家, 是他生命裏最重要的地方之一，再不會有比這裏更適合的地方；甚至就連儀式感, 伊萊都是拉滿的。
午夜一過，君臨殿外便準時燃放起了大片大片的煙花。
隨著第一枚升空——它就像一顆逆流而上的流星，拖著長長的金色尾巴刺破夜空，在短暫的沈寂後, 轟然炸成了一朵巨大的金色煙花, 綻放在了潘地曼尼南的上空。成千上萬的金線隨之揮灑開來, 還未墜落，就又有一連串的流光沖天而起。
準確地說, 是有無數光柱圍了君臨殿一圈，前後騰空, 呼嘯著, 以極快的速度攀升到了頂點，然後炸成了一片片的璀璨星光。
如瀑布一傾千裏，似藤蔓不規則生長，照亮了王都的大半天空。
煙花每一次的爆鳴, 都會引來王宮內外魔群如浪潮般的驚嘆。每一枚煙花的綻放, 都是一位藝術大師嘔心瀝血的傑作，它們讓夜幕短暫退卻，讓宮殿穹頂外的琉璃瓦被映照得如同閃著流光的寶石，讓數千枚煙火同時綻放, 在越來越密的光輝中，最終交織成了一個橫跨半個王都的壯麗之景。
這個夜晚最終變成了記憶長河中極致輝煌而又難忘一幕。
毫無疑問的，這場奪目的煙花秀是伊萊德奧斯安排的。在聽說是為了魔王陛下燃放的驚喜煙花後，君臨殿裏有的是魔願意臨時幫忙，並成功為艾斯特爾帶來了眼前這完美的一切。
只是聲音再大的煙花，也擋不住巨龍的好耳朵。
當所有人都被窗外的表演吸引去了短暫的目光時，只有巨龍尼德霍格淩厲的視線牢牢鎖定在伊萊身上，手中喝酒的金杯已經被像紙張一樣捏成了一團。
他怎麽敢的？尼德霍格的目光好像在這樣說。在他們剛剛才談過話的現在，當著的他面！
要不是拜倫長老和巫妖薩維眼疾手快，用盡了畢生的力氣，才勉強攔住了他們這位共同的巨龍朋友，他們真的不敢保證，除了這仿佛要殺人的眼神以外，還會有什麽直接擊打在伊萊的身上。
薩維感覺自己全身上下的骨頭都被拉扯得哢哢作響，但他也不得不說，他早就猜到會有這麽一天了，早在伊萊第一次透過魔訊看到艾斯特爾的時候，他的目光就再也沒有從對方身上離開。兩人竹馬竹馬，再不會有比他們更水到渠成的感情。
只是，讓老骨頭十分後悔的是，他選擇了在今天接受艾爾的邀請，來出席什麽他從來都不感興趣的舞會。
明明他已經因為要追求神明口中的強大力量，而選擇埋頭進實驗室蹲它個一兩百年，結果卻因為一時沒抵住艾爾的拜托拜托，只是稍稍遲疑了那麽一下，就不得不來替他的弟子收拾爛攤子。
果然，人不能感情用事，骨頭也不行，實在是太影響進步了。
但事已至此，姍姍來遲的巫妖薩維，總不能真的看著自己的關門弟子去死，他不得不為了他拼上一身的老骨頭。急中生智說出了真正攔住巨龍的那一句：“萬一他們是兩情相悅，你現在阻止了，你兒子豈不是會很難過？”
拜倫長老在一邊忙不疊地幫腔：“就是，就是。”說完，他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不對，我們艾爾還是個寶寶呢！”
這也是尼德霍格對這件事如此上頭的原因，雖然他兒子已經一百多歲了，但在老父親的眼裏，那始終是個會墊腳站在島臺邊，眼巴巴地問他，爸爸，我們什麽時候才能吃這個芝士扭扭棒啊的小朋友。
巫妖薩維也不能保證自己這話會不會有用，畢竟全世界都知道，不朽災厄尼德霍格是個怎麽樣徹頭徹尾的暴君，巨龍不會為任何事妥協！
但事實證明，愛有時候真的就是這麽一種很奇怪的東西。
唯我獨尊慣了，連龍神都不怎麽放在眼裏的巨龍，最後還是屈服在了那一句“有可能你兒子也喜歡伊萊”面前。雖然在他的心裏，他根本沒覺得他兒子已經到了該談戀愛的年紀，但如果這真的是艾爾想要的，他再怎麽不爽，也會送上衷心的祝福。
薩維攔腰控制著巨龍，還不忘看向自己的弟子，希望他能爭氣一點，告白成功，畢竟這回真的是生死一瞬間了。
但一直到煙花都放完了，除了硝煙的氣息再不留一絲閃光時，艾斯特爾仍沒有給出一個準確的答案，或者任何一個單詞。不是他不想快一點，實在是這件事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太多。
他是說，這可是伊萊啊，和他從小一起長大的伊萊哥哥。
就好像他們昨天還相約著一起去學校的操場抓蝸牛，今天就突然跳到了十分大人的戀愛頻道。
要說艾爾這個百歲青少年在青春懵懂時，完全沒有憧憬過愛情，那肯定是在騙人，畢竟在他的朋友裏，尼莫甚至都已經有孫女了。可要說艾爾能意識到，他會在百年後的今天，就需要開始考慮這個過於“大人”的問題，那也肯定是在胡說。
他真的沒有任何一丁點的準備。
艾斯特爾的大腦直接宕機，試圖重啟了數次但最終都失敗了，最終耳邊就只剩下了伊萊的告白，反反覆覆的灼熱，仿佛要把他的大腦融化。
很顯然的，這和安德烈之前情況不一樣，這並不是一個什麽玩笑，從伊萊的表情裏也能看得出來，他不會允許它成為一個玩笑。哪怕這場告白最後的結果並不盡如人意，伊萊也不會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的來否定自己的一腔真心。
也許這不是最好的告白時機，也不是最好的告白地點，但既然已經說了，他就不會後悔。他希望艾斯特爾能夠知道他喜歡他，喜歡了很多、很多年。
伊萊唯一後悔的是他不該如此沖動，他就應該等到艾爾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再告白，明明他是那樣地期待與他的爸爸一起去打開那扇巴哈姆特大人留下的門。
艾斯特爾一直沒有說話，伊萊便主動再次開口，給出了臺階：“你可以慢慢考慮，不著急一定要現在就回答我，我知道這很突然，你一點準備都沒有，也一定很無措。但我也不是一定要你現在就給出答案，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有你這個朋友我很開心，真的很開心，可我這個人就是這樣貪婪，我不只想和你當好朋友，我還想更進一步，和你擁有更親密的、獨一無二的關系。”
伊萊說了這麽多，其中有一句艾爾最認同，那就是他現在確實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因為放在以往，當他遇到為難的、屬於“大人”的問題時，他都會去問伊萊，他最好的朋友。他雖然已經是一個成年人了，但他的好朋友是一個高級成年人*。
只是現在造成他困擾的根源，正是這個高級成年人。他就不知道還能怎麽解決了。
在伊萊想要表現的紳士一點，主動從艾斯特爾的手中離開時，艾爾反而再次抓住了他，幾乎是沒怎麽思考的脫口而出：“你可以暫時只是我的好朋友伊萊嗎？不需要很久，只要一小會兒，一……一首歌的時間。”
煙花散去，舞會繼續，金色的大廳這次響起了舒緩的現場樂曲。
他們習慣性地相擁，卻在摟住彼此的那一刻，就像是被什麽燙到了似的，又短暫分開了一下，然後才強行在心裏命令自己放松，一點點地重新靠近。
在這個靠近的過程裏，伊萊小聲地對艾爾說：“我當然還是你的朋友，我永遠都會是你最好的朋友。”
不要說一首歌的時間了，他永遠都會把艾爾的需求放在他的需求之上。
這是毋庸置疑的，寫在他靈魂深處的本能。
“所以，好朋友要和我說什麽呢？”伊萊盡可能的放松語氣，想要帶著艾斯特爾不要這麽緊張。對方此時已經渾身僵硬的就像是第一次學習跳舞，他總是控制不住的想要低頭看著兩人的皮鞋，仿佛生怕把自己的舞伴踩壞。即便伊萊已經無數次地告訴他，不用擔心，我給自己提前施展過了防禦魔法。
但艾爾還是會擔心，他根本控制不住，不願意有絲毫傷害到自己朋友的可能。一如現在，他幾次措辭，才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嘴巴，他磕磕絆絆的說：“剛剛有人對我告白了，告白你知道嗎？我該、該怎麽辦啊。”
艾斯特爾是如此地緊張，連尾音都帶著倉皇。
“你是不知道該如何拒絕他嗎？”伊萊真的就像是一下子就回到了好友的角色上，給出了他會在這種情況下會給出的建議，“如果你不知道該怎麽拒絕，我可以幫你……”
“不。”艾斯特爾不假思索的回答，生怕說晚了伊萊就真的替他去拒絕了。
“什麽？”伊萊卻懷疑是不是因為他太過渴望，而出現了幻聽。
“不。”艾斯特爾的聲音很小，幾乎是需要附在耳邊才能聽到，但他的態度卻是如此堅定，即便他現在的心情亂七八糟，腦子一團漿糊，但至少他還是知道的，“我不想拒絕。”
有那麽一瞬，伊萊簡直欣喜若狂，但很快他就理智回籠，因為他足夠了解艾斯特爾：“你不想拒絕，也不知道該不該答應，對嗎？”
艾斯特爾幅度很小的點了點頭，他沒有辦法解釋自己此時此刻這種矛盾的心情。
但伊萊可以：“你不想拒絕，是因為你不想他傷心，你很重視他，重視到永遠無法做到傷害他。”伊萊就像是直接住在了艾斯特爾的腦子裏，正在直接照著答案誦念，“但你也不知道該不該隨便的答應他，因為你也不知道你到底喜歡不喜歡他。”
“是的。”艾斯特爾一邊隨著伊萊在銀色的月光下舞動，一邊小聲又不安地說，“什麽是喜歡呢？伊萊你怎麽就那麽確定你的這份心情是喜歡呢？”
他們好像再一次回到了那個一起討論艾斯特爾的詩詞賞析作業的下午。
他不知道什麽是愛情，也無法理解那字裏行間的濃烈情緒。
伊萊緊緊摟住了自己懷裏的竹馬，覺得他是如此可愛。不理解什麽是愛情的他是如此可愛，問著這些問題的他是如此可愛，不想傷害他的他是如此可愛，或者說，不管艾斯特爾做什麽，在他的眼裏他都是全世界最好的那個。
他說，這大概就是愛情。
在你的眼中，不管對方做了什麽，你都沒有辦法去停止喜歡他。
“不過每個人對愛情的標準都是不一樣的。我只能告訴你，我的經驗是怎麽樣的，這並不一定完全符合你的情況，你可以再多去問問別人。”
他們開始交換舞伴。
艾斯特爾也真的遵循朋友伊萊的建議，問了一個又一個他熟悉的摯友親朋，你覺得什麽是愛情呢？
穿著鴕鳥毛裙子的莉莉絲夫人說，愛是十分自私的，是不顧一切地占有，是你敢背叛我、我就敢捅死你的玉石俱焚；但總是很沈默的海因希卻說，愛是成全，是無私奉獻，是希望對方永遠閃閃發亮，一輩子都開心快樂；而他的巨龍爸爸則嫌棄的說，什麽愛不愛的，愛情能有親情重要嗎？
最後還是看上去最不靠譜的米夏當了一回智者，他說，我不知道什麽是愛情，但我知道當安德烈告白的時候，你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
而伊萊告白的時候，他從未有過一刻想要拒絕。
艾斯特爾當時沒有一口氣答應，只是擔心自己隨便的答應，會在未來的某天因為這份不夠鄭重的態度而傷害到伊萊。那是他最不希望發生的事情，因為他想一輩子都能和伊萊世界第一好。
艾爾一如他的巨龍爸爸，到最後也還是不太明白什麽愛不愛的，他只知道當他開始思考如果他會喜歡上一個人，那個人會是什麽模樣時——
他擡頭，正看向穿著一身白色禮服的伊萊正對他走來。舞曲兜兜轉轉，他們再一次交換回到了最初的舞伴身邊。
——他想不到除了伊萊以外的任何答案。
一曲終了，伊萊福至心靈，再次對艾斯特爾開口：“我喜歡你。”
而這一回他幾乎是在下一刻就等到了他最想要的那個答案，他聽見艾斯特爾輕聲對他說：“好巧，我也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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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瞎扯淡小劇場：
伊萊：但這確實是個糟糕的告白場地，因為我甚至沒有辦法在老岳父的目光灼灼中，在告白成功的這一刻去吻上我喜歡的人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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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一過，君臨殿外便準時燃放起了大片大片的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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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地說, 是有無數光柱圍了君臨殿一圈，前後騰空, 呼嘯著, 以極快的速度攀升到了頂點，然後炸成了一片片的璀璨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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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麽敢的？尼德霍格的目光好像在這樣說。在他們剛剛才談過話的現在，當著的他面！
要不是拜倫長老和巫妖薩維眼疾手快，用盡了畢生的力氣，才勉強攔住了他們這位共同的巨龍朋友，他們真的不敢保證，除了這仿佛要殺人的眼神以外，還會有什麽直接擊打在伊萊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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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讓老骨頭十分後悔的是，他選擇了在今天接受艾爾的邀請，來出席什麽他從來都不感興趣的舞會。
明明他已經因為要追求神明口中的強大力量，而選擇埋頭進實驗室蹲它個一兩百年，結果卻因為一時沒抵住艾爾的拜托拜托，只是稍稍遲疑了那麽一下，就不得不來替他的弟子收拾爛攤子。
果然，人不能感情用事，骨頭也不行，實在是太影響進步了。
但事已至此，姍姍來遲的巫妖薩維，總不能真的看著自己的關門弟子去死，他不得不為了他拼上一身的老骨頭。急中生智說出了真正攔住巨龍的那一句：“萬一他們是兩情相悅，你現在阻止了，你兒子豈不是會很難過？”
拜倫長老在一邊忙不疊地幫腔：“就是，就是。”說完，他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麽，“不對，我們艾爾還是個寶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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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事實證明，愛有時候真的就是這麽一種很奇怪的東西。
唯我獨尊慣了，連龍神都不怎麽放在眼裏的巨龍，最後還是屈服在了那一句“有可能你兒子也喜歡伊萊”面前。雖然在他的心裏，他根本沒覺得他兒子已經到了該談戀愛的年紀，但如果這真的是艾爾想要的，他再怎麽不爽，也會送上衷心的祝福。
薩維攔腰控制著巨龍，還不忘看向自己的弟子，希望他能爭氣一點，告白成功，畢竟這回真的是生死一瞬間了。
但一直到煙花都放完了，除了硝煙的氣息再不留一絲閃光時，艾斯特爾仍沒有給出一個準確的答案，或者任何一個單詞。不是他不想快一點，實在是這件事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太多。
他是說，這可是伊萊啊，和他從小一起長大的伊萊哥哥。
就好像他們昨天還相約著一起去學校的操場抓蝸牛，今天就突然跳到了十分大人的戀愛頻道。
要說艾爾這個百歲青少年在青春懵懂時，完全沒有憧憬過愛情，那肯定是在騙人，畢竟在他的朋友裏，尼莫甚至都已經有孫女了。可要說艾爾能意識到，他會在百年後的今天，就需要開始考慮這個過於“大人”的問題，那也肯定是在胡說。
他真的沒有任何一丁點的準備。
艾斯特爾的大腦直接宕機，試圖重啟了數次但最終都失敗了，最終耳邊就只剩下了伊萊的告白，反反覆覆的灼熱，仿佛要把他的大腦融化。
很顯然的，這和安德烈之前情況不一樣，這並不是一個什麽玩笑，從伊萊的表情裏也能看得出來，他不會允許它成為一個玩笑。哪怕這場告白最後的結果並不盡如人意，伊萊也不會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的來否定自己的一腔真心。
也許這不是最好的告白時機，也不是最好的告白地點，但既然已經說了，他就不會後悔。他希望艾斯特爾能夠知道他喜歡他，喜歡了很多、很多年。
伊萊唯一後悔的是他不該如此沖動，他就應該等到艾爾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再告白，明明他是那樣地期待與他的爸爸一起去打開那扇巴哈姆特大人留下的門。
艾斯特爾一直沒有說話，伊萊便主動再次開口，給出了臺階：“你可以慢慢考慮，不著急一定要現在就回答我，我知道這很突然，你一點準備都沒有，也一定很無措。但我也不是一定要你現在就給出答案，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有你這個朋友我很開心，真的很開心，可我這個人就是這樣貪婪，我不只想和你當好朋友，我還想更進一步，和你擁有更親密的、獨一無二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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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放在以往，當他遇到為難的、屬於“大人”的問題時，他都會去問伊萊，他最好的朋友。他雖然已經是一個成年人了，但他的好朋友是一個高級成年人*。
只是現在造成他困擾的根源，正是這個高級成年人。他就不知道還能怎麽解決了。
在伊萊想要表現的紳士一點，主動從艾斯特爾的手中離開時，艾爾反而再次抓住了他，幾乎是沒怎麽思考的脫口而出：“你可以暫時只是我的好朋友伊萊嗎？不需要很久，只要一小會兒，一……一首歌的時間。”
煙花散去，舞會繼續，金色的大廳這次響起了舒緩的現場樂曲。
他們習慣性地相擁，卻在摟住彼此的那一刻，就像是被什麽燙到了似的，又短暫分開了一下，然後才強行在心裏命令自己放松，一點點地重新靠近。
在這個靠近的過程裏，伊萊小聲地對艾爾說：“我當然還是你的朋友，我永遠都會是你最好的朋友。”
不要說一首歌的時間了，他永遠都會把艾爾的需求放在他的需求之上。
這是毋庸置疑的，寫在他靈魂深處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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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艾爾還是會擔心，他根本控制不住，不願意有絲毫傷害到自己朋友的可能。一如現在，他幾次措辭，才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嘴巴，他磕磕絆絆的說：“剛剛有人對我告白了，告白你知道嗎？我該、該怎麽辦啊。”
艾斯特爾是如此地緊張，連尾音都帶著倉皇。
“你是不知道該如何拒絕他嗎？”伊萊真的就像是一下子就回到了好友的角色上，給出了他會在這種情況下會給出的建議，“如果你不知道該怎麽拒絕，我可以幫你……”
“不。”艾斯特爾不假思索的回答，生怕說晚了伊萊就真的替他去拒絕了。
“什麽？”伊萊卻懷疑是不是因為他太過渴望，而出現了幻聽。
“不。”艾斯特爾的聲音很小，幾乎是需要附在耳邊才能聽到，但他的態度卻是如此堅定，即便他現在的心情亂七八糟，腦子一團漿糊，但至少他還是知道的，“我不想拒絕。”
有那麽一瞬，伊萊簡直欣喜若狂，但很快他就理智回籠，因為他足夠了解艾斯特爾：“你不想拒絕，也不知道該不該答應，對嗎？”
艾斯特爾幅度很小的點了點頭，他沒有辦法解釋自己此時此刻這種矛盾的心情。
但伊萊可以：“你不想拒絕，是因為你不想他傷心，你很重視他，重視到永遠無法做到傷害他。”伊萊就像是直接住在了艾斯特爾的腦子裏，正在直接照著答案誦念，“但你也不知道該不該隨便的答應他，因為你也不知道你到底喜歡不喜歡他。”
“是的。”艾斯特爾一邊隨著伊萊在銀色的月光下舞動，一邊小聲又不安地說，“什麽是喜歡呢？伊萊你怎麽就那麽確定你的這份心情是喜歡呢？”
他們好像再一次回到了那個一起討論艾斯特爾的詩詞賞析作業的下午。
他不知道什麽是愛情，也無法理解那字裏行間的濃烈情緒。
伊萊緊緊摟住了自己懷裏的竹馬，覺得他是如此可愛。不理解什麽是愛情的他是如此可愛，問著這些問題的他是如此可愛，不想傷害他的他是如此可愛，或者說，不管艾斯特爾做什麽，在他的眼裏他都是全世界最好的那個。
他說，這大概就是愛情。
在你的眼中，不管對方做了什麽，你都沒有辦法去停止喜歡他。
“不過每個人對愛情的標準都是不一樣的。我只能告訴你，我的經驗是怎麽樣的，這並不一定完全符合你的情況，你可以再多去問問別人。”
他們開始交換舞伴。
艾斯特爾也真的遵循朋友伊萊的建議，問了一個又一個他熟悉的摯友親朋，你覺得什麽是愛情呢？
穿著鴕鳥毛裙子的莉莉絲夫人說，愛是十分自私的，是不顧一切地占有，是你敢背叛我、我就敢捅死你的玉石俱焚；但總是很沈默的海因希卻說，愛是成全，是無私奉獻，是希望對方永遠閃閃發亮，一輩子都開心快樂；而他的巨龍爸爸則嫌棄的說，什麽愛不愛的，愛情能有親情重要嗎？
最後還是看上去最不靠譜的米夏當了一回智者，他說，我不知道什麽是愛情，但我知道當安德烈告白的時候，你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他。
而伊萊告白的時候，他從未有過一刻想要拒絕。
艾斯特爾當時沒有一口氣答應，只是擔心自己隨便的答應，會在未來的某天因為這份不夠鄭重的態度而傷害到伊萊。那是他最不希望發生的事情，因為他想一輩子都能和伊萊世界第一好。
艾爾一如他的巨龍爸爸，到最後也還是不太明白什麽愛不愛的，他只知道當他開始思考如果他會喜歡上一個人，那個人會是什麽模樣時——
他擡頭，正看向穿著一身白色禮服的伊萊正對他走來。舞曲兜兜轉轉，他們再一次交換回到了最初的舞伴身邊。
——他想不到除了伊萊以外的任何答案。
一曲終了，伊萊福至心靈，再次對艾斯特爾開口：“我喜歡你。”
而這一回他幾乎是在下一刻就等到了他最想要的那個答案，他聽見艾斯特爾輕聲對他說：“好巧，我也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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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萊：但這確實是個糟糕的告白場地，因為我甚至沒有辦法在老岳父的目光灼灼中，在告白成功的這一刻去吻上我喜歡的人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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