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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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9 章
“嗒……嗒……嗒……”
夕陽落下，烏鴉低旋，空蕩的教學樓走廊，被刷成上白下紅的墻壁上的影子姿勢怪異，那雙與破舊校服格格不入的嶄新的鞋子規律地落下……
“咚！”
雜亂無章的，色彩繽紛的鞋子紛紛從眼前閃過……
關城四面環山，依山卻不傍水，通往外界的路唯有一條政府新修的柏油馬路。
關城叫城，實際上就是個小縣城，環境封閉，經濟落後，最高的樓只有三四層，大多數人都住在土房子裏。
整個城裏有兩所小學，一所中學，這所中學就是關城一中。
學校內一共兩棟教學樓，一棟在校園中央，一棟在校園最裏面，為了讓畢業班能夠安心學習，高中被安排在最裏面的那棟樓裏。
兩棟教學樓中間就是學校食堂，食堂裏都是像餵豬一樣的大鍋飯，味道不好，但餓不死，很多家庭條件不好的學生都在食堂吃，只有家庭條件比較好的，家長舍不得孩子吃苦的會給孩子送飯。
這裏的小孩初中高中都在這所學校裏，沒有競爭就沒有壓力，只要過了提檔線就都可以來關城一中上學，相對而言學業壓力不大，成績普遍不高，能考出去的人鳳毛麟角，大多數孩子或是上完高中就出去打工掙錢，或是留在這裏按照家裏安排結婚生子。
這樣的生活在關城中循環了一代又一代。
但今天，關城一中發生了一件大事。
“餵，你們聽說了嗎？我們學校好像死人了！”
“啊？誰死了？”
“我知道！我知道！不知道是誰，學校把消息封鎖了，聽說是畢業班的。”
“怎麽死的呀？”
“好像是自殺，一開始沒死成，血從教學樓一直拖到校門口，沒看到今天早上校門口道高中那棟樓的路都是濕的嘛，以前哪裏會這樣子？一定是大清早把血收拾了……”
“這麽一說真的是哎，那邊高中的教學樓好像沒有人在上課。”
“噫，聽起來好疼，也太嚇人了呀！”
上課鈴就安在門外，一響起來吵得根本聽不清周圍人說話。
班主任面色沈重走上講臺，“同學們，從今天起，走讀生放學必須由家長接送，住校生沒有假條不可以隨意離開學校……”
來到關城的第一天。
蔡陽一睜眼，門頭“關城一中”四個大字映入眼簾。
校門口人來人往，身邊穿著和她身上同樣校服的學生如雲，唯獨她背著紅色的書包站在原地。
我是誰？我在哪？現在該去哪裏？
“趙陽陽，你怎麽站在這裏不進去？”
肩膀被人重重一拍，“啊？我……”
“快走呀，快上課了！”
蔡陽順著話茬答道：“哦，好。”
還好遇到認識她的同學，現在知道該去哪了。
“咦，陽陽你不是喜歡穿紅鞋，怎麽今天換白鞋了？”
“嗨呀，偶爾換換風格嘛。”
地上不知道被什麽東西拖出來又寬又長的一道水跡，路面坑坑窪窪，水蓄在坑裏，一不小心踩進去，泥水還會濺到鞋幫子上。
那女孩細心繞開水坑，偏頭看見蔡陽一腳紮進去，“咦？你不是最討厭鞋臟了嗎？之前因為鞋被踩臟了，發了好大一通火呢。”
濺到鞋上的那點泥水很快滲進白色布面裏，形成一點淺淺的褐色汙漬，乍一看毫無區別，細看才能發現鞋上有汙漬。
見腳上是白色布面板鞋後，她道：“白鞋本來就不耐臟，無所謂啦。”
鞋側的品牌logo設計美觀，顏色靚麗。
那女孩羨慕道：“也就是你這麽不在乎名牌鞋了，要是我有這麽一雙鞋，我就把它供起來天天看！”
蔡陽低頭仔細看，怎麽看都覺得腳上這雙鞋平平無奇。
“不至於吧，鞋不就是用來穿的嗎？”
蔡陽對穿的東西不怎麽講究，鞋更是從不愛護，反正不管怎麽愛護遲早也會臟，而且也沒有人會一直盯著別人的鞋看，幹脆放任自流。
“像你這種有錢人家的孩子，要什麽有什麽，肯定不懂我們這種普通人的想法。”
蔡陽確實不懂，但她家裏也沒有很有錢。
不過聽起來，這具身體，叫趙陽陽的女孩家裏很有錢。
學校裏面不大，蔡陽和女孩只走了不到十分鐘就走到教學樓底下，樓前的花壇處圍著一群學生，樓道口有兩個保安守著。
大家都聚在花壇周圍三五成群，吵吵鬧鬧，真的像老師說的菜市場一樣。
蔡陽跟著的那女生突然喊道：“劉麗麗！”
不遠處圓臉齊劉海的女生看過來，“張雅慧！”
蔡陽緊緊跟在張雅慧身後，張雅慧拉著她擠到劉麗麗身邊，“大家怎麽都聚在這兒不上去？今天不上課了嗎？”
一直站在劉麗麗旁邊的李香道：“不知道，保安攔著不讓上去。”
說罷，她左瞅右瞅，確認周圍沒人註意到她後，湊到兩人跟前小聲說道：“剛才我聽那邊幾個男生說昨晚上死人了！”
還沒等張雅慧叫出聲，蔡陽擠過去，拉住李香問道：“你知道死的是誰嗎？”
蔡陽力氣大，捏的李香胳膊疼卻忍住沒發脾氣，“不，不知道啊，這我上哪知道去……”
“那你怎麽確定真的死人了？”
李香楞住，“這不是大家都這麽說嘛……”
一個穿灰色條紋短袖和黑色西裝長褲的男人從樓上走下來，“同學們，今天停課一天，走讀生回家自習，住校生回宿舍自習。”
樓下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學生們背著書包打道回府。
李香挽著劉麗麗對張雅慧親熱道：“我們一會兒去城裏玩吧！”
蔡陽逆著人群東張西望，沒有找到其他人，猜測或許和她情況一樣。
她突然大喊，“單文！”
兩個身影同時轉身看她。
“終於找到你們了！”
單文很討厭成為焦點的感覺，把眼鏡推回鼻梁催促道：“邊走邊說吧。”
方賀瞥了一眼站在頂樓樓道，帶著白手套半趴在欄桿上的男人，率先離開。
蔡陽忍不住開口道：“你們聽說了沒，關城一中裏好像死人了。”
“預料之中。”
兩人視線聚焦在他身上，他解釋道：“通關提示告訴我們了。”
“那也不一定吧，說不定是讓我們逆轉結局，把那個人救下來呢？”
“有警察。”
“嗯？”蔡陽左顧右盼，“警察在哪裏？”
“樓裏。剛才站在樓道往下看的那男人是警察，而且是從咱們班教室裏出來的。”
蔡陽問道：“咱們班？我都不知道我幾班的，你怎麽知道我和你一個班？”
單文不忍直視道：“他是班長，有全班名單，我，你，他，還有關姐都在高三一班。”
“哦哦，那關姐呢？怎麽沒看見她？”
方賀道：“她今天好像沒來。”
蔡陽忽視方賀的臭臉，“請病假了吧？你知道關姐家的地址不？咱去看看。”
方賀搖頭。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單文道：“先回家？”
方賀道：“你們先回去，我有點事。”
蔡陽一把拽住要走的方賀，“我們一起來的，都沒有這具身體的記憶，啥也想不起來，你能有什麽事？”
單文站在蔡陽身後，顯然也是讚同蔡陽的。
方賀掙紮半天沒把衣服扯出來，只好解釋道：“這個故事就叫關城一中，通關提示也很明了，我想去找找有沒有線索。”
關城一中的通關提示是“謠言可以殺人，但殺死她的不是謠言。”
“從通關提示上我們可以得出，今早傳聞有人身亡這件事是真的，死者女性，謠言不是她的死因，但她的死一定和謠言脫不了關系。目前我們的身份是學生，不利於查找真相，所以我想去問問學校裏有什麽謠言。”
“可是，我們連她是誰都不知道，怎麽找？”
方賀晃了晃手裏折起來的紙，“你忘了，我有名單。”
單文皺眉道：“咱們班是文科班，男女比例嚴重失調，就算去掉所有男生，女生的人數不少吧。”
“試試看，總比毫無頭緒強。”
這確實是，單文無話可說。
蔡陽躍躍欲試，“我們和你一起，咱先去哪裏？”
校門就在三人面前，方賀將名單揣好，“首先，我們需要想辦法留在學校裏。”
初中已經開始上課，高中整棟樓今天都放假，想要留在學校裏，他們就要冒充還在學校裏上課的初中生。
“這沒關系嗎？老牛冒充嫩草。”
單文幽幽道：“反正都是被學習磋磨的學生，看起來老一點也沒關系吧。”
蔡陽回想為數不多的同學的模樣，好像個個憔悴的像經歷過二戰。
“但是，你們倆白凈的不像被學習磋磨過的人。”
“大哥不說二哥，你也不像學習認真的。”
蔡陽捧著臉，眨著大眼睛，故作可愛道：“這可怎麽辦才好？”
方賀眼角抽搐，“沒那麽人在意。”
留在學校裏這件事很簡單，三人沒有出校門，在學校裏找了一個沒什麽人經過的小角落蹲著，很快便等到了初中生下課。
蔡陽扭扭僵直的脖子道：“我們要一直這麽躲著嗎？好累啊。”
方賀道：“不用，下節課隨便找個教室裏的空座位坐下就好了。”
蔡陽：？
單文：？
關城一中初中部和高中部的校服一模一樣，三人走在樓道上，鬼鬼祟祟混在初中生裏。
方賀清清嗓子，瞅準靠在欄桿上小嘴叭叭個不停的男生，一本正經道：“同學你知道些什麽八卦？”
跟在身後的蔡陽和單文一個趔趄：八卦是這麽打聽的嗎？
男生正說在興頭上，被方賀問懵了，看他跟看神經病一樣。
方賀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有什麽問題，以為男生覺得這個範圍太廣了，還貼心的給他縮小範圍：“最好是高三一班的八卦，什麽都行。”
單文箭步沖上去捂住他的嘴往後拖，“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從小就腦子不太好，不好意思哈。”
方賀連打帶拽都扯不開單文禁錮他的胳膊，只能被他拖走。
男生小聲罵了一句“神經病”，連忙跟著身邊的人一起回教室。
蔡陽罵道：“有病啊，哪有人這麽打聽八卦的啊！”
剛才聽他那一頓分析，還以為可以靠他帶飛，結果一開口就來個王炸，差點連她和單文一起炸飛。
課間只有十分鐘，很快到了上課時間。
“快找位置，”蔡陽警告方賀，“你不許再那樣問了！”
害怕方賀我行我素，單文補了一句，“那樣問很可能會招來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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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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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城四面環山，依山卻不傍水，通往外界的路唯有一條政府新修的柏油馬路。
關城叫城，實際上就是個小縣城，環境封閉，經濟落後，最高的樓只有三四層，大多數人都住在土房子裏。
整個城裏有兩所小學，一所中學，這所中學就是關城一中。
學校內一共兩棟教學樓，一棟在校園中央，一棟在校園最裏面，為了讓畢業班能夠安心學習，高中被安排在最裏面的那棟樓裏。
兩棟教學樓中間就是學校食堂，食堂裏都是像餵豬一樣的大鍋飯，味道不好，但餓不死，很多家庭條件不好的學生都在食堂吃，只有家庭條件比較好的，家長舍不得孩子吃苦的會給孩子送飯。
這裏的小孩初中高中都在這所學校裏，沒有競爭就沒有壓力，只要過了提檔線就都可以來關城一中上學，相對而言學業壓力不大，成績普遍不高，能考出去的人鳳毛麟角，大多數孩子或是上完高中就出去打工掙錢，或是留在這裏按照家裏安排結婚生子。
這樣的生活在關城中循環了一代又一代。
但今天，關城一中發生了一件大事。
“餵，你們聽說了嗎？我們學校好像死人了！”
“啊？誰死了？”
“我知道！我知道！不知道是誰，學校把消息封鎖了，聽說是畢業班的。”
“怎麽死的呀？”
“好像是自殺，一開始沒死成，血從教學樓一直拖到校門口，沒看到今天早上校門口道高中那棟樓的路都是濕的嘛，以前哪裏會這樣子？一定是大清早把血收拾了……”
“這麽一說真的是哎，那邊高中的教學樓好像沒有人在上課。”
“噫，聽起來好疼，也太嚇人了呀！”
上課鈴就安在門外，一響起來吵得根本聽不清周圍人說話。
班主任面色沈重走上講臺，“同學們，從今天起，走讀生放學必須由家長接送，住校生沒有假條不可以隨意離開學校……”
來到關城的第一天。
蔡陽一睜眼，門頭“關城一中”四個大字映入眼簾。
校門口人來人往，身邊穿著和她身上同樣校服的學生如雲，唯獨她背著紅色的書包站在原地。
我是誰？我在哪？現在該去哪裏？
“趙陽陽，你怎麽站在這裏不進去？”
肩膀被人重重一拍，“啊？我……”
“快走呀，快上課了！”
蔡陽順著話茬答道：“哦，好。”
還好遇到認識她的同學，現在知道該去哪了。
“咦，陽陽你不是喜歡穿紅鞋，怎麽今天換白鞋了？”
“嗨呀，偶爾換換風格嘛。”
地上不知道被什麽東西拖出來又寬又長的一道水跡，路面坑坑窪窪，水蓄在坑裏，一不小心踩進去，泥水還會濺到鞋幫子上。
那女孩細心繞開水坑，偏頭看見蔡陽一腳紮進去，“咦？你不是最討厭鞋臟了嗎？之前因為鞋被踩臟了，發了好大一通火呢。”
濺到鞋上的那點泥水很快滲進白色布面裏，形成一點淺淺的褐色汙漬，乍一看毫無區別，細看才能發現鞋上有汙漬。
見腳上是白色布面板鞋後，她道：“白鞋本來就不耐臟，無所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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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孩羨慕道：“也就是你這麽不在乎名牌鞋了，要是我有這麽一雙鞋，我就把它供起來天天看！”
蔡陽低頭仔細看，怎麽看都覺得腳上這雙鞋平平無奇。
“不至於吧，鞋不就是用來穿的嗎？”
蔡陽對穿的東西不怎麽講究，鞋更是從不愛護，反正不管怎麽愛護遲早也會臟，而且也沒有人會一直盯著別人的鞋看，幹脆放任自流。
“像你這種有錢人家的孩子，要什麽有什麽，肯定不懂我們這種普通人的想法。”
蔡陽確實不懂，但她家裏也沒有很有錢。
不過聽起來，這具身體，叫趙陽陽的女孩家裏很有錢。
學校裏面不大，蔡陽和女孩只走了不到十分鐘就走到教學樓底下，樓前的花壇處圍著一群學生，樓道口有兩個保安守著。
大家都聚在花壇周圍三五成群，吵吵鬧鬧，真的像老師說的菜市場一樣。
蔡陽跟著的那女生突然喊道：“劉麗麗！”
不遠處圓臉齊劉海的女生看過來，“張雅慧！”
蔡陽緊緊跟在張雅慧身後，張雅慧拉著她擠到劉麗麗身邊，“大家怎麽都聚在這兒不上去？今天不上課了嗎？”
一直站在劉麗麗旁邊的李香道：“不知道，保安攔著不讓上去。”
說罷，她左瞅右瞅，確認周圍沒人註意到她後，湊到兩人跟前小聲說道：“剛才我聽那邊幾個男生說昨晚上死人了！”
還沒等張雅慧叫出聲，蔡陽擠過去，拉住李香問道：“你知道死的是誰嗎？”
蔡陽力氣大，捏的李香胳膊疼卻忍住沒發脾氣，“不，不知道啊，這我上哪知道去……”
“那你怎麽確定真的死人了？”
李香楞住，“這不是大家都這麽說嘛……”
一個穿灰色條紋短袖和黑色西裝長褲的男人從樓上走下來，“同學們，今天停課一天，走讀生回家自習，住校生回宿舍自習。”
樓下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學生們背著書包打道回府。
李香挽著劉麗麗對張雅慧親熱道：“我們一會兒去城裏玩吧！”
蔡陽逆著人群東張西望，沒有找到其他人，猜測或許和她情況一樣。
她突然大喊，“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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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文很討厭成為焦點的感覺，把眼鏡推回鼻梁催促道：“邊走邊說吧。”
方賀瞥了一眼站在頂樓樓道，帶著白手套半趴在欄桿上的男人，率先離開。
蔡陽忍不住開口道：“你們聽說了沒，關城一中裏好像死人了。”
“預料之中。”
兩人視線聚焦在他身上，他解釋道：“通關提示告訴我們了。”
“那也不一定吧，說不定是讓我們逆轉結局，把那個人救下來呢？”
“有警察。”
“嗯？”蔡陽左顧右盼，“警察在哪裏？”
“樓裏。剛才站在樓道往下看的那男人是警察，而且是從咱們班教室裏出來的。”
蔡陽問道：“咱們班？我都不知道我幾班的，你怎麽知道我和你一個班？”
單文不忍直視道：“他是班長，有全班名單，我，你，他，還有關姐都在高三一班。”
“哦哦，那關姐呢？怎麽沒看見她？”
方賀道：“她今天好像沒來。”
蔡陽忽視方賀的臭臉，“請病假了吧？你知道關姐家的地址不？咱去看看。”
方賀搖頭。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單文道：“先回家？”
方賀道：“你們先回去，我有點事。”
蔡陽一把拽住要走的方賀，“我們一起來的，都沒有這具身體的記憶，啥也想不起來，你能有什麽事？”
單文站在蔡陽身後，顯然也是讚同蔡陽的。
方賀掙紮半天沒把衣服扯出來，只好解釋道：“這個故事就叫關城一中，通關提示也很明了，我想去找找有沒有線索。”
關城一中的通關提示是“謠言可以殺人，但殺死她的不是謠言。”
“從通關提示上我們可以得出，今早傳聞有人身亡這件事是真的，死者女性，謠言不是她的死因，但她的死一定和謠言脫不了關系。目前我們的身份是學生，不利於查找真相，所以我想去問問學校裏有什麽謠言。”
“可是，我們連她是誰都不知道，怎麽找？”
方賀晃了晃手裏折起來的紙，“你忘了，我有名單。”
單文皺眉道：“咱們班是文科班，男女比例嚴重失調，就算去掉所有男生，女生的人數不少吧。”
“試試看，總比毫無頭緒強。”
這確實是，單文無話可說。
蔡陽躍躍欲試，“我們和你一起，咱先去哪裏？”
校門就在三人面前，方賀將名單揣好，“首先，我們需要想辦法留在學校裏。”
初中已經開始上課，高中整棟樓今天都放假，想要留在學校裏，他們就要冒充還在學校裏上課的初中生。
“這沒關系嗎？老牛冒充嫩草。”
單文幽幽道：“反正都是被學習磋磨的學生，看起來老一點也沒關系吧。”
蔡陽回想為數不多的同學的模樣，好像個個憔悴的像經歷過二戰。
“但是，你們倆白凈的不像被學習磋磨過的人。”
“大哥不說二哥，你也不像學習認真的。”
蔡陽捧著臉，眨著大眼睛，故作可愛道：“這可怎麽辦才好？”
方賀眼角抽搐，“沒那麽人在意。”
留在學校裏這件事很簡單，三人沒有出校門，在學校裏找了一個沒什麽人經過的小角落蹲著，很快便等到了初中生下課。
蔡陽扭扭僵直的脖子道：“我們要一直這麽躲著嗎？好累啊。”
方賀道：“不用，下節課隨便找個教室裏的空座位坐下就好了。”
蔡陽：？
單文：？
關城一中初中部和高中部的校服一模一樣，三人走在樓道上，鬼鬼祟祟混在初中生裏。
方賀清清嗓子，瞅準靠在欄桿上小嘴叭叭個不停的男生，一本正經道：“同學你知道些什麽八卦？”
跟在身後的蔡陽和單文一個趔趄：八卦是這麽打聽的嗎？
男生正說在興頭上，被方賀問懵了，看他跟看神經病一樣。
方賀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有什麽問題，以為男生覺得這個範圍太廣了，還貼心的給他縮小範圍：“最好是高三一班的八卦，什麽都行。”
單文箭步沖上去捂住他的嘴往後拖，“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從小就腦子不太好，不好意思哈。”
方賀連打帶拽都扯不開單文禁錮他的胳膊，只能被他拖走。
男生小聲罵了一句“神經病”，連忙跟著身邊的人一起回教室。
蔡陽罵道：“有病啊，哪有人這麽打聽八卦的啊！”
剛才聽他那一頓分析，還以為可以靠他帶飛，結果一開口就來個王炸，差點連她和單文一起炸飛。
課間只有十分鐘，很快到了上課時間。
“快找位置，”蔡陽警告方賀，“你不許再那樣問了！”
害怕方賀我行我素，單文補了一句，“那樣問很可能會招來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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