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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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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簇

在沈檐的反覆叮囑之後,林昭川信誓旦旦的保證絕對不會在沈檐不在的時候自己去找阿唐詢問梁簇的下落。

因為看林昭川的臉色不對,所以沈檐來的時候第一時間就給林昭川測了體溫,好在溫度正常,應該只是普通感冒。

沈檐到臥室給林昭川拿出來了一件厚外套強制性的穿在身上,在他的監督下林昭川乖乖的吃完了早飯,又聽話的吃完了三四種膠囊、藥片還有沖劑之後,他看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林昭川,還算滿意的拿上書包準備去上學,臨走前他告訴林昭川自己晚上放學之後還會來他家照顧他的。

洗漱完之後林昭川已經沒有了什麽睡意,他秉持著在沈檐面前裝一裝,走之後再起床做一套卷子的想法,在沈檐剛離開不超過三分鐘,他就再次陷入了睡夢。

不過可能是生病的緣故,林昭川這一覺睡的並不踏實,甚至做了一連串的噩夢。

他先是夢見小時候在海邊,他又遇見了小沈檐。

不過不知道為什麽對方看不到自己,他像是一個旁觀者一樣看得見卻摸不著,跟記憶中完全不一樣,這次小沈檐被媽媽拋棄在海邊之後,沒有等來小林昭川的出現;緊接著場景一變,他又來到了當初第一次見到梁簇,看見他被小混混圍毆時的場景,一樣的場景,帶著不同的記憶,這次夢裏的林昭川還是選擇沖了過去,很奇怪,這次他有了實體,可是在把小混混趕走之後,梁簇的頭始終是低下去,林昭川怎麽叫他他都不願意擡起頭,直到林昭川走到他眼前蹲了下去,他的手剛放在梁簇肩膀上,下一瞬,他就感覺到一道寒光,緊接著一低頭就看到了自己心口插了一把小dao,他像是感覺不到疼一樣擡起頭,可是看到的卻是另外一個場景。

他的眼睛被蒙了起來,耳邊傳來刺耳的爆炸聲,像是有人貼近他的耳朵在放著煙花,手腳像是被繩子固定起來,他坐在原地一動不能動,靜靜地感受的周圍人刺耳的笑聲,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在吵鬧之中林昭川好像聽見了一聲熟悉的呼喚。

“小川,我不是故意的,你別恨我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聲音越說越急,林昭川只覺得腳下一空,他蒙著眼睛,感覺自己好像被人從樓頂推了下去……

聲音仿佛還在耳邊,林昭川就是在一聲聲道歉中從夢裏驚醒的。

睜開眼的時候林昭川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同時他也覺得自己渾身腰酸背痛的感覺加劇,他撐著身體從地板上抱著被子爬了起來,沒料到自己竟然會從床上掉了下去。

夢裏的回憶歷歷在目,一時之間林昭川坐在床頭,竟然有些分不清現實和夢境到底哪一個是真的。沈重的呼吸下林昭川一把奪過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冰涼的觸感和手機上的信息提醒讓他的恐懼感一點點減弱,看著鎖屏上有備註為“小冰塊兒”發來的消息,林昭川在這一刻才有了醒來的實感。

這個覺睡得讓他從心底產生了抗拒的情緒,經歷這麽一遭他也根本毫無睡意,所以中午沈檐提著飯盒來的時候,林昭川已經寫完了一套生物試卷。

看著面色憔悴的林昭川,沈檐眉頭不由一皺,“生病了還不好好休息,多做這一套卷子也不會讓你滿分的試卷多點什麽。”沈檐的看起來兇,但是說起話來語氣卻還算溫柔。

林昭川為自己開脫,努力的轉移話題,絲毫沒有提到自己上午做的噩夢。

看著沈檐把飯盒一層層拆開,林昭川一邊喝水一邊問道:“不是說小姨來的嗎,怎麽著你還給截胡了呀?”

沈檐擡眸看了一眼林昭川,看得只想嘆氣所以有低下了頭,“是啊,知道你肯定不讓人省心,所以我必須親自回來看著你。”

林昭川撇了撇嘴,不過心底還是開心在這個時候沈檐可以出現在自己眼前。夢都是相反的,看著沈檐推開凳子坐在自己面前,林昭川覺得飯盒裏的所有飯菜他都可以給沈檐個面子吃個幹凈。

不過想法是想法,生著病的人胃口肯定不如平時,林昭川也僅僅出了個一半就再也塞不進去了。

可能是因為生病,所以林昭川覺得自己今天有點過於情緒化了,看著沈檐在廚房洗刷著飯盒的背影,他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自己上午做的夢。

沈檐刷完飯盒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坐在沙發上一臉憔悴看起來心情都現在臉上,“我情緒很低落我快要碎了”的林昭川。他無奈的嘆了口氣,來到了林昭川身邊,半蹲半跪的和林昭川保持平視。

生病的人反應都是慢半拍的,林昭川就睜著自己的大眼,看著沈檐嘴巴一張一合。

“我知道你現在肯定想第一時間找到梁簇,不過阿唐哥也說了,他人現在就在洗車行,他找人看著呢,等你病好了我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林昭川心裏一軟,一股暖意湧上心頭,“嗯,都聽你的檐哥。”

假雖然只請了一天,不過林昭川的病確實是在在生了一個禮拜,加上平時上課的緣故,一直到周六,兩個人才有時間。

去的路上,林昭川自己都覺得神奇自己可以真的忍住這麽多天了才去見梁簇。不知道出於什麽樣的心態,林昭川甚至覺得自己異常平靜。

放學之後杜唐直接就在學校門口等著林昭川沈檐,在接上兩人之後,他就開車帶著兩人前往了梁簇所在的那家洗車行。

是林昭川那邊的方向,甚至可以說距離林昭川家不算太遠,之隔了兩個路口,如果林昭川是一個愛散步愛探索周邊環境的人,說不定早就發現了這家洗車行。

到達地方的時候正是中午,洗車行是半開放的,坐在車裏林昭川看著馬路對面的洗車行一眼並沒有看見令他熟悉的身影。

阿唐坐在駕駛座上也看著對面,然後他就轉過頭很耐心的跟兩人解釋,這會兒梁簇應該是去買飯了,很快就會回來。

林昭川等待之餘不由得感嘆習輝哥的實力果然非同凡響。林昭川坐在更靠近馬路的這一邊,沈檐就坐在他另一邊,全程他都沒有說什麽話,不過林昭川聽著沈檐的呼吸,心裏異常的踏實。

終於,在等待了十多分鐘之後,林昭川看見有人從街角拐了過來,那人兩只手都提著白色塑料袋,看樣子應該不止買了自己的午飯。

“來了,就是他。”阿唐在前座開口。

“嗯,我看到了。”林昭川眼睛緊緊跟隨著那個身影,仔細的把這個人和自己記憶中的樣子貼合在一起,不過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見面了,眼前這個穿著黑白相間外套長褲的少年,竟然覺得如此陌生。

下車前,沈檐除了叮囑林昭川萬事小心,他在車裏等著自己外,他並沒有跟著林昭川。林昭川牽動著嘴角,短暫的握住了沈檐手,沒有把心底翻滾的情緒帶給對方。

頭一次,林昭川覺得一條馬路原來可以這麽寬,寬到他覺得自己根本走不到頭。

中午店裏的生意不算很好,除了一個看起來跟林昭川年紀差不了多少的黃發男生還在工作外,剩下的人都在店鋪裏面吃著午飯。

林昭川根據黃發男生的指引,在工具間裏找到了正在吃飯梁簇。梁簇低著頭吃飯的時候,林昭川沒辦法不聯想到夢裏在救下對方後,自己心口轉而就被刺了一下。

“著過就似,”黃毛小哥看著林昭川穿著跟他們工服相似的校服,完全沒把林昭川當作外人就領到了他要找的人面前。因為還有自己的工作要幹,距離工作間還有幾步的距離,黃毛小哥指了指位置就轉身出去了。臨走前林昭川還聽見黃毛小哥小聲嘀咕:“咋個還會有朋友勒,平時跟躲瘟神一樣躲著大家勒……”

人走遠了,他也沒聽聽清對方又說了些什麽,他也沒多在意,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直到林昭川的影子擋住了工具間門口的亮光,一直在埋頭吃飯的梁簇才擡起頭,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昔日好友。

林昭川聲音不帶任何情緒,他居高臨下的看著好像比原先黑了很多的梁簇,這會離得近,他才看見對方臉上還有些新留下的傷口,“梁簇。”

本來就楞在原地的梁簇在聽見林昭川喊他名字的時候才如夢初醒般的回過神,他第一反應就是站起身想要離開。不過工具間唯一的出口此時已經被林昭川給堵死,除非他現在把林昭川給撂倒,否在他絕對沒辦法離開。

見逃無可逃,梁簇把自己手上吃了一半的盒飯隨意放在了一旁的架子上,躲開了林昭川的目光低著頭開口,用袖子隨意地擦了才嘴,“你怎麽找到我的?”

林昭川覺得好笑,不過他並沒有表露出自己的情緒,“你敢出跟我來惠城,還害怕我會找到你嗎?”

林昭川不想把這件事情在這裏清算清楚,況且現在已經找到了梁簇,對方也是認命般的不再反抗,林昭川走在身邊,看著梁簇跟領班說自己要請兩個小時的假,隨後兩個人若無其事的走出洗車行。

“等一下。”林昭川叫住擡腳的梁簇,後者不敢直視林昭川的眼睛,不過馬路對面的沈檐還是看到了梁簇面上帶有疑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林昭川的下半張臉。

林昭川拿出自己的手機給沈檐打去電話,告訴他自己有話要單獨和梁簇談,梁簇聽不見電話裏的具體內容,不過他聽到了電話那頭是一個男生的聲音,隨之他垂落在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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