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南國鬼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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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南國鬼城
“姜淮，還看什麽呢？走啦！”
“哦……來了。”
地宮入口處，石拱門下，姜淮收回看向遠處的目光，轉身走向前方路口等著自己的三位判官長。
“哎，你們誰法力最多，開個天眼唄。”胡子大叔說。
其中一位長相斯文氣質儒雅的中年人搶先說：“我來吧。”
趁著那人捏訣的空擋，胡子大叔先是瞥了眼姜淮後吐槽道：“這坤靈冥君今天改性子啦？終於想起自己是個君主，得管事了？”
黎月在一旁提醒：“李大人，冥君眼下，還是註意言辭。”
李大人撇撇嘴一臉不以為意，但還是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地宮。
黎月：“況且冥界兩位冥君，一位主內，一位主外，職責不同，只是剛好我們常見到的，是主內那一位罷了。”
姜淮：“……”
沒錯，今天的坤靈反常就反常在這裏，一位主外的人突然插手內部的事，不僅喊來了難伺候的地獄使者，還專門找老煉做了法器，而這僅僅是為了反常的降雨，實在不像他的作風。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坤靈不是個愛管閑事的人，更沒有愛操心的主，如果非要想出個理由，那就只能想到這一個——這場雨跟坤靈有關。
姜淮想，如果單單是這樣，那坤靈沒理由把他支開，難道真的是想多了麽？
胡子大叔的聲音傳來：“姜淮？發什麽楞？走啦！”
姜淮擡眸輕看，淡淡回了聲：“嗯。”
穿過形狀如眼睛般的空間入口，四人來到了人間南部的某處山野叢林內，走過一段山水之路，找到了附近的一個村落，又依照當地人民的服裝特色給自己喬裝打扮了一番，最終歇腳於當地一家小店內。
他們詢問了當地居民，得知目的地距離這裏需要一天的車程，於是商量決定，黎月和李牧民留在小店內等候，由姜淮和那位長相斯文名叫溫旭的判官長出去找交通工具。
兩人的行動相當迅速，一炷香的功夫，便從外面牽著四匹馬回來。
溫旭問姜淮：“需要休息一下嗎？”
姜淮搖頭：“不用，直接出發吧，快的話，第二天一早便能趕到。”
溫旭點點頭，與店內二人打了個招呼便起程了。
鬼城的位置位於百濮以南，是一個叫哈朗族的部落前身。傳聞鬼城有一種秘術，能夠讓死去的人起死回生，讓地府的魂魄回歸故裏，雖然說法很扯，但還是吸引了一大批懷有相同目的的外來者前來投靠。
沿途途經一道瀑布，瀑布淌下的水流邊聚集了一群年輕的女子在此洗衣說笑，清甜的笑聲回繞山谷，輕盈曼妙的身姿在淺灘中踢踏，泛起水波漣漣，水聲漸漸。
四人停在不遠處，看著一眾及笄年華的姑娘，李牧民低聲開口：“這些姑娘看起來年紀都不大啊，我們貿然過去，恐怕問不出什麽。黎大人，同為女子你應該比我們這些爺們兒了解，一群小姑娘在這種情況下，遇到怎樣的人會沒那麽驚慌？”
黎月思索了一陣：“我想，應該是年輕高帥，又溫柔體貼的男子。”
四人：“嗯……”
緊接著，跟著應和的姜淮突然感受到了三道視線，他茫然地左右轉頭：“……我臉上有臟東西麽？你們都看著我幹嘛？”
李牧民低低笑起來：“年輕高帥，溫柔體貼，關鍵是又懂當地語言，你完全符合啊。”
“？”姜淮哭笑不得：“承蒙擡愛，但論親近，溫大人比我更貼合，而他也會這裏的語言。”
溫旭象征性地輕咳兩聲：“但是我老。”
姜淮：“……”
最終，這個美男計很理所當然地落到了姜淮的頭上。在姜淮上前問話的途中，其餘三人也沒閑著，翻越了瀑布所在的這座山便是鬼城的所在地，三人給姜淮傳了話後，便上去山頂之上。
山頂之上，黎月、李牧民和溫旭藏身在低矮的山石樹木之後，透過樹枝縫隙打量山下的城池。
李牧民看向一旁靈識出體的黎月：“黎大人，探查的怎麽樣？發現哪裏可疑沒？”
黎月：“……”
四周安靜的過分，無風、無鳥啼，寂靜非常的環境助長了等待的煎熬，以至於姜淮在山頂找到他們並拍了下李牧民的肩膀時，除黎月外的倆人接連被嚇一跳。
姜淮：“……”
李牧民被嚇得捂住心臟：“小祖宗，你怎麽走路沒聲兒啊？”
姜淮：“沒走，飛上來的。”
李牧民瞪他一眼：“飛上來怎麽也沒聲啊？可嚇死我了。”
姜淮毫無歉意道：“下次盡量。”
這時候黎月也睜開了眼睛，她先是皺眉捏了捏鼻根部，然後從腳邊撿來一些形狀大小不一的石塊在地面上擺弄起來，最後隨手折下幾根細樹枝插在石塊之間：“我剛剛用靈識探了下城內部，大致的結構就是這樣，石頭代表建築，樹枝代表瞭望臺，每個瞭望臺都有人在看守，不僅如此，整座城內部隨處可見巡邏隊伍，戒備森嚴得有點過頭。”
“你們看這個，”黎月指著一塊扁圓的石頭：“這個位置，有一個圈圍起來略高於地面的空地，看起來有點像祭壇，我靈識經過此地時正好看到他們在做法，為首的那個男人對著一個明顯斷氣好幾天的屍體念了幾句話，屍體竟然活了。”
溫旭：“這就是那個覆活術？”
黎月搖頭：“屍體覆活，還能算人麽？只能說是一具活屍罷了，我在他們的身上感受不到陽氣，不止這一位，整座城的人，我都感受不到一絲活人的氣息。”
其他人：“……”
李牧民突然指向最外圍一塊不起眼的石頭：“哎，這塊石頭是幹嘛的？我從這往下看並沒有看到它對應的建築物啊。”
黎月：“正準備給你們講這個。這棟小樓從我們這個方位看正好被前面的高樓擋住了，所以你們才看不到。這棟小樓看起來平平無奇，可結構和守衛的配置都很奇怪。首先，它除了一扇緊閉的門外沒有任何門窗，其次，其他建築都至少有四名士兵看守，唯獨這裏只有兩個，乍看防禦低下，實則這兩名士兵的戰力比其他人要強得多。所以我認為，這裏或許藏著什麽秘密。”
溫旭點點頭：“姜大人，你那邊問的如何？”
姜淮：“姑娘們說，這個鬼城是上個月開始流傳到他們村寨，聽族裏的長輩說，這個鬼城城主自稱是從陰間來的鬼神，在人間游歷途徑此處，看上了哈朗族的位置想要占為己有，並建造一座城，給予的好處便是族裏每人都能擁有一次覆活機會，可以留給自己用，也可以給他人用。”
“一開始哈朗族的人並不是很相信這個神秘的外來者，更何況，他們也有自己的信仰，怎麽可能隨意拋棄反去追隨這麽個陌生怪人。後來，姑娘們也不太清楚了，反正城主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讓全族的人都對其堅信不疑。”姜淮一攤手：“沒了，她們知道的也不多，基本上跟我們了解到的差不多。”
黎月：“上個月才流傳開來，說明名單上消失的那些人最少也在上個月前就已經離開冥界了，可我明明上個星期才感受到生死簿的躁動。除去冥界與人間的時間差，那我也應該是提前半個月察覺到異常才對。”
姜淮：“既然想不明白就先放一放咯，這次任務給我的感覺沒那麽覆雜，難就難在我們要如何處理這些已經被覆活的人。”
黎月：“生死規律不能被打破，死了便是死了，就算通過邪術覆活了也不能算數。”
李牧民：“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溫旭：“混進去，然後找個機會去這棟神秘樓看看。”
黎月點頭附和。
城門外圍有一排士兵看守，城墻還未完全竣工，不斷有工人搬運材料從城門進出。有士兵守在城門兩旁對每一位想要進城的人進行搜身檢查，喬裝的四人便混在進城的隊伍裏。
姜淮站在最後面低聲道：“你們看城墻上那些工人，穿著都是中原那邊的風格，這城墻也是。”
溫旭：“城主是個中原人？”
黎月：“我這裏有一份逃竄者的名單，坤靈冥君給的，我看看有沒有寫他們是哪裏人。”
“等一下，”姜淮按住了黎月的動作，垂頭低語：“那幾個士兵正看著我們，先進去。還有，紙藏好了。
“……”黎月擡頭，正好對上其中一個士兵的視線，只好裝作無事發生般地別過臉去，身側的手擡起又放下。
排在前面的人一進城，兩名士兵就會立馬舉起手中的三叉戟攔住城門的去路，精亮兇狠的雙眼來回打量面前的四個人，眼神露骨無禮，活像在看一件商品。待到看夠了，其中一名士兵才用當地的語言問道：“你們是哪裏人？”
溫旭自然而然地接上了話：“我們是中原人。”
“你們是中原人？”士兵的反應有點奇怪，說不上驚訝，倒是有點不看好的意思：“可你們穿的是我們這裏的衣服。”
溫旭解釋：“來的路上衣物弄丟了，剩下點盤纏在當地買了幾件衣物。”
“你說你們是中原人，但他看起來不像。”另一位士兵指著姜淮說：“我看過很多中原人，就你長得最奇怪。”
“……”姜淮內心罵人面帶微笑：“讓你誤會我感到很抱歉，但我確實是中原人。”
士兵半信半疑地又瞅多姜淮兩眼，繼續問：“你們為何進城？”
溫旭：“為城主秘術而來。”
士兵：“你們四個是什麽關系？”
溫旭想也沒多想：“兄弟。”
士兵的表情更奇怪了，就差沒把“不信”二字寫在臉上。
溫旭連忙補充道：“表的。”
也不知道士兵們聽進去沒有，他們聽完溫旭的介紹後便開始湊在一起竊竊私語，看神情多半是在懷疑。
李牧民拽了下溫旭的衣袖，小聲問道：“怎麽樣啊？這是能進還是不能進？”
溫旭微微嘆氣：“失算了，早知道就說我們是同鄉，怎樣也比兄弟有說服力。”
李牧民：“兄弟不行嗎？”
姜淮哼笑：“你猜猜他們現在在說什麽？”
李牧民看向他：“說什麽？”
姜淮忍不住勾起了嘴角：“說我們長的各有各的，真是兄弟的話，要麽不同娘胎出要麽爹不同。”
李牧民：“……”
溫旭：“都說了是表的……”
幾句來往中士兵們也商討結束，其中一人對他們說了一串話語，李牧民問：“他們這次又說了啥？”
姜淮：“他要我們證明一下我們是真兄弟。”
李牧民眉毛都快跳出額頭了：“什麽？這、這怎麽證明？”
溫旭又用當地方言跟士兵解釋了一下表兄弟這件事，但在他們眼中，沒有表和親的分別。他們朝溫旭說了幾句，溫旭聽後面露難色。
李牧民：“怎麽了？”
溫旭：“他們說，聽聞中原有一種秘術，能用血液鑒別血緣關系。也就是滴血認親。”
溫旭：“這不扯淡嘛！”
黎月卻說：“可以。”
三人齊齊看向她，只見她走上前來，從包袱中掏出一個空碗，又找溫旭借了水，溫旭見了道：“黎……咳，三妹，你認真的？”
黎月點點頭。
“滴！”李牧民突然一拍手：“好啊，滴。審過人的都知道，滴血認親這玩意兒不靠譜，先滴了再說。”
幾分鐘之後，四人順利進到鬼城內部。李牧民小聲激動道:“黎大人，你這個方法好啊！用法術控制血液的走向，嘿嘿，這不就糊弄過去了麽？我怎麽就沒想到呢？偽裝成凡人這兩天都快忘了自己會法術了哈哈。”
黎月淡淡笑道:“湊巧想到罷了，還有，現在我是你三妹。”
李牧民連連點頭:“對對，三妹。”
四人進城後便有巡邏的士兵帶領他們往裏走，來到了一間寬敞大氣的半敞式竹木屋內，除了一長桌奇裝異服的人，沒見到城主模樣的人在。
士兵們只吩咐了他們在此處等候，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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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淮，還看什麽呢？走啦！”
“哦……來了。”
地宮入口處，石拱門下，姜淮收回看向遠處的目光，轉身走向前方路口等著自己的三位判官長。
“哎，你們誰法力最多，開個天眼唄。”胡子大叔說。
其中一位長相斯文氣質儒雅的中年人搶先說：“我來吧。”
趁著那人捏訣的空擋，胡子大叔先是瞥了眼姜淮後吐槽道：“這坤靈冥君今天改性子啦？終於想起自己是個君主，得管事了？”
黎月在一旁提醒：“李大人，冥君眼下，還是註意言辭。”
李大人撇撇嘴一臉不以為意，但還是回頭看了眼身後的地宮。
黎月：“況且冥界兩位冥君，一位主內，一位主外，職責不同，只是剛好我們常見到的，是主內那一位罷了。”
姜淮：“……”
沒錯，今天的坤靈反常就反常在這裏，一位主外的人突然插手內部的事，不僅喊來了難伺候的地獄使者，還專門找老煉做了法器，而這僅僅是為了反常的降雨，實在不像他的作風。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其中一定有問題。
坤靈不是個愛管閑事的人，更沒有愛操心的主，如果非要想出個理由，那就只能想到這一個——這場雨跟坤靈有關。
姜淮想，如果單單是這樣，那坤靈沒理由把他支開，難道真的是想多了麽？
胡子大叔的聲音傳來：“姜淮？發什麽楞？走啦！”
姜淮擡眸輕看，淡淡回了聲：“嗯。”
穿過形狀如眼睛般的空間入口，四人來到了人間南部的某處山野叢林內，走過一段山水之路，找到了附近的一個村落，又依照當地人民的服裝特色給自己喬裝打扮了一番，最終歇腳於當地一家小店內。
他們詢問了當地居民，得知目的地距離這裏需要一天的車程，於是商量決定，黎月和李牧民留在小店內等候，由姜淮和那位長相斯文名叫溫旭的判官長出去找交通工具。
兩人的行動相當迅速，一炷香的功夫，便從外面牽著四匹馬回來。
溫旭問姜淮：“需要休息一下嗎？”
姜淮搖頭：“不用，直接出發吧，快的話，第二天一早便能趕到。”
溫旭點點頭，與店內二人打了個招呼便起程了。
鬼城的位置位於百濮以南，是一個叫哈朗族的部落前身。傳聞鬼城有一種秘術，能夠讓死去的人起死回生，讓地府的魂魄回歸故裏，雖然說法很扯，但還是吸引了一大批懷有相同目的的外來者前來投靠。
沿途途經一道瀑布，瀑布淌下的水流邊聚集了一群年輕的女子在此洗衣說笑，清甜的笑聲回繞山谷，輕盈曼妙的身姿在淺灘中踢踏，泛起水波漣漣，水聲漸漸。
四人停在不遠處，看著一眾及笄年華的姑娘，李牧民低聲開口：“這些姑娘看起來年紀都不大啊，我們貿然過去，恐怕問不出什麽。黎大人，同為女子你應該比我們這些爺們兒了解，一群小姑娘在這種情況下，遇到怎樣的人會沒那麽驚慌？”
黎月思索了一陣：“我想，應該是年輕高帥，又溫柔體貼的男子。”
四人：“嗯……”
緊接著，跟著應和的姜淮突然感受到了三道視線，他茫然地左右轉頭：“……我臉上有臟東西麽？你們都看著我幹嘛？”
李牧民低低笑起來：“年輕高帥，溫柔體貼，關鍵是又懂當地語言，你完全符合啊。”
“？”姜淮哭笑不得：“承蒙擡愛，但論親近，溫大人比我更貼合，而他也會這裏的語言。”
溫旭象征性地輕咳兩聲：“但是我老。”
姜淮：“……”
最終，這個美男計很理所當然地落到了姜淮的頭上。在姜淮上前問話的途中，其餘三人也沒閑著，翻越了瀑布所在的這座山便是鬼城的所在地，三人給姜淮傳了話後，便上去山頂之上。
山頂之上，黎月、李牧民和溫旭藏身在低矮的山石樹木之後，透過樹枝縫隙打量山下的城池。
李牧民看向一旁靈識出體的黎月：“黎大人，探查的怎麽樣？發現哪裏可疑沒？”
黎月：“……”
四周安靜的過分，無風、無鳥啼，寂靜非常的環境助長了等待的煎熬，以至於姜淮在山頂找到他們並拍了下李牧民的肩膀時，除黎月外的倆人接連被嚇一跳。
姜淮：“……”
李牧民被嚇得捂住心臟：“小祖宗，你怎麽走路沒聲兒啊？”
姜淮：“沒走，飛上來的。”
李牧民瞪他一眼：“飛上來怎麽也沒聲啊？可嚇死我了。”
姜淮毫無歉意道：“下次盡量。”
這時候黎月也睜開了眼睛，她先是皺眉捏了捏鼻根部，然後從腳邊撿來一些形狀大小不一的石塊在地面上擺弄起來，最後隨手折下幾根細樹枝插在石塊之間：“我剛剛用靈識探了下城內部，大致的結構就是這樣，石頭代表建築，樹枝代表瞭望臺，每個瞭望臺都有人在看守，不僅如此，整座城內部隨處可見巡邏隊伍，戒備森嚴得有點過頭。”
“你們看這個，”黎月指著一塊扁圓的石頭：“這個位置，有一個圈圍起來略高於地面的空地，看起來有點像祭壇，我靈識經過此地時正好看到他們在做法，為首的那個男人對著一個明顯斷氣好幾天的屍體念了幾句話，屍體竟然活了。”
溫旭：“這就是那個覆活術？”
黎月搖頭：“屍體覆活，還能算人麽？只能說是一具活屍罷了，我在他們的身上感受不到陽氣，不止這一位，整座城的人，我都感受不到一絲活人的氣息。”
其他人：“……”
李牧民突然指向最外圍一塊不起眼的石頭：“哎，這塊石頭是幹嘛的？我從這往下看並沒有看到它對應的建築物啊。”
黎月：“正準備給你們講這個。這棟小樓從我們這個方位看正好被前面的高樓擋住了，所以你們才看不到。這棟小樓看起來平平無奇，可結構和守衛的配置都很奇怪。首先，它除了一扇緊閉的門外沒有任何門窗，其次，其他建築都至少有四名士兵看守，唯獨這裏只有兩個，乍看防禦低下，實則這兩名士兵的戰力比其他人要強得多。所以我認為，這裏或許藏著什麽秘密。”
溫旭點點頭：“姜大人，你那邊問的如何？”
姜淮：“姑娘們說，這個鬼城是上個月開始流傳到他們村寨，聽族裏的長輩說，這個鬼城城主自稱是從陰間來的鬼神，在人間游歷途徑此處，看上了哈朗族的位置想要占為己有，並建造一座城，給予的好處便是族裏每人都能擁有一次覆活機會，可以留給自己用，也可以給他人用。”
“一開始哈朗族的人並不是很相信這個神秘的外來者，更何況，他們也有自己的信仰，怎麽可能隨意拋棄反去追隨這麽個陌生怪人。後來，姑娘們也不太清楚了，反正城主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讓全族的人都對其堅信不疑。”姜淮一攤手：“沒了，她們知道的也不多，基本上跟我們了解到的差不多。”
黎月：“上個月才流傳開來，說明名單上消失的那些人最少也在上個月前就已經離開冥界了，可我明明上個星期才感受到生死簿的躁動。除去冥界與人間的時間差，那我也應該是提前半個月察覺到異常才對。”
姜淮：“既然想不明白就先放一放咯，這次任務給我的感覺沒那麽覆雜，難就難在我們要如何處理這些已經被覆活的人。”
黎月：“生死規律不能被打破，死了便是死了，就算通過邪術覆活了也不能算數。”
李牧民：“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溫旭：“混進去，然後找個機會去這棟神秘樓看看。”
黎月點頭附和。
城門外圍有一排士兵看守，城墻還未完全竣工，不斷有工人搬運材料從城門進出。有士兵守在城門兩旁對每一位想要進城的人進行搜身檢查，喬裝的四人便混在進城的隊伍裏。
姜淮站在最後面低聲道：“你們看城墻上那些工人，穿著都是中原那邊的風格，這城墻也是。”
溫旭：“城主是個中原人？”
黎月：“我這裏有一份逃竄者的名單，坤靈冥君給的，我看看有沒有寫他們是哪裏人。”
“等一下，”姜淮按住了黎月的動作，垂頭低語：“那幾個士兵正看著我們，先進去。還有，紙藏好了。
“……”黎月擡頭，正好對上其中一個士兵的視線，只好裝作無事發生般地別過臉去，身側的手擡起又放下。
排在前面的人一進城，兩名士兵就會立馬舉起手中的三叉戟攔住城門的去路，精亮兇狠的雙眼來回打量面前的四個人，眼神露骨無禮，活像在看一件商品。待到看夠了，其中一名士兵才用當地的語言問道：“你們是哪裏人？”
溫旭自然而然地接上了話：“我們是中原人。”
“你們是中原人？”士兵的反應有點奇怪，說不上驚訝，倒是有點不看好的意思：“可你們穿的是我們這裏的衣服。”
溫旭解釋：“來的路上衣物弄丟了，剩下點盤纏在當地買了幾件衣物。”
“你說你們是中原人，但他看起來不像。”另一位士兵指著姜淮說：“我看過很多中原人，就你長得最奇怪。”
“……”姜淮內心罵人面帶微笑：“讓你誤會我感到很抱歉，但我確實是中原人。”
士兵半信半疑地又瞅多姜淮兩眼，繼續問：“你們為何進城？”
溫旭：“為城主秘術而來。”
士兵：“你們四個是什麽關系？”
溫旭想也沒多想：“兄弟。”
士兵的表情更奇怪了，就差沒把“不信”二字寫在臉上。
溫旭連忙補充道：“表的。”
也不知道士兵們聽進去沒有，他們聽完溫旭的介紹後便開始湊在一起竊竊私語，看神情多半是在懷疑。
李牧民拽了下溫旭的衣袖，小聲問道：“怎麽樣啊？這是能進還是不能進？”
溫旭微微嘆氣：“失算了，早知道就說我們是同鄉，怎樣也比兄弟有說服力。”
李牧民：“兄弟不行嗎？”
姜淮哼笑：“你猜猜他們現在在說什麽？”
李牧民看向他：“說什麽？”
姜淮忍不住勾起了嘴角：“說我們長的各有各的，真是兄弟的話，要麽不同娘胎出要麽爹不同。”
李牧民：“……”
溫旭：“都說了是表的……”
幾句來往中士兵們也商討結束，其中一人對他們說了一串話語，李牧民問：“他們這次又說了啥？”
姜淮：“他要我們證明一下我們是真兄弟。”
李牧民眉毛都快跳出額頭了：“什麽？這、這怎麽證明？”
溫旭又用當地方言跟士兵解釋了一下表兄弟這件事，但在他們眼中，沒有表和親的分別。他們朝溫旭說了幾句，溫旭聽後面露難色。
李牧民：“怎麽了？”
溫旭：“他們說，聽聞中原有一種秘術，能用血液鑒別血緣關系。也就是滴血認親。”
溫旭：“這不扯淡嘛！”
黎月卻說：“可以。”
三人齊齊看向她，只見她走上前來，從包袱中掏出一個空碗，又找溫旭借了水，溫旭見了道：“黎……咳，三妹，你認真的？”
黎月點點頭。
“滴！”李牧民突然一拍手：“好啊，滴。審過人的都知道，滴血認親這玩意兒不靠譜，先滴了再說。”
幾分鐘之後，四人順利進到鬼城內部。李牧民小聲激動道:“黎大人，你這個方法好啊！用法術控制血液的走向，嘿嘿，這不就糊弄過去了麽？我怎麽就沒想到呢？偽裝成凡人這兩天都快忘了自己會法術了哈哈。”
黎月淡淡笑道:“湊巧想到罷了，還有，現在我是你三妹。”
李牧民連連點頭:“對對，三妹。”
四人進城後便有巡邏的士兵帶領他們往裏走，來到了一間寬敞大氣的半敞式竹木屋內，除了一長桌奇裝異服的人，沒見到城主模樣的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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