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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謝懷晏的身體檢查 要是有第三人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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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謝懷晏的身體檢查 要是有第三人在場,……

雲扶雨頭有點暈, 一邊閉著眼睛喝水,一邊不動聲色地挪了挪位置。

身上清爽幹燥,感覺不到什麽異樣, 沒有發燒。

應該是因為他身體素質提高了。

聲音隔著杯子,悶悶地傳出。

“還好。”

阿德裏安輕微地松了口氣......幸好這次沒有讓雲扶雨難受。

“嗯。那就好。”

這樣,就說明他看的教程沒有說錯, 無論是清理還是按腰按腿, 總歸有些作用。

二人就在安靜中沈默著。

雲扶雨喝完水, 下意識想將杯子放到床頭櫃上,結果落了個空。

這不是他熟悉的房間, 床頭空空蕩蕩, 只有病床和醫療設備。

阿德裏安主動伸手, 替他拿過杯子。

“你想讓謝家幫忙檢查一下精神域嗎?”

雲扶雨先是被遞溫水的行為驚了一下, 又被他熟練拿走杯子的動作驚了一下。

最後聽到這個提議時,已經沒那麽驚訝了。

微微洇紅的眼皮擡了擡, 漂亮的臉繃著表情, 沒有說話。

阿德裏安:“只讓謝懷晏給你檢查, 不讓其他人接近。”

芬裏爾家和朝家的態度很明確——如果謝家想要報酬, 可以隨便開。

但相應地,雲扶雨的安全必須得到保障。

雲扶雨點點頭。

“可以。”

阿德裏安尚在猶豫, 可還沒來得及解釋, 雲扶雨就答應下來了。

“到時候我陪你一起。”

雲扶雨不置可否,在通訊器上向隊友們報平安。

房間內再次陷入寂靜。

黑狼毫無預兆地跑了出來,爪子搭在床沿上沖雲扶雨搖尾巴,又湊上去嗅嗅雲扶雨的手腕。

黑狼眼尖地瞟到雲扶雨手指動了動,敏銳地意識到機會,一個勁地把腦袋往上湊......但最終也沒有等來摸耳朵的溫柔手指。

怎麽不摸頭?

綠眼睛和雲扶雨對視片刻, 黑狼毫無廉恥地變小身體,“嗖”地一下躍到病床上,窩在雲扶雨身上,安分地充當一個盡職盡責的暖手寶。

阿德裏安就安靜地坐在那裏,看著雲扶雨和他懷裏的縮小版黑狼,神情微怔。

畫面變得十分詭異。

手足無措端茶遞水的阿德裏安,病床上臉色蒼白的雲扶雨,還有雲扶雨懷裏那個和阿德裏安瞳色一模一樣的、正在撒嬌的小狼。

要是有第三人在場,大概會覺得黑狼是雲扶雨剛生的崽子。

很明顯,屋內的兩人一狼暫時沒有意識到這件事。

雲扶雨眼睫低垂,指尖被沈甸甸的溫熱壓住,輕輕蹭過黑狼腹部的毛毛。

“......還有什麽事?”

阿德裏安神情僵硬。

“源古塔行政監察署準備徹查內部。我需要一個信得過的人,作為特派專員去跟進這件事。等你身體好轉後,你想參加嗎?”

以防這種精神疏導完接著塞項目的舉動引起誤會,阿德裏安立刻補充道:

“不要多心,這不是交換。我想將這個任務委托給你,是因為你值得信賴。”

正常情況下,普通學生想要參與地區政府的事務,最起碼也要等到四年級,向意向部門發起申請,經過考試面試等一系列審核後,成為實習生。

但雲扶雨身上的責任註定比“正常情況”下更大,早點接觸這些事情也好。

阿德裏安:“你現在還沒畢業,沒法獲得正式職位,如果不介意,可以用假身份去做這件事。”

雲扶雨:“什麽假身份?”

阿德裏安:“芬裏爾家的某個小少爺。”

雲扶雨:“......”

阿德裏安咳了一下。

“名字沒想好,你喜歡叫什麽都可以。”

在上次遇到那對平民父女後,阿德裏安通過七塔議會向總監察署施壓,要求派遣專員對下級部門進行巡視,嚴查職務犯罪問題。

可是,下級部門中有許多貴族出身的非精神力者。

他們在七塔軍隊裏很難晉升,但只要進了政.府部門,背靠家族大樹好乘涼,仕途往往一帆風順,輕而易舉就能擠占掉平民中佼佼者的位置。

雖然監察署對七塔議會負責,在制度上獨立,可實質上,貴族官員數量遠多於平民。

哪怕設置了親屬避嫌不得錄用的規則,貴族們還有朋友、情人、合作夥伴等拔起蘿蔔帶出泥的關系網,總能想到辦法提拔關系戶。

久而久之,官官相護、屍位素餐的問題已經積重難返。

貴族不會為難自己人,平民不敢為難家大業大的貴族。

即便是阿德裏安自上而下施壓,最後,巡查還是會流於形式。

但阻力也意味著機遇。

平民出身的官員們,苦於貴族的打壓已久,總會有膽子大的人想要往上爬。

這次巡查,正是一次最大的機會。

雲扶雨會是“上頭”派來的空降專員。

頂著芬裏爾家的姓氏,人人都會以為他是個前來鍍金的小少爺。

但誰也不知道,他的目的是親自挑選滿意的下屬,提拔平民出身的親信。

雲扶雨要做的,只是給這些有野心有能力,唯獨沒有用武之地的平民一個機會。

或許雲扶雨更希望用真實身份去做這些事。

但那樣太危險了,簡直就像立了個活靶子,連帶著雲扶雨想提拔的平民,都得一起變成眾矢之的。

還是假身份更穩妥。

哪怕雲扶雨當真查辦了某些貴族,這筆帳也得記在芬裏爾家頭上。

人一旦動心,就是有了軟肋,而軟肋總是逼著人學會深思熟慮。

阿德裏安就像照顧一把過剛易折的劍一樣。

曾經讚嘆欣賞他的鋒芒,躍躍欲試想要與之一戰,如今則會小心翼翼地護著,生怕這把劍出鞘的時機不對,讓那漂亮的寒芒被不長眼的礫石摧折。

阿德裏安就是要為雲扶雨提供墊腳石,成為雲扶雨的第一個靠山。

踩著芬裏爾家往上爬,要比單獨闖蕩的效率高得多,也能盡早學會如何與貴族打交道。

日後,雲扶雨想要光明正大用自己的身份從政,也能有些可信任的幫手。

......

雲扶雨聽他列舉完假身份的權限後,有些沈默。

“你就不怕我把你們家的人也給撤職查辦?”

阿德裏安:“......”

阿德裏安:“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偏見?我只關註結果。只要能力夠強,出身無所謂。”

說到底,所有人最開始都是平民。

如今的芬裏爾家地位高,是因為芬裏爾家的人在汙染區的戰場上立下過無數功績。

阿德裏安能向七塔議會施壓,是因為七塔軍隊離不開他。

而不是因為祖輩庇蔭。

要是雲扶雨把他和那些廢物混為一談,阿德裏安還是有點介意的。

......只是有點。

他又不能和雲扶雨生氣,最多也就自己介意一下。

阿德裏安束了這個話題,站起身,一只手攬向雲扶雨後背,另一只手探向他膝彎——

雲扶雨迅速握住阿德裏安的手腕,不讓他動。

“幹什麽?”

阿德裏安:“帶你回房間。”

病房居住環境太簡陋,雲扶雨肯定不能在這裏過夜。

雲扶雨:“我自己可以走路。”

他掀開被子,雙腳移向床下,腳趾觸及冰涼的地板,又一下子往回縮了縮。

床的兩側都沒有拖鞋。

雲扶雨:“......”

阿德裏安:“很近,我帶你過去。”

阿德裏安迅速將雲扶雨連帶著他懷裏的黑狼一並抱起。

他不動聲色地掂了掂僵硬的雲扶雨,感覺像是提住了小貓後頸。

雲扶雨實在是太輕了。

這麽久過去了,體重一點都沒上升。

檢測結果顯示得很清楚,雲扶雨肌肉率剛上升一點,體脂率就又降低了,最後人看起來更清瘦。

阿德裏安眉頭又皺起來,突然想到一個重要的問題......雲扶雨喜歡吃什麽?

難道是因為會館裏的廚師不合心意,所以才吃得不多?

只要詢問意見,雲扶雨就會說“都不錯”“都挺好”,“就是準備得太多了,下次可以少一點”——等下次忙起來時,該忘記吃飯還是會忘。

因為雲扶雨沒有明顯偏好,所以給他準備的食譜,是根據疏導師的一般喜好輪換。

或許雲扶雨其實都不太喜歡。

是不是應該再用心一些?

雲扶雨眼睜睜地看著阿德裏安的神情越來越凝重。

他本來想自己跳下來走,但看到阿德裏安的神情後又猶豫了,警惕又謹慎地觀察著。

什麽情況?

難道是他的體檢結果查出了什麽問題?

結合阿德裏安突然提出讓謝家協助檢查,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還是說又出現汙染災變了?

朝家發動政變了?

阿德裏安回過神來,一低頭,正在對上那雙漂亮得像積著一汪水的眼睛。

雲扶雨正在看他。

意識到這件事,阿德裏安的心情突然不受控制地變好。

黑狼趴在雲扶雨懷裏,不遺餘力地把尾巴搖成螺旋槳。

就算雲扶雨不讓他親,但起碼雲扶雨沒有拒絕讓他抱著,也沒有拒絕假身份的芬裏爾家姓氏。

只要慢慢來,還是有希望得到雲扶雨原諒。

*

總之,在這種陰差陽錯的誤會下,雲扶雨回到了房間。

其實雲扶雨記不太清躁動期的事情,只記得自己當時要求阿德裏安幫忙。

再往後......就不太清醒了。

不過,阿德裏安的記憶片段倒是清晰地停留在了雲扶雨腦海中。

晚上睡覺時,受到記憶片段影響,雲扶雨又夢到了那個昏黃微涼的院子。

一直到抵達軍校、和朋友們匯合,又去見謝懷晏後,他才慢吞吞地從那種情緒中抽離。

謝懷晏敲了敲桌子。

“回神了。”

雲扶雨這才猛地結束了發呆。

謝懷晏輕聲笑了笑,搖搖頭:

“怎麽心不在焉?”

其實雲扶雨在想隊友們。

本來雲扶雨說好了要給他們帶禮物,結果因為意外而倉促返校。

對此,雲扶雨只說“芬裏爾家的計劃安排有變”,小心翼翼地向朋友們隱瞞了頭痛的事情。

雲扶雨有點局促。

“......你剛才說什麽?”

“我在介紹接下來要做的檢查。跟我來。”

謝懷晏帶路,雲扶雨則跟在他旁邊,打量周圍的環境。

雲扶雨尚未返校時,謝懷晏的監測設備就先一步抵達。

至於檢查的地點,並非校醫院或者學生會——而是謝懷晏的私人實驗室。

主島西側有眾多小型建築,有的用作倉庫,有的則是私人場地。

謝懷晏的實驗室,就位於其中一棟。

雲扶雨第一次來這裏,一路走一路打量。

白亮的燈帶將走廊映照得猶如白晝。

建築內部沒有一絲一毫多餘的裝飾物,極其簡潔規整。

玻璃內側的實驗室則透露著非人的冷漠感,無數叫不上名字的設備擺放在落地玻璃內,連接著瓶瓶罐罐、顏色各異的覆雜線路。

一整個建築中只有謝懷晏和雲扶雨兩個人的腳步聲。

雲扶雨略微往謝懷晏身後走了走,給走廊邊上負責清潔的機器人讓了讓路。

謝懷晏:“最近睡眠怎麽樣?”

雲扶雨想了想。

“正常......吧。”

謝懷晏:“會做夢嗎?”

雲扶雨:“偶爾。”

根據商議結果,謝家同意給雲扶雨檢查身體,但是拒絕了阿德裏安或朝暉的陪護要求,只同意雲扶雨單獨前往。

理由是——謝懷晏的私人實驗室中有許多機密資料。

芬裏爾家和朝家持續給報酬加碼,甚至通過各種途徑旁敲側擊地施壓。

但謝家盡數拒絕,並對談判對手這種不講理的行為表達了諷刺和鄙夷。

最後,三方達成一致。

謝懷晏和雲扶雨身上全都戴著檢測設備,時刻同步數據。

只不過,謝懷晏手腕上的那個東西隨時可以註射強效麻醉,一旦雲扶雨的生命體征有異或者雲扶雨主動報警,謝懷晏就完蛋了。

明明是求人,最後搞得像是威脅一樣。

這種條款絲毫不對等,可以稱得上恥辱——但出乎意料的是,謝懷晏居然答應了。

.....也是因此,阿德裏安和朝暉更警惕了。

謝懷晏寧願答應霸王條款都要和雲扶雨獨處,這不是不懷好意是什麽?

*

驗證身份後,謝懷晏推開門,示意雲扶雨先進。

雲扶雨一邊走,一邊探查環境,然後把所有隱蔽在暗中的裝置全都毀掉,像是對謝家明晃晃的示威反擊一樣。

等到最後一個拆完,現在,這裏沒有任何能夠記錄或者偷聽談話的東西了。

謝懷晏縱容默許了這種隨意拆家行為,甚至眼角眉梢透露著幾分愉悅。

終於又找到獨處機會了,雲扶雨再次提問:

“我和謝家到底是什麽關系?謝家為什麽要追殺我?”

謝懷晏只是笑了笑,避開了問題的答案,專心調試檢測設備。

“這是作弊哦。”

雲扶雨蹙著眉,走到設備對面。

“可這並不是考試。我不理解,既然你什麽都不告訴我,為什麽還要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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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假身份的事業線,其實嚴格意義上不算小雲的事業線(?

因為畢竟假身份是有限制的

真正的事業線是創業[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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