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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小雲醫生給F4治療 想聽朝家的故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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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小雲醫生給F4治療 想聽朝家的故事嗎……

隨著朝暉靠近, 一股沈穩又收斂的沈香氣息籠罩住雲扶雨。

以前雲扶雨見到朝暉時,這人的外表總是一絲不茍,連頭發絲都沒亂過。

不過, 自從踏入會館後,朝暉行動就隨意了不少。襯衫的扣子解開了幾顆,領帶有些松垮, 微微露出鎖骨。

原來像朝暉這樣的人, 私底下也不會那麽緊繃?

雲扶雨默默思考。

雲扶雨打量了朝暉幾眼, 總覺得這個姿勢哪裏有點別扭。

但算了,反正身體又沒有碰到, 只需要握個手。

雲扶雨的指尖搭在朝暉指腹上, 保持最小面積的必要接觸。

然後, 閉上眼。

......

“距離感”, 只是朝暉的一種掩飾。

如果有第三人在場,將會無法窺見一絲一毫雲扶雨的身影。因為朝暉已經把雲扶雨完全擋住了。

朝暉默默動了動手, 反握住雲扶雨, 將纖細微涼的手背包握在手心。

單論外觀, 雲扶雨的手纖長白皙, 骨節玲瓏,讓人疑心觸感與冰涼的玉雕近似。

可實際碰到時, 會發現軟到不可思議。

朝暉克制地輕輕捏了一下, 就沒再繼續。

嗯。

如果能一直捏,將會是一種絕佳的解壓方式。

尤其是處理公務的時候,要是能把雲扶雨抱在懷裏,隨時捏捏手,緩解壓力......那惱人的公務日程簡直會變成度假。

讓人十分心動。

雲扶雨倒是沒有在意朝暉暗地裏的動作,認真地給朝暉淺層疏導。

他越疏導越沈默。

以朝暉精神域的混亂程度, 若是想一次性疏導完,恐怕能把一個疏導師從絕佳狀態累到趴下。

......怎麽會這麽亂??

精神域簡直像是被颶風席卷過一樣,思緒沈重繁雜,圖景混亂殘破。

外層已經如此混亂,內層更像是被某種黑色的東西包起來了一樣。

看起來,比阿德裏安那種神經病的精神域還要混亂很多倍。

雲扶雨甚至有些好奇,朝暉到底是怎麽維持表面上像個正常人的。

好在精神域雖然混亂,卻沒什麽攻擊性。

二人匹配度高,所以雲扶雨的精神力也很順暢......雖然這麽比喻可能不太恰當,但雲扶雨簡直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樣,想整理哪裏就整理哪裏,感覺不到太多阻礙。

漸漸地,雲扶雨越來越適應,也慢慢放松下來。

朝暉的體溫沿著雲扶雨被握住的手心,源源不斷地傳導。

可就在這時,朝暉的精神力好像反過來碰了碰他。

雲扶雨沒有睜開眼睛,眉頭微蹙。

怎麽回事?

過了一會兒,朝暉又用精神力碰了碰雲扶雨的精神力。

雲扶雨原本在全神貫註地給朝暉疏導,被戳了一下之後,精神力觸須好像被微微壓扁了。

“......”

雲扶雨睜開眼睛。

“認真一點。”

朝暉也睜開眼睛,另一只手握拳抵住唇角,琥珀金的眼睛裏明顯帶著笑意。

“不好意思。”

之後,朝暉的精神力安靜多了。

......

不知道多久之後,雲扶雨總算把朝暉精神域的一小部分疏導成了接近正常人的樣子。

這可算是個大工程。

雲扶雨松了一口氣。

朝暉臉上的表情隱隱透露著愉悅。

雲扶雨:“?”

朝暉:“你的精神力......很可愛。”

雲扶雨:“??”

好新鮮的描述。

朝暉描述:“像一個圓圓的小光團,從這邊跑到那邊,一直在很努力地整理東西。所以我沒忍住,戳了幾下。”

雲扶雨嚴肅聲明:“你的精神域很亂,精神疏導的時候要聚精會神。”

朝暉看起來相當穩重,怎麽還亂戳別人呢。

朝暉點點頭,笑意加深。

“好,謝謝小雲醫生。”

雲扶雨:“......”

本來雲扶雨才是急於解決躁動期的“病人”。

結果在朝暉口中,雲扶雨是醫生,朝暉才是病人。

無形之中的身份對調,像是有意把主動權送到雲扶雨手裏,讓他更有安全感。

小雲醫生暫時接受了這種稱呼,盡職盡責地評價:

“你的精神域狀態很危險。就算不信任其他人,也不能這麽拖延治療,否則還沒等政敵做什麽,你就先進醫院了。”

朝家培養繼承人的方式,實在是讓人不敢茍同——一個硬抗到精神域出問題,另一個培養成了在法律邊緣游走的神經病。

到了朝暉這種程度,疏導藥劑都快失效了。

估計他不單是不接受精神疏導,還很少通過戰鬥等方式發洩精神力。

朝暉維持著這個距離極近的姿勢,就只是看著雲扶雨笑。

“沒辦法。其他人處境沒有這麽糟糕。比如阿德裏安,他是芬裏爾家唯一的繼承人,不需要像我這樣提心吊膽。”

雲扶雨無視了話中的抱怨或訴苦之意,再次進行免責確認:

“你應該清楚,我不可能只給你一個人精神疏導。如果你擔心記憶暴露,最好就此打住。”

朝暉手掌撐在膝蓋上,望向落地窗外的樹影。

“不......我只是不信任其他人。”

他像是在出神,手指在膝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

雲扶雨也望向窗外。

海島在白天時總是這樣,熾熱的陽光經久不息,過分灼目的光明灑遍角落。

但這裏是舒適的庇護所。

樹影將燥熱的光線過濾,只留下柔和的一層,隨著海風,搖搖晃晃地透在木地板上。

朝暉重新將視線移回雲扶雨臉上,嘴角笑意淺淡,卻真切存在。

“但是我信任你。”

雲扶雨:“......”

他倒是挺警惕朝暉的。

雲扶雨曾經被朝昭的演技騙過,說什麽也不可能再隨隨便便相信朝暉的話。

就算朝暉看起來像好人,那也不行。

許久之後,朝暉突然問:

“想聽故事嗎?”

雲扶雨:“什麽故事?”

“朝家的故事。”

琥珀金的顏色淺淡明亮,可情緒深不見底,像是歷經過千萬年的琥珀,一切真正的目的全都封存其中。

朝暉眼睛彎了彎,一下子打破了凝滯的氛圍。

“這麽多年來,我從來沒有對其他人說過。小雲醫生願意聽一聽嗎?”

雲扶雨:“這是交換?”

朝暉:“不,是分享。我信任你,所以願意對你說。”

沒等雲扶雨回覆,朝暉笑著看向雲扶雨,補充道。

“故事有些長,得等我理一理思緒。所以——今天晚上,我可以來給你講睡前故事。”

雲扶雨不動聲色地點頭。

朝暉的“睡前故事”,基本可以和家族秘辛劃等號。

但非要等到睡前再講......這一點雲扶雨確實不太理解。

*

熟悉的場景。

雲扶雨躺在床上,裹著被子。

朝暉坐在床邊,背靠著床頭,身影遮住床頭燈溫暖的燈光,讓雲扶雨不會被晃到眼睛。

雲扶雨悄悄往床的另一側挪了挪,拉開距離。

朝暉許久沒有說話。

直到雲扶雨都有些困了,眼皮發沈,朝暉才像是醞釀好情緒。

“我和朝昭是雙胞胎。”

雲扶雨:“......”

雲扶雨:“說點我不知道的。”

朝暉很輕地笑了一下。

“我們的母親是朝家貴族,她是攻擊型精神力者。

成年之後,她不允許家族插手她的婚事,違抗朝家上層的意願,離開了朝家。”

困意煙消雲散。

雲扶雨認真地聽朝暉講述。

“離開家族後,她結識了我父親。我父親是個平民,也是攻擊型精神力者。

聽起來可能像貴族小姐和普通人私奔的故事,但實際上並不是這樣。”

“他們二人志趣相投。

我母親看不慣貴族中的很多事情,想要做出改變。

而我父親恰好是平民中的佼佼者,也是七塔議會的議員,一直為了推進平民權益而努力。

我母親應該就是看中了他這點。所以,他們結婚了。”

聲音柔和低啞,偶爾停頓,有些生疏地講述著遙遠的過去。

這些故事都發生在朝暉出生前。

對朝暉來說,也只存在於只言片語的記錄中。

“婚後,我父親的政|治形象是平民新星。我母親則是親民貴族,多次援助汙染區受災平民,宣傳平民協助軍隊抵禦汙染的事跡。”

“他們目的很簡單——在現有狀況下,精神力者和非精神力者、貴族和平民,地位本就不對等。

但即便如此,制度體系也存在很多可以改進的空間。

所以,他們想要盡可能地化解矛盾,讓弱勢的一方得到更公平的待遇。”

“自然,這其中的度很難拿捏。

貴族中精神力者的數量遠超平民,就算是想要替平民爭取權益,也絕對不能把貴族和平民對立起來。

否則一旦貴族們心生不滿,那麽,需要居於七塔軍隊保護之下的普通人得不到任何好處。”

雖然事業十分艱難,但二人感情很好,相互扶持,過得挺幸福。

二人憧憬期待著新生命的出生。

可就在雙生子出生後,情勢急轉直下。

“問題是,我和朝昭出生了。

我們兩個的精神體有些特殊,恰好和朝家秘傳典籍中的一些預言對應。

預言說,‘擁有金烏精神體的雙生子,預兆著朝家真正主人的到來’。

可預言還說,‘朝家真正的主人只有一位’。

如果朝家上層發現了我和朝昭的存在,一定會把我們帶走培養,選出最合適的那個人。”

雲扶雨微微仰頭,看向朝暉。

朝暉頓了頓,低頭和雲扶雨對視,臉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笑意。

“怎麽了?

雲扶雨:“金烏?”

話音未落,雲扶雨腦後傳來翅膀撲騰的聲音。

他轉頭看去。

金色的大鳥靜靜地立在枕頭的一側,慢慢俯身,用頸側柔軟的羽毛去蹭蹭雲扶雨的臉。

雲扶雨想說我不是在叫你......我是在問你的物種。

但金烏本鳥都已經在這兒了,正好多觀察一下。

朝暉:“也可以叫做鳳凰,太陽鳥。不同的傳說有不同的稱呼,但本質上都是同一個物種。”

金烏的體溫暖烘烘的,縮小到能拱在雲扶雨肩頸凹陷處的大小,輕輕壓著雲扶雨的臉頰,十分粘人。

雲扶雨還想問問朝家的典籍又是什麽東西,但再說就扯遠了。

還是以後再問吧。

於是朝暉繼續講故事。

“雖然我母親想脫離家族,可只要還想推動制度變革,那就註定離不開七塔。怎麽可能真正離開呢?”

“我母親了解朝家內部盤根錯節的勢力,希望我和朝昭有機會正常地長大,不要過早地牽扯進紛爭中。

所以,我們小時候,很長一段時間都住在靠近汙染區的、很普通的房子裏,父母想方設法地遮掩我們的精神力。”

“那幾年格外不好過。但他們兩個人很厲害,二人聯合起來,真的做成了很多事情。”

朝暉話鋒一轉。

“可變革難免在一些方面違背貴族的利益。”

“在我和朝昭六歲的時候,我父親受到政敵襲擊——甚至不是上層貴族直接動的手,而是在他前往某個地區巡察時,遭遇了當地平民的刺殺。”

雲扶雨:“......”

他原本在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金烏頭上的絨毛,聞言頓住。

“......平民?”

朝暉目光游離在房間中某一處,像是想到了人生最初幾年中,那些居無定所的時光。

可他語氣卻十分平淡。

“對。有的平民精神力者不想為七塔辦事,可能會去從事某些地下黑產,比如打手、殺手、星盜,等等。

當時真正動手的人,是一個平民精神力者。

付出酬金、要求他刺殺我父親的人,是一支和地方貴族勾結的勢力。”

“我父親巡查的那個地區原本相當混亂,出過許多不良事件。

在他接手後,當地黑產幾乎被連根拔起。

照理說,平民的生活會安定許多。”

“可恰恰相反。

事發後,政敵在星網上有意引導此事,將事情引導成當地人的產業被毀掉。

民眾的怒火很容易就被點燃了。

他們認為,我父親此舉將本就不多的就業機會進一步縮減,也讓底層人的生活更加艱難......卻絲毫不提黑產是如何壓迫其他底層人,也不提那些好不容易爭取來的生活補貼政策。”

“我母親當時......情緒很差。

再加上朝家發現了我和朝昭的存在,情況雪上加霜。

朝家要求帶走我們,連同母親一起回到朝家。

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和母親住在一起。”

“我母親並不懷疑自己選擇的道路,但是她一直在後悔,為什麽沒有和我父親一起去巡察。

她覺得,如果兩個人一起去,我父親就不會被刺殺了。

【——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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