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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新的3S級 敬我們的老朋友,新的3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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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新的3S級 敬我們的老朋友,新的3S……

雲扶雨坐在沙發上, 面前十幾厘米處是俯身靠近的阿德裏安。

更近的地方,是朝暉橫插進來的手臂,幾乎是擦著鼻尖護在雲扶雨面前。

近到這種程度, 雲扶雨才第一次聞到朝暉身上的氣息。

與阿德裏安截然不同,沈穩悠遠,社交距離不會打擾到任何人, 也只有在這種距離下才能嗅到。

雲扶雨眼神短暫掠過朝暉臂彎上的衣料褶皺, 覆又盯著阿德裏安。

阿德裏安嗤了一聲。

“無所謂, 在芬裏爾家再辦一場也是一樣。”

朝暉暫時沒動手,可警告的意味不容置疑。

“這不是給你辦的慶功宴。謝家的爛攤子還沒處理完, 如果生出新的事端, 朝家不會再插手。”

要不是為了雲扶雨, 這三家說什麽都不可能聯合舉辦慶功宴。

阿德裏安盯著雲扶雨。

突然, 他毫無征兆地越過朝暉的手臂,伸手攬住雲扶雨後腦, 右手微微拉開雲扶雨頸側的領子——犬齒重重咬上纖細白皙的脖頸。

雲扶雨把朝暉的手推到一邊, 擡手迅速甩了阿德裏安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聲後, 阿德裏安依舊不肯松口, 用力叼著頸側,像在磨牙一樣加深了力道。

雲扶雨臉色更冷了, 左手死死卡住阿德裏安的喉嚨, 用力往外推。

“你是狗嗎?!”

雲扶雨右手也掐上了阿德裏安喉嚨。

阿德裏安終於松口了,可手掌依舊按在雲扶雨後腦上,拇指陷進雲扶雨臉側,甚至本能地揉了一下。

二人近到額頭相貼,呼吸交纏。

仿佛下一秒就要親吻,但兩個人都氣得不輕。

“啪!!”

雲扶雨又扇了他一巴掌, 胸膛起伏,眼眶發紅。

阿德裏安:“我只說一遍——我從未逼你退學,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

說完後,阿德裏安緩慢松開雲扶雨,直起身和他對視。

掌下柔軟順滑的黑色發絲順著指間鉆出,被揉得有些淩亂。

雪白冷漠的臉不悅地盯著阿德裏安,隨後移開目光,盯著一旁的花架。

阿德裏安和朝暉都知道,其實導致雲扶雨心情糟糕的最重要原因,並不是這個限制環。

——而是七塔議會的宣判。

換作別的事,或許這幾個男人還會或假意或真心的告訴雲扶雨,“你不高興,我們就不逼你”。

可這件事,一旦退出,就徹底出局了。

雲扶雨心情差,他們可以哄,想要什麽都可以給,唯獨絕對沒有放手的可能。

就像是一場博弈。

哪怕只是在形式上獲得雲扶雨的所有權,也好過沒有。

阿德裏安坐會自己的位置上,神情煩悶,時不時看向雲扶雨。

半晌,他突然冷不丁地開口:

“我沒要關著你。七塔議會的人也會赴宴,所以你暫時得戴著限制環。”

雲扶雨看都沒看阿德裏安,依舊冷著臉。

朝暉:“小雲,我告知過你的朋友,等慶功宴後——”

雲扶雨冷漠的神情一瞬間裂開,轉頭看過去。

“......什麽?”

朝暉安撫道:“只是告訴他們,你今天晚上就會回去。至於你的身份,他們還不知道。”

原本的安排是,等雲扶雨休息好,過幾天再舉辦慶功宴。

可考慮到雲扶雨焦躁不安的狀態,還不如早點舉辦,早點讓他安下心。

雲扶雨:“......”

他心裏亂的要命。

想見到朋友......但是隱瞞身份的事,要怎麽開口?

別說吃東西了,雲扶雨整個人都坐立不安。

*

就在這種杯盤狼藉的環境中,三人詭異地沈默靜坐,也不讓侍者靠近收拾。

腳步聲未作遮掩,規律冷靜地靠近。

雲扶雨擡眼看去,和一雙黑沈狹長的眼睛對上。

謝懷晏冰冷的眼神隱藏在銀絲眼鏡後,在看到雲扶雨後,卻轉瞬溫和。

他彎了彎眼睛,向雲扶雨打招呼。

“小雲,晚上好。”

隨後,謝懷晏似乎才剛看到淩亂的桌面,面露驚訝。

“這是?”

阿德裏安煩躁地嘖了一聲。

朝暉正對著玻璃反光,早就知道謝懷晏靠近,可絲毫沒有打招呼的意思,就當看不見他,動都沒動。

同理。

謝懷晏問候了雲扶雨,問候了桌面的垃圾,哪怕去問候一圈垃圾桶,最後也輪不到這兩個人。

謝懷晏看向雲扶雨,又笑了笑。

“小雲,跟我來。”

雲扶雨確實不想留在這種窒息的氛圍裏,起身就走。

阿德裏安:“他讓你去你就去?”

朝暉:“你要帶人去哪?”

一個是問雲扶雨,一個是問謝懷晏,同時開口,語氣都不太友善。

謝懷晏充耳未聞,眼神始終註視著雲扶雨。

兩雙黑色的眼睛對視,謝懷晏笑意加深,向雲扶雨伸出手。

冷白的掌心向上,身姿挺拔,任何嚴苛的禮儀老師都挑不出一絲一毫的毛病。

謝懷晏如同在邀請雲扶雨調一支舞一般,靜靜地等著雲扶雨的選擇。

雲扶雨迅速走過去,抓住謝懷晏的手腕,頭也不回地往前。

邀請者即將變成被拽著往前走的一方。

可在這之前,謝懷晏反應迅速,反手握住雲扶雨的手,跟上雲扶雨。

阿德裏安和謝懷晏迅速起身,毫不猶豫地追上去。

阿德裏安:“你不會這就忘了謝家人幹過什麽吧?”

雲扶雨聲音冷淡,頭都不回。

“我沒忘。”

豈止是沒忘。

雲扶雨對軍演裏補給點的幻覺可是印象深刻。

即便是僅僅握著謝懷晏的手,這種程度的接觸,都快讓雲扶雨起雞皮疙瘩了。

謝懷晏:“不要誤會。大家都在等著慶功宴的主角到場。”

雲扶雨腳步頓了頓。

“什麽?”

這不是三家人給自家新生辦的慶功宴嗎?

朝暉手搭在雲扶雨肩側,輕輕拍了拍:

“確實差不多到時間了。先過去再說。”

*

草地上,賓客們要麽入座,要麽圍在高腳桌旁閑聊。

侍者端著托盤,穿梭其中。

起泡酒瓶開啟時的輕微彭彭聲。

酒液入杯,新鮮氣泡簌簌噴湧聲,搖骰子的嘩嘩聲,以及人群的環呼笑鬧聲。

隱約蟲鳴和似有似無的海浪聲過於低沈無趣,被歡慶的氛圍淹沒。

貴族們常有歡宴,永遠抱著及時行樂的心態。

人們需要一些刺激的東西來洗刷掉七塔揮之不去的陰影,任務、學業、邊境、汙染、傷痛,在熱鬧的歡慶中,全都被拋之腦後。

學生會主樓的落地窗內燈火通明。

四個身影穿梭其中,在窗內時隱時現。

有人註意到,率先靜下來,遙遙打量。

可大部分人都沒註意到。

直到那四個身影從門中穿出,走上草地上鋪設的地毯——

門口卡座中的學生一擡頭,喝酒的動作頓住。

對面的同伴察覺到不對,回過頭去,也瞬間卡殼。

四人沿著地毯,一路往前走。

沈默便也沿著地毯兩側,如傳染源般迅速擴散。

短短幾秒,場內喧騰的人群寂靜下來。

草坪盡頭是一片白色鮮花擁簇的空地,沒有致辭臺或者舞臺,可它的功能很明顯。

雲扶雨早就松開了謝懷晏的手腕。

謝懷晏回頭,示意雲扶雨跟上。

阿德裏安和朝暉居然沒有反對,一左一右,站在雲扶雨身旁。

阿德裏安拍了拍雲扶雨後背,也示意他大膽往前走。

侍者端著托盤靠近,托盤上是四支盛著淺金色酒液的高腳杯。

謝懷晏先端起一支酒,遞給雲扶雨。

雲扶雨和謝懷晏對視片刻,眉頭微蹙,拿不準這幾個人要幹什麽。

是要和所有新生說明他罪人身份的事情?

還是要公布七塔議會的判決?

雲扶雨猶豫著,接過酒杯。

隨後,謝懷晏、朝暉和阿德裏安三人,各取一支酒。

赴宴者心照不宣,全都站起身,面朝這邊,安靜地等待著。

場地中央的四個人。

兩位名列桂冠十席的佼佼者,一位已接管家族權力的年輕繼承人。

還有一位,體型比另外三人小一圈,纖瘦挺拔,神情冷淡如同局外人。

可偏偏被三人守護般地圍在中間——或者說,被三家組成的籠子所圍困住。

場地內光線暗淡,但那張臉得天獨厚地受到偏愛。

眉眼如同古畫的筆法,朦朧地暈染在月光般的潔白絹面上,神形兼美,無一處不恰到好處。

遙不可及,拒人千裏。

讓人幾乎忘記,他身穿的只是最普通的軍校校服。

謝懷晏舉杯示意:

“在場的各位,都是第一軍校最優秀的學生。有的朋友擔任監考官,剛結束辛苦的收尾工作,有的朋友剛結束任務,回到學校。無論如何,感謝各位對學生會工作的配合,賞光赴宴。敬各位過去一年的努力。”

朝暉亦舉杯:“敬七塔的榮光。願世界樹的福澤籠罩所有人。”

身為逐日塔的下一任掌權者,這樣例行的禱詞,由他來說再適合不過。

阿德裏安環住雲扶雨的肩,神情恣意,高高舉杯:

“敬我們的老朋友,新的3S級精神力者,雲扶雨。”

雲扶雨猝不及防,眼睛微微睜大,看向阿德裏安。

什麽?

雲扶雨低聲問。

“3S級?”

什麽時候的事,他自己怎麽不知道?

阿德裏安壓低聲音。

“還能騙你不成。”

阿德裏安沒有低頭看雲扶雨,而是環顧草坪上的賓客,像是用眼神宣告某件確定的事情。

話音落下,眾人遙遙舉杯。

衣香鬢影,強者如雲,神情或平靜或驚異,可沒有人敢顯露出分毫的不尊重。

所有人都舉起杯中酒,祝賀雲扶雨。

隨後一飲而盡。

身邊三個人全都飲盡,雲扶雨慢半拍端起杯子,面上冷淡,可內心十分茫然。

可舌尖觸碰到的,並非辛辣或柔和的酒液。

......怎麽是甜的?

雲扶雨都做好了喝酒的準備,驚訝了一瞬間,隨後掩飾住神情。

朝暉看向他,笑了笑,並未說什麽。

像是早就知道。

*

朝路夕端著酒,在人群後方遙祝雲扶雨。

然後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喉結滾動。

他長久地註視著雲扶雨的身影,默默嘆了口氣,坐回沙發上,疲憊地靠在沙發靠背上。

朝路夕自從發現對雲扶雨一見鐘情後,迅速意識到,他沒有任何希望。

隨後就進入了提前失戀的借酒消愁狀態......

朝路夕坐在角落的卡座裏,默默抱著瓶子,隔一會喝一瓶。

崔應在旁邊和別人激烈地劃拳搖骰子。

攻擊型精神力者不太容易喝醉,除非喝得足夠多。

朝路夕已經數不清喝了多少瓶了,此刻酒意上頭,有些困倦。

為什麽......為什麽會喜歡一個註定得不到的人。

嗚嗚。

不知過了多久,朝路夕在喧鬧聲中,短暫地睡著了。

身旁的沙發好像有人坐下,微微下陷。

朝路夕慣於出外勤,睡眠很輕,立刻便醒了過來,睜眼望過去——

身旁右側,坐了一個穿著黑色校服正裝的人。

他坐的位置稍微靠前,所以朝路夕一睜眼,就看到他的背影。

垂順的黑色發尾,雪白的耳廓和脖頸,柔韌纖直的腰背。

那人察覺到自己驚醒了別人,偏頭看過來。

清澈的眼睛,如同夜色下溪流中觸手冰涼的黑曜石。

皎如明月,近在咫尺。

“沒有別的位置了。我可以坐這裏嗎?”

我是......在做夢嗎......

朝路夕維持著這種側臉靠在沙發靠背上的姿勢,一時楞怔。

對面沙發上的人突然都站起身,自覺地讓座。

朝路夕恍惚地看過去,發現阿德裏安和謝懷晏走了過來。

謝懷晏笑了笑:“不用,坐得開。”

但這不太重要。

朝路夕疑心自己還沒醒,呆呆地盯著雲扶雨。

直到背後感受到一種毛骨悚然的直覺,朝路夕猛地坐正身子——

果然,身後有人。

朝路夕緩緩扭頭。

暗銀灰色的正裝三件套,站在一米外,可壓迫感難以忽視,再往上——

金色的微微上挑的雙眼,金色的短發。

我*。

朝暉怎麽在這!!!

朝路夕差點原地蹦起來。

“那個——你們聊,我有點事——”

朝暉慢悠悠在旁邊坐下了。

“走什麽,再坐會兒。”

這下朝路夕徹底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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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個還不算F1挨揍啊,挨揍在後面[垂耳兔頭]

3S級只是用來衡量普通人的!

衡量不了我們的小雲寶寶![加油][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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