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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單挑阿德裏安 我想揍他。想把那張惡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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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單挑阿德裏安 我想揍他。想把那張惡劣……

林潮生像是沒察覺異樣, 回應道。

“不急。等你睡醒了再說。”

雲扶雨慢慢坐起來,靠在林潮生旁邊。

學著林潮生的樣子,拍拍腿。

“我睡醒啦。你也可以枕在我的腿上。”

林潮生:“......”

林潮生彈了一下雲扶雨的額頭:“警惕點吧。”

雲扶雨辯解:“我很警惕了。之前遇到了好多人, 他們都打不過我。”

最後,林潮生疊好外套當作枕頭,靠著樹旁休息。

林潮生也很累了, 眼下有淺淡的黑眼圈。

很快, 他呼吸平穩, 睡著了。

雲扶雨坐在旁邊,久久盯著他的臉。

要是有篝火就好了, 現在看不太清。

......以後吧。

希望以後有機會, 不是在軍演的賽場上, 而是在周柏的老家, 用厚厚的金黃色的落葉,點燃秋天, 用篝火燜熟林子裏挖來的野生植物塊莖。

躍動的火光和烤肉的香味一直持續到半夜......

以後。

好像從雲扶雨有記憶以來, 就一直想著以後。

無論是好吃的東西, 還是舒適的陽光和微風, 總是在為了通關聯合軍演的目標,一步步地退讓, 不斷降低優先級。

如果雲扶雨早知道眼下的狀況, 他肯定——

......算了。

林潮生睡熟了。

雲扶雨慢慢站起身,很輕地呼出一口氣。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林潮生旁邊,小心翼翼地提起自己的背包,拿到遠處。

雲扶雨蹲下,悄無聲息地拉開背包拉鏈。

他記得自己的包裏裝了好幾種外傷藥物,這些東西雲扶雨用不著, 還是留下來給林潮生更好。

可是藥物去哪了?

雲扶雨動作很慢很慢,生怕弄出聲響驚醒林潮生。

不在這層......這裏也沒有......難道是記錯了?

“在找什麽?”

突然,林潮生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聲音清醒平穩,毫無困意。

雲扶雨瞬間僵在原地。

“我......”

雲扶雨迅速思考。

“我有點餓,所以在找營養液——”

林潮生:“你剛拿出來一包,就在你手邊的地上。”

雲扶雨:“......其實是想喝水。”

林潮生:“小雲。”

雲扶雨明明還沒來得及做什麽,卻十分狼狽,站起身,垂頭喪氣地轉過來。

林潮生靜靜地看著他,像是早已預料到雲扶雨會做出半夜溜走的舉動。

林潮生又問了一遍。

“你願意告訴我,在你離隊之前發生了什麽事情嗎?我保證不會告訴任何人。你可以相信我。”

雲扶雨默默想。

我當然相信你。

林潮生說到做到,向來可靠。

林潮生並未催促,安靜地和那雙清澈的眼睛對視。

雲扶雨似乎有些動搖,嘴唇動了動。

就在林潮生以為他願意卸下警惕時,雲扶雨卻還是搖搖頭。

“等軍演結束吧,以後我告訴你。”

如果到那個時候,雲扶雨還沒被抓走,沒失去自由——那他會好好地,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林潮生。

希望到那個時候,林潮生還願意聽他說。

二人一時無話。

林潮生看著雲扶雨,雲扶雨也看著他。

良久,林潮生從懷裏摸索片刻,拿出來一張黑色的薄薄金屬牌。

是那張特殊功能牌。

林潮生伸手,指間夾著特殊功能牌,向雲扶雨遞去。

“本來周柏和塞拉菲娜把它給了我......因為他們知道,這麽多天,你都是靠自己扛過來的。就算把牌給你,你說不定還是會半夜偷偷把牌塞回去。”

雲扶雨只會想把特殊功能牌留給隊友。

更好的方式,反而是把它交給林潮生。

如果交給林潮生,那林潮生會在雲扶雨遇到危險的時候,毫不猶豫地使用它。

就算不在同一支隊伍裏,他們也毫無保留地信任林潮生。

雲扶雨沒有動,林潮生就走到他面前,握著雲扶雨的手,擡起來,把被捂得溫熱的金屬牌放在雲扶雨的掌心裏。

“其實我很想知道,為什麽你這麽急著得分。賽程還有兩天,你完全沒必要冒這麽大的險。所以我猜測,或許你是在急著找哪個仇人報仇?”

“無論如何,拿著吧。你變強了,有你想做的事,這很好。我不會再攔你,但你要保證自己的安全。”

雲扶雨的手有點涼。

林潮生把牌放到他掌心後,伸手整了整雲扶雨戰術服的領口,把拉鏈拉嚴實,讓夜風不要透進去。

林潮生深吸一口氣。

“只有這件事,你必須答應我——你要安然無恙地度過聯合軍演。接下來的兩天,我會在原地等你。如果不想繼續打架了,就回來找我,可以嗎?”

雲扶雨吸了吸鼻子,點點頭。

有些粗糙的指腹從他臉上擦過,抹去淚水。

“怎麽還哭了,又沒怪你。”

雲扶雨攥緊金屬牌,把它認真地塞在胸前的位置。

很薄的金屬牌,帶著友人的體溫。

“該用的時候就用,要是等到軍演結束還沒有用,那就虧大了。”

雲扶雨使勁點頭。

“如果真的沒遇到危險,實在用不掉的話......等軍演結束前的幾秒,你就用這張牌,命令指揮中心在天幕上放個煙花吧。這樣,我們看到了也能放心。”

雲扶雨眼淚還沒幹,被林潮生逗笑了。

“嗯。”

裝好背包,放好藥物。

“沒有忘拿的東西了吧。”

林潮生把行囊遞給雲扶雨,看著他匆匆忙忙地背好。

到了告別的時候了。

夜晚的星光真實來自於天穹,而非模擬的日光。

雲扶雨在星光下,感覺自己有很多想和林潮生說的話,但又覺得,好像什麽都不用說。

林潮生沖他笑了笑。

“軍演後見。”

雲扶雨一陣鼻酸。

“嗯。軍演後見。”

就這樣,雲扶雨再次獨自出發。

但也不是獨自一人。

他知道,在同一片天幕系統的籠罩下,還有其他三個人在等著他。

雖然自己可能要失約了。

第九天的晚上,下起了大雨。

厚厚的烏雲蓋住所有星光。

只要堅持到明天清晨,比賽就會結束。

第一軍校的飛行器會來接走學生們,盡最快速度送去檢查身體或者休整。

雲扶雨來到了地形最崎嶇的區域。

這裏已經稱不上森林,而是懸崖密布,山石嶙峋,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

這裏應該沒什麽人。

原本,雲扶雨打算在邊緣看一眼就走——

可就在他轉身的前一瞬,隔著夜色中的重重雨幕,雲扶雨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黑發綠眼,踩在峭壁最高處的石頭上,身穿監考官的戰術服。

是阿德裏安。

雲扶雨頓住。

戰術服外套材質防水,雲扶雨早就戴上了帽子。

雨水劈裏啪啦打在布料上,可冰冷的寒意和水汽滲進骨子裏。

阿德裏安在看他。

明明離得很遠,可雲扶雨就是能察覺到。

那雙狼一樣的綠眼睛,幽暗如鬼火,沈默地盯著雲扶雨。

......

要離開嗎?

阿德裏安是監考官,不是敵方。

可就在這時,雲扶雨突然想起規則中的某一條。

“監考官不會攻擊你,但你可以主動挑戰監考官,勝者將獲得大量分數。”

雲扶雨透過帽檐,盯著那個身影。突然有些......躍躍欲試。

芬裏爾家剛幫了他的忙——但是,那又怎麽了?

阿德裏安不也從來不按常理出牌?

以前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雲扶雨可都記得清清楚楚。

怎麽會忘呢。

當然不敢忘了。

某種意義上,雲扶雨想要迫切變強,就是為了打破阿德裏安這樣的人在力量上對他的桎梏。

這種可能性,曾經遙遙無期,現在卻仿佛近在咫尺,觸手可及。

二人隔著雨幕對峙,誰都沒有動。

天地間只有大雨傾盆而下的寂靜巨響。

在這種震耳欲聾的安靜裏,雲扶雨心裏只有一件事。

我想揍他。

想把那張惡劣的臉揍得笑不出來。

就這裏,就現在。

大雨擊落了一片葉子,又被潮濕的寒風卷起。

風過林梢,它飄飄蕩蕩,不處於雲扶雨的視野裏,可形跡無所遁形。

那葉子在暴雨中打著卷,眼看就要落入地上匯集出的小溪流中。

可下一刻,它的運動軌跡突然改變。

先是緩慢、晃悠悠地懸浮,而後軌跡逐漸平穩,上升,前移。

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迅疾——簡直如同一枚尖銳的暗器,精神力鋒利如刀,從阿德裏安臉側劃過!

冷白的臉側微微刺痛。

阿德裏安沒有閃躲,眼睛始終追隨著雲扶雨,擡手摸了摸臉上的血痕。

“哈。”

盯上我了?

那雙深綠色的眼睛裏,如同幽綠的火焰燃燒,跳動著瘋狂,以及——興奮。

那葉子一擊落偏,又在阿德裏安身後掉了個個兒,猛地向他背後刺去!

阿德裏安頭也沒回,一把握住那片顫顫巍巍的樹葉,強行抓住,捏在手心裏揉搓。

那雙綠眼睛始終緊緊盯著雲扶雨,像威脅像炫耀般,把葉片揉碎,分散,緊緊困在掌中。

仿佛他揉捏的不是葉片,而是某些更想得到的東西。

夜雨的森林極其昏暗,只有片刻的電光撕裂夜空。

就在這樣的時刻,在黑色的背景裏,那張雪白的臉才更加顯眼。

潔白的被淋濕的羔羊,正好在狼的食譜範圍之內。

阿德裏安興奮地盯著獵物。

可雲扶雨並非待宰的獵物。

下一秒,雲扶雨用精神力托著自己,整個人極高極遠地起跳,簡直像是一柄纖細卻鋒利的長矛,跳到比阿德裏安更高的地方,然後迅速攻向懸崖上的阿德裏安!

阿德裏安抓住雲扶雨的手臂,把他重重甩到遠離崖邊的方向。

“慢了!”

慢嗎?

沒有武器,那便隨便撿一根樹枝當作利劍。

纖細的枝條在大雨中浸泡的柔軟,可精神力讓它變得鋒利無匹,一往無前。

雲扶雨盯著他,再次攻上前!

二人纏鬥,雲扶雨步步緊逼,如同不怕虎的初生牛犢,全然不在乎阿德裏安的還擊會如何兇狠,十分的警醒,一擊不中立即拉開距離,撤身,隨後再攻上!

“砰——!”

就在回撤樹枝的同時,雲扶雨一拳打在阿德裏安臉側。

雲扶雨咬牙切齒,緊接著又是一腳橫掃。

由於激烈的動作,聲音不穩,含著忍耐已久又大仇得報的怒意。

在大雨中,字字清晰。

“現在還慢嗎!”

這一拳極其用力,如果是普通人,早就會昏死過去。

阿德裏安被打得後仰,又大聲笑著站直。

暴雨迅速沖刷掉他嘴角的血跡,雨水順著冷硬的下頜流下。

雨夜裏,由於過高的體溫,阿德裏安周身幾乎蒸騰著白色的水汽。

他把濕透的頭發捋到腦後,幽綠的眼睛裏燃燒著近乎瘋狂的興奮,緊緊盯著雲扶雨。

“繼續!”

雲扶雨黑著臉,提身拽住樹幹,一腳沖阿德裏安臉上重重踹過去。

“用不著你說!”

*

崔覺已經結束執勤,回到了指揮中心。

剛回到芬裏爾家的休息室,他就看到眾人圍坐在投影前。

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崔覺還以為他們在看恐怖片一類的東西,猛地從眾人身後竄出來。

“哈!!!”

毫無作用。

並沒有人被嚇到,大家還是看著投影。

崔覺懵逼:“你們在看什麽??”

外面是漆黑的雨夜,投影自然也是漆黑一片,鏡頭好像在林間晃動。

崔覺大剌剌地找了個空位坐下,然後擡頭......就看到亂晃的鏡頭轉了個方向,對準懸崖上方纏鬥的兩個人影。

鏡頭像是不敢靠近,只敢遠遠地記錄。

一高一矮.

一人攻擊風格迅猛,步步緊逼,哪怕只是隔著視頻,都能察覺到令人難以呼吸的壓迫感。

另一人不斷被打中,可身影毫無頹勢,還擊的動作游刃有餘,躲也不躲,仿佛故意邀請對方打自己一樣。

崔覺緊緊皺著眉,納悶。

雖然二人身影都不太清晰,但高的那個人應該是首席。

芬裏爾家的人都很熟悉阿德裏安的戰鬥風格——就是這種隨心所欲,根本推測不出來他下一秒會做什麽的風格。

但另一個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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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從此就走上了隔三岔五怒錘阿德裏安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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