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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給我看看你的罪人烙印 循著獵物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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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給我看看你的罪人烙印 循著獵物的香氣……

突然, 二人拉開距離。

疾風驟雨的戰鬥突然暫停,戰意遠未平定。

暴雨中的兩個身影沈默對峙。

隔著鏡頭,威壓如同萬噸雨水, 沈沈擠占走這間休息室內緊繃的空氣。

崔覺不由自主地放輕呼吸。

某一刻,那個矮一些的身影轉過身——

崔覺感覺自己的呼吸徹底跟著停了。

素白的被雨淋濕的臉,隔得太遠, 面目模糊。

可不知道為何, 就這麽一個鏡頭, 崔覺就是能認出那人的身份。

是雲扶雨!

相機忠實地記錄著那張漂亮的側臉。

雲扶雨剛被甩飛,在地上翻滾卸力, 迅速警惕地擡頭起身, 眉頭緊皺, 眼神始終緊緊盯著阿德裏安。

意識到這件事後, 崔覺大腦空白了幾秒。

什麽情況?

雲扶雨......和阿德裏安在打架。

首席是不可能主動對參賽學生出手的。

如果他們能打起來,那只能說明——雲扶雨正在挑戰阿德裏安!

瞬間, 所有的血都湧到了頭上。

崔覺眼睛眨也不咋, 緊緊盯著投影上那個身影。

不是緊張, 不是震驚, 而是......難以置信的興奮。

崔覺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麽一天。

......

不。

或許早就該料到,雲扶雨早晚會有挑戰阿德裏安的時候。

從雲扶雨自願學體術的那一天起, 崔覺見過雲扶雨被打飛過無數次, 無數次爬起來,固執地盯著對手。

兇狠的眼神,戰士的眼神。

——可這膽子也太大了!

基本上所有挑戰首席的後輩,全都是抱著受教的心態,崇拜卻又畏懼著芬裏爾家最強的戰士,早就料到自己會輸, 並且做好了被擡進醫院的準備。

可雲扶雨的眼神,分明就是想贏!

不僅想贏,還想把阿德裏安踩在腳下!

理智告訴崔覺,雲扶雨只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不知道阿德裏安究竟多強,自然也沒有太直觀的恐懼。

但真的是這樣嗎?

雲扶雨或許不知道阿德裏安多強,但他肯定清楚自己糟得不能再糟的處境。

所有人虎視眈眈,都想帶走這個人類歷史首次出現的高等級雙精神力者。

可那個身影背水一戰,孤註一擲,只燃燒著簡單純粹的戰意。

喧囂的暴雨如同約戰的帷幕,帷幕後,是那張等待已久的臉。

此刻,能不能打贏已經不重要了。

如同雨夜裏燃起的火苗,僅僅是存在,也足夠亮眼,攝魂奪魄,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在他身上。

但更震撼的是,雲扶雨——看起來絲毫不落下風?!

崔覺這才終於明白,為什麽他進門時,所有人理都不理他。

因為大家根本沒法從雲扶雨身上移開眼神。

就是這樣。

就是如此直白純粹的欲望,不在乎勝負,不關心後果,只想打一架。

所有攻擊型精神力者都是這樣,與生俱來的暴力與欲望,永遠渴求著酣暢淋漓的戰鬥,血與火深刻在血脈中,足以蒸騰瓢潑大雨。

如同轟轟烈烈的驚雷,奔躍的嘶鳴震懾天地,將所有軟弱和恐懼遠遠拋在身後!

無論挑戰者是誰,都足以讓所有人興奮。

喝彩和掌聲永遠會屬於勇敢者。

而偏偏這件事居然發生在雲扶雨身上!

提身而上猛擊阿德裏安的身影,和那個被灌醉酒喝得暈乎乎的身影逐漸重疊。

這一切都和他打人的動作形成巨大的反差感。

身影如同利劍,鋒芒畢露,比畫面上其他一切事物都要顯眼。

好漂亮。好迅猛。

崔覺根本移不開眼神,不知不覺中,眼睛眨都不眨地盯著雲扶雨。

*

在這種疾風驟雨的落擊節奏中,不知何時,雲扶雨已將阿德裏安逼到懸崖邊緣。

崖壁上樹木茂盛,可懸崖極其陡峭,深不見底。

攻擊越來越急,落點越來越險,步步游離在萬丈深淵邊緣!

阿德裏安毫不防備,連攔都不攔。

破綻近在眼前。

雲扶雨單手緊緊攀住崖邊一棵堅實的老樹,用盡全力,當胸一腳踹在阿德裏安胸前,想把他踢下懸崖!

他成功了。

阿德裏安被踢中,仰面倒下。

世界仿佛都陷入了慢鏡頭。

萬千雨幕停在空中,風聲靜止,而那雙綠眼睛始終緊盯著雲扶雨。

明明整個人處於墜落的失重裏,唇角卻勾起快意的笑。

......不對!!是陷阱!

阿德裏安不知何時出手。

他反手握住雲扶雨腳踝,手指嚴絲合縫地牢牢扣住小腿,猛地一拉!

雲扶雨只看見阿德裏安仰面倒下時一瞬閃過的目光,像牢牢咬住獵物不放的狼。

糟了。

這是落下懸崖前,雲扶雨心裏最後想的兩個字。

緊接著,便是崖間一路劈頭蓋臉砸下的橫生枝葉!

二人狼狽地在枝葉間墜落,幸好沿途的樹幹起到緩沖的作用,再加上精神力防護,勉強不至於自由落體。

“砰——!!!”

二人重重砸到崖底地面,沈悶的撞擊聲響起。

雲扶雨直接摔在了阿德裏安身上。

阿德裏安悶哼一聲,反而在笑。

雲扶雨跪坐在阿德裏安身上,天旋地轉,眼前發黑——然後果斷一拳沖著阿德裏安臉側揮出!

“咚!!”

完全沒猶豫,接二連三。

數次後,阿德裏安突然出手,緊緊抓住雲扶雨的手腕,眼睛緊盯著雲扶雨,唇角鮮血溢出,卻帶著瘋狂的笑意。

雲扶雨的挑戰,幾乎可以說是點燃了阿德裏安的情緒。

已經記不清多久了。

很少有人的挑戰能讓阿德裏安這麽激動。

阿德裏安迅速直起身子,一只手抓著雲扶雨手腕,另一只手用力按在他後腰,猛地將他拉近自己。

與雲扶雨截然不同,阿德裏安的肌肉量是一個戰士該有的標準,體格比雲扶雨大了一圈。

要是拋開精神力,單純論拼力氣的近身格鬥,雲扶雨完全不是阿德裏安的對手。

瞬間,雲扶雨就被拉近到了一個讓人汗毛倒豎毫無安全感的位置,手臂還被阿德裏安制住。

如果有尾巴的話,估計已經炸毛了。

雲扶雨咬緊牙關,掙紮著又要揮出一拳。

隨後,阿德裏安毫無預兆地低頭,迅速一口咬在了雲扶雨頸側。

雲扶雨終於忍不住了,怒罵:“神經病啊!”

說著,他提膝就猛擊阿德裏安胸前!

可阿德裏安完全不在乎拳打腳踢,伸手按住雲扶雨膝頭,更用力地撕咬脖頸!

一陣劇痛傳來。

咬出血之後,阿德裏安還舔了舔,然後埋在雲扶雨肩上,像個神經病一樣笑。

呼吸的熱流噴在脖頸上,發絲蹭得雲扶雨臉頰癢麻,無比煩躁。

二人已經打了接近兩個小時了,雲扶雨數不清打中過阿德裏安多少次。

雲扶雨從一開始就用盡全力,狀態漸入佳境後節奏更快,力道越來越重。

他清清楚楚感受到,阿德裏安的肋骨絕對被他踹斷了幾根——但阿德裏安怎麽毫無反應!

正常人估計早就痛昏迷了,阿德裏安怎麽皮這麽厚!!

很明顯,疼痛不僅沒讓阿德裏安動作遲緩,反而讓他更興奮了。

照這麽打,打到明天早上都結束不了。

雲扶雨擡腳就踹。

這一腳並沒刻意選擇落點,可偏偏恰好踹在面前人小腹偏下的位置。

然後雲扶雨臉色突然變了,完全僵住,隨後是不敢置信地睜大眼睛。

“你——”

腳下觸感堅硬,即便隔著戰術靴的鞋底,都能感覺出來,好像踹在一個保溫水瓶上一樣。

可明顯不是水瓶!

雲扶雨果斷更用力地朝那個地方蹬了一腳!

阿德裏安卻低下頭,悶哼一聲,擡手要抓住他的腳踝。

雲扶雨迅速收腳躲開:“變態啊!!!!”

有神經病啊啊啊啊啊!!

雲扶雨做好了背水一戰的準備,不管結果如何,先拼盡全力揍阿德裏安一頓再說——可他根本沒料到這種發展啊!

他料到了阿德裏安夠瘋——但誰能想到阿德裏安被打了這麽久,從懸崖上掉下來都能硬!

戰意像一個被戳破的氣球那樣,淩亂又崩潰地不知道竄到了哪裏。

雲扶雨咬牙切齒,迅速決定退出戰鬥。

“我要使用特殊功能牌!”

雲扶雨原本就是這麽打算的。

反正比賽馬上就會結束,到現在特殊功能牌還沒用掉,就算輸了,還有“一次機會”兜底。

所以雲扶雨才有底氣,果斷沖上去,選擇和阿德裏安打一架。

阿德裏安一邊用力按住雲扶雨,一邊喘著,笑道。

“可以。”

雲扶雨又是一拳,重重打在阿德裏安顴骨上。

誰知阿德裏安躲也不躲,順勢抓著雲扶雨的手腕貼近,張嘴咬上小臂內側。

打架就打架!亂咬什麽!

雲扶雨頭皮發麻。

明明是他一直在打阿德裏安,戰鬥中並未落下風,卻莫名其妙有種吃虧的感覺。

雲扶雨迅速摸出特殊功能牌,拍在阿德裏安臉上,不讓他靠近。

“滾!!”

沒待雲扶雨繼續罵,阿德裏安就開口堵了回去。

“行,你淘汰我了。”

阿德裏安奪過功能牌,在屬於監考官的手環附近確認使用。

雲扶雨的手環上隨之傳來消息提示。

“嘀——81小隊獲得5000分,分配方式:平分。”

好高的分數。

雲扶雨沒打過其他監考官,不知道是不是所有人的分值都這麽高。

還沒等雲扶雨松口氣,阿德裏安又靠了過來。

雲扶雨可沒閑著,邊精神力亂劈邊後退。

“你已經被淘汰了!!”

被淘汰了還亂動什麽!!

阿德裏安充耳不聞。

“對。接下來我的一舉一動,都不會算在比賽內容裏。”

就算不算在比賽內容裏——那也還是很離譜啊!

從二人掉到崖下後,阿德裏安頂著拳打腳踢,非要一直拽著雲扶雨,導致雲扶雨直到現在都沒爬起來,最後只能擡腳猛踹阿德裏安。

一只纖細的手掌撐地上濕漉漉的落葉堆裏,另一只手死命扒著身側的樹幹,往遠離阿德裏安的方向發力。

可即便這麽做,雲扶雨也只是往前挪動——拖著阿德裏安一起往前挪動。

不管怎麽拼命踹,阿德裏安就是不放手。

雲扶雨崩潰:“放開我!你不要面子我還要!!!”

他都難以想象,這個畫面要是出現在內部直播裏會有多離譜。

劈在阿德裏安身上的精神力如同泥牛入海。

一部分被阿德裏安擋住了,另一部分,阿德裏安毫無阻攔,任由雲扶雨打,完全不在乎。

不管怎麽打,那只熾熱的大手始終固執地扣著雲扶雨的腳踝不放。

體溫源源不斷地透過被雨水沾濕的戰術服褲腳,傳遞到雲扶雨小腿上。

“力氣挺大。再打我就要進醫院了。”

然後,阿德裏安拽著雲扶雨,用力朝自己的方向一拖!

冰冷的樹葉堆在雲扶雨背後滑過,水汽透入骨縫。

隨即是覆上來的熱意,以及,似曾相識的融入林間的氣息。

阿德裏安低頭湊近他,聲音帶著興奮的笑意。

“為什麽要來找我?”

雲扶雨一巴掌把他臉推開:

“......因為我要揍你!”

說著,雲扶雨擡膝,再次重擊阿德裏安。

阿德裏安按住他的腿,低聲笑了一聲。

他快速把雲扶雨從地上拉起來,沒待雲扶雨反應,就扣著雲扶雨後腰,讓他面對面跪坐在自己懷裏。

“你不是和同伴商量了要放煙花嗎?”

雲扶雨“邦”地一拳打過去,根本不想聽他的鬼話。

阿德裏安接住他的拳頭。

“餵,我可是被淘汰了。暫時休戰唄。”

雲扶雨警惕地盯著他。

可阿德裏安好像真的打算休戰,沒再亂動。

他靠在樹幹上,伸手把雲扶雨用來擋雨的兜帽摘下。

在混亂的長時間打鬥中,瓢潑的雨水早就滲透進了戰術服。

黑色柔軟的額發貼在臉頰上,往下緩緩滴水,透著一股寒意。

對雲扶雨來說,這是一個距離極近的俯視姿勢。

大腿卡著阿德裏安的腰,膝蓋跪在冰冷的落葉堆裏,手則牢牢掐在阿德裏安脖子上,隨時準備再次戰鬥。

只要向後一仰身,雲扶雨就會靠在阿德裏安支起的腿上。

這也意味著,後腰處的熱度存在感變得更加鮮明。

二人僵持著,時間仿佛倒退回了戰鬥前,二人遙遠對峙時。

雨夜裏饑餓許久的狼嗅到鮮血的氣味,循著獵物的香氣而來。

阿德裏安伸手,手指攀上雲扶雨脖頸。

像是摸索一樣,灼熱的溫度先是撫上耳根,又順著後頸,往下摸索。

但那只手在領口附近停住了,不輕不重地按著,像是意圖放松獵物的警惕。

“給我看看你的罪人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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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做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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