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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小林追追追 還能再見到林潮生,真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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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小林追追追 還能再見到林潮生,真的很……

雲扶雨話音剛落, 轉頭就輕而迅捷地提身狂奔。

塞拉菲娜肯定不會放他走的......所以,只能這麽辦了。

所有的物資都留給隊友了。

雲扶雨只留了一瓶營養液,手臂上綁上能作為武器的麻醉劑, 準備去其他隊伍手上搶奪物資。

他只和塞拉菲娜遙遙對話了幾句,要是上軍事法庭的時候有人問起來,就說是心懷愧疚, 想和他們道歉吧。

雲扶雨有點茫然。

他現在不知道該去哪。

之前的時間裏, 雲扶雨和隊友都是一起走的, 不管做什麽,總有任務結束的時候, 有個地方可以回。

現在, 雲扶雨只有自己一個人。

要立刻去搶物資嗎?

還是應該找一個過夜的地方, 也縮在樹幹上, 先睡一覺?

可沒有周柏和塞拉菲娜,他不太敢睡覺。

雲扶雨側耳細聽著林中打鬥聲傳來的方向。

那就去有人的地方吧。

反正不想睡覺, 就去多拿點分數。

......

接下來的半天, 雲扶雨都是這麽度過的。

他在場地裏四處搜尋其他隊伍的蹤影。

遇見了, 雲扶雨就出現在他們面前, 然後光明正大地提問:

“你們之前說過我的壞話嗎?”

有的人態度挺友善,知道雲扶雨是疏導師, 問他怎麽落單了, 是否需要幫助。

這種情況,雲扶雨就放過他們。

有的人則一邊矢口否認,一邊調笑,就像恒金塔的那支隊伍一樣。

他們明顯不認為雲扶雨有反擊能力,甚至想讓雲扶雨加入他們的隊伍,用詞還相當不端正。

對此, 雲扶雨的反應是——全都暴揍一頓,讓他們哭著道歉,然後淘汰。

這類人也是雲扶雨最想遇到的人。

分數高,物資多,揍起來毫不內疚,還能給自己報仇。

當然,也有的人......反應很奇怪。

看到雲扶雨之後,臉紅到說話都結巴了,甚至主動把物資給他。

雲扶雨果斷轉身就走。

總之,遇到的每一隊人都打不過雲扶雨。

雲扶雨呆在夜晚的山林裏,蹲在樹幹上,默默思考。

這就是變強的感覺嗎?

想去哪裏就去哪裏,想揍誰就能揍誰。

可他才變強了不到一天,就感覺很孤獨了。

可如果真的有得選......雲扶雨覺得,還是當初他第一次學會精神疏導,磕磕絆絆地給林潮生和周柏笨拙地疏導完成時,更開心一些。

還有小隊一起靠在戰鬥場的長椅上休息的時候,大家全都圍在林潮生旁邊,看他寫覆盤記錄。

這種想法太軟弱,僅僅出現了一瞬,就被強行按滅在了腦海中。

雲扶雨垂著頭,默不作聲地戳著樹幹,仿佛只要這樣時光就能突然倒流回去。

回到雲扶雨提心吊膽掩蓋身份,但是能光明正大和隊友呆在一起的時候。

就這樣,兩波星獸潮徹底結束。

學生們誰都不想停留在人流密集的安全區裏,紛紛四散離去。

雲扶雨在隊友周圍觀察了半天,把附近的大部分敵人都趕跑了。

如果運氣不差,剩下的兩天裏,周柏和塞拉菲娜應該不會再遇到危險。

隨後,雲扶雨就向西南方向出發。

雲扶雨好像變成了什麽奇怪的勸架員,每次一有人爭鬥,他就跑過去,看情況決定是否要淘汰某個比較過分的學生。

要是兩方還算正常,他就拿點物資,迅速跑路。

總而言之,雲扶雨手環上的得分提示越來越多。

*

可雲扶雨沒料到——就在第八天傍晚,他遇到了林潮生。

不。

其實應該說,林潮生是一直追在雲扶雨後面,直到現在才追上。

這裏地處賽場西南,地勢比東邊崎嶇得多。

雲扶雨一日一夜沒有睡過覺,疲憊地繞過一個懸崖,往崖下掃了一眼,猝不及防就撞見了林潮生。

林潮生像是在焦頭爛額地搜尋著方向,某一刻似有所覺,突然仰頭。

然後他就被半個身子探出懸崖、動作極其危險的雲扶雨嚇了一跳!

林潮生大吼:“呆在那別動!”

雲扶雨本來想跳下去,被林潮生一吼,真的沒敢動,老老實實地縮了回去,目睹林潮生從山石間爬了上來。

林潮生氣喘籲籲,戰鬥服上全是土,眼鏡也不知道到哪去了,臉上還沾了一些泥。

他和雲扶雨面對面,呆楞了幾秒——然後迅速沖上來,緊緊抱住雲扶雨!

林潮生抱的極其用力,一只手護在雲扶雨後腦,另一只手環住他後背,仿佛在確認雲扶雨安全般,緩緩收緊。

雲扶雨眼睛睜大,慢慢回抱住他。

“你......”

恍惚中,雲扶雨這才想起來,林潮生的那一小截精神體一直在他手上,林潮生自然也能找到他。

它太細弱,只是禮貌地貼在小指上,都沒有勒痛過雲扶雨。

所以雲扶雨很容易就習慣了他的存在。

但是——林潮生怎麽會突然來找他?

雲扶雨茫然地站在那裏,有種不真實感。

精神力提升後,他的意識時常飄飄浮浮,偶爾跑到很遠的地方,下一秒又落回近處。

此刻看到林潮生,不知道是精神力又跑到了遠處,還是......

許久,雲扶雨聽到林潮生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

“......雲扶雨!”

雲扶雨渾身僵硬。

現在,他的全部精神力回籠了。

好像從虛無中落回人間,重新踩上堅實的大地。

隨之而來的,就是後知後覺的心虛。

極其心虛,極其沒有底氣.......因為自二人熟悉之後,這是林潮生第一次直呼雲扶雨的大名,語氣還十分生氣。

有種惹了麻煩被家長抓包的感覺。

雲扶雨小聲說:

“怎、怎麽這麽兇......”

林潮生深吸一口氣:“昨天晚上,有一艘飛行器在森林裏停留了很久。”

雲扶雨僵硬了許久,小聲回覆。

“嗯......飛行器。”

一定要謹慎。

說不定林潮生只是遇到周柏和塞拉菲娜,知道自己拋下他們在外面亂跑,不知道那艘飛行器是來找他的。

林潮生:“你沒有什麽要交待的嗎?”

說著,他要松開雲扶雨,試圖從雲扶雨的表情上尋找蛛絲馬跡。

雲扶雨猛地抱回去!

不行,他那點演技在林潮生那裏根本不夠看,如果不小心一點,肯定會被發現的!

這下僵住的換成了林潮生。

林潮生幾乎被迷惑住,下意識想摸摸雲扶雨的頭,讓他別怕。

可轉瞬,林潮生又想起來,這件事非同小可,他在後面追了一路差點急瘋了,怎麽也不能輕輕放過。

忍了又忍,硬是忍著沒安慰他。

雲扶雨聲音蔫了吧唧,埋在林潮生頸窩,小心翼翼地開口。

“你生氣了嗎?”

林潮生僵持了半天。

最後他嘆了口氣,無可奈何地用力揉了揉雲扶雨的頭。

“小雲。”

雲扶雨:“嘿嘿。”

好高興。

還能再見到林潮生,真的很好。

雲扶雨維持著擁抱的姿勢,悄悄擡手,用幹凈一些的手背默默擦掉眼淚。

這次他的語氣裝得很好,林潮生肯定發現不了。

林潮生啞然。

剛想硬下心逼問,結果雲扶雨一傻笑,什麽斥責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只能慢慢拍著雲扶雨的後背,問:

“那個飛行器,是不是來找你的?他們找你做什麽?發生什麽了?”

雲扶雨慢慢回答。

“嗯......我把一大群謝家人淘汰了,所以謝家的監考官想找我麻煩,幸好其他監考官及時趕到,阻止了他們。”

林潮生:“怎麽換了件新的上衣?”

雲扶雨的衣服過於整潔,根本不像是在賽場上摸爬滾打了好幾天之後的狀態,必然是新換的。

可誰會在賽場上給雲扶雨送衣服?

雲扶雨:“因為不小心劃壞了,然後搶走了別人的物資......不說這些了,你怎麽突然來找我呀?”

林潮生:“說來話長了。找個地方先坐下,慢慢跟你解釋。”

昨天,林潮生也抵達了第二安全區,

他感應到雲扶雨在附近,於是獨自離隊,出來尋找。

可林潮生沒找到雲扶雨,反而撞上了慌亂的周柏和塞拉菲娜。

林潮生聽完事情經過,差點當場血壓飆升,先揍周柏一頓。

怎麽只要他一走,雲扶雨就不停走丟?

周柏到底在幹什麽??

林潮生立刻做出決定。

他告知隊友,自己要離開隊伍,出去找人。

先前的幾天,林潮生和那支朝家的隊伍聯合作戰。

大家按貢獻值分配分數和物資,所以林潮生不欠他們什麽——就算真的欠,那也要以後再說,林潮生說什麽都得立刻去找雲扶雨。

就這樣,林潮生背著物資,獨自循著雲扶雨的方向前來。

幸好星獸潮把所有人都逼到了狹小的安全區。

幸好林潮生運氣夠好,能遇到周柏和塞拉菲娜。

幸好他的精神體堅持了夠久。

林潮生一路上心急如焚,生怕雲扶雨一個人被欺負。

萬一雲扶雨缺物資怎麽辦?

萬一遇到成群結隊的敵人怎麽辦?

還有數不盡的星獸潮......還有異變體!

就算塞拉菲娜說雲扶雨的實力提升了,林潮生也完全沒法放心!

林潮生不眠不休地趕路。

天知道雲扶雨怎麽跑得這麽快!

幸好,林潮生前半輩子的運氣好像都用在這幾天的比賽上了,就這麽悶著頭找,居然真的追上了雲扶雨。

林潮生在懸崖下時,生怕雲扶雨被他嚇跑,用盡生平最快的速度爬上懸崖,緊張到差點脫力。

直到親自觸碰到雲扶雨,才像是胸中的巨石落地。

二人找了個地方坐下。

這裏居然有一條小溪,有清涼的流水和鵝卵石。

林潮生把一些水灌到水壺裏,放入凈水片,遞給雲扶雨,讓他洗把臉。

血汙和泥粘在雲扶雨臉上,看著太像流浪貓了。

雲扶雨就坐在旁邊的石頭上,慢慢洗臉,聽著林潮生的念叨。

林潮生一邊絮絮叨叨地怪他膽子怎麽這麽大,什麽事都敢幹,一邊把自己包裏的物資拿出來,分進雲扶雨的包裏。

模擬天幕系統的夕陽餘暉漸漸灑下,溫柔的暖黃色鍍在林潮生身上。

風也很涼快。

幾天來,雲扶雨從來沒這麽放松過,一時昏昏欲睡。

林潮生:“周柏和塞拉菲娜分數足夠通關,你不用再到處揍人了。只是周柏之前傷到骨頭,愈合固定出了點問題,暫時跑不快,所以沒法跟上我的速度......”

雲扶雨一下子醒了:“愈合出問題?那怎麽辦?”

林潮生詭異地沈默了一下,語焉不詳:

“我可以給他打斷,讓骨頭對齊了再重新長。”

周柏傷得確實有些重,但已經在愈合了,過幾天就能活蹦亂跳。

可林潮生必須用個能讓雲扶雨長記性的說法——或許雲扶雨會愧疚,但好歹讓他別再亂跑!這才是最重要的!

雲扶雨聽完就沈默了,許久沒出聲。

林潮生側過頭看向雲扶雨,發現他的神情已經像霜打了的小白菜。

極其蔫巴,極其沮喪。

......林潮生被迫放棄了短暫的計劃。

“好吧,我故意誇大了。沒這麽嚴重。等結束比賽,給周柏來一針麻醉,躺進醫療艙裏就治好了,他不會感覺到疼。”

雲扶雨捕捉到關鍵詞“一針麻醉”,眼眶剛剛發燙,就又心虛地憋了回去。

原因很簡單。

雲扶雨剛才還在考慮要不要給林潮生來一針麻醉。

但是雲扶雨突然反應過來。

他和林潮生在系統裏不算是隊友,萬一動手了,恐怕林潮生會被直接淘汰。

所以雲扶雨打算偷偷跑路。

雲扶雨不能真的和林潮生一直呆在一起。

林潮生早在他身份暴露之前就退隊了,可以和雲扶雨劃清界限,本就不必上軍事法庭。

......等晚上吧。

就今天晚上。

趁林潮生睡覺的時候,把物資都留給他。

然後,雲扶雨會離開他。

......

在清涼的晚風裏,雲扶雨枕在林潮生腿上,安心地睡了一覺。

非常安穩的睡眠,沒有驚懼的逃亡,沒有慌亂的圍攻。

好想時間一直就這麽停下去。

等雲扶雨一覺醒來,周遭已經從黃昏變成了沈沈的黑夜。

濃厚的孤獨感包裹著身處其中的人,仿佛天地間只剩下自己。

林潮生摸摸雲扶雨的額頭。

“醒了?”

雲扶雨恍惚地點點頭。

好可惜。

之前雲扶雨太過困倦,安心地靠在林潮生身旁,只想睡一覺。

可如今醒來後,雲扶雨又在後悔,為什麽沒能保持清醒,和林潮生多聊聊天。

說不定以後就沒機會了。

現在已經很晚了。

縱使再希望時光過得慢一些,雲扶雨也不能再停留了。

雲扶雨平躺著,看著漫天星空。

許久,很輕地開口。

“你去睡一會吧,我負責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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