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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珍珠耳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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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珍珠耳環

林教瑜月底要去趟澳門。從前玩的幾個知道宗墀過來, 攢局幾次請宗墀都被他推掉了,美其名,公務在身。

做東人多少有點沒面子, 這還不算事兒。上回宗墀殺到江南來,林教瑜罵爹似的怪宗墀現在市儈得很,盡和諂跪他們宗家的人走得近, 於是,宗墀專門揀了樁事給林教瑜, 叫他幫他查查。

林教瑜笑話宗墀, 哦,明面上去截胡的事就吆喝陳向陽, 這背地裏調查別人的事就輪到他林教瑜了。

宗墀怪林教瑜事多, 不喊你你怪, 喊你你又怨。你特麽到底想怎麽樣!

林教瑜不以為意,持續激怒宗墀, 我不怕你翻臉,你宗大少爺多少陰暗缺德的事捏我手上呢。眼下又多一條, 起底情敵, 是不是!

宗墀國粹芬芳了一通, 最後不端著了:對,我就起底他了, 怎麽樣,他看不慣我, 照樣可以起底我。

林教瑜恨不得笑出閑屁來, 他指指宗墀,數落他,你害紅眼病別過給我啊。再要老朋友一句實話, 對方是不是很優秀?我相信阿籬的眼光的,一般人入不了她的眼,一般人也不會激得我們宗少爺這麽方寸大亂。

宗墀輕蔑地吞幹凈杯中酒,好整以暇地附和好友的打趣,“嗯,如果陪同她去相親也能算一個品質的話,那我甘拜下風。”

這話沒說幾天,林教瑜這頭有了回頭消息了,結果,這位大少爺又突然間不稀得知道了。

林教瑜直覺哪裏不對,宗墀這個家夥,你說他定力不好,沒人比得了他的生人勿近;你說他定力好,又回回家務事鬧得雞飛狗跳的。

都說情敵見面分外眼紅,宗墀前些天還恨不得人無完人地搞死所有人,突然間啞火了。經驗老道的林教瑜猜測問題出在賀東籬那裏,她要是真的站出來喜新厭舊地護犢子再齷齪幾句舊人,林教瑜想想就發毛,宗大少爺那麽要面子一人,他不弄死那姓鄒的,那就只有一個可能,暴斃自己。

秉著公序良俗與兄弟義氣只能選一個,林教瑜不管不顧地拆了這份背調資料。匆匆看了幾眼,揣著文件袋就去找宗墀了。

好些天不見,黃秘書已經休假回來了。

林教瑜在宗墀套房見到她,第一句就問她,“你老板還活著吧?”

黃秘書用一種難以掩飾的看無差別碳基生物的目光微微投一眼林教瑜,表示宗先生很好,我還有會客,您自便。

宗墀在簽核文件,狀態還不算糟,輕微帶著些鰥夫寡居的寂寥感。當然,你要是直接說他死了老婆,他得和你拼命。

飛白。林教瑜進來的時候,宗墀正在核簽幾分財務文件,他蘸墨水簽字的時候,腦子裏無端冒出賀東籬誇宗徑舟簽名偶爾能帶出飛白的運筆。

他早說過她的,神經兮兮的,沒事盯著同學家長的簽名看什麽,他一個老頭的字又好看到哪裏去。切。

宗墀尤記得那年他聖誕節回國,從他們學校接走了賀東籬。他在賀東籬他們醫學院邊上的公館租了套小洋樓,方便她周末、放假的時候不回她媽媽那裏有地方落腳,主要是方便宗墀來看她。

室友送了賀東籬一瓶指甲油,她們上解剖課自然不能塗在手上,她和他閑聊的時候,便窩著身子,給自己腳上塗了五個腳趾頭,心血來潮給宗墀看。

她穿的男士睡褲太長了些,宗墀說沒看著。於是,賀東籬便拎著褲腳,煞有其事地光著腳踝給他看,等著他的點評。

宗墀難得看這樣放下書、臭美的賀東籬,硬撐著謊稱回同學郵件,最後由著她在他邊上站到心灰意冷地走開了。

宗墀還不忘在她腦後促狹她,不好看、醜死了。

賀東籬都沒等到甲油全幹,就倒洗甲水要擦掉了。宗墀快一步搶救下了工程,並表示很漂亮,怎麽有人能這麽漂亮呢,連腳趾頭都漂亮,個個都很漂亮。

賀東籬罵他虛偽死了,像個人機。

宗墀罵她放屁,哪裏人機,誇你還不樂意了。你也人機誇誇我啊。

他幫她塗另一只的腳的時候,賀東籬不敢動,宗墀說她這樣小雞仔樣裝可愛。賀東籬說她忍好幾次了,她不懂為什麽總要說她裝可愛。你覺得我不可愛就不可愛,我也從來沒說過自己可愛啊。

宗墀不以為意,說一個人覺得自己可愛那肯定是個醜八怪。

賀東籬不願意和他聊天,才要抽回腳,宗墀不讓,並且牢牢箍住她腳踝,戲謔又帶真成分的口吻道:你跑不掉的樣子更可愛。

賀東籬罵他變態。

宗墀這才告訴她,她剛才一本正經站在他面前的樣子讓他想到九年級那會兒最後一次游學告家長書的事,他就差一秒,一秒就準備告訴她,嗯,明早給你。

結果她對他就這點耐心,扭頭就走。他才偽造了老宗的簽名敷衍她的。

宗墀問她,那會兒她怎麽一下子就拆穿了啊。

賀東籬說了什麽,他笑了。沙發上,他哄著她在上,賀東籬有點放不開,她一會兒嫌燈亮一會兒嫌這裏是樓下,最後更是羞得頭抵在他肩上。宗墀一只手撈住她意亂情迷的一張臉,另一只手拖她的手去那契合處。歡愉裏,他告訴她,賀東籬,你做不擅長的事時,最可愛。

他再抱她回房裏,拆禮物,平安夜的禮物。

賀東籬那會兒怪宗墀送禮物太頻繁,她沒地方擱了。每回禮物還必須有個名義,宗墀怪她這個人沒意思。而她的回禮,宗墀願意稱作勳章。

宗墀收到的最務實且含金量最高的便是賀東籬拿到國家獎學金後給他買的一個足金生肖保護牌。

保護牌上定制的還是一個潦草的伯恩山。賀東籬平生頭一回要媽媽陪著她去寺裏求著大師誦經開過光的。

宗墀收到那會兒,暈陶陶的,問她,你確定不是跟我求婚用的?

事實證明,之後的這麽多年,他都沒再收到這麽用心用力甚至是挑燈刻苦才換來的禮物。這塊狗狗保護牌在伯恩山過世那年被宗墀熔掉了。

*

想到這,宗墀的鋼筆劃破了紙張,一滴墨也滴臟整張報表。

一時不忿的人索性全扔開一邊去了。

林教瑜到他跟前的時候,宗墀陰著一張臉,也不問好友來幹嘛的,只起身來招呼他,喝什麽,說著就給他倒酒。

林教瑜指指外面太陽,才上午十點。“你酗酒早了點。”

宗墀沒等林教瑜話說完,已經一口悶掉了。問他,“找我什麽事?”

林教瑜往宗墀書桌前一坐,手裏的文件袋扔到他案上,誇宗墀狗鼻子靈也好情敵雷達開得最高戒備也罷,沒所謂了。不是他宗墀自己說的麽,他得不到的別人也別想得到。

“況且,那位姓鄒的,也不是那麽非阿籬不可啊。”

宗墀左手三只手指捏著杯口,走回來坐定,狐疑地盯一眼林教瑜,不等後者出聲,他先不快了,“我讓你付兩倍酬勞,沒讓你打開看啊。”

“屁吧,我要你的錢呢。老子自己付的,我能不能看吧。”

文件袋始終完整躺在那,宗墀沒甚興趣開了。林教瑜沒那墨跡的耐性,不看、他就幹脆講給宗墀聽:

鄒衍有個青梅竹馬的戀人,對方媽媽曾經是他的初中老師。那家人姓馮,馮母和鄒父鄒思明又是同鄉同學,鄒思明學業路走得更開闊些,之後就結識了現在的妻子,原本有一對雙胞胎兒子的,有一個上大學那會兒出事沒了。

林教瑜說到這,朝宗墀,“鄒父和馮母年青那會兒有過一段,這原本沒什麽大礙,沒想到輪到兒子又和舊情人的女兒搞到一塊去了,戀情被戳破的時候,偏偏是大兒子出事的檔口。鄒母一頭愛子一頭恨子,以死相逼,要小兒子和那個女的分手。”

宗墀聽到這,豁然明朗,為什麽朋友外婆的手術,他不以鄒家的名義號召了。

林教瑜拆了案上的袋子,那些資料看也白看,但凡找幾個相熟的,捂也捂不住的雞毛事,丁點不新鮮了。倒是一張照片,林教瑜要宗墀可以看看,是半年前對方密會鄒衍車裏被拍到的熱吻照。

處於事業上升期且最近負面新聞纏身的馮千緒就是阿籬幫忙牽線飛刀手術家屬之一,原名,馮璐璐。

正巧,林教瑜說的不算客氣,這位馮星目前的掛名金主或者緋聞男友是他的狗友之一,竇雨儂。

林教瑜說到這,意圖很明顯,他們同為男人,再明白不過了。要說幾年前的關系,斬斷就斬斷了,半年前的纏綿,違背父母意願私下幫對方聯絡手術,這是怎麽也擇不幹凈了吧。林教瑜慫恿宗墀,把這張照片借著媒體傳出去,這是最好的拆夥方式。

宗墀借著玻璃幕墻外的陽光濾鏡,兩只手指拈著這張略微辣眼睛的熱吻照,他始終一言不發。

林教瑜要奪回照片,他也不允。

“怎麽,誰幾天前還恨不得搞死人家的,宗墀你別讓兄弟笑話你啊。”

“笑話個屁。”宗墀罵回去,“你看我稀罕麽,拿別人的家務事來扯皮算個毛的本事。”

“那你要查人家!”

“我就是要核準一下我的直覺有沒有錯。”沒錯、也錯了,宗墀瞇眼審視這張所謂的熱吻照,他與林教瑜的看法不同,甚至截然相反,這張女在上的捧吻,鄒衍明顯處於勢力的下風。宗墀幾乎是靈臺霍閃地明白了點什麽!

沒錯的事,能陪她去相親的男人,決計到不了愛戀的地步;

錯的事,他因為一包煙就沖她發了脾氣。他就是氣不過她為別人放寬條件,可是這不代表這包煙就是她的敞開心扉。

更不代表她會留宿別人。

一定是這樣的,賀東籬他還不知道麽,她最最會急得人跳腳,她看著他那晚的暴跳如雷,心裏一定是萬分輕蔑的。宗墀如是想道。

宗墀短暫的游神,自以為毫無破綻。林教瑜看在眼裏,不知道他在詭異地笑什麽,於是口無遮攔道:“你別告訴我你看上這個女明星了啊。這也好,你放過阿籬,她找個好模樣的知識分子男人嫁了,皆大歡喜。”

“歡喜個……”,宗墀幾乎要爆粗,最後忍住了,一邊揀桌上的火機,一邊詆毀任何社會制度形式的結合,“不結婚不會死。”

“嗯,願意和你結婚你宗少爺就是:但是話又說回來了。是不是。我還不知道你!”林教瑜損友狠狠道。說完,他看著宗墀把那張熱吻照燒著了,扔在了煙灰盤上。

宗墀渾不在意好友的話,林教瑜問他幾個意思,他也形容倨傲的表示,他不要這些旁門左道的法子,尤其是牽扯到女人的名譽。他沒這麽下作,他只想知道他想知道的。

還有一句,宗墀沒朝林教瑜坦白:真這樣做了,賀東籬頭一個看不上他。

這天下午茶歇時間,宗墀從工廠視察回來,黃秘書的見客會談也算初步談妥。

他前腳剛到房間,黃秘書給他打電話,說蔣小姐準備了見面禮想要親自拜會一下宗先生。

宗墀答應幫賀東籬這個忙,即便他氣成那樣也沒想著跳票,就是懶得落她話柄。

她多清高一人,難得張回口。至於見面禮,就免了吧。他撳著座機免提,如是朝秘書道。

那頭傳來一記稍微陌生的女聲,再三強調,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但是宗先生一定會喜歡的。是東籬推薦的。

宗墀由著秘書領著這位蔣星原上了樓,進了他的房間。

說真的,他對對方絲毫沒有印象。蔣星原卻很熱情,說這次這個經濟采訪稿是他們選題很久的一個民生方向,說真的,沒有專業技術顧問以及實地考察的機會,真的很難寫好這篇稿子。所以,蔣星原說,太謝謝宗先生願意給他們這次機會陪同考察梳理了,“您放心,最終定稿,我們一定交給黃秘書和您閱過滿意才發。”

宗墀隨手招呼她坐,“既然是校友就不用那麽客套了,一口一個宗先生,聽得我毛骨悚然。”

蔣星原性格大大咧咧,看起來就很咋呼,原則上,跟某個人的高敏性情很搭。她直言不諱道:“怎麽會呢,怎麽會毛骨悚然呢?”

宗墀拿水給她喝,“一般這麽喊我的人,沒幾個覺得我是好人的。”

蔣星原笑笑沒說話,喝水後,重換了個話題,“無論如何,還是謝謝你給我們平臺這個機會。”

“客氣,原則上還是你們出力的辛苦了。”

蔣星原知道大佬說客氣,你千萬別當真客氣,連忙奉承,“東籬說,你和你父親很少接受這樣自媒體的采訪,我知道,你終究還是破例了。”

宗墀面上不顯,“不會,我那是嚇唬她的。”

這回,蔣星原不知道怎麽接話了。只得把她今天帶過來的一個果籃提到桌案上,宗墀甚至都沒往那上頭看,只客套地說不必要這些的。

蔣星原這才緩緩解釋,“來前,我想該是給你帶點禮物的,問東籬,她的意見是我把稿子寫到你滿意就是最好的禮物了。最後拗不過我,才告訴我,你不大吃別的水果,運動的緣故,帶的最多的就是快碳補給的香蕉。且香蕉還能降低神經肌肉的緊張度。”

於是蔣星原就給他們這位校友同學帶了一籃子各個產地的香蕉。

宗墀有長達六十秒不止的心臟空拍感,停滯或者失聰,然後他幾乎脫口而出,“她為什麽告訴你這些?”

蔣星原有一說一的客觀,閨蜜立場她恨不得罵幾句宗墀才痛快呢,一包煙你就能趾高氣昂地發作人,她不和你分手和誰分手!可惜官大一級壓死人,求人辦事在先,所以她得分清立場,“因為東籬就是這樣的人啊,買賣不在仁義還在呢。她說她和你的事歸一邊,我既然來投其所好,那麽自然得送到你的心坎上。貴重的有賄賂的嫌疑,不如安全的在友誼範圍內的問候。”

宗墀從沒想過有一天會被一籃子長短不一的香蕉給堵上了嘴,且他還得落下個收人禮的罵名。

他當著校友的面當即剝了個來吃,剛才蔣星原送禮的那套說辭確實是宗墀告訴賀東籬的,她問他為什麽只吃香蕉啊,宗墀的原話就是:安全方便好剝,且還能緩解情緒緊張。

吃人家嘴短的人,最後還得規規矩矩謝謝。

蔣星原稍微赧然,立馬問宗墀,“你哪天有空,我請你吃頓飯吧。”

宗墀平靜地瞥著對方,“就我們兩個人?”

蔣星原秒懂,但她說過的,閨蜜立場她無條件擁護東籬。於是,接茬又不接茬,“嗯?你是說要喊上東籬麽,好像不行哎,她剛給我發了她這周新排班表,我大概都很難跟她敲出方便的時間。”

宗墀擱下吃了一半的香蕉,伸手刮刮眉間的癢,無謂的作罷樣。心上冷哼,果真是很好的朋友,share calendar 的傳統都過繼給閨蜜了。

秘書送蔣星原出去時,宗墀有句話已然到了嘴邊,他想問她,蔣小姐,或許你抽煙麽?

蔣星原眼裏的宗墀卻是薄情與不耐煩全寫臉上,與她會面的那些高級甲方沒二樣,說完他想說的就開始要秘書送人的That's all嘴臉。

晚上,直到八點多,宗墀都沒有叫餐吃。

黃秘書來取簽核過的文件時,多嘴問了老板一句,“您今晚斷碳?”

宗墀無所謂地嗯一聲,說他不吃了,不必管他。秘書臨去前,送給他一份這次她休假回來的伴手禮。

是港迪限定的星黛露巧克力。

宗墀瞥一眼秘書,“你這伴手禮也太敷衍了吧,別是你女朋友吃剩下的就給我了?”

黃秘書從不愛工作時間開玩笑,但是她今天多多少少吃了點瓜,再看到老板玩絕食這套了,忍不住地吃瓜心情,“您都喜歡邦尼兔了,我想星黛露也沒差吧。”

宗墀的表情,比蜈蚣精掉進公雞堆還要可惡更可恨。老板的架子還輕易丟不得,輕飄飄揶揄秘書,“嗯,看出來了,這次休假很愉快。”

黃秘書感恩老板的批假,她聽說他留在國內辦公,第一時間要了假,就是知道他哪天回去新加坡了,可就沒這契機了。於是總得說點官僚主義的奉承話,“是的,人工作就是為了優質量的生活,優質的生活又是人工作的循環動力。”

宗墀給她翻譯一下大白話,“就是你倆怒刷了一周的信用卡,然後乖乖回來賺錢還賬了。”

黃秘書不無不可地點點頭。

“成年人還老想去迪士尼是為了什麽?”宗墀突然發問他的秘書。

黃秘書其實不愛去,是女友愛去。女友的原話,“小孩子是去奔赴快樂的,因為他們相信這世界上就是有童話的。成年人是花錢進去買快樂的,因為他們知道出了這道門,又得舉手跟現實投降了。”

宗墀什麽都沒說,只舉舉手裏的巧克力,謝過了。

黃秘書回自己房間前,到底沒有忍得住,“所以,今天這位蔣小姐不是邦尼兔的主人啊?”

“你今天話有點多了。”

“是的,就是好奇邦尼兔的主人長什麽樣的。”

一個晚上,宗墀被這個邦尼兔的高頻詞弄得有些煩躁。

他終究把她從保險櫃的陰暗角落裏解救了出來。

洗過一水,她終究沒有原來那樣的毛絨可愛了。宗墀拿吹風機給她吹了吹,想起她從前跟他說的話,等她自己買車了,她一定要在車尾巴上沾一個邦尼兔或者草莓熊,然後只在晴天開。

宗墀不懂她為什麽這麽迷戀玩偶,丁點看不出來她會愛這些。為什麽只在晴天開啊?他問她。

賀東籬:因為雨天會淋濕它們呀。

宗墀:笨蛋,你雨天不會開另一輛車子。

賀東籬躲在兔子玩偶的後面,沈默片刻,最後撥弄著兔子的耳朵,附和他的話,“你說得對。”

宗墀學過去的她把兔子抱在懷裏,窩在沙發上,試圖在這上頭感悟其中的依戀。

另一只手上舉著手機,盯著好友申請那一欄許久,最後,他拖著兔子的長耳朵點了接受。

一直把手機電量熬到低於20%,開場白都沒想好。

最後,很潦草、公事公辦地一句:

蔣星原的事幫你辦了。

他都沒來得及報他是誰,那頭不知道是值班還是下班了,總之回消息很利索,清爽簡明的兩個字:

謝謝。

宗墀卻在這兩個字裏感受到了千鈞,她再沒了在梁家那樣的躲躲閃閃了,於是第二條他編輯地極為迅速,手比腹稿快:

珍珠耳環忘記還給你了,你還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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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to宗狗:去!道!歉![白眼]

to我的讀者們:周三不更,周四爭取早點更。[讓我康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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