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紫薇爾康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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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紫薇爾康相助
屋外的雨還在下，檐角水珠不斷砸在石階上，發出沈悶的響聲。小燕子猛地睜開眼，剛才那陣敲門聲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清晰起來，一下一下，不急不緩。
爾泰已經站起身，朝門口走去。他腳步一頓，側耳聽了聽，隨即對家仆道：“開門。”
門扇推開，冷風裹著雨水沖進廳內。兩道身影立在門外，衣袍盡濕，一人提燈，一人撐傘。燈籠微光映出熟悉的眉眼——紫薇跨步進來，發梢滴水，卻顧不上自己，徑直走到小燕子面前，雙手握住她的手腕。
“你還好麽？”她聲音輕，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道。
小燕子喉嚨一緊，想笑，嘴角剛揚起又落下去。她沒說話，只是反手握了握紫薇的手，指尖冰涼。
爾康隨後踏入，將傘靠在門邊，抖了抖肩上的雨水。他看向爾泰，眼神一碰，便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他低聲問：“消息屬實？”
爾泰點頭，從袖中取出那張畫像，遞過去。爾康接過，就著燭火細看，目光很快落在角落那個斷翅鳥印記上。他眉頭一皺，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忽然擡頭：“這記號……我見過。”
紫薇也湊近看了一眼，隨即轉向小燕子：“你們查到什麽了？”
“柳青柳紅正在打探。”小燕子終於開口，聲音比方才穩了許多，“街頭畫師拿了五兩銀子，照著草圖描的。告示貼在城南最熱鬧的地方，一夜之間傳遍全城。”
紫薇聽完，臉色微沈。她拉著小燕子坐下，順手解下濕透的外衫扔在一旁，又替她攏了攏披風：“你別急。他們越是造謠，越說明怕你反擊。你現在最重要的是護住身子，不能讓他們借機攻你弱點。”
小燕子望著她，眼底泛紅，卻沒掉淚。她點了點頭：“我知道。我不傻，不會再沖動了。”
爾康這時已將畫像遞給爾泰，轉而從懷中取出一本薄冊子，翻開一頁：“我在兵部當值時，曾見過類似的標記。那是三年前北境監察司的密檔封印，專用於傳遞緊急軍情。後來因貪腐案被裁撤，所有文書封存入庫，連印模都被銷毀。”
“可這個印記，明顯是新刻的。”爾泰指著痕跡邊緣，“刀口利落，不像是舊物翻印。”
“所以是有人仿制。”爾康接話，“目的可能是混淆視聽，讓人誤以為你與北境殘餘勢力有關聯。若真追查起來，第一個懷疑的就是邊軍舊部，而這，正是他們想引你辯解的方向。”
廳內一時安靜。燭火跳了一下，映得墻上人影晃動。
紫薇忽然開口：“流言傳播的方式也很講究。茶樓、市井、告示欄，幾乎是同一時間鋪開。這不是尋常百姓能辦到的。背後一定有熟悉京城輿情的人在操控，甚至可能動用了說書人、報童這些日常傳話的渠道。”
爾泰擡眼：“你是說，有組織地散播？”
“不是一家兩家，是一整套路子。”紫薇語氣冷靜，“就像從前那些大臣對付政敵時用的老法子，先放風聲，再煽動民議，最後逼朝廷出手。他們不直接出面，卻能讓整個京城為你定罪。”
爾康點頭：“眼下戶部尚書與吏部侍郎走得很近。兩人近日頻頻會面，連早朝後都不散，私下議事超過一個時辰。若他們是想借機清洗未歸附之人，爾泰你確實是最合適的靶子。”
小燕子聽得仔細，手指慢慢撫過腹部，低聲問：“他們會查到府裏來嗎？”
“不會這麽快。”爾康搖頭，“現在只是造勢階段，還沒到動手的時候。他們要等你沈不住氣，主動進宮請罪，或者私下聯絡舊部，那時才好抓你把柄。”
爾泰冷笑一聲：“我倒要看看，他們能編到什麽地步。”
紫薇看了他一眼，又轉向小燕子：“你不能再一個人扛。接下來的消息，必須分層處理。哪些能聽，哪些是陷阱，都要有個判斷。我可以幫你梳理線索，也能聯系幾個可信的線人打聽內情。”
小燕子點頭：“好。我信你。”
爾康則對爾泰道：“你也別一味按兵不動。可以暗中放出些假消息，試探對方反應。比如讓柳青故意在酒樓提起你最近常去城西藥鋪，其實你根本沒去過。如果明天就有流言說你私藏毒藥，那就說明他們確實在盯著咱們的一舉一動。”
爾泰思索片刻：“可行。但得找個由頭，不能太刻意。”
“就說是為了安胎藥材。”紫薇立刻接話，“小燕子懷孕的事本就不是秘密，說是你親自跑了幾家藥鋪尋方子，合情合理。”
小燕子皺眉：“可我不想拿孩子做幌子。”
“不是做幌子。”紫薇握住她的手，“是讓他們知道，我們沒亂，也沒怕。你在養胎，他在盡責，一家人安穩度日，這才是最讓他們坐不住的局面。”
小燕子沈默了一會兒，終於松了口氣：“你說得對。我不能只守在家裏。”
爾康又道：“另外，那個畫師也不能放過。五兩銀子不是小數目，普通人接了這種活，一定會跟人炫耀。讓他身邊的人多套些話，說不定能挖出中間牽線的人。”
爾泰點頭：“我已經讓柳青安排了。”
紫薇環視一圈，見眾人神色漸定，才緩緩起身，走到桌邊攤開一張紙：“我們現在有三條線：一是追蹤告示源頭，二是監控流言擴散路徑，三是試探幕後勢力反應。每一條都不能停，也不能暴露。”
爾康從袖中取出一支炭筆，在紙上畫了個簡單的結構圖：“我把認識的幾個低品級官員也納入暗線，他們不顯眼，但能聽到不少風聲。若有異常調動或密令下發，我能第一時間知道。”
小燕子看著那張圖，忽然問：“你們不怕被牽連嗎？”
紫薇回頭一笑：“你忘了？我什麽時候怕過？”
爾康也笑了：“再說了，爾泰是我親弟弟。他出事，我這個做哥哥的豈能袖手旁觀？”
爾泰看著他們，胸口一陣發熱。他張了張嘴，最終只說了一句：“謝謝。”
廳外雨聲漸弱，檐水滴落的節奏慢了下來。燭火穩定燃燒，映得四人圍坐的身影緊緊挨在一起。
紫薇拿起畫像，重新看了一遍，忽然道：“這斷翅鳥……我覺得還有別的意思。”
“怎麽說？”爾康問。
“斷翅，是飛不起來的鳥。”她聲音低了些，“也許不只是標記，更是一種警告，告訴某些人，別妄想翻身。”
爾泰眼神一凝：“你是說，這不是沖我一個人來的？”
“有可能。”紫薇點頭，“或許他們真正想動的，不止是你。”
爾康立刻反應過來：“朝中還有誰和邊軍有舊？誰最近行事低調卻遭排擠？這些人，會不會才是真正的目標？”
室內空氣仿佛瞬間凝重。
小燕子擡頭看向爾泰：“你們是不是想到了誰？”
爾泰沒回答，而是轉向爾康：“阿瑪最近有沒有收到舊部的信？”
爾康頓了頓，壓低聲音：“有一封，三天前送到的。內容沒提具體事，只說‘秋風起，舊營空’。我沒敢讓阿瑪多看，燒了。”
紫薇眉頭微蹙：“這話聽著不像問候。”
“像暗語。”爾泰冷冷道，“他們在聯絡。”
廳內陷入短暫沈默。每個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麽——這場風波，恐怕比想象中更深。
紫薇將畫像折好，放在桌上，正色道：“從現在起，任何外來信件都要先經我們三人過目。府裏進出的人也要登記。不能再有任何疏漏。”
爾康點頭：“我會連夜寫幾條假線索，明早通過不同渠道放出去。”
小燕子忽然伸手，將那張炭筆畫的結構圖往自己面前拉了拉，拿起筆，在“流言源頭”下面添了一個圈，寫下兩個字：城南。
她擡頭：“柳紅說，那邊有個老茶館，叫‘聚賢居’，每天早上都有說書先生講新鮮事。如果消息是從那兒開始傳的，那就得盯緊那裏。”
紫薇看了看她寫的字，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爾康拿起炭筆，在“聚賢居”旁邊畫了個叉：“我認識那裏的掌櫃，改天扮作客人去一趟。”
爾泰盯著那張圖，緩緩道：“不管是誰在背後動手，既然敢露頭，就別怪我們不留情面。”
燭光下，四人圍坐，紙頁攤開，墨跡未幹。窗外最後一滴雨水從屋檐墜落，砸在青石板上，碎成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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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雨還在下，檐角水珠不斷砸在石階上，發出沈悶的響聲。小燕子猛地睜開眼，剛才那陣敲門聲沒有消失，反而變得清晰起來，一下一下，不急不緩。
爾泰已經站起身，朝門口走去。他腳步一頓，側耳聽了聽，隨即對家仆道：“開門。”
門扇推開，冷風裹著雨水沖進廳內。兩道身影立在門外，衣袍盡濕，一人提燈，一人撐傘。燈籠微光映出熟悉的眉眼——紫薇跨步進來，發梢滴水，卻顧不上自己，徑直走到小燕子面前，雙手握住她的手腕。
“你還好麽？”她聲音輕，卻帶著不容忽視的力道。
小燕子喉嚨一緊，想笑，嘴角剛揚起又落下去。她沒說話，只是反手握了握紫薇的手，指尖冰涼。
爾康隨後踏入，將傘靠在門邊，抖了抖肩上的雨水。他看向爾泰，眼神一碰，便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他低聲問：“消息屬實？”
爾泰點頭，從袖中取出那張畫像，遞過去。爾康接過，就著燭火細看，目光很快落在角落那個斷翅鳥印記上。他眉頭一皺，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忽然擡頭：“這記號……我見過。”
紫薇也湊近看了一眼，隨即轉向小燕子：“你們查到什麽了？”
“柳青柳紅正在打探。”小燕子終於開口，聲音比方才穩了許多，“街頭畫師拿了五兩銀子，照著草圖描的。告示貼在城南最熱鬧的地方，一夜之間傳遍全城。”
紫薇聽完，臉色微沈。她拉著小燕子坐下，順手解下濕透的外衫扔在一旁，又替她攏了攏披風：“你別急。他們越是造謠，越說明怕你反擊。你現在最重要的是護住身子，不能讓他們借機攻你弱點。”
小燕子望著她，眼底泛紅，卻沒掉淚。她點了點頭：“我知道。我不傻，不會再沖動了。”
爾康這時已將畫像遞給爾泰，轉而從懷中取出一本薄冊子，翻開一頁：“我在兵部當值時，曾見過類似的標記。那是三年前北境監察司的密檔封印，專用於傳遞緊急軍情。後來因貪腐案被裁撤，所有文書封存入庫，連印模都被銷毀。”
“可這個印記，明顯是新刻的。”爾泰指著痕跡邊緣，“刀口利落，不像是舊物翻印。”
“所以是有人仿制。”爾康接話，“目的可能是混淆視聽，讓人誤以為你與北境殘餘勢力有關聯。若真追查起來，第一個懷疑的就是邊軍舊部，而這，正是他們想引你辯解的方向。”
廳內一時安靜。燭火跳了一下，映得墻上人影晃動。
紫薇忽然開口：“流言傳播的方式也很講究。茶樓、市井、告示欄，幾乎是同一時間鋪開。這不是尋常百姓能辦到的。背後一定有熟悉京城輿情的人在操控，甚至可能動用了說書人、報童這些日常傳話的渠道。”
爾泰擡眼：“你是說，有組織地散播？”
“不是一家兩家，是一整套路子。”紫薇語氣冷靜，“就像從前那些大臣對付政敵時用的老法子，先放風聲，再煽動民議，最後逼朝廷出手。他們不直接出面，卻能讓整個京城為你定罪。”
爾康點頭：“眼下戶部尚書與吏部侍郎走得很近。兩人近日頻頻會面，連早朝後都不散，私下議事超過一個時辰。若他們是想借機清洗未歸附之人，爾泰你確實是最合適的靶子。”
小燕子聽得仔細，手指慢慢撫過腹部，低聲問：“他們會查到府裏來嗎？”
“不會這麽快。”爾康搖頭，“現在只是造勢階段，還沒到動手的時候。他們要等你沈不住氣，主動進宮請罪，或者私下聯絡舊部，那時才好抓你把柄。”
爾泰冷笑一聲：“我倒要看看，他們能編到什麽地步。”
紫薇看了他一眼，又轉向小燕子：“你不能再一個人扛。接下來的消息，必須分層處理。哪些能聽，哪些是陷阱，都要有個判斷。我可以幫你梳理線索，也能聯系幾個可信的線人打聽內情。”
小燕子點頭：“好。我信你。”
爾康則對爾泰道：“你也別一味按兵不動。可以暗中放出些假消息，試探對方反應。比如讓柳青故意在酒樓提起你最近常去城西藥鋪，其實你根本沒去過。如果明天就有流言說你私藏毒藥，那就說明他們確實在盯著咱們的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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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做幌子。”紫薇握住她的手，“是讓他們知道，我們沒亂，也沒怕。你在養胎，他在盡責，一家人安穩度日，這才是最讓他們坐不住的局面。”
小燕子沈默了一會兒，終於松了口氣：“你說得對。我不能只守在家裏。”
爾康又道：“另外，那個畫師也不能放過。五兩銀子不是小數目，普通人接了這種活，一定會跟人炫耀。讓他身邊的人多套些話，說不定能挖出中間牽線的人。”
爾泰點頭：“我已經讓柳青安排了。”
紫薇環視一圈，見眾人神色漸定，才緩緩起身，走到桌邊攤開一張紙：“我們現在有三條線：一是追蹤告示源頭，二是監控流言擴散路徑，三是試探幕後勢力反應。每一條都不能停，也不能暴露。”
爾康從袖中取出一支炭筆，在紙上畫了個簡單的結構圖：“我把認識的幾個低品級官員也納入暗線，他們不顯眼，但能聽到不少風聲。若有異常調動或密令下發，我能第一時間知道。”
小燕子看著那張圖，忽然問：“你們不怕被牽連嗎？”
紫薇回頭一笑：“你忘了？我什麽時候怕過？”
爾康也笑了：“再說了，爾泰是我親弟弟。他出事，我這個做哥哥的豈能袖手旁觀？”
爾泰看著他們，胸口一陣發熱。他張了張嘴，最終只說了一句：“謝謝。”
廳外雨聲漸弱，檐水滴落的節奏慢了下來。燭火穩定燃燒，映得四人圍坐的身影緊緊挨在一起。
紫薇拿起畫像，重新看了一遍，忽然道：“這斷翅鳥……我覺得還有別的意思。”
“怎麽說？”爾康問。
“斷翅，是飛不起來的鳥。”她聲音低了些，“也許不只是標記，更是一種警告，告訴某些人，別妄想翻身。”
爾泰眼神一凝：“你是說，這不是沖我一個人來的？”
“有可能。”紫薇點頭，“或許他們真正想動的，不止是你。”
爾康立刻反應過來：“朝中還有誰和邊軍有舊？誰最近行事低調卻遭排擠？這些人，會不會才是真正的目標？”
室內空氣仿佛瞬間凝重。
小燕子擡頭看向爾泰：“你們是不是想到了誰？”
爾泰沒回答，而是轉向爾康：“阿瑪最近有沒有收到舊部的信？”
爾康頓了頓，壓低聲音：“有一封，三天前送到的。內容沒提具體事，只說‘秋風起，舊營空’。我沒敢讓阿瑪多看，燒了。”
紫薇眉頭微蹙：“這話聽著不像問候。”
“像暗語。”爾泰冷冷道，“他們在聯絡。”
廳內陷入短暫沈默。每個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麽——這場風波，恐怕比想象中更深。
紫薇將畫像折好，放在桌上，正色道：“從現在起，任何外來信件都要先經我們三人過目。府裏進出的人也要登記。不能再有任何疏漏。”
爾康點頭：“我會連夜寫幾條假線索，明早通過不同渠道放出去。”
小燕子忽然伸手，將那張炭筆畫的結構圖往自己面前拉了拉，拿起筆，在“流言源頭”下面添了一個圈，寫下兩個字：城南。
她擡頭：“柳紅說，那邊有個老茶館，叫‘聚賢居’，每天早上都有說書先生講新鮮事。如果消息是從那兒開始傳的，那就得盯緊那裏。”
紫薇看了看她寫的字，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爾康拿起炭筆，在“聚賢居”旁邊畫了個叉：“我認識那裏的掌櫃，改天扮作客人去一趟。”
爾泰盯著那張圖，緩緩道：“不管是誰在背後動手，既然敢露頭，就別怪我們不留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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