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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忌諱白天行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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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忌諱白天行房事

馬車緩緩駛出宮門,陽光斜照進來,晃得人睜不開眼。小燕子靠在爾泰肩上,手指還緊緊攥著袖口,指節微微泛白。她沒說話,只是將臉埋進他衣襟裏,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

爾泰擡手撫她的背,動作很慢,像是怕驚擾什麽。他知道她撐得太久,從紫薇跪地認親開始,到皇後冷言質問,再到皇上一錘定音,她始終站在那裏,一句話不多說,一步不退讓。可他知道,她心裏早已經翻江倒海。

“我們先回去歇會兒?”他低聲問。

小燕子輕輕點頭,眼角濕了一片。她最後望了宮墻一眼,確認紫薇已被令妃牽著手帶往儲秀宮,身影消失在回廊盡頭,才終於松下一口氣。

馬車穿過長街,鈴鐺輕響,蹄聲沈穩。城中市井喧鬧漸起,販夫走卒吆喝聲此起彼伏,仿佛剛才那場風暴從未發生。可他們都知道,風浪已經埋下,只等一個時機掀起。

學士府的門緩緩推開,木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塵埃在光柱中浮動,屋內陳設如舊,桌椅整齊,帷帳低垂,連窗臺上那只青瓷花瓶都還在原位,只是空著,未插花枝。

小燕子站在門口,腳步微頓。

“我們回來了。”爾泰關上門,聲音很輕。

小燕子轉頭看他,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出話來。下一瞬,她撲進他懷裏,雙手死死抓著他後背的衣料,肩膀劇烈顫抖起來。

爾泰抱住她,下巴抵著她的發頂。他不說安慰的話,也不急著勸止,只是站著,任她哭出聲。那聲音起初壓抑,後來漸漸放開,像是一道被封太久的閘口終於決堤。

“我……我沒做錯……”她哽咽著,“我只是想幫紫薇……我只是想讓她見到爹……”

“你沒錯。”爾泰打斷她,語氣堅定,“你做得比誰都對。”

“可他們那樣看我……說我出身低賤,說我不懂規矩……說我攪亂宮廷……”她擡起頭,眼裏滿是委屈和不解,“難道真心就不值錢嗎?”

爾泰伸手擦去她臉上的淚,指尖溫熱。他凝視她良久,忽然笑了下:“你還記得咱們第一次逃命,躲在一家客棧裏頭的那晚嗎?你說,只要能活著,管他什麽王公貴族還是乞丐叫花。”

小燕子怔了怔,點點頭。

“現在也一樣。”他說,“外面的人愛說什麽就讓他們說去。你是我的妻子,這就夠了。”

陽光從窗縫斜切進來,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屋外鳥鳴清脆,院中老樹投下斑駁影子,風吹過檐角銅鈴,叮的一聲遠去。

小燕子靠在他胸前,聽著他心跳,一下一下,沈穩有力。她慢慢閉上眼,仿佛要把這一刻刻進骨子裏。

爾泰低頭吻她額角,又順著眉骨吻到眼角,最後停在她唇邊。那一吻極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溫柔。小燕子回應他,雙手攀上他脖頸,像是要把自己揉進他身體裏。

衣帶滑落的聲音很輕,像風吹過紙頁。他們沒有點燈,也不拉簾,任日光灑滿床榻。動作緩慢而鄭重,不是情欲驅使,而是彼此確認,我還在這裏,你還屬於我。

汗水浸濕鬢發,貼在臉頰兩側。小燕子喘息微亂,爾泰用手臂支起身子,怕壓著她。她伸手摸他臉,指尖劃過眉峰、鼻梁、唇線,像在記住他的模樣。

“你會一直這樣待我嗎?”她問。

“不止這樣。”他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心口,“我要讓你堂堂正正走在京城大街上,誰也不敢低看你一眼。”

她笑了,眼角還有淚光,卻透出倔強的光:“那我就繼續當個‘不懂規矩’的小燕子,看你護到幾時。”

“護一輩子。”他說,“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反對,我也不會松手。”

窗外日頭偏移,光影挪動,照見床前一雙鞋,一男一女,並排放著,沾了些許宮外泥土,尚未清理。

許久,兩人起身穿衣。爾泰替她系好領扣,又理了理她有些淩亂的發髻。小燕子走到銅鏡前,看著鏡中自己微紅的臉頰和略顯疲憊的眼,卻沒有羞怯,反倒挺直了背脊。

“該過去了。”她說,“額娘還在等我們。”

爾泰點頭,拿起外袍披上。臨出門前,小燕子回頭看了這屋子一眼。墻上那幅“山高水長”靜靜掛著,仿佛見證了方才的一切。

她沒說話,只是嘴角輕輕揚了一下。

兩人並肩走出院門.

“你在想什麽?”她睜開眼。

“我在想,今天我們在府中的事,若被人知道……”他頓了頓,“會不會成為攻擊你的理由。”

小燕子沈默片刻,忽然笑出聲:“怕什麽?我們又沒做虧心事。大白天的,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有什麽好藏的?”

“可宮裏講究避諱,民間也忌諱白日行房。”

“那是他們的規矩。”她擡眼看他,目光清澈,“我不是宮女,也不是官家小姐,我是小燕子。我想怎麽活,就怎麽活。”

爾泰望著她,忽覺胸口一熱。他重新將她摟緊,低聲道:“好,那就由著你。”

兩人並肩朝內走去。庭院深深,回廊曲折,遠處傳來丫鬟們準備宴席的忙碌聲。

小燕子忽然停下腳步。

她望著主廳方向,輕聲道:“你說……他們會怎麽說我們?”

爾泰沒回答,只是握緊了她的手。

一陣風吹過,卷起廊下帷幔,露出半截繡鞋,沾著泥,踩進了幹凈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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