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被認作義女了
關燈
小
中
大
64、被認作義女了
皇上拉著紫薇的手，顫聲道：“既然是雨荷的女兒，便叫我一聲皇阿瑪，這些年，你過得好不好？吃穿可曾短缺？有沒有人欺負你？”
紫薇搖頭：“皇阿瑪，娘把我護得很好。她臨終前，讓我一定要來找您。”
皇上閉了閉眼，一滴淚落在玉佩上。
就在這時，門外又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簾子被猛地掀開，一名太監沖了進來，臉色發白：“皇上，皇後娘娘來了！”
殿內空氣驟然一緊。小燕子心頭猛地一沈，手指不自覺地蜷縮起來。爾泰立刻側身半步，將她擋在身後。紫薇還跪在地上，雙手捧著玉佩，指尖微微發抖，卻沒敢擡頭。
皇上緩緩松開紫薇的手，站直了身子，臉上方才的柔軟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特有的威嚴與冷峻。他轉身面向門口，目光沈靜如水。
簾子再次被高高掀起，皇後走了進來。
她一身明黃鳳袍，領口繡著金線雲紋，頭戴九翅鳳冠，每一步都踏得極穩。眉梢挑起，唇角未動，眼神卻像刀鋒掃過全場，最後落在紫薇身上，冷冷道：“這是在做什麽？”
沒人答話。
皇上淡淡開口：“朕的女兒剛認回家，你來得正好。”
“女兒？”皇後冷笑一聲，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憑一塊玉佩就說自己是皇上流落在外的格格嗎？皇上就這麽輕易認下了？”
紫薇伏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地面，聲音顫抖卻堅定：“民女夏紫薇，母親夏雨荷，原是濟南大明湖畔才女。她臨終前托我前來尋父，只求認祖歸宗，不負母親遺願。”她雙手高舉玉佩，“此物與皇上所持玉佩紋路相合，血脈為證，不敢妄言。”
皇後看也不看她，轉向皇上：“您是一國之君，不是市井裏聽故事的老人。一塊玉佩就能定身份？若人人都帶塊舊玉來認親，這皇宮豈不成了收容流民的地方？”
爾泰眉頭一皺，正要開口，小燕子輕輕拉住他的袖子。她知道，此刻不能亂。
皇上聲音低沈：“雨荷一生孤苦，替朕養育紫薇，連最後一面都沒能見上。如今她的孩子站在眼前，證據確鑿，情理俱在，朕若拒之，何以為父？何以為君？”
“情理？”皇後揚聲打斷，“皇上講情理，那禮法呢？朝綱呢？夏雨荷不過一介漢女，況且多年無音訊，如今突然冒出個女兒，還要接入皇家？您不怕大臣非議，不怕天下人說皇家血脈混亂？”
她頓了頓，目光忽然轉向小燕子：“還有這位‘禦賜令牌’的小燕子，不過民間草女，竟敢擅自帶人入宮，攪擾皇室大事，該當何罪？”
小燕子呼吸一滯，胸口像被重錘砸了一下。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卻被爾泰伸手穩穩扶住。
“回皇後娘娘。”爾泰上前一步，抱拳行禮，聲音平穩，“小燕子帶紫薇進宮，並非擅自行事。沿途皆有太監引路，宮門登記在冊，且此事皇上早已知情，屬奉旨行事。”
皇後冷笑：“奉旨？誰給你的旨意？你一個福家少爺，也敢替皇上說話？”
“是朕準的。”皇上接話，語氣不容置疑，“小燕子雖出身民間，但心性純良，忠勇可嘉。她助爾泰洗清冤屈，甚至也救我兒永琪於危難，這份功勞，不比那些只會背誦禮法的大臣強？”
皇後臉色微變，卻仍未退讓：“就算她有過功，也不能壞了規矩。今日認一個私生女，明日是不是還要封她做公主？福家教導無方，縱容平民女子出入宮廷，如今又牽出這等荒唐事，成何體統！”
“體統？”皇上終於動了怒，聲音陡然擡高，“你口口聲聲講體統，可曾想過雨荷當年受了多少苦？她不願爭寵，不願卷入後宮紛爭，寧願帶著孩子就在大明湖畔過一生，清貧度日！她守了一輩子的體統，到頭來，連女兒來認父都要被質疑？”
殿內一片死寂。
皇後站在原地，臉色鐵青，手指緊緊攥住袖口，指節泛白。她沒有行禮，也沒有退下，仿佛在用沈默對抗皇上的權威。
紫薇仍跪著，額頭抵地，雙肩微微顫抖。她不敢動，也不敢哭出聲，只是把玉佩緊緊貼在掌心，像是抓住最後一點希望。
小燕子看著她，喉嚨發緊。
現在，紫薇終於找到了，卻要被人這樣羞辱。
她咬住嘴唇，強迫自己冷靜。她不能再沖動，不能再像從前那樣跳起來罵人。她現在不只是小燕子，還是爾泰的妻子，是福家的媳婦，更是紫薇唯一的依靠。
“皇後娘娘。”她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我知道我不懂規矩，不會說話。但我在江南時親眼看著紫薇一路從濟南走到北京，腳底磨破了，甚至發燒了也不肯停。她不是為了榮華富貴來的，她只是想見父親一面。您要是不信，可以查證她的行程，問沿途驛站，問跟她同行的人。她沒有撒謊。”
皇後冷冷瞥她一眼：“輪得到你說話？一個連宮規都不懂的丫頭，也敢在這裏談證據？”
“她是不懂宮規。”爾泰再次上前，“可她懂得什麽是真心。紫薇千裏尋父，小燕子拼死護她進宮，她們做的事，比某些整天念著禮法、心裏卻無半分仁愛的人強得多。”
“放肆！”皇後厲聲喝道，“你們福家好大的膽子！一個兒子娶個民女也就罷了，如今還敢當面頂撞國母？”
“我不是頂撞。”爾泰直視她的眼睛，“我只是說真話。”
皇上深深看了爾泰一眼，又望向仍跪在地上的紫薇，聲音緩了下來：“起來吧。”
紫薇楞了一下，沒敢動。
“朕說，起來。”皇上伸出手，“你是朕的女兒，不必跪著。”
紫薇這才慢慢起身，雙腿發麻，幾乎站不穩。小燕子急忙上前扶住她，兩人手握在一起，冰涼的手心彼此取暖。
“從今往後。”皇上環視眾人，語氣沈重而堅定，“紫薇便是朕的親生女兒，封為明珠格格，入住儲秀宮，由令妃暫為照拂。任何人不得再議其身份，違者以欺君論處。”
皇後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你有異議？”皇上看著她。
她終於躬身，聲音冷硬：“臣妾遵旨。”
可她沒走。
殿內氣氛依舊凝固。皇上沒有下令散去，皇後沒有告退，紫薇站著，小燕子扶著她，爾泰站在一側，手始終按在腰間佩刀的柄上。
太監低著頭退到角落，連呼吸都放輕了。
小燕子感覺到紫薇的手在微微發抖，她反手握緊了些。窗外陽光斜照進來，落在紫薇的發髻上，那支素銀簪子閃了一下光。
皇上緩緩坐下，目光落在桌上的兩塊玉佩上。它們拼在一起，紋路完整，像從未分開過。
皇後忽然開口：“那小燕子呢？她擅自帶人入宮，是否也要追究？”
爾泰立刻跨前一步。
皇上擡手制止了他，只看著皇後：“她也是朕認下的義女，日後若要進宮便隨紫薇一同住在儲秀宮，學習宮規禮儀。若再有人拿她的出身說事”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皇後，“便是與朕為敵。”
小燕子怔住了。
她沒想到皇上會這麽說。
紫薇轉頭看她，眼裏終於有了笑意，淚水卻滾了下來。
爾泰松了口氣，肩膀稍稍放松。
皇後嘴角微微抽動，終究沒再說什麽。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第三陣腳步聲。
比剛才更輕，卻更穩。
簾子掀開一角，一道柔和的聲音響起：“皇上，臣妾聽說您這兒有喜事，特地趕來恭喜。”
眾人回頭。
令妃站在門口，一身淡粉色旗裝，發髻簡單，只插了一支珍珠簪。她臉上帶著笑，目光溫和，一步步走進來。
皇上神色稍緩：“你來得正好。”
令妃先向皇上行禮，又轉向皇後：“姐姐也在。”
皇後冷著臉，微微頷首。
然後令妃走到紫薇面前，仔細打量她片刻，輕聲道：“果然長得像夏姐姐。眉眼間的那股靈氣，一模一樣。”
紫薇不知所措，只能低頭：“令妃娘娘……”
“別緊張。”令妃握住她的手，“宮裏頭，有掛著你娘的畫像呢，從今往後，你母親的事，我一直記在心裏。今天你能回來，她泉下有知，也會安心。”
她說完，又看向小燕子，笑了笑：“小燕子，你也辛苦了。”
小燕子鼻子一酸，差點又要哭出來。
令妃轉身對皇上柔聲道：“既然認了女兒，不如設個家宴，也讓老佛爺高興高興。總不能讓格格們冷清清地住進宮來。”
皇上點頭：“準了。傳膳房準備，今晚乾清宮擺宴。”
令妃應下，又看了皇後一眼：“姐姐，您也一起來吧？這麽多年，咱們姐妹還沒好好說過話呢。”
皇後站了一會兒，終於轉身：“臣妾還有事，晚些再回話。”她沒看任何人，徑直走了出去。
殿內終於松了一口氣。
紫薇靠著小燕子，輕聲說：“我們……真的留下來了？”
小燕子用力點頭：“留下來了。”
爾泰走到她身邊，低聲問：“怕嗎？”
她搖搖頭，又點點頭：“怕，可我不走。”
令妃走過來，拉著她們的手：“不怕，有我在。”
皇上望著窗外，陽光灑在他臉上，映出一道深深的皺紋。
他沒動，也沒說話。
殿外風起，吹動檐角銅鈴，叮的一聲，碎在風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皇上拉著紫薇的手，顫聲道：“既然是雨荷的女兒，便叫我一聲皇阿瑪，這些年，你過得好不好？吃穿可曾短缺？有沒有人欺負你？”
紫薇搖頭：“皇阿瑪，娘把我護得很好。她臨終前，讓我一定要來找您。”
皇上閉了閉眼，一滴淚落在玉佩上。
就在這時，門外又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簾子被猛地掀開，一名太監沖了進來，臉色發白：“皇上，皇後娘娘來了！”
殿內空氣驟然一緊。小燕子心頭猛地一沈，手指不自覺地蜷縮起來。爾泰立刻側身半步，將她擋在身後。紫薇還跪在地上，雙手捧著玉佩，指尖微微發抖，卻沒敢擡頭。
皇上緩緩松開紫薇的手，站直了身子，臉上方才的柔軟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特有的威嚴與冷峻。他轉身面向門口，目光沈靜如水。
簾子再次被高高掀起，皇後走了進來。
她一身明黃鳳袍，領口繡著金線雲紋，頭戴九翅鳳冠，每一步都踏得極穩。眉梢挑起，唇角未動，眼神卻像刀鋒掃過全場，最後落在紫薇身上，冷冷道：“這是在做什麽？”
沒人答話。
皇上淡淡開口：“朕的女兒剛認回家，你來得正好。”
“女兒？”皇後冷笑一聲，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憑一塊玉佩就說自己是皇上流落在外的格格嗎？皇上就這麽輕易認下了？”
紫薇伏在地上，額頭貼著冰冷的地面，聲音顫抖卻堅定：“民女夏紫薇，母親夏雨荷，原是濟南大明湖畔才女。她臨終前托我前來尋父，只求認祖歸宗，不負母親遺願。”她雙手高舉玉佩，“此物與皇上所持玉佩紋路相合，血脈為證，不敢妄言。”
皇後看也不看她，轉向皇上：“您是一國之君，不是市井裏聽故事的老人。一塊玉佩就能定身份？若人人都帶塊舊玉來認親，這皇宮豈不成了收容流民的地方？”
爾泰眉頭一皺，正要開口，小燕子輕輕拉住他的袖子。她知道，此刻不能亂。
皇上聲音低沈：“雨荷一生孤苦，替朕養育紫薇，連最後一面都沒能見上。如今她的孩子站在眼前，證據確鑿，情理俱在，朕若拒之，何以為父？何以為君？”
“情理？”皇後揚聲打斷，“皇上講情理，那禮法呢？朝綱呢？夏雨荷不過一介漢女，況且多年無音訊，如今突然冒出個女兒，還要接入皇家？您不怕大臣非議，不怕天下人說皇家血脈混亂？”
她頓了頓，目光忽然轉向小燕子：“還有這位‘禦賜令牌’的小燕子，不過民間草女，竟敢擅自帶人入宮，攪擾皇室大事，該當何罪？”
小燕子呼吸一滯，胸口像被重錘砸了一下。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卻被爾泰伸手穩穩扶住。
“回皇後娘娘。”爾泰上前一步，抱拳行禮，聲音平穩，“小燕子帶紫薇進宮，並非擅自行事。沿途皆有太監引路，宮門登記在冊，且此事皇上早已知情，屬奉旨行事。”
皇後冷笑：“奉旨？誰給你的旨意？你一個福家少爺，也敢替皇上說話？”
“是朕準的。”皇上接話，語氣不容置疑，“小燕子雖出身民間，但心性純良，忠勇可嘉。她助爾泰洗清冤屈，甚至也救我兒永琪於危難，這份功勞，不比那些只會背誦禮法的大臣強？”
皇後臉色微變，卻仍未退讓：“就算她有過功，也不能壞了規矩。今日認一個私生女，明日是不是還要封她做公主？福家教導無方，縱容平民女子出入宮廷，如今又牽出這等荒唐事，成何體統！”
“體統？”皇上終於動了怒，聲音陡然擡高，“你口口聲聲講體統，可曾想過雨荷當年受了多少苦？她不願爭寵，不願卷入後宮紛爭，寧願帶著孩子就在大明湖畔過一生，清貧度日！她守了一輩子的體統，到頭來，連女兒來認父都要被質疑？”
殿內一片死寂。
皇後站在原地，臉色鐵青，手指緊緊攥住袖口，指節泛白。她沒有行禮，也沒有退下，仿佛在用沈默對抗皇上的權威。
紫薇仍跪著，額頭抵地，雙肩微微顫抖。她不敢動，也不敢哭出聲，只是把玉佩緊緊貼在掌心，像是抓住最後一點希望。
小燕子看著她，喉嚨發緊。
現在，紫薇終於找到了，卻要被人這樣羞辱。
她咬住嘴唇，強迫自己冷靜。她不能再沖動，不能再像從前那樣跳起來罵人。她現在不只是小燕子，還是爾泰的妻子，是福家的媳婦，更是紫薇唯一的依靠。
“皇後娘娘。”她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我知道我不懂規矩，不會說話。但我在江南時親眼看著紫薇一路從濟南走到北京，腳底磨破了，甚至發燒了也不肯停。她不是為了榮華富貴來的，她只是想見父親一面。您要是不信，可以查證她的行程，問沿途驛站，問跟她同行的人。她沒有撒謊。”
皇後冷冷瞥她一眼：“輪得到你說話？一個連宮規都不懂的丫頭，也敢在這裏談證據？”
“她是不懂宮規。”爾泰再次上前，“可她懂得什麽是真心。紫薇千裏尋父，小燕子拼死護她進宮，她們做的事，比某些整天念著禮法、心裏卻無半分仁愛的人強得多。”
“放肆！”皇後厲聲喝道，“你們福家好大的膽子！一個兒子娶個民女也就罷了，如今還敢當面頂撞國母？”
“我不是頂撞。”爾泰直視她的眼睛，“我只是說真話。”
皇上深深看了爾泰一眼，又望向仍跪在地上的紫薇，聲音緩了下來：“起來吧。”
紫薇楞了一下，沒敢動。
“朕說，起來。”皇上伸出手，“你是朕的女兒，不必跪著。”
紫薇這才慢慢起身，雙腿發麻，幾乎站不穩。小燕子急忙上前扶住她，兩人手握在一起，冰涼的手心彼此取暖。
“從今往後。”皇上環視眾人，語氣沈重而堅定，“紫薇便是朕的親生女兒，封為明珠格格，入住儲秀宮，由令妃暫為照拂。任何人不得再議其身份，違者以欺君論處。”
皇後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你有異議？”皇上看著她。
她終於躬身，聲音冷硬：“臣妾遵旨。”
可她沒走。
殿內氣氛依舊凝固。皇上沒有下令散去，皇後沒有告退，紫薇站著，小燕子扶著她，爾泰站在一側，手始終按在腰間佩刀的柄上。
太監低著頭退到角落，連呼吸都放輕了。
小燕子感覺到紫薇的手在微微發抖，她反手握緊了些。窗外陽光斜照進來，落在紫薇的發髻上，那支素銀簪子閃了一下光。
皇上緩緩坐下，目光落在桌上的兩塊玉佩上。它們拼在一起，紋路完整，像從未分開過。
皇後忽然開口：“那小燕子呢？她擅自帶人入宮，是否也要追究？”
爾泰立刻跨前一步。
皇上擡手制止了他，只看著皇後：“她也是朕認下的義女，日後若要進宮便隨紫薇一同住在儲秀宮，學習宮規禮儀。若再有人拿她的出身說事”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皇後，“便是與朕為敵。”
小燕子怔住了。
她沒想到皇上會這麽說。
紫薇轉頭看她，眼裏終於有了笑意，淚水卻滾了下來。
爾泰松了口氣，肩膀稍稍放松。
皇後嘴角微微抽動，終究沒再說什麽。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第三陣腳步聲。
比剛才更輕，卻更穩。
簾子掀開一角，一道柔和的聲音響起：“皇上，臣妾聽說您這兒有喜事，特地趕來恭喜。”
眾人回頭。
令妃站在門口，一身淡粉色旗裝，發髻簡單，只插了一支珍珠簪。她臉上帶著笑，目光溫和，一步步走進來。
皇上神色稍緩：“你來得正好。”
令妃先向皇上行禮，又轉向皇後：“姐姐也在。”
皇後冷著臉，微微頷首。
然後令妃走到紫薇面前，仔細打量她片刻，輕聲道：“果然長得像夏姐姐。眉眼間的那股靈氣，一模一樣。”
紫薇不知所措，只能低頭：“令妃娘娘……”
“別緊張。”令妃握住她的手，“宮裏頭，有掛著你娘的畫像呢，從今往後，你母親的事，我一直記在心裏。今天你能回來，她泉下有知，也會安心。”
她說完，又看向小燕子，笑了笑：“小燕子，你也辛苦了。”
小燕子鼻子一酸，差點又要哭出來。
令妃轉身對皇上柔聲道：“既然認了女兒，不如設個家宴，也讓老佛爺高興高興。總不能讓格格們冷清清地住進宮來。”
皇上點頭：“準了。傳膳房準備，今晚乾清宮擺宴。”
令妃應下，又看了皇後一眼：“姐姐，您也一起來吧？這麽多年，咱們姐妹還沒好好說過話呢。”
皇後站了一會兒，終於轉身：“臣妾還有事，晚些再回話。”她沒看任何人，徑直走了出去。
殿內終於松了一口氣。
紫薇靠著小燕子，輕聲說：“我們……真的留下來了？”
小燕子用力點頭：“留下來了。”
爾泰走到她身邊，低聲問：“怕嗎？”
她搖搖頭，又點點頭：“怕，可我不走。”
令妃走過來，拉著她們的手：“不怕，有我在。”
皇上望著窗外，陽光灑在他臉上，映出一道深深的皺紋。
他沒動，也沒說話。
殿外風起，吹動檐角銅鈴，叮的一聲，碎在風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