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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章 卿兒,為夫此來是接你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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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3章 卿兒,為夫此來是接你回家的

言卿原本沒聞到什麽味道,可當她對上沈輕雲的笑眼,頓時心領神會。

她擡起手,用帕子遮擋住半邊臉,滿眼嫌惡道:“聞到了,當真是臭不可聞。”

臭?

這怎麽可能。

他出門前特意洗了個澡,身上的衣物也都是從前她為他準備的新衣,一直放在衣櫃中不曾穿過。

怕時間太久會有味道,他還仔仔細細聞過,連一點邊邊角角都不曾放過。

對上言卿那雙嫌棄的眼,宋懷恩突然有些不自信,下意識舉起袖子到鼻下聞了聞。

除了淡淡的皂角味,便剩下腰間香囊散發的淡淡幽香。

從前他並不喜歡這味道,總覺得太過寡淡,不如蓮娘慣用的甜香好聞。

言卿剛做好送給他,後腳便被他隨手扔到了衣櫃一角,連看一眼都嫌多。

沒曾想這麽多年過去,翻出來時香味依舊。

正如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冷香一般,聞著雖不出奇,卻令人格外心安。

怕言卿看不見,宋懷恩特意撥弄了一下腰間的香囊。

其上所繡的青竹,正是她素日最喜愛的。

言家後院便種了一大片的青竹,郁郁蔥蔥,象征著生機勃勃。

竹夫人之稱,便是源自與此。

沈輕雲一眼便認出那是言卿年輕時的手藝,眸色一沈,手中鞭子隨即飛了出去。

眼見鞭子直直沖著自己而來,宋懷恩嚇了一跳。

他忙後退兩步,怒不可遏道:“好你個沈氏,竟然敢當街對本侯行兇,你眼裏還有半點王法嗎?”

“王法?”沈輕雲不由冷笑。

她眼神上下打量著宋懷恩,眼神鄙夷道:“像你這種薄情寡義,枉為人父更不配為人子的畜生,居然還有臉在老娘面前提什麽王法。

真要論起來,也是該將你壓下去千刀萬剮!”

氣死一雙父母之事,向來是宋懷恩藏在內心深處,不願回想更容不得別人提及之事。

他當即沈了臉,眼神危險道:“沈氏,你若再敢這般口無遮攔,別怪本侯不念舊情。”

言卿往前一步,將沈輕雲擋在身後,冷聲問:“你想如何?”

望著那張令他朝思暮想的臉,宋懷恩話到了嘴邊,卻不知該如何開口。

他明明是來找言卿說和的。

甚至在來的路上,還特意一遍遍演練過。

怎麽連一句話還沒說上,就鬧成了這般境地?

感受著臉頰和身上火辣辣的疼,宋懷恩懊惱的想,都怪沈輕雲那個攪事精。

明明丈夫都死了,還不老老實實守寡,在言家夾著尾巴做人,一天到晚非要跳出來管別家的閑事。

身為女人如此不安分,難怪克夫!

對上他那惱羞成怒的眼神,沈輕雲不用猜都知道他此刻在想什麽,譏諷一笑道:“先頭我說什麽來著,有些人就是生來賤骨頭。

貪心不足,吃著碗裏看著鍋裏,哪天被人連鍋端了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宋懷恩氣得臉皮顫抖,怒喝道:“沈輕雲,你給我住口!”

沈輕雲冷笑,一甩手中的鞭子道:“老娘最瞧不上的,就是你這種沒什麽本事,還自命清高的無恥小人。

識相點,就給我有多遠滾多遠。

再讓我知曉,你死皮賴臉的糾纏我卿卿妹子,我見一次打一次。”

宋懷恩朝著地上吐了口血水,滿眼嫌棄道:“這麽多年,你這個潑婦還真是一點沒變。”

沈輕雲彎了眉眼,笑道:“確實,比不得你這個偽君子,這麽多年厚顏無恥的功力比之從前更勝一籌。”

“你!”

“你什麽你,還不滾?”

見宋懷恩還想往前,沈輕雲手中鞭子輕輕一揮,鞭身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他的鞋頭處。

他不得不後退了半步,臉色微白的看向言卿,眼神分明帶著一絲埋怨。

好似在說:“你嫂嫂當眾如此羞辱我,你難道就沒什麽要說的?”

有道是夫妻一榮共榮,一損俱損。

即便他二人中間多了一封和離書,已然一別兩寬,可他們好歹還有一雙兒女。

這一點,總歸是她撇不清的。

他身為孩子的生父,若真的有一日落到人人喊打的境地,難道他們姐弟二人的臉上就好看嗎?

再者說了,他們夫妻之間的矛盾也並非無法調和,不過是他從前冷落她太過,惹她傷了心。

待到他與她好好解釋一番,想來以言卿善解人意的性子,必然能體諒他的不易。

與他破鏡重圓,也並非全無可能。

如此想著,宋懷恩的心情頓時松快不少,眼神也情不自禁變得溫柔。

言卿與他夫妻多年,一眼便看清他心中那些算計。

不得不說,算盤打的可真響。

找她回去做什麽,像從前那般,繼續當個冤種出錢出力替他養那一家三口嗎?

對,她險些忘了,還要養他這個多年一事無成,只知道吃喝玩樂的廢物。

光是這麽想想,她已經要壓不住心中的火氣。

再回去過這種窩囊日子,她還不如死了算了!

言卿冷著臉,不耐煩問:“你今日上門鬧,究竟想說什麽?”

若非街道兩側有百姓圍觀,她早接過鞭子狠抽他一頓,也好洩一洩這麽多年憋在心中的火。

這個人渣也真是,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選擇傍晚百姓歸家的時候來。

這是吃準了,她為了汐兒和阿柏,不至於當著百姓的面同他鬧得太難看?

若是如此,那不好意思,他打錯主意了。

她之所以不願親自動手,是不想日後有心之人拿著此事大做文章,作為攻訐汐兒的由頭。

至於別的,她才懶得給他臉。

可聽在宋懷恩的耳中,言卿的不耐煩,卻帶了些許嬌嗔意味。

她難道是在埋怨他,怪他來得太晚了?

宋懷恩心下一喜,理了理沾染灰塵的衣袖,清了清嗓子道:“卿兒,為夫此來是接你回家的。”

聽著這聲卿兒,言卿當即變了臉色,隨即控制不住的捂著唇幹嘔起來。

惡心,太惡心了。

生而為人,他怎麽能無恥到這種地步?

像是這般親密無間的稱呼,她只在新婚那幾日聽到過,往後便是冰冰冷冷的言氏。

她那時尚且不懂他的態度因何而變,只以為是二人性格不合,日後多磨合一番總能像父母那般恩愛。

再不濟,同別的夫妻那般,相敬如賓也是好的。

可她越是大度懂事,宋懷恩便越變本加厲,同他的表妹蓮娘私下勾搭在一起不算,還放任她挺著肚子登門羞辱她。

她又驚又怒,沒等挺到日子,便早產生下她的汐兒。

若非父母疼她,給了她豐厚的陪嫁,一應婆子丫鬟也都準備齊全,那日她說不定就一命嗚呼了。

而宋懷恩得知此事,也只是站在她床前,說了句:“卿兒,她與你不同,你莫要同她一般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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