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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擡椅子來,咱們坐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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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擡椅子來,咱們坐著看

扔下這些話,他甚至連女兒都沒看一眼,便又離開了侯府。

直到後來,她偶然聽到老夫人同身邊嬤嬤說話,才知曉他特意回來一趟不過是怕二老遷怒他的心肝。

他甚至還厚顏無恥到,求老夫人為他們剛出生不久的女兒起名,結果被老侯爺拿大棒子打出了侯府。

事到如今,他哪來的臉同她說這些?

瞧見言卿不斷幹嘔,宋懷恩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眼神陰惻惻地盯著她。

半晌,他咬著牙問:“誰的?”

言卿不由一怔,隨即小跑幾步沖上前擡手狠狠甩了他一耳光。

“無恥!”

對上宋懷恩惱怒的眼眸,她冷聲問:“宋懷恩,你自己不要臉,是不是就以為全天下的人都同你一般下賤?”

她說著,反手又是一耳光,“這一巴掌,我是替老侯爺和老夫人打的。”

宋懷恩瞳孔一縮,呵斥道:“言卿,你敢!”

他一把抓住了言卿的手腕,低聲威脅道:“此等不光彩的事傳出去,孩子們往後還如何在京中立足?”

見識過她的心狠,宋懷恩軟了語調道:“卿兒,此前是本侯不好,不該辜負你們母女。

可如今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總該消消氣了。”

感受著周圍人的註視,他覺得臉上火辣辣的,聲音不自覺帶了些許埋怨。

“孩子們都大了,言汐更是不日就要嫁進錦王府,你即便是有氣,也不該在這個時候同我鬧。

你即便不為自己考慮,也該想想孩子們。”

話剛出口,宋懷恩便意識到了不對,忙找補道:“我並非是怪你什麽,只是不想咱們的兒女往後在外行走,被人在背地裏恥笑。”

他說得語重心長,儼然是一副慈父模樣。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他是為一雙兒女的未來著想。

言卿狠狠掙開他的手,嫌惡道:“收起你那假惺惺的一套,我看了惡心。”

宋懷恩自然是不願意松開,可他的身體早已是外強中幹,甚至被她扯的踉蹌了兩步。

那搖搖晃晃的,仿佛下一秒便要給言家眾人拜個早年。

“噗嗤!”圍觀的百姓裏有人憋不住,笑出了聲。

有人更是毫無顧忌道:“好歹是個什麽侯爺,站的還沒我七十歲的老娘硬朗,該不是逛窯子把魂都給逛丟了吧。”

“可別這麽說,兄弟幾個沒事也會去裏頭快活,也沒見哪個跟他這樣的站都站不穩。”

“侯夫人,不對,人言家姑奶奶眼瞅著跟那二八年華的小姑娘似的。

他一個糟老頭子,怎麽好意思上門來求人回心轉意?”

此話一出,一陣輕嘖聲響起。

那是要多嫌棄,就有多嫌棄。

一個皮小子更是捂住嘴,誇張道:“爹,他身上都有味兒了!”

旁邊人問:“小娃娃,什麽味兒啊?”

皮小子他爹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勺,爽朗一笑道:“還能有什麽味,老人味唄。”

宋懷恩滿打滿算,才剛過了四十的生辰,正是壯年。

聽到老人味三個字,險些沒兩眼一昏氣暈過去。

他指著那父子倆,怒聲道:“妄議當朝侯爺,你們可知道是什麽罪名!”

當爹的一臉無所謂道:“有本事你就去告唄。”

皮小子眼珠滴溜溜一轉,脫口道:“你算個什麽狗屁侯爺,說你就說你了,有本事去告官啊!”

他爹擡起手來,摸了摸他的腦袋道:“臭小子,說得好,不愧是我兒子。”

話音落地,周圍又是一陣哄笑。

有少不更事的小娃娃拍著手,脆生生道:“狗屁侯爺,狗屁侯爺!”

宋懷恩憋得一張臉通紅,咬牙道:“都給本侯住口!”

他不說還好,一嗓子下去,那些小娃娃嚷嚷的更兇了。

有幾個膽子大的,竟沖上前圍著他轉起圈來,一邊轉一邊喊“狗屁侯爺”。

周圍百姓聽著,頓時笑的更大聲了。

宋懷恩氣的渾身顫抖,怒聲問:“你們這些混賬,難道不怕死嗎?”

怕,這個世上怎麽可能會有人不怕死。

圍觀的百姓們之所以這麽放肆,無非是因為他們清楚,如今的宋懷恩不過是一只紙老虎。

除了一張嘴,要什麽沒什麽。

喊得再兇有什麽用,言家和郡主府不會再管他,被他嬌養那個寶貝蓮娘,又是個手心向上只知道花錢享樂的主。

不哭哭啼啼拖他後腿就不錯了,幫忙什麽的更是想都別想。

現在除了他自己,京中哪還有人將他當成什麽侯爺?

也就是他自欺欺人,不肯清醒罷了。

聽著眾人非但沒有收斂,反而愈演愈烈的嘲笑聲,宋懷恩終於忍不住了。

他怒瞪著言卿,冷聲質問:“言卿,你我好歹夫妻一場,難道你就這麽眼睜睜看著他們羞辱詆毀本侯?”

此話一出,不光言卿楞住了,就連圍觀的百姓一時也沒反應過來。

不是,他也知道他們是好歹夫妻一場啊?

好歹這兩個字是什麽意思,總用不著別人特意提醒了。

兩人都已經和離了,難不成人在外還要在外頭顧忌他的所謂顏面?

有百姓聽不下去,捋了袖子正要開口,就聽沈輕雲嗤笑一聲道:“卿卿自然不能眼睜睜看著。”

宋懷恩眉頭緊擰。

他可不覺得,這個毒婦的嘴裏能有什麽好話。

果然,下一瞬就見沈輕雲拍了拍手,唇角上揚道:“擡椅子來,咱們坐著看。”

“你這個毒婦!”宋懷恩只覺得胸口一陣發悶,下意識擡手去扶,卻不偏不倚正好按在鞭痕上。

他疼的慘叫一聲,臉上瞬間沒了血色。

圍觀的百姓看在眼中,只覺得他的表演太過拙劣。

有人毫不客氣道:“一個女人手上能有多大勁兒,不就抽了他一鞭,好像要被活活打死了一樣。”

“你剛剛是沒見,整個人直接從上頭摔下來,不知道的還以為被七尺壯漢當胸踹了一腳。”

“噓,你們都少說兩句吧,去過煙雨樓的誰不知道咱們這位侯爺沒別的,出了名的虛啊!”

起哄那人唯恐天下不亂,特意拉長了尾音,確保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若非那人瞧著實在是眼生,沈輕雲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她拿銀子特意請過來捧場的。

那小嘴跟抹了蜜的,說的凈是她愛聽的。

也就是當下不是戲臺,直接砸錢太侮辱人,她高低也要讓人封個五十兩白銀給人作辛苦費。

沒別的,就是高興。

沈輕雲這麽想著,當即笑道:“正巧今日諸位都在,我言家百日內有一大喜事。

屆時,還望眾位不吝賞臉,來貴府喝一杯喜酒。

無需帶什麽禮,只要人和心意到了即可。

凡是那日來吃酒的人,無論身份貴賤,言家都會分發喜錢,酒肉管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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