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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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瀚宇哥!”鄭思思大聲宣布。

“不,你不愛。”周稔一邊打字一邊反駁她,“你愛的只是他給鄭澄出頭的行為。”

“那我也愛瀚宇哥。”小明舉手。

“不,你也不愛。”周稔看了他一眼,推推眼鏡,“你那天在我這研究桃汁幺幺。”

“那我愛你,周稔哥。”小明繼續舉手。

“周稔,你比我大,不用叫哥。”周稔糾正他。

“那我也愛周稔哥。”鄭思思也舉手。

“嗷要,愛愛愛,怎麽沒人愛我啊?”鄭澄有點聽不下去了,趁亂插嘴。

所有人都看著他沒說話。

“知道了,都閉嘴。”鄭澄在任何人說話前抓了一把空氣。

“周稔哥你為什麽那天不去,真的太太太太爽了!”鄭思思看著遠方學胡瀚宇,兩只手插在隱形的口袋裏,“汪汪。”

“喜歡聽狗叫的話可以養狗。”鄭澄說。

生日宴第二天,顧梓晨的父母就帶著顧梓晨去鄭家道歉,鄭澄不在,鄭思思添油加醋地連著生日那天的事一起演給大家看,連周稔都聽笑了。

“對了,桃汁幺幺是誰帶進去的你們知道嗎?”鄭思思發揮完,拿起冰紅茶猛噸噸了幾口,一抹嘴。

“別賣關子,快說。”鄭澄對顧梓晨家和顧家辛斷絕關系什麽的絲毫沒興趣,好不容易才等到了他想聽的。

“是天仁給的邀請函。”

“什麽?”小明今天信息量太大,聽得雲裏霧裏,“天仁是瀚宇家裏企業是吧?”

“對!顧家提起天仁,語氣很不屑,說給了他們幾張邀請函,來的都是不三不四的人。”鄭思思義憤填膺,“瀚宇哥怎麽會是不三不四的人,開玩笑!”

“他們家吃了這麽大一頓霸王餐,還好意思看不起別人。”周稔搖頭。

“等會兒,我弄糊塗了。”小明抓著寸頭CPU宕機中,“倒回去一點啊,桃汁幺幺怎麽會是天仁請的?”

鄭思思繼續喝冰紅茶:“這說明他和天仁之前有合作咯,有什麽奇怪。”

“奇怪的點,我們還沒說。”周稔打開一個視頻,“舍利當時就是桃汁幺幺弄倒的。”

“避雷這家店!”

桃汁幺幺聒噪的嗓音一出,瞬間就能把觀眾的情緒吊了起來,從他嘴裏說出的舍利,又貴,東西又少,又沒什麽好吃,地方還難找,老板還特別拽,總之一無是處。看完這個視頻,誰都不會想去,路過可能都得踩兩腳。

可其實呢,除了最後一點,沒一句真話。

“澄哥,我翻了記錄,我們去的這天,正好是桃汁幺幺發視頻之後,難怪那天胡瀚宇態度這麽差呢。”小明說,“瀚宇和他有仇,那天仁怎麽會……”

“所以是我想的那樣?”鄭澄看向周稔。

“應該就是那樣。”周稔點頭。

鄭思思:?

小明:?

“說明胡天仁不同意胡瀚宇開店啊,搞他的,兩個呆子。”鄭澄恨鐵不成鋼,但還是拉齊了一下團隊的智商。

“哦~難怪胡瀚宇說他需要錢,我想呢他爸爸這麽有錢,幹嘛還要打工。”小明恍然大悟。

“哦~嚇死我了,還以為瀚宇哥其實是反派呢,原來只是他爸壞啊,哈哈哈。”鄭思思松了口氣。

莫名其妙的,胡瀚宇明明只出現了幾周,就占據了四人之間的大多數話題。

憑什麽啊,這人存在感怎麽這麽強?真討厭。鄭澄想。

然而他也正在去見胡瀚宇的路上。

那天和他加了微信之後,其實一句話都沒說過,聊天記錄孤零零的停留在那個“下周見”。

但加微信就像是真的建立了什麽鏈接,鄭澄嘴上說著討厭,心裏卻越來越期待。

期待是因為和他熟了,就能知道更多關於誠料理的事,不是真想和他關系好,鄭澄這麽說服自己。

這次胡瀚宇直接到地庫等他們,甚至還給小明發了車位編號。

“瀚宇做事真靠譜啊,這就是日留子的素質嗎?”小明停完車還在誇他。

這恐怕不是素質,是嚇得條件反射。

“聽說了你的英雄事跡啊,瀚宇哥。”小明就招呼道。

胡瀚宇點點頭,沒說話,笑著往扶梯的方向走。

“你爸回去沒怪你吧?”鄭澄問。

“怪了,他怪我下手太輕。”胡瀚宇的笑容變得狡黠,“老胡和鄭老爺不一樣,我小時候住的江口區老街,他也不是什麽好人。”

確實,迪加饅頭走紅也就是十多年前,在此之前胡天仁只是個賣包子的,住在江口區那種幾戶人家共用廚房的石庫門房子裏,再合理不過。

那種地方,就是鄭遠總說的“下只腳”,鄭澄路過時,好奇多看一眼都會被阻止。不過現在的滬市,大多數年輕人人都不再講究老一輩那套,最多當個談資。

“那你爸送你去日本留學,是發家之後咯?”鄭澄順著他的話問下去。

“嗯,東京聖瑪麗。”胡瀚宇讓小明和他先上扶梯,自己站在最後。

“你和我一個學校啊?”鄭澄驚訝的回頭,“說不定碰見過呢。”

鄭澄是8歲去的聖瑪麗,那是一所從幼兒園開始到高中的一貫制男校,中國進度快,他通過選拔就跳了一級,讀到出事時是初一。

扶梯緩慢上升,鄭澄難得能用俯視的角度看胡瀚宇。

“嗯,不過我經常逃課,應該沒見過你。”胡瀚宇手撐在鄭澄身側,眼睛直直的看著他的臉,似乎是在回憶是不是見過,“你……應該很顯眼吧,有八個保鏢圍著的那種。”

“哪有那麽誇張,就一個保鏢。”

“不是,真有保鏢啊?”此刻胡瀚宇和他的發的水豚挺像的,呆就一個字。

“有也不讓帶進學校。”有保鏢有什麽用?後面的事,鄭澄不想多說,“顯眼不顯眼不知道,反正你記性很差,見過也忘了。”

胡瀚宇的臉慢慢在鄭澄面前放大。

“!!幹嘛?”鄭澄沒準備,被他嚇一跳。

“乘坐扶梯看前面。”胡瀚宇把他肩膀往前推了一下,“下。”

小明回頭只看到鄭澄莫名其妙的臉很紅。

“澄哥,沒不舒服吧?”他關心地問。

“是不太舒服。”鄭澄超過他,“我走最前面。”

高級日本料理凜,呈現出對得起價格的擺盤和對得起服務費的服務。

小明稱讚這裏包間的光線出片,他給鄭澄拍了不少照片。

“我覺得都不用修圖了,小綠書直接發吧,就當預告。”小明等餐的功夫,就幫鄭澄發了條小綠書,“澄哥,小綠書已經開始有商務找咱們了,要接嗎?”

“不接,拍視頻是正事。”鄭澄品嘗著前菜,在備忘錄裏記了幾筆。

別看鄭澄平時總是很懶散,他做視頻是認真的,文案配樂都是親自動手,吃也是每一道都真吃。

“前菜無功無過,生魚片鮮度可以,擺盤也過關。”他點評,把剩下的小菜推給小明。

等烤物的功夫,小明已經把小綠書發完了,邊吃著前菜邊問:“你們兩個剛才在電梯上聊什麽?以前在日本碰見過嗎?”

“雖然也算校友,在學校裏,應該是沒見過吧。”鄭澄仔細想了想,胡瀚宇比他大三歲,就算小中高一貫制學校,碰到的概率的確不大。

小明驚訝:“校友,這麽有緣分呢?”

鄭澄不以為然:“這沒什麽稀奇,那會滬圈留學/潮,抄我們家作業的可多了,好多人都是聖瑪麗,以後去別的國家也方便。”

“哇,還要去別的國家,所以澄哥後來去了美國,是吧?”小明聽得新鮮。

“嗯,是啊。”鄭澄喝了一口玄米茶,“瀚宇呢,沒去別的地方?”

胡瀚宇笑笑:“我不是去誠學藝去了嗎。”

小明把剩的一片北極貝放進嘴裏,“瀚宇哥是邊讀國際學校,邊做學徒?這麽厲害嗎?”

“我有一陣沒怎麽去學校,”胡瀚宇拿濕毛巾擦了擦手,“在學校被欺負。”

“啊?校園霸淩?瀚宇哥嗎?”

“嗯,的確有這種事。”鄭澄聽說過,不過他家有保鏢,一看就不屬於能被隨便欺負的範圍。

聖瑪利是培養全球企業未來繼承人的地方,校規森嚴,男孩子們在家驕縱慣了,又是最好鬥的年紀,沒錢沒勢的留學生就成了本土學生的出氣筒。

“我後來就不怎麽去上學了,一直在外面鬼混。”胡瀚宇視線定在鄭澄身後的掛畫上,“直到遇到高田老爹。”

高田誠,那家料理店的老板。

胡瀚宇那時竄了個子,一身蠻力,還不怕死,只用了半年,就成了那片中學的混混老大。他殺回聖瑪麗門口,把當年欺負他的少爺頭子往死裏打,被高田捉到了。

“教訓可以,殺人,你不夠格。”高田把他一拳打倒在地,挽起的袖口裏露出一截刺青。

烤帝王蟹腿香味四溢,可鄭澄和小明都聽得忘了動。

“博主,助理,上鐘了,涼了味道會變。”胡瀚宇在兩人面前打了個響指。

軟彈細嫩的蟹腿有兩根手指這麽粗,筷子輕輕一撥就和蟹殼分離,這是新鮮的證據。

鄭澄對著鏡頭拍了照,就拿起筷子掰開小口蘸醋吃,另一邊的胡瀚宇不怕燙,直接用手拿著整根帝王蟹腿啃。

“這個品質,做刺身應該也不錯。”鄭澄連連點頭。

“這個季節不行,到冬天更肥一點。”胡瀚宇擦了擦手,“做壽司也不會差。”

“蟹殼一烤可太香了。”小明不懂,只是猛吃,好吃,愛吃。

“所以你是幾歲開始在店裏做學徒的?”鄭澄吃完做完記錄,話題又拐到了胡瀚宇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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