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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友,懂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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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友,懂經!

“你剛才想偷偷灌我酒?”

鄭澄佯裝震驚地站起來,“過生日要出人命才開心啊?”

聞聲而來的壽星一行正好聽見鄭澄的話,個個吃驚地看向坐在地上的顧家辛。

“怎麽回事?我就離開一會,怎麽杯子全碎了?!”顧梓晨看見一地的玻璃渣,整個人不知所措。

“顧梓晨,我特意說服思思來參加你的生日宴,你卻派你堂哥偷灌我酒?這就是你們顧家人的做派?”鄭澄對他板起臉。

“啊??他讓你喝酒?!”鄭思思一聽臉色大變,沖過來,擔憂地抓住鄭澄的手。

“給鄭少灌酒?我怎麽會這麽做,這不是給家裏惹事嗎!”顧梓晨連連擺手,轉頭去瞪顧家辛,“你幹的好事?”

顧家辛假裝沒聽見。

“走,回家!我不玩了。”鄭思思拉著鄭澄就往門口走。

“思思,不是說好再聊一會的嗎?”顧梓晨還在懵圈,戀戀不舍道。

“聊什麽聊!你們家裏人要害我哥!我回家就告訴爸爸!”鄭思思拉著鄭澄就往外走。

“瀚宇,走吧。”鄭澄示意瀚宇和自己一起撤。

胡瀚宇不緊不慢,俯身對著顧家辛伸手,要拉他。

“誰要你拉?!”顧家辛一掌拍掉他的手,“小爺我就樂意坐地上。”

“哦,顧家人,原來就是這樣的,給臉不要,那算了。”胡瀚宇笑著直起身,跨過他腿時又故意絆了一下,皮鞋尖踢進顧家辛的小腿,痛的他嗷了一聲。

“不好意思啊顧少,我醉了腳步不穩,回頭天仁送你十斤豬蹄補補。”胡瀚宇丟下一句,腳步輕快地拽住Collin走出包間,還帶上了門。

“姓胡的!你就是鄭家的狗!”顧家辛裏面怒吼。

“汪汪。”胡瀚宇朝著鄭澄叫了兩聲。

“神經病!”鄭澄邊笑邊罵。

走到門口的一路,他們把來龍去脈和鄭思思一說,三個人笑成一團。

“你原來是這樣的胡瀚宇啊?剛才還以為是個溫柔的帥哥呢。”鄭思思意外地說。

“嗯,我是帥哥。”胡瀚宇一點都不謙虛。

“能要點臉嗎?說你帥就接,Collin都知道謙虛,中國文化要問兩句哪裏哪裏。”鄭澄沒意識到,自己的視線在瀚宇臉上停了很久。

“哪裏哪裏,胡少很帥,還是goodman。”Collin豎起大拇指,“鄭少更是,perfect。”

比較級學挺好。

“我們和你一樣,也是留學生,出門在外靠朋友,你以後多交goodman朋友,別和‘他們’玩了。”鄭澄拍了拍他。

告別了Collin,鄭思思讓老陳接走,剩下一個喝了酒的和一個沒國內駕照的,只能坐進胡瀚宇的大G,幹等代駕來接。

“你幹嘛不和你妹妹一起走?”兩個人坐在後排閑聊,胡瀚宇問。

“你幫我擋酒,給我出了多大的氣,我就丟下你走了?我是這種人嗎?”鄭澄哼了一聲。

“不是嗎?”胡瀚宇問。

“不是!我看你才是!”

“你不是我也不是。”胡瀚宇看著他,“我們是一類人。”

誰和他是一類人,巴子。鄭澄看向窗外。

顧家的莊園一樓的派對還在繼續,從門口就能看見射燈揮舞著的的光柱,時不時還冒出一個煙花,和安靜荒蕪的大門口仿佛兩個世界。

“鄭澄。”胡瀚宇忽然叫他,“我們以前是不是見過?”

“嗷要,舍利的胡老板,可算想起來了?”鄭澄轉頭看他,“你當時門都快拍我臉上了,兇得要命。”

胡瀚宇楞了,這似乎不是他想象中的答案,掙紮半天,終於從記憶深處挖出了什麽:“哦,你就是那時被我趕走的網紅?”

“你搞半天沒想起來啊?”鄭澄嗓門一下大了,“那你剛才說見過我?你要追我嗎?這麽老土的手法能追到我嗎?”

“不是不是,我真記得在哪裏見過你……”胡瀚宇拍著他肩膀陪笑,“你男的,我追你做什麽。”

男的就不能追了嗎?誰規定男的不能被追?

等下,這不是重點啊鄭澄!

剛才應該跟鄭思思的車走的,鄭澄無比後悔,一句話都不想多和胡瀚宇說,臉朝著窗外拿出手機劃著。弄不懂為什麽自己剛才心跳會變快,也弄不懂這會為什麽這麽生氣。

煩!胡瀚宇這人真煩!

“哎。”胡瀚宇拍拍他。

“幹嘛?”鄭澄頭都沒回。

“對不起。”他低聲說,“我那時候,以為你就是個普通博主。”

“對,你最煩我這種臭玩流量的。”鄭澄咬著牙。

“我說的?記那麽牢?”說完胡瀚宇自己先笑了,“我發現你很記仇。”

可惜發現的晚了,已經記上了。

“鄭澄。”胡瀚宇又叫他,好像已經默認可以直接叫他名字了,“你那時候想吃什麽還記得嗎?”

“幹嘛?你現在想做給我吃啊?神經病。”鄭澄終於轉過身來,看見胡瀚宇臉上難得出現的認真勁,樂了。

有點意思啊,這人。

“算了吧顧問,你就幫我超過桃汁幺幺,就原諒你。”

看見鄭澄笑,胡瀚宇好像松了口氣,笑唇重新勾起來:“包的,我愛流量,流量真香。”

“你在我這賺錢,等重開了舍利,我必須是第一個包場的客人。”鄭澄伸出手,“合作嗎?胡老板,這是雙贏。”

胡瀚宇沒伸手。

他什麽意思?鄭澄疑惑。

“你贏就行。”他說,“我當交個朋友。”

“朋友?”沒搞錯吧,在商言商,什麽朋友,不握手算了。

在鄭澄收回手之前胡瀚宇握住他的手,幹燥掌心的溫度,沿著手臂一路傳到心臟。

“嗯,朋友。”胡瀚宇說,“之前是我欠你的,今天先還一部分,接下來,可以算朋友了嗎?”

今天剛見到胡瀚宇的時候,鄭澄心裏只有一句:冤家路窄。

現在這路被他走的倒是寬了點。

“嗯,算吧。”現在他說。

“那你通過一下。”胡瀚宇說,“我好友申請。”

代駕終於來了,鄭澄報了地址,胡瀚宇在自己手機上也查了一下。

“你不住鄭公館啊?”看了定位之後他問。

“嗯,我自己有房子,和我爸也不怎麽對付,看見他煩。”鄭澄這會正在看自己的小綠書。

“所以不想碰家裏生意,自己做博主?”胡瀚宇手指碰了碰鼻尖,“想法和我一樣,二代創業。”

鄭澄輕笑了一下,沒搭腔。一樣,又不一樣。

他的小綠書賬號被不少d站粉絲找到,粉絲數一下到了6000,隨手發的帥照居然有幾千讚,快趕上他精心拍攝的視頻了。

小明提議讓他發一下今天的行程,鄭澄沒同意,他做賬號沒想過要蹭家裏流量,不像某個人。

桃汁幺幺居然剛才又發了小綠書,一張卡著角度的泳池美照,他的粉色上衣上斑斑點點的水漬,配字:【身上的星點是壽星的祝福,生日快樂[愛心]】

評論已經破百了:

【桃汁的小寶貝:哇我們幺幺果然是豪門少爺!】

【蜜桃烤奶(幺幺雞腿版):寶貝好美好漂亮,果然是只有富養才能養出來的氣質】

【AAA路人:羨慕大泳池】

劃下去鄭澄看見一條:

【明天會更好:怎麽只有外景啊,是進不去嗎?】

噗,這不會是小明吧。

剛想看看這人主頁,發現評論被刪了。

真小氣啊桃汁幺幺。

明天讓小明註冊個小號,罵他還能方便點。

是不是得和胡瀚宇道個謝。

雖然他不怎麽討人喜歡,今天出氣出得這麽爽,鄭澄的家教,不說點什麽難受。

“胡瀚宇,今天謝謝你。”快到的時候,鄭澄忽然開口,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還有那天,電梯裏。”

“哦,沒事。”胡瀚宇在手機鍵盤上敲打著。

“我那天……沒咬你吧?”鄭澄眼睛看著窗外問。

“哈?咬?沒有。”胡瀚宇的笑聲傳進他耳朵裏,鄭澄覺得自己臉發燙,“你挺乖的,就這麽靠在我脖子……”

“閉嘴,下周再去的時候,全給我忘掉。”鄭澄打斷他的話,開門下車關門一套行雲流水,也沒給他再說話的機會。

【胡吃海喝:[豚鼠敬禮]下周見】

挺懂禮貌。

南江路的頂級樓盤——江南雅韻,鄭遠有股份,所以樓王的頂樓覆式就給了鄭澄。

進樓,刷卡,電梯,鄭澄從沒覺得這一路這麽慢過。天太熱,濕度高,他穿著薄粗花呢的外套,已經渾身都要燒起來了。

也許不光是因為天氣,但鄭澄一廂情願地,全都怪這破天氣。

都怪這破天氣!

好在室內很涼爽,晚上傭人離開前,給他開足了空調,真絲睡衣在床上擺好。他穿過衣帽間進入浴室,把這一身雪茄味,酒味,還有或許是他錯覺的淡竹葉香全都洗的一幹二凈。

說自己喜歡男的,其實也是騙人的。

別說喜歡男的還是女的,鄭澄這輩子連喜歡算什麽感覺都不知道。他青春期的8年,最強烈能感覺到的,永遠只有恐懼和憤怒。

其實當初這麽說,是為了報覆一下鄭遠和陳敏,沒想到他們坦然接受,告訴他支持他戀愛自由。

滬市這麽開放了嗎?

今天晚上,他覺得自己大概是一語成讖。

剛才聽到胡瀚宇說他乖,回憶起他意識彌留時留在鼻尖的肌膚觸感,他心裏那種毛茸茸的感覺又爬上來了一次。

啊啊啊啊!洗掉洗掉洗掉!鄭澄拿洗面奶好好搓了臉。

在床和沙發之間猶豫了半天,最後鄭澄還是選了沙發。泡了一杯路易波士茶,他重新拿起手機。

胡瀚宇的朋友圈大大方方的半年可見,就幾張簡單的照片,上班路上拍的朝陽,花園裏曬太陽的烏龜,游戲戰績……很普通,普通到看不出他是個少爺。

最近的一條,是拍的餵野貓,再說的打包盒裏放著幾塊生魚片邊角料。配文是滬語:旁友,懂經!

“給懂的人做飯,是享受。”

不知怎麽的鄭澄忽然想起他和自己說的這句話。

又想起胡瀚宇看自己吃加州卷的時候,傾著身子笑瞇瞇的樣子。

忽然覺得很不爽。

他,餵我,當餵貓啊?

睡覺睡覺!

鄭澄手機上滑退出微信,丟開,把自己裹起來。

一分鐘後他又彈起來,打開手機裏的破爛讀書軟件,鬼使神差的,點開了《回到18歲掰彎我自己》。

我倒要聽聽那個杜槐後來是怎麽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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