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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 臭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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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   臭豆腐

◎難道是茅坑炸了?◎

宋槿儀見對方來這不善,真思慮著如何解決,卻聽旁邊張窈厲聲道:“黃彥,你這叛徒還敢來聚星樓?!”

宋槿儀眼眸一轉,目光在她二人之間打轉。

“師妹,你這話倒是奇怪,聚星樓開門迎客,我有何來不得?再說我不是關心師父他老人家嗎?聽說聚星樓大改,想他一時不察,被奸人蒙蔽。”

他說著,目光掃了周邊一眼,意有所指地落在宋槿儀身上。

張窈不語,只是一味地冷笑。

黃彥深知張窈的脾性,倒也不惱,將矛頭轉到宋槿儀那,“當初聚星樓招待的可是高門大戶,賣的可都是熊掌鮑魚一類,如今怎麽落魄成賣這不入流的吃食了?”

宋槿儀眼眸一瞇,心中拎得清,眼下最重要的是生意,不是吵架,平靜道:“開門做生意,來者皆為客,貴人也好,普通人也罷,只要大家願意賞臉,都是我的榮幸。

“怎麽?難道您那邊只做給貴人吃,看不起普通老百姓嗎?”

這話把矛盾嫁接到了普通食客和黃彥身上,黃彥臉色忽青,但又不擅口舌之爭,一時間啞口無言。

後面前面排隊的人嫌他麻煩,一把他推開說道:“你若是不買,就快走開,好不好吃,我們自有定論。”

“就是,就是,被擋在這礙事,大老遠就聞見香味了,我是蜀地來的,這辣椒一聞就知道正宗得不得了。”

……

黃彥臉色一變再變,瞧著張窈一副看好戲的摸樣,咬著牙道:“來都來了,那我也要一碗。”

他倒要嘗嘗這個酸辣粉是怎麽個味道。

張窈雖然厭惡他,但分得清輕重,這送上門的生意不做白不做。

她做好酸辣粉,端到黃彥面前,沒好氣地說道:“你且好好嘗嘗。”

黃彥看著眼前紅亮油潤的粉條,心中仍存疑慮,有些謹慎地見了一筷子。

入口的那一瞬間,酸辣的滋味在舌尖炸開,粉條爽滑勁道,湯汁濃郁醇厚,酸、辣、麻、香各種味道完美融合,刺激得他胃口大開。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盯著已經空空如也的食碗,他身為庖廚,做過也吃過不少頂級菜肴,可今日嘗了這酸辣粉,就像是吃慣了大魚大肉的人吃到了解膩的小菜。

心中湧現一股莫名的情緒,他將目光落在宋槿儀手上,看著她的步驟,醋,辣椒油……忽然眼前一黑

張窈抱臂擋在他面前,“看什麽呢?如今嘗過,還不趕快離去。”

黃彥知道她這個小師妹防著自己,若是自己再坐下去,指不定她連生意都不做了,就這麽直挺挺地擋在他面前。

他訕訕地離開了。

店內坐滿了食客,大家一邊吃一邊讚不絕口。店外也排起了長長的隊伍,那些還沒嘗過的路人,看著店內吃得津津有味的人們,早已按捺不住,紛紛嚷著要嘗嘗這神奇的酸辣粉。

一連幾日樓上都是熱鬧非凡,

相較於樓上的熱鬧,樓下就顯得清閑多了。

買果脯的李娘子搖著大蒲扇,哼哼唧唧道:“我就知道這聚星樓願意低價租給我們沒什麽好心,這不,人都到他上面去了。”

她對面賣鹵肉的張屠夫正捧著酸辣粉嗦粉,擦了擦嘴角的紅油,說道:“李娘子,你既然覺得不好,大可以和宋掌櫃說一聲離開。

“你不想租,有得是人租,我就想給我家娘子開一個餅攤。”

李娘子嘴上雖這般說著,不過是希望其餘人和她同仇敵愾,想辦法把上面的食客拉來,可沒真的想把下面的位置騰出去。

她當初搬進來,可是實打實地算過賬,在這個地段,一年能多掙二百兩,租金和之前還差不多,傻子才搬。

見其餘商戶皆不站在她這邊,只能悻悻閉住嘴。

張屠夫還不忘朝她來了一句,“這酸辣粉真的不錯,你要不要也買一份嘗嘗?”

*****

宋槿儀把調料制成料包,一份粉條配著一份料包,用不著她親自上陣,後面便由張窈和樓裏的師傅負責。

宋槿儀則空閑下來,白天去各個坊市尋人。

但盛京城偌大,無疑杯水車薪,張窈勸她不如小報上刊登尋人啟事。

只是盛京的小報和前世的微博一樣,若想大家看見,就得花錢賣熱搜。

如今雖說她是這聚星樓的股東,但她在張掌櫃那白吃白住,也不好提前預支分紅,只能待下個月拿到分紅,再去登刊。

至於酒樓這面,酸辣粉雖好,但一種美食,吃多了,難免失去興趣。

宋槿儀回想著前世,小吃街最常見的美食……

那臭豆腐的地位可謂是穩坐泰山,在前世,幾乎每條小吃街都有臭豆腐。

臭豆腐所用的豆腐和傳統豆腐不一樣,更像是豆泡,比較緊實一點的豆泡。

她一大清早就去早市挑了一百斤顆粒飽滿、色澤光亮的優質黃豆。將精選的黃豆置於清水中浸泡,待黃豆吸飽水分,變得如珍珠一般圓潤飽滿,便可撈出瀝幹。

接下來的步驟倒和傳統制作豆腐沒什麽區別研磨,過濾,豆渣留在袋內,純凈細膩的豆漿則流入大缸。

這道工序要求細致,確保豆漿中無殘留豆渣,方能保證臭豆腐口感細膩。

將過濾後的豆漿倒入大鍋中,用柴火慢慢熬煮。期間需不斷攪拌,以防豆漿粘鍋燒焦。

隨著溫度升高,豆漿表面泛起一層細膩的白沫,濃郁的豆香愈發醇厚。當豆漿煮沸後,保持小火繼續煮片刻,使豆漿熟透。

接下來便是點鹵環節。

宋槿儀前一天晚上就自己一個人熬好了鹵水,依照一定比例,將鹵水緩緩倒入豆漿中,同時輕輕攪拌。

豆漿逐漸凝固,形成一塊塊豆花。

在等待豆花凝固的時候,張掌櫃來了,他踏入院子,瞧著院子裏的石磨和水缸發了一會楞,有些不解地問道:“宋娘子這是在做豆腐?”

粉條這東西大夏是沒有賣的,可豆腐是隨處可見的。

宋槿儀拿過幹凈的帕子擦過手,“是準備做個豆腐小吃,今晚成型,明日便可一嘗。”

張掌櫃知她的本事,饒有興趣地繞了院子一圈,左瞧右看,也沒能看出個花來,這不就是普通豆腐嗎?

他今晚來是有事找她,便不再在豆腐上深究,向宋槿儀道:“今日前來,是有一事需與宋娘子商量。

“前月中州旱災,顆粒無收,朝廷又征調糧食往中州賑災,致糧價跟著也漲了,所以我想,這菜價是不是該漲一漲?”

宋槿儀面露難色,“如今剛剛積累顧客,就要漲價,只怕他們是不肯。”

張掌櫃長嘆了一口氣,艱澀地說道:“正是因為知道他們不肯,所以我才來此,請宋娘子想個法子。”

宋槿儀沈默了許久,那散散的豆花聚成一團,看樣子不出一個時辰就該凝固了。

張掌櫃見她就不做聲,心裏不得主意,喚了一聲,“宋娘子?”

“張掌櫃想要漲多少?”

“一碗漲三文。”

宋槿儀聽後,說道:“酸辣粉已經定價,縱使只漲三文,想必有些食客也不會買賬。不若把錢加到別的上面。

“比如這豆腐,本來定 價二十五文,在上架前改為三十文,如何?”

張掌櫃思慮了一番,同意了這個說法。

送走張掌櫃,宋槿儀繼續手中的活,將凝固的豆腐舀入特制的模具中。

模具底部有許多小孔,便於多餘水分滲出。在豆花上覆蓋一層木板,再壓上重物,經過一段時間擠壓,水分逐漸瀝幹,豆腐初具雛形。此時的豆腐質地緊實,表面光滑。

將成型的豆腐切成小塊,整齊碼放在瓦罐中,倒入秘制鹵汁,汁水蓋過豆腐,確保每塊豆腐都浸在鹵汁裏。

一夜過去,豆腐在鹵汁的滋養下,逐漸吸收鹵汁的味道,顏色也由潔白轉為淡青,獨特的臭味開始散發出來。

張窈前日太累了,便告假回去休息了,她知道師傅要搞一個什麽臭豆腐,說聞著臭吃著香。

她對此頗為懷疑,什麽東西能又臭又香的?便覺得師傅說得誇張了些,能有多臭,頂多和中藥差不多?

——這個想法持續到她踏入入院的那一刻。

張窈手中提著東邊徐家粥鋪的包子和玉米粥,快到院門口的時候便聞見空中飄來一陣陣怪味,像什麽呢?

三伏天壞掉的菜?被水漚爛的草席?泔水桶裏的垃圾?

她越往院子那邊走,這味道就越發明顯,像是積攢許久的腐壞氣息,混合著眸中酸臭。

她皺著眉,捏著鼻子,一鼓作氣沖進屋子裏,“師傅,師傅,這是什麽味?難道是茅坑炸了?”

她見宋槿儀一臉平靜,好似沒聞見,她松開了捏鼻子的手,那味道順著鼻腔直沖天靈蓋,活似有人敲她得腦仁。

她用帕子系主口鼻。

宋槿儀波瀾不驚地掠過她,來到院中,看著經過精心腌制的臭豆腐終於大功告成。

她從瓦罐中取出的臭豆腐,表面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顏色青中帶黃。

張窈見她要將這發臭的東西扔進鍋裏,連忙拉著她的手,這東西要是下了鍋,這鍋以後還能用嗎?

轉頭看見她平靜的眼神,張窈慢慢松了手。

將臭豆腐放入熱油鍋中炸制,隨著油溫升高,臭豆腐表面迅速變得金黃酥脆,原本內斂的臭味瞬間張揚開來,彌漫在空氣中。

但與此同時,一股誘人的香氣也悄然散發。

宋槿儀將炸好的臭豆腐撈出控油,裝入盤中,淋上香辣的紅油、醇厚的醬油,再撒上一把翠綠的蔥花和香噴噴的芝麻。

此時的臭豆腐,金黃酥脆的外皮包裹著嫩滑的內裏,色澤誘人。

一口咬下,“嘎吱”一聲,外皮的酥脆與內裏的嫩滑形成鮮明對比,濃郁的臭味在口中瞬間轉化為醇厚的鮮香,辣味、醬油味、蔥香、芝麻香相互交融,在味蕾上奏響一曲美妙的交響樂,令人回味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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