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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 遇到老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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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遇到老鄉

◎集美,你也是穿過來的嗎?◎

對於許若蘭的請求,宋槿儀用默不作聲表達態度。

不是不願管,而是她清楚的知道,就算此次出手阻止家暴,那後面呢?家暴只有零次和無數次,管得了這一次,那下一次呢?

剛才聽他提及要將女兒賣給青樓,不知是一時上頭,還真是心有此意。

她想了個法子,但一時不能夠實現的,若是此刻出手,情況只會變得更為棘手。

宋槿儀攬住她的肩,在她耳邊低聲說道:“若你真想救,此事急不得,我想了個法子,我們回家再商議。”

這邊說完,張匠人那邊也才堪堪停了手,他摸著汗,丟了一句“滾吧”,那小女孩如得到赦免,扒開兩條腿,跟逃命似的逃回了家。

許若蘭望著女孩已經走遠的身影,也不再追問下去,隨著宋槿儀同回了家。

李荷掐著時間在門口等她二人,遙望她二人面色皆不善,她原地躊躇,想著難道是事情沒辦好嗎?

待宋槿儀走近,她挽著宋靜槿儀的袖子問她,“阿姊,那成莊主不肯賣你們茶葉嗎?阿姊,你不要難過,那莊主本就是個難說話的人。

之前醉流霞的大掌櫃也想要雲上茶莊的茶源,可他三顧茅廬,那莊主還是不肯給他面子。那醉流霞尚且如此,別人更是難做,買不到茶葉也是情理之中,我們可以想想別的辦法,別難過。”

李荷絮絮叨叨說了這一堆,迫切地想要安慰宋槿儀。

宋槿儀面無表情只是因為一心想著剛才的事,聽她這麽一說,莞爾一笑,對李荷說道:“你對你阿姊這麽沒信心嗎?”她說著,指了指許若蘭懷中的陶罐,“看看這是什麽?”

李荷貼心地接過陶罐,剛接手的時候,胳膊一沈,比她想象的重好多,等放到桌上,她迫不及待地打開陶罐。

馥郁的茶香撲鼻而來,她雖然不懂茶葉,可從香味中,她也能簡單判斷這茶葉很好。

哇!她雙眼冒著星星,一臉崇拜地望著宋槿儀,阿姊好厲害!

宋槿儀問知謝無恙不在,她對此以習以為常,指使李荷出去買兩個胡餅。

院子裏便剩下她和許若蘭二人。

她替自己和許若蘭各斟了一杯茶,忽然開口問道:“我能問問原因嗎?”

許若蘭捧著茶杯,一時間沒有答話。

靜了一陣,宋槿儀問:“是因為你看到她的時候,想到了什麽嗎?”

她還記得許若蘭上次醉酒之言,平時壓抑久的人喝了酒最容易吐露心聲,再結合這一次反常的行為,

那女孩與她也是第一次見,那唯一的關系,便是感同身受四個字,與許若蘭的過往有關。

許若蘭淡淡地嗯了一聲,她的嗓音發緊,似乎有一口氣堵在她的胸口,又悶又痛,她慣常是不與人訴說的,但她這會眼前坐著的人是宋槿儀。

許若蘭不願瞞著她,神色黯然地說道:“我那會兒在家,也同她這般年紀和……這般的遭遇,我的臉上,身子沒有一處是好的,我的手腕也被踢斷過……那樣的噩夢,好像永遠都不會結束。

有一年寒冬臘月,我的手滿是凍瘡,還在結著薄冰的河裏洗衣服,我的手很痛,不小心把衣服松開了,我看著衣服飄走.一時間楞在原地,什麽也沒做,雙臂直僵僵地垂在兩邊,想跟著衣服跳進河裏不想活了……

幸虧有師父相救,我才能活到現在,遇到你們,感受到家的溫暖。如今看到那個女孩,觸及到當初的回憶,我也想像師父那樣幫幫她。”

她將手搭在宋槿儀的手背上,“阿槿幫幫她,可以嗎?”

“若蘭姐,你我之間哪用的著這樣,你跟著我這麽長時間,也幫襯我許多.這還是你頭一次開口求我,我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而且若蘭姐不必因此有負擔,我剛見那姑娘處境困難,不用你說,我也想幫一幫她。”

許若蘭一聽,面露愧疚之色,“我又給你添了這麻煩。”

宋槿儀叫她不要想這些,另說道:“先想想怎麽把人弄出來。”

*****

第二日。

許若蘭見宋槿儀從隔壁回來,忙起身問道:“和王大哥說好了嗎?”

宋槿儀喝了口水,“說好了,他下午就和人牙子過去。”

宋槿儀的法子就是找人替她們把人買出來,銀貨兩訖,徹底斷了她與一家倀鬼的聯系。

那張匠人他是見過的,是個外強中幹的貨,欺軟怕硬,她與許若蘭再厲害,不過女子,定是在他那討不到什麽便宜的。

於是宋槿儀想到了一人。

宋槿儀在這書城坊也待了半載,對左右鄰居略有了解,知道隔壁王大哥是個熱心腸,便把自己的想法說給他聽。

那日張匠人在宋槿儀這做活,對自己女兒拳打腳踢,王大哥也是見了,他早就看不慣此人,當初還勸過一番,只是那人長著一副狼心狗肺,聽不進人話。

如今聽宋槿儀一說,自是樂意幫忙。

此間的事便放置一旁,她只教許若蘭安心,那邊的事情交給王大哥不會有什麽問題。

接下來該考慮從雲上茶莊買來的茶葉。

四個人圍坐在圓桌前,宋15ny5面目嚴肅,雙手交疊,正襟危坐:“接下來呢,我要宣布一件重要事情,我們宋記甜水鋪以後不僅僅只是一家店,而是一坐新的風向標。

這座風向標會在書城坊,在整個南城,甚至雲州城。所以你們要獨當一面,學會支撐起一家店。”

李荷雖然沒聽懂,但感覺很厲害的樣子,她興奮地問道:“那我們要從什麽開始呢?”

宋槿儀平靜地說道:“從學做奶茶開始。”

啊!好像一下子就沒有那麽高大上了。

宋槿儀先制定了三款,一種原味,就是她那天為成不息做的那種,一種是紅棗蓮子桂圓奶茶和赤小豆薏米芡實奶茶。

等大家都會了這個手藝。

接下來便想著打廣告,將產品推出去,擴大茶緣影響力,借機打出招商廣告。

這事倒叫她有些發愁,畢竟這裏不如現代,可以通過一些,社交平臺,廣場投屏打廣告,人為宣傳有一定局限性。

但宋槿儀堅信方法總比困難多。

她先是定制了兩個大大的燈箱,遠遠的就能瞧見上面寫著“茶緣”二字。

她又想到長街上賣貨物的,各有各的吟唱,“好吃的梨兒曬成幹,檳子幹,果子幹來,杏子幹,沙果幹,海棠幹來葡萄幹!約幹蔥來!”

她便也想著為自己的店獨做一吟唱。

正巧她這臨近南陵書院,食客中也有不少書院的學子。但結果與她想象的大相徑庭。

不少人自持秀才身份,不願為她這小店廢筆墨,或者要價甚高或者做出來的不適合意。

總而言之,半天沒沒能等到個合適的吟唱。

******

沈令媛是外鄉來的學子,途徑雲州,進城游玩兩天,想尋個地方喝茶解渴。

遠遠就看見這一處人山人海,她漫步過去,叫住身旁的路人,問:“兄臺可知前面是做什麽的,怎麽大家都擠在這裏?”

那人打量著“小娘子是外鄉來的?還是其他城區過來的?”他伸手指著前面的燈箱,“這可是最近南城最火的飲子,用的是雲上茶莊上好的茶葉,味道好極了。

若是小娘子是從外鄉來的,可要喝一杯再走,方不留憾。”

沈令媛想道:“說的再好聽,也不過是茶飲而已,何至於如此。”

她雖然這般想,可還是乖乖的等起來了。

半炷香的時間過後,她終於隨著人群,進入了廳內,她探了一探臉,這廳室挺大,像是兩個臨近的店鋪打通,成了一體。

她大概掃了一眼,約莫四十張桌子。

幾乎每張桌子坐滿了人,外面還有一堆人在排隊等候,簡直是供不應求,她不由得咂舌道:“這家生意真好。”

又遙望著遠處忙碌的年輕女子,看樣子年歲與自己相差無幾,年紀輕輕就撐起這偌大一個店,果然人比人,比不得。

等了一會兒,另有一溫婉女子端來一托盤,上面放著四碗茶盞。

沈令媛一楞,她道:“我還未點茶呢?”

她這問句倒把許若蘭問住了,她笑了笑道:“近日一些原料欠缺,故而只有原味奶茶,在店門有大牌公示,小娘子可是著急進來,沒看清?”

見旁人面色自若,她便知是自己魯莽了,但後知後覺念叨著聽到的詞“奶茶?,奶茶!”

許若蘭見她面有異色,貼心道:“若是娘子瞧錯,可以退了。”

沈令媛擺了擺手,忙說不用,等許若蘭欲轉身離去時,她多問了一嘴,這奶茶是何人所創?她此前從未聽聞此茶飲。

許若蘭只說是自家掌櫃獨創。

這奶茶對她而言,是既熟悉又陌生的詞,她不確定地想道:也許是個什麽茶起了這個名也說不定。

等她揭蓋看到焦糖色的茶湯和熟悉的味道,更是怔楞地說不出話來。

沈令媛捧著這一碗奶茶,淺酌一口,宛如魂歸故裏,眼眶裏泛著淚花,神情激動。

旁邊的人見了,還以為好喝的將人喝哭了。

她捧著這一碗奶茶,慢慢的,仔細地品嘗,就像是沙漠裏找到水源的旅人,那水對於她無比的珍貴。

她的異常反應自然讓宋槿儀也註意到了,她做完手中的活,過去詢問有什麽需要幫助的,聽對方忽然道:“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

宋槿儀先是微微一楞。呆瞪瞪地看著沈令媛,這不是?她一面望著沈令媛,一面說道:“公正、法治、愛國、敬業、誠信、友善。”

沈令媛一把抓住她的手說道:“他鄉遇老鄉啊!集美,你也是穿過來的嗎?”

【作者有話說】

沈令媛是專欄科舉文《學渣穿進科舉文後被迫內卷》的女主,我有點懶,還沒掛文案,感興趣的可以收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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