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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 豬肚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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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豬肚雞

◎放心,隨便拿捏◎

她有點奇怪,謝無恙怎麽會突然提到栗子燉雞?

栗子……之前李荷叫嚷著要吃栗子,宋槿儀回頭看了一眼李荷,見她心虛地轉過臉。

宋槿儀立馬懂了,一定是上次買的栗子她沒有分給謝無恙,估計還說了不該說的話,惹得這小子“記恨在心”。

宋槿儀嘆了口氣,這兩個小冤家,真是欠了他們的,她對著謝無恙連聲答應道:“好好好,給你做,明日就給你做好不好?”

不就是板栗燉雞變成燉雞嗎?正好省了栗子錢,也省事,還能給許若蘭補補。

一舉三得。

次日。

宋槿儀一大早就去早市買雞。

母雞肉質好,熬出來的雞湯也更營養,只可惜價格是公雞的兩倍,她囊中羞澀,只能勉為其難地買了公雞。

等宋槿儀拎著被捆的嚴嚴實實的公雞回到小院時,天還未全亮,太陽蒙著灰色不透光的面紗,透著水墨一般的暗光。

宋槿儀站在後巷口,見院內升出白裊裊的煙霧,便知她們也起了,她扣了兩下門,前來敲門的是謝無恙。

他打著哈欠,揉著眼睛,嘴裏小聲念叨著“誰啊?”,等回神看到宋槿儀,他楞了楞神,“阿姊?你多會出去了?”

宋槿儀將大公雞提溜到他眼前,唇畔帶著笑:那你不是要吃板栗燉雞嗎?這就給你買來了。

謝無恙望著宋槿儀又看了看那只大公雞,大公雞倒吊著,眼睛往左轉,和他對視。

一人一雞,面面相覷。

宋槿儀見他呆站在門口,錯過身,進了院子,“我手都要凍僵了,快點讓開,我要進去。”

謝無恙這才回過神來,等宋槿儀進門後把門關上,又接過她手裏的東西,在她身側同步,小聲道:“我昨日不過一時不忿,胡說的,阿姊其實不必買這個的,為我破費了。”

宋槿儀道:“你阿姊我呢,是個說到做到之人,昨天答應好你的,怎麽能反悔呢?要是以後你都不相信我了,怎麽辦?”

謝無恙提著雞,問了一嘴:“這雞一會要怎麽處理?”

宋槿儀展齒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說道:“放心好了,不過一只小小公雞,當然是我來處理。”

謝無恙看了一眼那膘肥體壯的大公雞,不確定地問道:“阿姊真的可以嗎?”

宋槿儀比了一個拿捏的手勢,“放心,隨便拿捏。”

到了中午。

近幾日城中無雪,皆是晴天,暖陽如輕薄的羽毛落在人身上,帶去柔和的暖意。

宋槿儀擦了擦腦門上的汗,她竟在這大冬天熱出了汗。

她握著刀站在院子這頭,那只大公雞氣勢洶洶的站在院子那頭,她雙眼睜得滾圓,喘著粗氣,死死盯著那雞。

這真不能怪她說大話,她只是沒想到這雞在那商販手裏,乖的跟個小綿羊似的。

怎麽跟著自己回了家,便做了這霸王。

她本著多年抓雞經驗,撲上去就要折它的翅膀,這大公雞撲閃著翅膀,跑得又快又急。

每每見宋槿儀的手快抓到的時候,它那個跟剪刀一般鋒利的雞爪就要往她手上招呼,叫宋槿儀下意識地一躲,就讓它這麽給溜了。

邊上李荷揮舞著雙手為宋槿儀加油,謝無恙也抱臂觀看。

宋槿儀為了面子,不得不咬牙繼續下去,就追了這麽一會兒,越追越急,越追越氣,氣煞她也。

不多時,身上都出了汗,水瑩瑩的汗粘在她的腦門。

李荷見宋槿儀半天抓不到公雞,插嘴問了一句:“阿姊,要不我們養著它吧?”

“當然不可以。”

這活的生物養著養著就養出感情了,到時候別說是李荷了,就是她都不一定忍心下手。

還是要先下手為強。

眼見過去了一刻鐘,謝無恙上前說道:“阿姊,我來幫你吧。”

宋槿儀拿手背擦去下巴的濕意,看了看謝無恙的臉,“你?”,她搖了搖頭,“算了吧,別抓雞的時候,叫它把你漂亮的小臉蛋給劃了。”

謝無恙聞言,輕輕皺了皺眉,沒有言語,從廚房拿了一大刀,直接走到了宋槿儀身旁,身體力行地表現他要上場。

宋槿儀心中暗暗嘆了口氣,想著她是不是太慣著他了,連她的話都不聽了。

最後還是擺了擺手,妥協道::“好,那你站這邊,我站那邊。”

她又指著李荷,“別怕,不叫你抓雞,你拿那個棍子,往它身上敲,趕到我們這邊來就行。”

於是從一人一雞的追逐賽變成了三個人一只雞的圍堵賽。

宋槿儀和謝無恙把雞逼到墻角,她身先士卒地撲過去要去它的翅膀,那雞又故技重施,從她肘下逃脫。

還“咯咯咯”地叫了幾聲,像是對宋槿儀的嘲笑,那雞轉身一扭,欲逃之夭夭,卻被謝無恙冷不丁地抱了一個滿懷。

宋槿儀看謝無恙撲在地上,翻了一圈,出聲問道:“沒事吧?”

等她到了身前發現謝無恙旁邊有細細地一溜血,嚇得她心跳都快了幾分,莫不是叫雞給啄傷了?還是剛才摔的時候,手中的刀把自己給傷了?

她慌忙地扒拉著謝無恙,問他:“你這是哪受傷了?”

謝無恙握住她慌張的手,情緒穩定地說道:“阿姊,不是我,那血不是我的。”,說到這,他目光挪到旁邊。

宋槿儀這才看見那公雞的頭被砍了下來,傷口處汩汩流淌著鮮血,身體還微微抽搐著。

謝無恙求表揚一般仰著腦袋,眸光微閃,“阿姊,我厲害嗎?”

宋槿儀撿起雞身體的部分,誇道:“當然。”,說著尾音一頓,指著地上的一片狼藉,“記得把這給收拾了。”

******

燉雞口感太過單調,浪費她的廚藝,於是她決定加點東西。

宋槿儀掏出從集市賣的豬肚。

李荷站在廚房門口,聞見一股又臭又腥的味道,用食指抵在鼻子上,嚷嚷道:“阿姊,這是什麽啊?我快要吐了。”

“豬肚,味道是有點重,洗一洗就好了。”

李荷掉頭就走,她寧願去拔雞毛,也不願在廚房聞這個味道。

宋槿儀將豬肚洗幹凈後,加蔥姜料酒焯水,撈出切成條,又開窗,通風讓豬肚的味道散一散,叫李荷進來幫忙。

她將李荷收拾好的雞塊下鍋幹炒,炒出多餘的油脂。

那金黃色的雞肉油脂如同琥珀一般玉潤,在熱溫的作用下,沿著鍋壁游動,雞肉從灰白色搖身一變成了誘人的焦黃色。

她又拿胡椒粒碾碎,切一點姜片,另起鍋加少量油先炒姜片和胡椒,倒入肚條翻炒,最後倒入足量開水和炒好的雞塊,大火煮幾分鐘。

再換小砂鍋,加入紅棗、枸杞和鹽繼續燉煮一個時辰。

這頓飯做得有段時間。

李荷捂著自己癟癟的小肚子,無精打采地盯著砂鍋蓋上,不斷冒出又不斷破滅的小水泡,“咕嘟咕嘟”地響著,也不知什麽時候能停。

早晨得知阿姊中午要做好吃的,所以她早上幾乎沒用飯,就等著這一頓呢。

她支著臉頰,眼睛半瞇著,瞟著火,忽地一道身影從她面前掠過。

是阿姊!說明豬肚雞好了!

她立馬打起精神,跟在宋槿儀身後,一去探看砂鍋裏的情況。

瓷蓋一掀,很直接的豬肚和雞肉的鮮味飄溢在空氣中,李荷吸著鼻子,仔細嗅出其中的胡椒味和其他大料味。

好聞!好香!

她整個腦袋都快埋進鍋裏,轉眼間見宋槿儀無情地將雞連鍋端走了。

許若蘭的風寒剛好,還需養兩天,她平時也不愛吃葷物,宋槿儀單另給她下了一碗面,舀入雞湯,又將雞腿肉撕成絲,給她端了過去,叫她好好補一補。

宋槿儀還怕她有負擔,補了一句說道:“若蘭姐寬心喝吧,這是昨天惹了謝無恙,我補償給他的。”

許若蘭嘗了一口雞湯,湯色呈瑩亮的淡黃色,很是鮮美,她問是什麽事情?

宋槿儀打了個馬虎眼過去,不想讓她知道太多,耽誤養病。

許若蘭嘆了口氣,打斷了她的胡謅,“我昨日見李荷神色有異,便問了她,她與你所言,可謂是天差地別。”

宋槿儀尷尬一笑,心中暗罵了一句,這李荷怎麽是個大嘴巴,什麽都藏不住,明明囑咐讓她不要亂說。

宋槿儀在許若蘭探究的目光下嘆了一口氣,“既然若蘭姐知道,那我自是不必隱瞞,不過事情已經過去了,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此間,正好有一事還需要你幫忙。”

許若蘭忙問什麽事。

宋槿儀道:“自從對面鬧了那麽一出,我們店的新客是有增無減,這一個店面都快盛不下人了,我想把隔壁也租了。

和房東也商量了,可以打通,鋪成一整個大廳。這會的難題就是想為這個新店起個名字,我還沒想好,不如若蘭姐多幫我想想。”

許若蘭問,現在的“宋記甜水鋪”這個不好嗎?

“好,但又不夠好,剛開始店裏就我一個人,這個名字也就罷了,如今我們四個人,我想要一個能囊括我們所有人的名字。”

******

那面李荷垂涎欲滴,等著宋槿儀回來開飯。

好不容易等她回來了,卻見她將剩下的雞腿給了謝無恙,那可是最後的雞腿了,她可是惦念很久的!

宋槿儀也撿了一筷子雞爪放到李荷碗裏,“這不還有雞爪,雞翅嗎?還有一鍋的豬肚,嘗嘗?”

見李荷還是委屈,耍脾氣不吃,她感覺自己腦殼疼,還是小孩子,怎麽辦呢?打一頓就好了。

她敲著李荷的腦袋,“若不是你昨天咬了他,這些雞腿不都是你的啦,以後可不許亂咬人。”

李荷不情不願地咬了一口豬肚,嗯?竟然意外的好吃,和生的時候簡直是兩種東西,好Q彈的口感。

她邊嚼著豬肚,邊誇道:“好好吃,阿姊做的好好吃。”

宋槿儀也不謙虛,自誇道:“那是,這世上的食材到我手機,就沒有不好吃的。”

李荷還是十分好哄的,吃到好吃了,便忘了之前不愉快的事。

宋槿儀繼續用飯時,見謝無恙拿筷子分了一半的雞腿給她,她擡眼望過去的時候,他那雙綠眸子正含著笑,“這雞腿是雞最好吃的一部分,阿姊你吃。”

【作者有話說】

對於一個吃貨來說,世界上最美的情話就是,好吃的給你。

可惜宋槿儀她不是吃貨(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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