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8 ? 抄襲風波

關燈
58   抄襲風波

◎板栗燉雞不要板栗就和蔥油面不要蔥一樣的妙。◎

謝無恙將李荷推到眾人的面前,他低聲道:“該你出場了,就因為你的裹餡涼糕,你的宋姐姐被人潑了臟水,你不該負責嗎?

只要你講清你與春三娘之間的事情,自然能澄明抄襲一事。”

李荷顫顫巍巍地擡起頭,她掃視著周圍的人群,一眼瞧過去,他們的臉都很陌生。

他們帶著審視的的目光看向自己,她的心“撲通撲通”地跳著,她好害怕呀!她不斷往後縮,想扭過身離開,不去看這些。

卻被謝無恙強硬地掰著肩膀,逼著她面對這些人,她的視線逐漸變得模糊,腦袋眩暈,那些人的臉全部扭曲在一塊。

她害怕地低著頭,不敢去看,感覺全身冒著冷汗,阿姊,你在哪呀?你能不能快點回來,我好害怕!

謝無恙無情地掰起她的下巴,讓她不得不看著前面的人群。“你以為你能一輩子躲在宋槿儀的後面嗎?”

李荷被他鉗制住,整個人像是被抽走魂魄一般,眼神空洞地站在原地。

謝無恙見狀暗罵了一聲廢物。

周掌櫃怪笑了一聲,問道:“你們宋掌櫃怎麽不見人?怎麽推了一個傻子出來當擋箭牌?”

謝無恙瞧了他一眼,並不理他,對他身後的糕點師傅問話:“你可曾認識她?”

這李荷之前時常跟在春三娘身邊,只是後來去了盛京,再未見過二人,自以為她們在盛京有事耽擱,不料會在此處遇見。

他不屑地說道:“不過是在我們那打雜的罷了?你剛才說你們店裏也有醉流霞的人,說的不會是她吧

真是天大的笑話!”

“打雜的?那她若是打雜的,那你是幹嘛的?燒火的?”,謝無恙反問道。

那點心師傅也不是個好脾氣,聞言,直接撩著袖子,想嚇唬謝無恙一頓。

卻叫周掌櫃伸出袖子將他擋在後面,打了個圓場,“這個不談也罷,只是你們家點心偷師抄襲別人家的,你們家宋掌櫃怎麽也該出來說一聲。

她若是不在,你們家不還有位能做主的許姑娘嗎?若是說她二位都不在,那可真是湊巧了。”

他這個“巧”字咬得特別的重,意有所指。

另有人補上周掌櫃沒說完的話,“莫不是你們怕我們追究你們的責任,所以早早跑了吧?”

那幾個掌櫃,點心師傅都是周掌櫃這邊的人,等他們說完,一個個爭著唱白臉紅臉,把宋槿儀和她的鋪子說得不堪。

甚至這會都開始杜撰宋記甜水鋪現在售賣的甜粥,也是模仿他們的。

謝無恙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他剛才聽到了什麽?宋槿儀推出甜粥已一月有餘,這後面開店的反而說前人是抄襲。

當真不要臉!

他雙手搭在李荷的肩上,力道不輕不重,他壓低聲音,冷冷地說道:“你也聽見了,你就這麽看著他們侮辱你的宋姐姐的嗎?你當真不想說點什麽嗎?

你在怕什麽?

你想想當初在盛京,在豫王府,是誰替你擋下春三娘的施暴?又是誰將你從內獄中救出?把你當親姊妹一般看待。

你難道要為了一個死去的人辜負你的阿姊嗎?她難道比你的阿姊更重要嗎?”

這一聲聲逼問,叫李荷面色蒼白,她咬著嘴唇,面上痛苦掙紮的神色。

謝無恙站在李荷旁邊,將她得猶豫掙紮看得一清二楚,他循循善誘道:“再說,這麽多年醉流霞的點心都是你的功勞,被那個春三娘霸占去。

她霸占了你的功勞,你的名譽,你的人生,和本該有的認可。

謝無恙指著對面的點心師傅說道:“你瞧瞧,那個人的手藝傳承於你,卻不把你當回事,你不難受嗎?你不想告訴他真相嗎?”

這聲音如木槌敲著她的腦袋,叫她頭暈目眩,她捂著耳朵不想聽謝無恙惡魔一般的低語。

可是她抑制不住腦海中浮現過去的畫面,她心裏好難受,為什麽?春三娘和她是親人,卻對她並不親善,常常辱罵她是個傻子。

她確實是個傻子,一直不明白這個問題,也不懂真正的親人應該怎麽樣?她的眼睛緩緩蓄滿淚水,她眨著眼看著眼淚落在地上。

後來遇到宋槿儀,謝無恙說的沒錯,她是個好人,對自己如親人一般好……

李荷感覺自己的心好難受,像是被一只手緊緊攥住,她捂住耳朵,卻阻止不了聲音的傳入,那些人不斷地說著宋槿儀的壞話,時不時夾雜兩句,吹捧春三娘。

不是的,才不是的,她搖著腦袋想道:“阿姊才是最厲害的,春三娘才是騙子。”

她這般想著,也跟著十分激動地喊出來了。

她依舊害怕面對陌生人的陌生的目光,但是她也想保護阿姊,她吸了吸鼻子,“你們說錯了,這裹餡涼糕的做法本就是我創建的。”

“笑話!你不過在春三娘身邊待了幾年,這方子就是你的了?不過是仗著春三娘這會不在罷了。”

李荷見對方不信,情急地將所有抖露出來:“她的點心全部是我做的因為……我才幫她這樣做的。”

沒有人會相信她的話。

謝無恙推她出來,並不是指望她能將事情澄清,只是將事情攤開,讓宋槿儀不得不出面解決。

若是他不逼她,她為了李荷,定是不願談及這些,那便讓他做這個壞人罷了。

謝無恙淡淡地說道:“當初比賽的人又不止她春三娘一個,能為此事證明自然也不止她一個。”

這面宋槿儀提著藥回來,發現周掌櫃那邊的人非常多,多如牛毛,她奮力擠著從中過去,聽見旁人說起發生的事。

她細細一聽,將來龍去脈 聽了七八分,才發現這熱鬧怎麽是自家的?二話不說撒腿往那面跑去。

宋槿儀撥開人群,走到李荷前面,看她臉上掛著淚珠,一邊為她擦著眼淚,一邊柔聲安慰。

待李荷安穩下來,問她前些日子突然加了這裹餡涼糕是何緣故。

李荷只答,路過周掌櫃店鋪時,見這涼糕頗受歡迎,她又會這個,沒多想,便加上了。

說完了這話,她又癟著嘴,拽著宋槿儀的袖子,嘴唇顫抖地說道:”阿姊,我難受,他們為什麽不相信我說的話?

這裹餡涼糕明明都是我做的,是我當初吃湯圓想出來的方子,怎麽就是別人的了?

他們為什麽不相信是我做的呢?”

周掌櫃冷哼一聲,“宋掌櫃既來了,便請自證清白。”

宋槿儀之前與人交往時,沒少吃自證的虧,反問道;“不是你說我抄襲你的嗎?你才該拿出證明,不然你這就是誣陷。”

“我看宋掌櫃提了風寒藥,莫不是燒糊塗了,說這糊塗話。這裹餡涼糕是醉流霞獨有,我這的醉流霞師傅不是最好的證明嗎?”

“我就算是燒糊塗了,也比你這老糊塗的好。你說這裹餡涼糕為春三娘所創?她人呢?”

“春三娘有事在盛京耽擱了。”

“耽擱?確實耽擱,都長眠於盛京,怎麽能不耽擱呢?”

“你胡說!”

宋槿儀拔高聲音道:“事實就是事實,無需多言,自有人能證明我所言非虛。”

周掌櫃問:“你不會想留香居的成掌櫃吧?不巧,她最近去酈州了,一時半刻難以回來。”

宋槿儀接話道:“何須麻煩成掌櫃!我另有方子證明。”,說罷,便叫眾人且等一會。

李荷擔憂地望著宋槿儀離去的方向,不放心地問:“阿姊能搞定嗎?”

謝無恙猜出她想幹什麽,絲毫不慌,他嘴角上挑,“你且等著看好戲吧。”

過了片刻,眾人見宋槿儀抱了一盒子出來。

謝無恙默契地接過盒子,她抽出畫卷,緩緩展展開——正是當初那幅在李宅展出過的畫卷!

宋槿儀道:“手藝可以李代桃僵,人可以如假包換,這世上許多東西都能以假亂真,唯獨這皇室印章不敢作假。

當初去盛京比賽,我僥幸奪得魁首,懇求太後賞了我這幅字。”

“這能說明什麽?”周掌櫃等人嘴硬地說道。

宋槿儀一聲比一聲“說明你家春三娘技不如人,我何須抄一個手下敗將的方子。再者,過去這麽多天,未見春三娘人影,你們心中當真不清楚發生了什麽嗎?

若是做的不好,頂多一頓責罰,何必處死?就是因為她攘奪她人成果,擔上這欺君罔上的罪名,才叫她埋骨於他鄉……”

她這一通話說下來,叫周掌櫃他們無話可說。

周圍的人卻話多得說不完,“我道這春三娘這麽招搖的人,怎麽一點動靜也沒有了,原來是人沒了。”

“說明什麽,說明活人就應該低調,你看看人家宋掌櫃,有太後親賞的字畫,都不曾招搖過市,說明人家踏實穩定……”

另有人說道:“我曾吃過宋掌櫃家的點心,而這宋掌櫃的手藝獲得太後的認可,那我豈不是和太後吃的一樣?”這麽想著,不禁得意起來。

謝無恙擡眼看著周掌櫃他們面如菜色,他撇過頭,輕輕笑了一聲,勝負已分。

……

宋槿儀帶著他二人往回走,數落謝無恙,“你怎麽能不和我商量就擅自做決定?你有沒有考慮過李荷的感受,那春三娘再怎麽說,也是她親人……”

說話間,謝無恙越過她,他腳步走得很快,幾乎是一眨眼的時間就將宋槿儀甩在身後。

宋槿儀後後知後覺才發現他在跟自己鬧脾氣。

不過轉念一想,謝無恙也是為了幫自己,雖然手段有些激進。

宋槿儀把畫卷交給李荷,囑咐她抱好,便匆匆跑過去追上謝無恙,將他拽住。

謝無恙平時又聽話又乖,這會卻犟的不行,拉扯時,她看見他胳膊上有一處清晰可見的牙印,還滲著血,足可見下口有多狠。

她放下其他,關心地問道;“這是怎麽了?是誰咬的?阿姊給你去討個公道。”

謝無恙撇了頭,聲音悶悶地道:“是你的好妹妹咬的。”他放下袖子,“你看你又不說話了,反正我在你心裏不重要。”

宋槿儀看著他那墨綠色的雙眸有水紋波動,教她想起幽綠色的潭水飄著細雨,叫人好生憐惜,她的心變得又軟又酸。

她抿了抿唇,握著謝無恙的胳膊,不許他走,聲音輕輕地說:“阿姊跟你道歉,剛才是阿姊不對。”

謝無恙卻不吃她這一套,轉著身子就要離開。

他畢竟比宋槿儀高半個頭,若是想走,宋槿儀根本拉不住他,她沒辦法,只好整個人像個八爪魚一樣,纏在謝無恙身上。

她大聲的說道:“對不起!我錯了,你也是為了我好,為了店鋪好,我不該說你的。

阿姊給你做你最的烤鴨好不好?”

謝無恙將頭埋在宋槿儀的肩上,悶悶地說了一句:“要板栗燉雞”,末了又加了一句:“不要板栗。”

板栗燉雞不要板栗就和蔥油面不要蔥一樣的妙。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委屈可憐又弱小——全是裝的)謝無恙:反正我在你心裏不重要。

(不吃這一套的)作者:你個小綠茶

(吃綠茶嬌夫這一套的)宋槿儀:好可愛,愛了愛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