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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 美食比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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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美食比試

◎三十兩賞金!◎

次日。

掌櫃在休息時間給大家發了整個月的月錢。

宋槿儀接過二兩銀子,待其餘人散去,到前臺上與掌櫃商量此事。

掌櫃聽聞“借錢”二字,連數目幾何都不知,就一口回絕。

宋槿儀也知向他借錢不是明智之舉,此刻不過是死馬當作活馬醫。

繼而,宋槿儀暗自苦惱,昨夜許若蘭借的銀錢與自己的月錢,還有從宋府離開時剩的錢,不過□□兩,這剩餘的四十兩,從何而來?

她暗暗嘆了口氣,在東廚一只手撐著下巴尋思,一面扇動著蒲扇,看著跳躍的火苗蒸著糕點。

苦思冥想之際,小二隔著簾子大喊道:“槿儀姐,外面有人找!”

這一聲大吼嚇得宋槿儀心慌意亂,差點將手中的東西打翻,她低聲暗罵了一句,待將糕點放置妥當,又將手擦凈,款款而出。

她在這雲州算是個生人,人生地不熟,更談不上有什麽熟人?

有誰會來找她?

來到前廳,她擡眼快速掠過,茶客基本坐滿了這個小店,高朋滿座,看得她眼花繚亂,她的目光尋尋覓覓,沒有落點。

直到靠窗的角落,有一老叟,穿著樸素,甚至左邊的袖口還有一處補丁,他微微擡高左手,揮動著葫蘆酒壺。

見她目光望了過來,嘴大大地咧著,招呼著她過去。

這人面相極為眼熟,宋槿儀一時間沒能想起來,待坐到他的面前,此情此景——她才恍然大悟:這不是半個月前來的美食通——馮老嘛!

“宋娘子最近可好?”馮老寒暄道。

宋槿儀答一切都好。

“我此次前來,是有事找宋娘子……”他說著,提起自己的酒壺,要替宋槿儀倒酒。

宋槿儀伸手扶起酒壺,婉言拒絕道:“我不僅酒量一般,酒品也是極差,這酒實在喝不了一點,不得不辜負您老的美意。”

馮老笑了笑,並不強求。

宋槿儀看著桌上的點心,這是她最近新做的山藥棗泥糕,冰豆花……她又想起馮老之前來“尋食”的場景,問道:“馮老此次前來,又是為了那日的牡丹酥?”

牡丹酥做法覆雜,極耗時間,若非當日情況特殊,她平日才不會考慮做。

“今日的材料怕是做不出牡丹酥,”她略為難地說道。

“哈哈……”,馮老笑道:“今日不為我自己而來,是為了別人。”

“有一貴人,自盛京而來,家中有一幼女,口味挑剔,近四五日未好好進食,貴人心疼女兒,邀眾人以比賽的名義至府中做膳食。

因我有個美食通的虛名,他譴人問我何人在這雲州城手藝堪稱第一。

我哪裏有這個神通?不過擔了個虛名,是個饞嘴的糟老頭子罷了,但我畢竟一把年紀,也不想叫人說我沽名釣譽,所以我想到了宋娘子你。”

說罷,他瞅著宋槿儀,觀察著她的神情。

宋槿儀神情淡淡,垂著眸,這是想叫她過去一試?

半響,她開口道:“我不過在一個小茶鋪做活,這雲州地廣物博,能人甚多,亦是個以美食著稱的城市,又怎會缺手藝好的大師傅?我?”,她輕輕搖了搖頭,“我不行的。”

雖未明言,卻也清楚地告訴了馮老她的態度。

那日她與許若蘭去醉流霞探店,那裏的茶果子不比她的差。

若是醉流霞,留香居,迎春樓等負有盛名之輩前去,她能獲勝的幾率並不算大,又何必自討沒趣?

“宋娘子不必過謙,那日的牡丹酥足以說明你手藝的不凡,以及對美食創新,這是其他人所沒有的,所以老朽才想著你去試一試。”

見宋槿儀神色有所動搖,眼眸不定地轉著,又忽地停住,停留在某一處,在出神。

馮老見她似有顧慮,又說道:“這比賽不僅僅只是個比賽,宋娘子去了,便知對你有益無害,哪怕輸了,也當是賞了一回景,聽聞此次比賽獎金有三十兩。”

三十兩的獎金,確實很令人心動,若是她能獲得,那她便很快能攢夠錢,為人贖身。

“我可以去試一試。”

******

顧府。

宋槿儀拿著馮老給她的拜帖,站在府前,石階下有兩頭石獅子左右豎立,她順著臺階擡頭望著這高門大第。

這就是那日她在人群中遠遠遙望的發布告示的那“大官”,本來她當初聽說有三十文的獎金,她有所心動,想要瞧個真切。

卻因為小賊錯失機會,沒想到如今兜兜轉轉又來到這邊。

到也算是一種別樣的緣分。

她苦笑一聲,拾階而上,府門前站著兩個看門的家丁,聽說她是應告示而來,一人接過她的拜帖,一人上下打量著她。

她離家出走帶的都是些不顯眼的素色衣飾,平日穿著樸素,那人眼神中包含著不屑與輕蔑,叫她心裏很不舒服。

她隨著家丁來到府邸的側門,穿過朱紅色的外門,那人引著她走了一刻鐘,又到了一道門前,門口有個婆子。

家丁給婆子低聲說了許多,又將拜帖遞與她瞧,婆子從裏面喊了一聲,出來一個丫鬟帶著宋槿儀走了進去。

她又在這偌大的宅院裏兜兜繞繞,走了好幾個游廊還未到,她不禁感嘆此處竟如此寬闊,庭院裏疊石鑿池,蒼松怪石,佳木濃郁。

擡頭即可見金碧輝煌的高臺大榭,這還不是一般的貴人,她腦中忽然閃過許多電視劇中的狗血片段。

她心中“騰”地生出一股不安感,這裏可不是現代,法規皆由貴人而定。

她有點猶豫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正胡思亂想著,身側傳來一道聲音,帶路的丫鬟柔聲提醒道:“宋娘子,到地方了。”

宋槿儀被帶到一個花廳,四面雕梁畫柱,很是闊氣。

最裏面略高一點,擺著一張沈香榻,榻上擺著一張木桌,後面掛著一幅名家畫作,頂上懸著一塊鎏金題字的匾,廳中擺著兩排紅木纏枝交椅。

裏面除了她,還有許多請來一試的客人,他們好似都相熟,在那圍成一團,聊的不亦樂乎。

而她就像是個局外人,孤零零地坐在靠門的位置。

她側頭,默默看著廳外的風景,倏然,餘光間飄過水紅色的裙擺,宋槿儀擡起腦袋,只來得及看見那身著水紅衣裙的女子的背影。

紅衣女子徑直坐在這一排的最前面。

想來這人的手藝名氣均在這些人之上,故而將首位留給後面來的她。

宋槿儀本欲收回打量的目光,卻瞥見之前在醉流霞後門見過的女子。

那女子今日穿了一身淡黃色的麻布外衫,低著頭,一言不發,像是怕被別人發現她的存在,她緊緊跟著紅衣女子的步伐。

宋槿儀多瞧了幾眼,不曾想被她旁邊的紅衣女子所誤會,紅衣女子瞥了她一眼,目光中充滿敵意和不屑,最後朝著她的方向,重重一哼。

莫名其妙!

宋槿儀也冷哼一聲,將頭撇過去。

陸陸續續來的人將這個大花廳都坐滿了,有人與那紅衣女子交談,宋槿儀這才知道那人就是許若蘭那日提到的醉春樓的“頭牌茶果子師傅。”

沒想到那般精致用心的點心竟然是這種刁蠻的人做出來的,她本想與這手巧之人切磋一番,此刻只想離這人遠遠的。

又過了一刻鐘,一個身著錦衣華服的婦人緩步而至,她身後跟著六位侍女,想來應是這府邸的女主人了。

宋槿儀因受馮老之托,稀裏糊塗地來到此地,連所托之人是誰都不知道,見其餘人起身行禮,便也跟著行了一個禮。

“諸位都是雲州最好掌廚,請諸位來此切磋,是因為小女,她從小便給家中長輩慣壞了。

來這雲州,一時不適應,好幾天沒胃口,所以想請諸位一展廚藝,讓小女嘗嘗諸位的好手藝。”

婦人笑了笑,又道:“諸位若是能讓小女開胃,那區區三十兩賞金不過是見面禮。

到時候我家老太太在盛京要辦壽宴,可少不了一位能撐場子的掌廚,若是能哄得老太太開心,千兩都是小事情。”

花廳內的眾人瞬間就不淡定了,一是因為賞金,千兩賞金,實在太過誘人!二則,從盛京來的貴人,出手豪邁,又姓顧,聰明的人自然會往高處瞻望。

醉流霞的春三娘面色如常,她睨視眾人,心中傲然,她來此當然不是為了那區區三十兩銀子,而是為了去盛京,為了婦人口中的“老太太”。

她在京中有些關系,故而打探到了一二,讓她務必贏下此次機會。

“諸位都是忙人,若是忙不過來這些,這會就可離去。”

言下之意,若是清楚自己沒有二兩本事,就自己離去,不要浪費時間。

有三分之一的人聽懂潛臺詞,又看到花廳裏比自己厲害的掌廚在,沒有獲勝的希望,悄然離去,

有人問道:“不知女郎平日愛吃什麽?”

婦人笑了笑,“我女兒平日最是挑食,她喜歡好看有趣的,又註重味道,這夏天自是要吃一點口感利落的。”

想來這便就是題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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