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你看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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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你看到我了
“什麽情況？”溫成收起了紙筆, 看看被蔣麗麗扶著的葉婷，又回頭來看站在通道口的林涵，“哪裏不對？”
葉婷：“......我不知道。”
只是林涵的反應作不得假, 就算自己莫名其妙摔了一下, 也不能在這時候發難。
戴子晟後知後覺地從旁邊湊了上來。
他倒不是來保護葉婷提防林涵的，他是來看看前面走廊裏的情況。
球的效果是公認的好。
在面臨抉擇時, 便宜又好用的球是所有人的第一選擇。
尤其是他們此刻所處的這個副本, 不管讓多少人進來，他們都會選擇用球開路。
這也是葉婷做出安排的時候, 他們並沒有一個人反駁的理由。
眼前的走廊和之前的看到且走過的所有走廊都毫無差別，到了盡頭還是要分左右兩側, 繼續新的選擇。
戴子晟都不知道這種選擇什麽時候是個頭, 總不能讓他們再在這裏走21個小時吧？
他正疑惑著, 目光先捕捉到的正是那個一動不動的球。
“這不是好好的, 很安......”
剩下的那個“全”字還卡在他的喉嚨裏，就再沒了出來的機會。
球動了。
在戴子晟的註視下, 它朝著左側滾動, 過分安靜的走廊裏只能聽到他自己的呼吸聲，和球在地面“軲轆”的輕微聲音。
它只轉了沒一會兒，聲音就戛然而止，像是撞在了什麽東西上。
這下，就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聲了。
“動，動了, ”戴子晟回頭看葉婷她們，臉色煞白，“球動了。”
不用他說，另外三個人也已經看到了。
可球的機制不會有錯誤。
這個球從停下開始到現在的時間遠遠超出了它的機制生效的時間, 它不應該會在這個時候動起來的。
他們對視一眼，各自都有了猜測，臉色很是難看，只是最後還是得要林涵來回答。
被期待著的林涵的目光還停留在球消失的方向，那只手縮了回去，所以即便林涵不回答，專屬視角也不會再一次又一次地詢問他。
他伸手摸了摸另一只手的手臂，掌心的熱度讓他冰冷的皮膚得到了些微的安撫。
副本的危險是具象化的。
那只手一直都在。
從有形到無形，從一開始的好奇，只是將球抓走，到現在的戲弄，用指尖抵住球，偽裝出球不會動這裏很安全的假象......
它在勾引他們進去。
直到發現這個動作似乎沒有效果，它才松開了手，所以他們才會看到球再次動起來。
如果不是專屬視角一直生效，僅僅只是露出一只手也盡職盡責地提醒了他，或許他們就真的這麽走進去了。
迎接他們的會是什麽？
林涵呼吸一顫，心跳得格外快。
阿弗雷德不止一次地告訴他，他們會保護他的。
林涵自己也相信著這一點。
盡管他在副本中呼喚阿弗雷德的時候，對方都不會給予他回應，但他其實是相信著的，在他真正遇到危險，快要在副本中死亡的時候，阿弗雷德會突然出現，將他救出去。
之前阿弗雷德就是這麽做的。
而他會付出什麽代價呢？
可能是一點疼痛，但人都是好了傷疤忘了痛的，此刻的林涵都快不記得自己在前幾個副本裏受的傷是怎樣尖銳地沖擊著他的感官，他也不記得之前那些畫面給自己造成的心理陰影。
自從阿弗雷德將“專屬視角”作為他的獎勵給他之後，林涵的精神狀態就好得不能再好，像個正常人一樣。
他唯一付出的代價，就是副本通關失敗。
失敗。
林涵低下頭。
失敗的副本似乎並不能重來，【工廠】副本就是灰色的，代表無法選中。
因為對阿弗雷德的信任，林涵的僥幸讓他並沒有真的像他曾經玩端游那樣，認真地對待每一步選擇。
他明明一開始就看到那只手了，卻在一次次的安全通過後，被次數麻痹，完全的信任著那顆被自己丟出去的球。
球的機制不會作假，但環境會，副本會。
一開局就死了五個玩家的副本到底為什麽會讓人覺得是能輕易度過的？
他得認真玩游戲......
所以，從一開始他們的安排就錯了。
面對分岔路口上兩個未知的選擇，他們該丟出兩個球，若是這樣，即便有什麽影響了一側的球將危險的路偽裝得安全，他們也會及時發現，再去思考到底哪邊才是真的安全。
而不是在每次選擇的時候節約一個球，試圖以此來降低花費。
以往的林涵應該在葉婷說話的時候就敏銳地發現不合理之處，他是專門玩游戲的，卻在這裏被游戲帶著走偏了這麽久才醒悟 。
林涵轉過頭，目光在其餘四人的臉上掃過，道：“那只手還在，我們得走另一邊。”
葉婷：“手？”
林涵點頭：“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我們在第一次選擇的時候看到的那只。”
他們的確看到球在停留了很久以後再次滾動，直到這裏面有不對勁的地方，但林涵說的手他們沒有看到。
走廊裏空無一物，不管是開始還是現在，他們什麽都看不到。
可沒有人反駁林涵，他們默契地相信了林涵的話，尤其是葉婷。
如果不是林涵拽她肩膀的那一下，她或許早就到了眼前這條走廊的盡頭和危險面對面。
她不想打探林涵為什麽能看到她們都看不到的危險，這對現在的她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走廊明亮的白光裏，大家都不再說話，只是沈默地跟在林涵的身後，朝著另一側走過去。
林涵回收的球已經獻祭給了危險，葉婷購買了新的丟了進去。
紅色的球骨碌碌地滾，帶著所有人的目光停在了走廊的盡頭。
另一邊是危險的，這裏自然是安全的，球也告訴他們這裏是安全的。
但後知後覺地差點走錯路的四人終於再度警惕起來，就算做了“無用功”，也還是希望林涵再確認一下。
林涵看著他們的動作，心中不免想到，這才是他曾經玩游戲的心態。
雖然麻煩，雖然會重覆做無用功，但是一次無傷通關，最好還能順帶著將各種成就一起完成，才是游戲人最希望的達成的結局。
沒讓他們等太久，林涵道：“沒事，走吧。”
他先一步踏進走廊，葉婷她們跟在林涵身後，腳步半點不敢慢。
走在她們前面的青年其實一直以來都沒有什麽存在感，但此刻卻莫名讓人覺得安心。
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麽會沒有積分，他說沒人給他打賞，不管是葉婷還是蔣麗麗，亦或是溫成和戴子晟都想不通，明擺著在別的副本中得到特殊能力的他怎麽會沒有觀眾追隨，她們都不打算再問了。
或許是秘密。
但在此刻有利於她們。
新的走廊，新的選擇。
走在最前面的林涵還是像之前那樣回收了球，葉婷沒說話，他像之前那樣，先到了【向左】的那處走廊。
只是球還沒丟出去，他先在走廊的盡頭看到的那只躍躍欲試的手。
它還在左側的墻壁那，只露出小半的手背和手指，指尖在空中來回點著，似乎是焦急又興奮地等待著。
林涵依然看不到它的真實模樣，但專屬視角勤勤懇懇地向他發問。
【是否對該角色使用專屬視角】
林涵：“......”
他調頭就走。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走得越來越快。
葉婷等人不明所以，但也跟著林涵離開了。
“還在。”
短短兩個字，打消了其他人所有的疑問。
林涵在另一側丟出了球，短暫地等待一會兒後，確認安全才帶著人繼續往前。
這一次，他先選擇了右邊，但幸運女神並沒有眷顧他，剛拐過去還沒來得及打量的林涵就看到了那只手。
它換了地方，這次它沒像之前出現的那樣都在左側，它從右側探出手來，等著球過來。
但已經看到了它的林涵不會如它所願，他人都沒站定，就直接扭頭去了另一邊。
丟出去的球沒動，安全，往前。
再一次左右選擇的時候，林涵沒再自己選擇，他詢問了葉婷：“我運氣不太好，你來選吧。”
葉婷：“......左？”
對半開的概率，不是左就是右。
林涵走到左邊，這一次他看到的終於是空蕩蕩的走廊。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松了口氣。
所以，之前那麽巧的總是撞上，也全是因為他的運氣不好吧？
球再度被丟了出去，這次林涵控球成功，球穩穩地停在了走廊盡頭的正中央，只要他不動就代表著這裏是安全的。
當然保險起見，林涵會去另一側也丟一個球。
只是他正想著，就見那只那只手悄悄地探了出來，手，手臂，肩膀，到半個腦袋都暴露在林涵的視野中。
專屬視角的勾勒出來的它的身形的輪廓在閃爍，林涵幾乎分辨不出它的模樣，只知道它應該有著人的腦袋，和格外長的手，長得已經超出了人的肢體極限。
怪物。
它伸著手，要用指尖去點住那個球，再度偽裝出安全的假象。
但在它成功碰到那個球之前，林涵就已經帶著人跑遠了。
那瞬間，球被惱怒地戳碎了，漏氣的聲音傳到林涵他們的耳朵裏，讓他們跑得更快。
這個盤踞在危險走廊中的怪物會學習，會偽裝，非常危險。
林涵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慶幸，還好他有專屬視角，他能看到。
不知道下一次選擇的時候，它會變成什麽樣。
這種疲於奔命的感覺，實在是太累了。
林涵抹了把額頭並不存在的汗水，只覺得自己精神過於緊繃，還因此有些頭痛。
他晃晃腦袋，讓自己冷靜，然後朝著新的左側走廊走去。
而這一次，那個怪物沒再躲藏，它就那樣光明正大地坐在走廊的盡頭，過分長的手臂垂在地上輕輕晃動，似乎準備隨時接住那顆要朝它滾過來的球。
“來......玩......”
他們依然看不到它的真實模樣，它還是隱身的，但他們終於聽到了聲音。
像小孩子一樣的聲音。
其餘看不見的四人頓時汗毛倒豎，就要跑到另一側的走廊處，卻見林涵遲遲不動彈，只得停下腳步重新回來。
葉婷小聲問：“怎麽了？”
而與此同時，那個小孩子的聲音還在說話。
“你看到我...了嗎？你！看到我了！”
那聲音變得激動起來，嗓音更加尖利，刺得人耳膜疼。
林涵不想回答它。
在這種時候莫名其妙地回答像是自己作死，他不會這樣做。
但是專屬視角的提示好頻繁，比之前快了太多。
他在想難不成眼前那個怪物是個嵌合體，由不同的怪物組合成一個，可在他看來，它明明只有一個清晰的光影輪廓。
很奇怪。
林涵扭過頭，準備和葉婷說“沒事”，看到路上的危險後他自然不會去嘗試，不管怪物做什麽，他們要做的就是去另一條安全的路然後做點無用功安心地往前走。
可就在他扭頭的一瞬間，專屬視角跳了四個問詢。
【是否對該角色使用專屬視角】
【是否對該角色使用專屬視角】
【是否對該角色使用專屬視角】
【是否對該角色使用專屬視角】
四個問詢疊在一起，清晰地顯示在林涵的意識之中。
在那四個人的背上，林涵看到了四個人影輪廓，手臂攀著他們的肩膀，腳纏在他們的腰上，像膏藥一樣死死地糾纏著。
可不論是誰都沒有發現，只有他看到了。
林涵一瞬間如墜冰窖，亮眼的白光刺得他眼睛生疼，空氣裏似乎藏著看不見的刀子，將他的每一寸皮膚都割開豁口，讓熱氣逃出去。
他咽了咽口水，此刻吞咽的動作都格外地艱難。
林涵的額頭滲出冷汗。
他緩緩低下頭。
【是否對該角色使用專屬視角】
他在自己的胸前看到了一雙從背後摟過來的手。
“啊...你看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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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婷：“......我不知道。”
只是林涵的反應作不得假, 就算自己莫名其妙摔了一下, 也不能在這時候發難。
戴子晟後知後覺地從旁邊湊了上來。
他倒不是來保護葉婷提防林涵的，他是來看看前面走廊裏的情況。
球的效果是公認的好。
在面臨抉擇時, 便宜又好用的球是所有人的第一選擇。
尤其是他們此刻所處的這個副本, 不管讓多少人進來，他們都會選擇用球開路。
這也是葉婷做出安排的時候, 他們並沒有一個人反駁的理由。
眼前的走廊和之前的看到且走過的所有走廊都毫無差別，到了盡頭還是要分左右兩側, 繼續新的選擇。
戴子晟都不知道這種選擇什麽時候是個頭, 總不能讓他們再在這裏走21個小時吧？
他正疑惑著, 目光先捕捉到的正是那個一動不動的球。
“這不是好好的, 很安......”
剩下的那個“全”字還卡在他的喉嚨裏，就再沒了出來的機會。
球動了。
在戴子晟的註視下, 它朝著左側滾動, 過分安靜的走廊裏只能聽到他自己的呼吸聲，和球在地面“軲轆”的輕微聲音。
它只轉了沒一會兒，聲音就戛然而止，像是撞在了什麽東西上。
這下，就只剩下他自己的呼吸聲了。
“動，動了, ”戴子晟回頭看葉婷她們，臉色煞白，“球動了。”
不用他說，另外三個人也已經看到了。
可球的機制不會有錯誤。
這個球從停下開始到現在的時間遠遠超出了它的機制生效的時間, 它不應該會在這個時候動起來的。
他們對視一眼，各自都有了猜測，臉色很是難看，只是最後還是得要林涵來回答。
被期待著的林涵的目光還停留在球消失的方向，那只手縮了回去，所以即便林涵不回答，專屬視角也不會再一次又一次地詢問他。
他伸手摸了摸另一只手的手臂，掌心的熱度讓他冰冷的皮膚得到了些微的安撫。
副本的危險是具象化的。
那只手一直都在。
從有形到無形，從一開始的好奇，只是將球抓走，到現在的戲弄，用指尖抵住球，偽裝出球不會動這裏很安全的假象......
它在勾引他們進去。
直到發現這個動作似乎沒有效果，它才松開了手，所以他們才會看到球再次動起來。
如果不是專屬視角一直生效，僅僅只是露出一只手也盡職盡責地提醒了他，或許他們就真的這麽走進去了。
迎接他們的會是什麽？
林涵呼吸一顫，心跳得格外快。
阿弗雷德不止一次地告訴他，他們會保護他的。
林涵自己也相信著這一點。
盡管他在副本中呼喚阿弗雷德的時候，對方都不會給予他回應，但他其實是相信著的，在他真正遇到危險，快要在副本中死亡的時候，阿弗雷德會突然出現，將他救出去。
之前阿弗雷德就是這麽做的。
而他會付出什麽代價呢？
可能是一點疼痛，但人都是好了傷疤忘了痛的，此刻的林涵都快不記得自己在前幾個副本裏受的傷是怎樣尖銳地沖擊著他的感官，他也不記得之前那些畫面給自己造成的心理陰影。
自從阿弗雷德將“專屬視角”作為他的獎勵給他之後，林涵的精神狀態就好得不能再好，像個正常人一樣。
他唯一付出的代價，就是副本通關失敗。
失敗。
林涵低下頭。
失敗的副本似乎並不能重來，【工廠】副本就是灰色的，代表無法選中。
因為對阿弗雷德的信任，林涵的僥幸讓他並沒有真的像他曾經玩端游那樣，認真地對待每一步選擇。
他明明一開始就看到那只手了，卻在一次次的安全通過後，被次數麻痹，完全的信任著那顆被自己丟出去的球。
球的機制不會作假，但環境會，副本會。
一開局就死了五個玩家的副本到底為什麽會讓人覺得是能輕易度過的？
他得認真玩游戲......
所以，從一開始他們的安排就錯了。
面對分岔路口上兩個未知的選擇，他們該丟出兩個球，若是這樣，即便有什麽影響了一側的球將危險的路偽裝得安全，他們也會及時發現，再去思考到底哪邊才是真的安全。
而不是在每次選擇的時候節約一個球，試圖以此來降低花費。
以往的林涵應該在葉婷說話的時候就敏銳地發現不合理之處，他是專門玩游戲的，卻在這裏被游戲帶著走偏了這麽久才醒悟 。
林涵轉過頭，目光在其餘四人的臉上掃過，道：“那只手還在，我們得走另一邊。”
葉婷：“手？”
林涵點頭：“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我們在第一次選擇的時候看到的那只。”
他們的確看到球在停留了很久以後再次滾動，直到這裏面有不對勁的地方，但林涵說的手他們沒有看到。
走廊裏空無一物，不管是開始還是現在，他們什麽都看不到。
可沒有人反駁林涵，他們默契地相信了林涵的話，尤其是葉婷。
如果不是林涵拽她肩膀的那一下，她或許早就到了眼前這條走廊的盡頭和危險面對面。
她不想打探林涵為什麽能看到她們都看不到的危險，這對現在的她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走廊明亮的白光裏，大家都不再說話，只是沈默地跟在林涵的身後，朝著另一側走過去。
林涵回收的球已經獻祭給了危險，葉婷購買了新的丟了進去。
紅色的球骨碌碌地滾，帶著所有人的目光停在了走廊的盡頭。
另一邊是危險的，這裏自然是安全的，球也告訴他們這裏是安全的。
但後知後覺地差點走錯路的四人終於再度警惕起來，就算做了“無用功”，也還是希望林涵再確認一下。
林涵看著他們的動作，心中不免想到，這才是他曾經玩游戲的心態。
雖然麻煩，雖然會重覆做無用功，但是一次無傷通關，最好還能順帶著將各種成就一起完成，才是游戲人最希望的達成的結局。
沒讓他們等太久，林涵道：“沒事，走吧。”
他先一步踏進走廊，葉婷她們跟在林涵身後，腳步半點不敢慢。
走在她們前面的青年其實一直以來都沒有什麽存在感，但此刻卻莫名讓人覺得安心。
雖然不明白他為什麽會沒有積分，他說沒人給他打賞，不管是葉婷還是蔣麗麗，亦或是溫成和戴子晟都想不通，明擺著在別的副本中得到特殊能力的他怎麽會沒有觀眾追隨，她們都不打算再問了。
或許是秘密。
但在此刻有利於她們。
新的走廊，新的選擇。
走在最前面的林涵還是像之前那樣回收了球，葉婷沒說話，他像之前那樣，先到了【向左】的那處走廊。
只是球還沒丟出去，他先在走廊的盡頭看到的那只躍躍欲試的手。
它還在左側的墻壁那，只露出小半的手背和手指，指尖在空中來回點著，似乎是焦急又興奮地等待著。
林涵依然看不到它的真實模樣，但專屬視角勤勤懇懇地向他發問。
【是否對該角色使用專屬視角】
林涵：“......”
他調頭就走。
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走得越來越快。
葉婷等人不明所以，但也跟著林涵離開了。
“還在。”
短短兩個字，打消了其他人所有的疑問。
林涵在另一側丟出了球，短暫地等待一會兒後，確認安全才帶著人繼續往前。
這一次，他先選擇了右邊，但幸運女神並沒有眷顧他，剛拐過去還沒來得及打量的林涵就看到了那只手。
它換了地方，這次它沒像之前出現的那樣都在左側，它從右側探出手來，等著球過來。
但已經看到了它的林涵不會如它所願，他人都沒站定，就直接扭頭去了另一邊。
丟出去的球沒動，安全，往前。
再一次左右選擇的時候，林涵沒再自己選擇，他詢問了葉婷：“我運氣不太好，你來選吧。”
葉婷：“......左？”
對半開的概率，不是左就是右。
林涵走到左邊，這一次他看到的終於是空蕩蕩的走廊。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松了口氣。
所以，之前那麽巧的總是撞上，也全是因為他的運氣不好吧？
球再度被丟了出去，這次林涵控球成功，球穩穩地停在了走廊盡頭的正中央，只要他不動就代表著這裏是安全的。
當然保險起見，林涵會去另一側也丟一個球。
只是他正想著，就見那只那只手悄悄地探了出來，手，手臂，肩膀，到半個腦袋都暴露在林涵的視野中。
專屬視角的勾勒出來的它的身形的輪廓在閃爍，林涵幾乎分辨不出它的模樣，只知道它應該有著人的腦袋，和格外長的手，長得已經超出了人的肢體極限。
怪物。
它伸著手，要用指尖去點住那個球，再度偽裝出安全的假象。
但在它成功碰到那個球之前，林涵就已經帶著人跑遠了。
那瞬間，球被惱怒地戳碎了，漏氣的聲音傳到林涵他們的耳朵裏，讓他們跑得更快。
這個盤踞在危險走廊中的怪物會學習，會偽裝，非常危險。
林涵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慶幸，還好他有專屬視角，他能看到。
不知道下一次選擇的時候，它會變成什麽樣。
這種疲於奔命的感覺，實在是太累了。
林涵抹了把額頭並不存在的汗水，只覺得自己精神過於緊繃，還因此有些頭痛。
他晃晃腦袋，讓自己冷靜，然後朝著新的左側走廊走去。
而這一次，那個怪物沒再躲藏，它就那樣光明正大地坐在走廊的盡頭，過分長的手臂垂在地上輕輕晃動，似乎準備隨時接住那顆要朝它滾過來的球。
“來......玩......”
他們依然看不到它的真實模樣，它還是隱身的，但他們終於聽到了聲音。
像小孩子一樣的聲音。
其餘看不見的四人頓時汗毛倒豎，就要跑到另一側的走廊處，卻見林涵遲遲不動彈，只得停下腳步重新回來。
葉婷小聲問：“怎麽了？”
而與此同時，那個小孩子的聲音還在說話。
“你看到我...了嗎？你！看到我了！”
那聲音變得激動起來，嗓音更加尖利，刺得人耳膜疼。
林涵不想回答它。
在這種時候莫名其妙地回答像是自己作死，他不會這樣做。
但是專屬視角的提示好頻繁，比之前快了太多。
他在想難不成眼前那個怪物是個嵌合體，由不同的怪物組合成一個，可在他看來，它明明只有一個清晰的光影輪廓。
很奇怪。
林涵扭過頭，準備和葉婷說“沒事”，看到路上的危險後他自然不會去嘗試，不管怪物做什麽，他們要做的就是去另一條安全的路然後做點無用功安心地往前走。
可就在他扭頭的一瞬間，專屬視角跳了四個問詢。
【是否對該角色使用專屬視角】
【是否對該角色使用專屬視角】
【是否對該角色使用專屬視角】
【是否對該角色使用專屬視角】
四個問詢疊在一起，清晰地顯示在林涵的意識之中。
在那四個人的背上，林涵看到了四個人影輪廓，手臂攀著他們的肩膀，腳纏在他們的腰上，像膏藥一樣死死地糾纏著。
可不論是誰都沒有發現，只有他看到了。
林涵一瞬間如墜冰窖，亮眼的白光刺得他眼睛生疼，空氣裏似乎藏著看不見的刀子，將他的每一寸皮膚都割開豁口，讓熱氣逃出去。
他咽了咽口水，此刻吞咽的動作都格外地艱難。
林涵的額頭滲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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