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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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不乖
那雙手從他的肩膀上越過, 在他的胸前輕輕交疊。
有一瞬間的功夫，林涵以為這是自己的錯覺。
專屬視角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著他，他看到了, 就像他看到面前走廊的盡頭, 那個隱藏了身形，卻大膽地坐在那幾乎算是向他挑釁的怪物。
它們在林涵的眼中沒有任何實體, 只有空虛的輪廓。
但它們確實存在。
林涵早就知道在左右選擇中, 錯誤的那一邊藏著一個怪物，他關註著那個怪物, 也會因為自己發現了它而在心中生出一點隱秘的喜悅。
只有他看到了，別人都看不到。
借著只專屬於他的獎勵, 他有過人之處, 也不是什麽都做不了。
他專註於眼前, 因而忽略了更重要的信息。
新世界的副本名總和副本本身有些關聯, 或是地名，或是關系, 這個也一樣。
【背後】
他們把目光放在前進路上可能遇到的危險上, 完全忽略了【背後】這兩個字本身就指向了一個完全相反的方向。
林涵已經不記得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感覺到疲憊的，但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認定了自己的疲憊來自於精神上的壓力。
直到此刻他知道自己的背上背著一個人......或許根本不是人，只是人形的怪物，這種時而被忽略的疲憊便鋪天蓋地般地壓下來，壓得他脊背都彎曲了幾分。
他好像真的背著一個人，很重, 重得他連呼吸都開始覺得困難。
走廊裏一片死寂。
燈光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突然變暗了，所有人的臉都被籠罩在一片隱約的灰色中，像抹了一層極薄的灰色的漆。
林涵低著頭。
他能看到自己無措地不知道該放在哪裏的右手，手背就這樣浮著一層淺淺的灰, 一種相當不妙的顏色。
那聲音的主人在他旁邊吹氣，用很小聲很小聲的音調，幾乎肯定的語氣對他說話：“你看到我了。”
林涵打了個哆嗦。
拿在左手上的球不受控地掉了下去，恍惚的他沒來得及伸手去接，球已經在地面上彈跳了幾下，先是撞在左邊的墻上，最後停在了角落裏。
林涵一直不說話，溫成他們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也不明白林涵到底看到了什麽，才會被嚇得連個球都拿不穩。
正是因為他們什麽都沒看到，所以也什麽都不知道，只能徒勞地朝著眼前走廊的盡頭張望。
直到......他們聽到了球滾動的聲音。
視野裏只有空蕩的走廊，沒有球。
唯一的球在林涵的手......
站在林涵身側的四個人幾乎同一時間意識到了什麽，僵硬著身體緩緩扭頭，滾動的聲音像是心頭的鼓點，心底的悚然讓他們頭皮發麻。
角落裏的球無風自動，它滾動的速度越來越快，最後撞在了離它最近的林涵的鞋後跟上。
撞擊的力道讓它向外彈，但它在被彈開後靜止了會兒後又再度滾動起來，直到最後它貼著林涵的鞋後再也不動了。
他們倒吸一口涼氣，立刻和林涵拉開了距離。
球的機制誰都清楚，它會主動靠近危險。
而此刻，林涵就是被選中的危險。
林涵輕輕嘆了口氣，歪過頭去看撞在自己腳後跟的球，也因著這個動作，他看到了站在他身後緊緊貼著他的不屬於他的腿。
攀在林涵身後的怪物比他要高太多，所以它僅僅只是站著，沒像葉婷她們四人身上的怪物那樣像猴子似的掛著。
它只用手臂圈著林涵的脖頸，用這樣別扭又親密的動作跟著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球在它空虛的輪廓中一動不動。
球已經找到了離它最近的危險，它已經得到了滿足。
是的，球有使用範圍。
離它最近的危險就是林涵身上攀附著的怪物，它自然不會跨越一整個走廊的距離，去接近那個更遠的怪物。
況且，到底哪個更危險還不太確定。
只是按照自己的猜測和平日的運氣，林涵覺得自己背上這個或許更勝一籌。
一開始的驚悚過去後是深深的無力感，到底還是因為林涵沒有真實地看到它，那點恐懼被幾乎算得上是嘮叨的專屬視角磨得差不多了。
倒計時還剩下二十多小時，林涵第一次覺得這個時間流逝太慢，讓他一眼都看不到副本的盡頭。
而葉婷四人正警惕得看著他，在對上林涵的目光時又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林涵：“......”
這時候再多的解釋都是無用的，他們甚至可能根本聽不進去，最好的辦法是讓他們親眼看見，借用副本裏被所有人都認定了的機制。
球。
林涵彎腰撿起球，他能從球上感覺到一股微弱的抵抗力，似乎是貪戀原本離它那麽近的危險，不願意被拿起。
只是這股力道雖然存在但著實微小，放在平時林涵或許不會註意，但此刻......
他把球朝著葉婷她們滾過去：“等球停下。”
被林涵丟出去後，球慢悠悠地滾，走廊裏充滿了熟悉的滾動聲，那顆球撞在了葉婷的腳邊，被彈開後又滾了一會兒，停在了離他們不遠的地方。
這是要看什麽？
葉婷她們不懂，直到那不動的球又滾起來，這一次，它滾向了離它最近的戴子晟。
面對不明所以但驚恐萬分的其餘四人，林涵用盡可能平靜的語氣解釋：“我們背後有看不見的怪物。”
“每個人。”
話音落下的時候，球已經貼在了戴子晟的鞋邊，它又撞了一下，順著這個力道彈向了離它更近些的蔣麗麗。
蔣麗麗硬著頭皮沒動，最後眼睜睜地看著球靠在了自己的腳邊。
此刻被球示警的只是她和戴子晟，但林涵說所有人身上都有，所以球停在這裏只是因為她們離它更近。
燈光好像更暗了些，就像他們此刻的心情。
或許是為了印證，葉婷又掏出了兩個球，一個放在離自己更近些的位置，一個則放在了溫成旁邊，兩個球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緩緩滾動起來，分別撞在了她們的腳邊。
“背後，這才是我們要註意的背後。”
可林涵對此沒有任何辦法。
或許商城中有其他可以解決的道具，但他連球都是從葉婷他們那邊知道的，其他的更是毫無頭緒。
他手上現有的體驗卡也不知道能不能對此刻遭遇的危險起效，一時間，林涵似乎完全沒有制衡背後這個怪物的手段。
“總之我們先去另一邊，這條路是錯的。”林涵走了兩步，不管背後是什麽危險，總歸另一頭的路是對的。
這一次葉婷她們沒再躲開。
事實是最好的解釋，她們知道林涵沒有欺騙，但現實還是讓她們說不出話來。
只是在大家都沈默的時候，停在她們腳邊的三顆球突然又不安分起來，它們輕輕地搖晃著，不知是受到了什麽影響，就在所有人都看過去的那一瞬間，重新開始滾動。
這一次，它們目標一致，朝向林涵。
三顆球撞在林涵的腳上又彈開，這畫面瞧著有幾分可笑，但沒人笑得出來。
球會主動靠近危險，但當它的生效範圍內存在不止一個危險的時候，它會選擇...更危險的那個。
先前林涵和葉婷她們有著足夠的距離，但林涵走出去的這幾步，讓他重新回到了球的生效範圍內。
林涵苦笑出聲。
他就知道，他早該知道的。
他一直在找的那個特殊的存在，其實早就在他的身邊。
比其他所有人身上的更危險，那樣準確地在他毫無察覺的時候就選中了他。
只是他之前一直沒有發現對方而已。
而在他們的身後，那個錯誤的走廊裏被忽視的怪物像是終於忍耐不了了，發出了低低的哭泣聲。
小孩子的嗓音在這一刻顯得尤為細弱，又像蜘蛛網一樣一層一層地裹在每個人的耳畔。
“嗚嗚…”
林涵一回頭，只看見聲音的主人早就沒停在原地，它朝前挪動了很多，還在繼續悄悄地前進。
極長的瘦削肢體帶起扭曲的下半身，窄小的下肢也和手一樣，指尖一個一個接連按在地上，詭異地朝著前方移動，悄無聲息，速度卻快的驚人。
看不到它的身形，聽不到它前進的聲音，走廊裏的危險趁著他們晃神的空擋靠近。
林涵大喊：“跑！”
連地上的球也顧不得，林涵往另一側狂奔，其餘人也顧不得警惕什麽，跟著一起逃命。
轉身的一瞬間，身後的動靜也沒再藏著，木板碎裂的聲音炸響在所有人的耳邊，極速朝他們靠近。
“滋啦”。
指甲劃過地板的聲音混雜在碎裂聲中，伴隨著痛苦的嚎叫聲，刺耳得讓他們耳鳴。
直到跑到了走廊的另一頭，林涵才敢回頭。
在他們原先站的地方，地上多出了五道抓痕，破舊的木地板因此碎得木屑紛飛。
“玩…玩…嗚嗚……”
細弱的哭聲在一片死寂中重新回響起來，那個被專屬視角標記了的怪物擠在他們所處走廊和向左那處走廊的交界處，林涵看到代表著它手臂的輪廓在顫抖。
它不能離開那條錯誤的走廊，但它的力量傳遞了出來，為此它也付出了代價。
三個被遺留在原地的球破了一個，另外兩個球又滾動起來，盡職盡責地發揮著它們的作用，滾到走廊的交界處，不再動了。
林涵：“……”
那個怪物比他想象的還危險，這樣的話就算只是靠近錯誤的走廊丟個球都有可能出事。
而不靠近的話他們根本不知道哪個是錯誤的。
可他們還要繼續往下走，他們沒有辦法。
還好他能看見。
還好，只要他跑得夠快的話。
林涵才剛慶幸了一瞬間，那雙被他暫時遺忘的胸前的手有了新的動作。
它們緩緩地往上移，在林涵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之前先一步捂住了他的眼睛。
世界變得更暗了，但林涵還看得見，唯獨看不到遠處那個怪物的輪廓。
“作弊可不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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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手從他的肩膀上越過, 在他的胸前輕輕交疊。
有一瞬間的功夫，林涵以為這是自己的錯覺。
專屬視角一遍又一遍地提醒著他，他看到了, 就像他看到面前走廊的盡頭, 那個隱藏了身形，卻大膽地坐在那幾乎算是向他挑釁的怪物。
它們在林涵的眼中沒有任何實體, 只有空虛的輪廓。
但它們確實存在。
林涵早就知道在左右選擇中, 錯誤的那一邊藏著一個怪物，他關註著那個怪物, 也會因為自己發現了它而在心中生出一點隱秘的喜悅。
只有他看到了，別人都看不到。
借著只專屬於他的獎勵, 他有過人之處, 也不是什麽都做不了。
他專註於眼前, 因而忽略了更重要的信息。
新世界的副本名總和副本本身有些關聯, 或是地名，或是關系, 這個也一樣。
【背後】
他們把目光放在前進路上可能遇到的危險上, 完全忽略了【背後】這兩個字本身就指向了一個完全相反的方向。
林涵已經不記得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感覺到疲憊的，但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認定了自己的疲憊來自於精神上的壓力。
直到此刻他知道自己的背上背著一個人......或許根本不是人，只是人形的怪物，這種時而被忽略的疲憊便鋪天蓋地般地壓下來，壓得他脊背都彎曲了幾分。
他好像真的背著一個人，很重, 重得他連呼吸都開始覺得困難。
走廊裏一片死寂。
燈光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突然變暗了，所有人的臉都被籠罩在一片隱約的灰色中，像抹了一層極薄的灰色的漆。
林涵低著頭。
他能看到自己無措地不知道該放在哪裏的右手，手背就這樣浮著一層淺淺的灰, 一種相當不妙的顏色。
那聲音的主人在他旁邊吹氣，用很小聲很小聲的音調，幾乎肯定的語氣對他說話：“你看到我了。”
林涵打了個哆嗦。
拿在左手上的球不受控地掉了下去，恍惚的他沒來得及伸手去接，球已經在地面上彈跳了幾下，先是撞在左邊的墻上，最後停在了角落裏。
林涵一直不說話，溫成他們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也不明白林涵到底看到了什麽，才會被嚇得連個球都拿不穩。
正是因為他們什麽都沒看到，所以也什麽都不知道，只能徒勞地朝著眼前走廊的盡頭張望。
直到......他們聽到了球滾動的聲音。
視野裏只有空蕩的走廊，沒有球。
唯一的球在林涵的手......
站在林涵身側的四個人幾乎同一時間意識到了什麽，僵硬著身體緩緩扭頭，滾動的聲音像是心頭的鼓點，心底的悚然讓他們頭皮發麻。
角落裏的球無風自動，它滾動的速度越來越快，最後撞在了離它最近的林涵的鞋後跟上。
撞擊的力道讓它向外彈，但它在被彈開後靜止了會兒後又再度滾動起來，直到最後它貼著林涵的鞋後再也不動了。
他們倒吸一口涼氣，立刻和林涵拉開了距離。
球的機制誰都清楚，它會主動靠近危險。
而此刻，林涵就是被選中的危險。
林涵輕輕嘆了口氣，歪過頭去看撞在自己腳後跟的球，也因著這個動作，他看到了站在他身後緊緊貼著他的不屬於他的腿。
攀在林涵身後的怪物比他要高太多，所以它僅僅只是站著，沒像葉婷她們四人身上的怪物那樣像猴子似的掛著。
它只用手臂圈著林涵的脖頸，用這樣別扭又親密的動作跟著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球在它空虛的輪廓中一動不動。
球已經找到了離它最近的危險，它已經得到了滿足。
是的，球有使用範圍。
離它最近的危險就是林涵身上攀附著的怪物，它自然不會跨越一整個走廊的距離，去接近那個更遠的怪物。
況且，到底哪個更危險還不太確定。
只是按照自己的猜測和平日的運氣，林涵覺得自己背上這個或許更勝一籌。
一開始的驚悚過去後是深深的無力感，到底還是因為林涵沒有真實地看到它，那點恐懼被幾乎算得上是嘮叨的專屬視角磨得差不多了。
倒計時還剩下二十多小時，林涵第一次覺得這個時間流逝太慢，讓他一眼都看不到副本的盡頭。
而葉婷四人正警惕得看著他，在對上林涵的目光時又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林涵：“......”
這時候再多的解釋都是無用的，他們甚至可能根本聽不進去，最好的辦法是讓他們親眼看見，借用副本裏被所有人都認定了的機制。
球。
林涵彎腰撿起球，他能從球上感覺到一股微弱的抵抗力，似乎是貪戀原本離它那麽近的危險，不願意被拿起。
只是這股力道雖然存在但著實微小，放在平時林涵或許不會註意，但此刻......
他把球朝著葉婷她們滾過去：“等球停下。”
被林涵丟出去後，球慢悠悠地滾，走廊裏充滿了熟悉的滾動聲，那顆球撞在了葉婷的腳邊，被彈開後又滾了一會兒，停在了離他們不遠的地方。
這是要看什麽？
葉婷她們不懂，直到那不動的球又滾起來，這一次，它滾向了離它最近的戴子晟。
面對不明所以但驚恐萬分的其餘四人，林涵用盡可能平靜的語氣解釋：“我們背後有看不見的怪物。”
“每個人。”
話音落下的時候，球已經貼在了戴子晟的鞋邊，它又撞了一下，順著這個力道彈向了離它更近些的蔣麗麗。
蔣麗麗硬著頭皮沒動，最後眼睜睜地看著球靠在了自己的腳邊。
此刻被球示警的只是她和戴子晟，但林涵說所有人身上都有，所以球停在這裏只是因為她們離它更近。
燈光好像更暗了些，就像他們此刻的心情。
或許是為了印證，葉婷又掏出了兩個球，一個放在離自己更近些的位置，一個則放在了溫成旁邊，兩個球幾乎是在同一時間緩緩滾動起來，分別撞在了她們的腳邊。
“背後，這才是我們要註意的背後。”
可林涵對此沒有任何辦法。
或許商城中有其他可以解決的道具，但他連球都是從葉婷他們那邊知道的，其他的更是毫無頭緒。
他手上現有的體驗卡也不知道能不能對此刻遭遇的危險起效，一時間，林涵似乎完全沒有制衡背後這個怪物的手段。
“總之我們先去另一邊，這條路是錯的。”林涵走了兩步，不管背後是什麽危險，總歸另一頭的路是對的。
這一次葉婷她們沒再躲開。
事實是最好的解釋，她們知道林涵沒有欺騙，但現實還是讓她們說不出話來。
只是在大家都沈默的時候，停在她們腳邊的三顆球突然又不安分起來，它們輕輕地搖晃著，不知是受到了什麽影響，就在所有人都看過去的那一瞬間，重新開始滾動。
這一次，它們目標一致，朝向林涵。
三顆球撞在林涵的腳上又彈開，這畫面瞧著有幾分可笑，但沒人笑得出來。
球會主動靠近危險，但當它的生效範圍內存在不止一個危險的時候，它會選擇...更危險的那個。
先前林涵和葉婷她們有著足夠的距離，但林涵走出去的這幾步，讓他重新回到了球的生效範圍內。
林涵苦笑出聲。
他就知道，他早該知道的。
他一直在找的那個特殊的存在，其實早就在他的身邊。
比其他所有人身上的更危險，那樣準確地在他毫無察覺的時候就選中了他。
只是他之前一直沒有發現對方而已。
而在他們的身後，那個錯誤的走廊裏被忽視的怪物像是終於忍耐不了了，發出了低低的哭泣聲。
小孩子的嗓音在這一刻顯得尤為細弱，又像蜘蛛網一樣一層一層地裹在每個人的耳畔。
“嗚嗚…”
林涵一回頭，只看見聲音的主人早就沒停在原地，它朝前挪動了很多，還在繼續悄悄地前進。
極長的瘦削肢體帶起扭曲的下半身，窄小的下肢也和手一樣，指尖一個一個接連按在地上，詭異地朝著前方移動，悄無聲息，速度卻快的驚人。
看不到它的身形，聽不到它前進的聲音，走廊裏的危險趁著他們晃神的空擋靠近。
林涵大喊：“跑！”
連地上的球也顧不得，林涵往另一側狂奔，其餘人也顧不得警惕什麽，跟著一起逃命。
轉身的一瞬間，身後的動靜也沒再藏著，木板碎裂的聲音炸響在所有人的耳邊，極速朝他們靠近。
“滋啦”。
指甲劃過地板的聲音混雜在碎裂聲中，伴隨著痛苦的嚎叫聲，刺耳得讓他們耳鳴。
直到跑到了走廊的另一頭，林涵才敢回頭。
在他們原先站的地方，地上多出了五道抓痕，破舊的木地板因此碎得木屑紛飛。
“玩…玩…嗚嗚……”
細弱的哭聲在一片死寂中重新回響起來，那個被專屬視角標記了的怪物擠在他們所處走廊和向左那處走廊的交界處，林涵看到代表著它手臂的輪廓在顫抖。
它不能離開那條錯誤的走廊，但它的力量傳遞了出來，為此它也付出了代價。
三個被遺留在原地的球破了一個，另外兩個球又滾動起來，盡職盡責地發揮著它們的作用，滾到走廊的交界處，不再動了。
林涵：“……”
那個怪物比他想象的還危險，這樣的話就算只是靠近錯誤的走廊丟個球都有可能出事。
而不靠近的話他們根本不知道哪個是錯誤的。
可他們還要繼續往下走，他們沒有辦法。
還好他能看見。
還好，只要他跑得夠快的話。
林涵才剛慶幸了一瞬間，那雙被他暫時遺忘的胸前的手有了新的動作。
它們緩緩地往上移，在林涵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之前先一步捂住了他的眼睛。
世界變得更暗了，但林涵還看得見，唯獨看不到遠處那個怪物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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