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帶你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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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帶你看病
初雪落下後, 京城入了冬。
每日一醒來，屋檐便堆著皚皚白雪，去年是個冷冬, 今年也不暖和。
好在屋內點了炭盆，溫暖如春, 使人連屋門都不願意踏出一步。
因為謝翊身體的緣故，每年撥給三房院子的炭例更多一些，可今年入冬之後, 謝翊反而頻頻外出，常常一整日見不到人，最後倒便宜了雲蕪。她在雲家時舍不得用炭, 到了國公府，反而熱的有時要脫去外衣, 才不出汗。
只是屋內再暖和, 也得出門去。
雲家遞來帖子, 說是雲父生辰, 雲蕪只好穿戴一新，提上壽禮, 回去給他過壽。
椿兒拿了一件新做的白狐裘, 披在她的肩上, 毛領簇了一圈, 柔順雪白的皮毛襯著她白皙的臉如玉色瑩潤, 面頰上透著健康的粉。
“三少奶奶，您回去給雲老爺過壽, 不與三郎君說一聲嗎？”
雲蕪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今日大雪紛紛揚揚，她隨口說：“不必了, 他有事在忙。”
謝翊一早就出門了，還是周青來接他。
雲蕪也不知他是有什麽要事，不過，就算是沒有，她也不怎麽想讓謝翊去。今日還有雲蕙與葉淮清同去，若謝翊去了，兩邊都得氣一回。
“我吃過飯就回來。”雲蕪道：“若他提早回來了，就叫小廚房把燉的藥膳端給他，盯著他喝完，不要剩下。”
丫鬟應下。
雲蕪抱著手爐坐上馬車，車輪骨碌碌往雲家的方向駛去。
她出門前特地拖延，到的時候不算早，還沒進門，便聽雲蕙與雲夫人的笑聲一起傳出來。
見到她來，雲父也只是匆匆忙忙看了一眼，便繼續追問葉淮清：“……那日二皇子當眾誇讚於你，對你另眼相待，後來呢？”
葉淮清搖了搖頭，“二皇子邀我今日去梅園賞花，只是不巧，我來為岳父做壽，已拒絕了。”
雲父頓時面露遺憾：“拒絕了……唉，真是不巧。”
葉淮清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但笑不語，面上卻並無遺憾之意。
自雲蕪進門後，他的心神已飄向尋了個位置安靜坐下的雲蕪。
直到這邊話停下，雲蕪才開口：“爹。”
雲父面色冷淡。
上一回，他將大女兒叫回家中，讓她幫自己在謝公爺面前說情，幫自己挪一挪位置，沒成想，雲蕪竟連猶豫都沒猶豫，一口拒絕了他。
後來也不知怎麽的，他以前犯的小錯被禦史挑出來，遭了聖上一頓申飭，升官的事更是沒影，連年底考評都有可能被牽連。
思及此事，雲父免不得遷怒雲蕪。父女一場，她竟連這點小忙都不肯幫，出嫁之後便不顧娘家，半點好處都帶不來，自己卻過的光鮮，瞧她身上那件狐裘，一絲雜毛也沒有，不知要多少銀子！
雲蕪：“今日是爹的壽辰，女兒恭祝父親福壽綿長，康樂無疆。”
她說著，叫丫鬟送上壽禮。
國公府家大業大，手指頭縫裏漏出一點，就全是好東西。雲蕪準備的壽禮不薄，至少面子上過的去。
雲父面色緩和些許，叫人收下，寒暄了幾句，不冷不熱地問候她的近況。
雲蕙從那件白狐裘看到雲蕪頭上的珠釵翠玉，不只是狐裘珍貴，連首飾上的寶石都好大一顆。她再低頭看自己，雖也身著雲錦，時興首飾，可看起來卻不如雲蕪體面。
雲蕪不過是嫁給一個病弱庶子，竟過的那麽好？
她故意說：“大姐姐，謝三公子今日怎麽沒有與你一起來？”
“他身體不好。”雲蕪冷淡道：“近日天冷，不便過來，我便讓他留在家裏了。”
雲蕙關切地道：“三公子的身體如何了？可有什麽大礙？我聽說京中回春堂有位何大夫醫術高超，妙手回春，不知道他能不能治三公子的病？”
雲蕪朝她看去：“回春堂的何大夫？”
雲蕙：“是啊……”
“謝公爺疼惜三公子，還請了退休的太醫給三公子看病，不用你多操心。”葉淮清忽然開口，打斷了自己妻子的話。
雲蕙被他打斷，頓覺丟臉，委屈地道：“我只是關心大姐姐，大姐夫的身體一向不好，若是他有個三長兩短，那大姐姐……”
“不久前，我見過三公子一面。”葉淮清語氣生硬：“他看起來很好。”
雲蕙揪著帕子，不甘地看了他一眼，卻也不好駁他，只能憋悶住口。
她的夫君，怎麽為別人說話？
雲夫人看看兩人，又看了一眼雲蕪，打著圓場道：“謝翊人雖然沒來，心意到了已足夠，你爹不計較這些。對了，阿蕪，你也許還不知，淮清已考中了解元！”
雲蕪聽的想笑。
秋闈過去這麽久，京中還有誰不知道葉家出了個解元？這是故意到她面前來炫耀呢。
果不其然，雲蕙立刻抖擻起來，臉上不無得意：“先前我讓人來家中報喜，原來忘了跟大姐姐說嗎？夫君素來有才，可考生裏人才濟濟，他能考中解元實在不容易，我天天為他祈福，最後也收到了好消息！”
“那真是恭喜葉公子了。”雲蕪淡淡道。
雲蕙笑臉看來：“不知道大姐夫平時可有讀書？若有機會，也該下場試試，說不定也考中了呢？”
雲蕪瞥她一眼，沒接茬。
葉淮清皺起眉頭，低聲道：“夠了。”
雲蕙故作吃驚，掩唇笑道：“夫君，這是件大喜事，大姐姐也是在為你高興呢。”
“這確實是件喜事，這段時間裏，這就是最好的消息了。”雲父喜氣洋洋地說：“淮清，等會你可得同我好好喝兩杯，對了，之後還有春闈，你可有把握？”
葉淮清又被他拉回了話題裏。
雲父對這個女婿喜愛的不得了，恨不得是親生的，拉著他說著沒完，等壽宴開席，更是拉著他連連碰酒杯。相比起來，另一個沒到場的大女婿顯然沒那麽得他歡心。
雲蕪並不在意。
她已過了討好人的時候，一味討好並不會令她的處境變好，只會讓壞人更心安理得。她更在意雲蕙說的回春堂的何大夫。何大夫確實是位厲害大夫，雲蕪聽說過他的名字。
雖說謝翊的身體有華大夫照看，華大夫也說了謝翊如今已經大好，這段時間沒有再吃藥，可雲蕪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先前她去拜佛祖時，還抽中一支下下簽，謝翊這從娘胎裏帶來的舊疾，怎麽會好的那容易？
不是雲蕪不相信華大夫的醫術，但再找個大夫看看也不礙事。
她裝著心事，心不在焉地吃完飯，午宴後不久就起身告辭。
雲父總算分出一點心神來給她：“這麽早？阿蕪，你難得回來，就不多留一會兒？”
“不了，爹。”雲蕪隨口找了個借口：“我相公在家中，我放心不下，早點回去看他。”
“這樣，那……”
雲父的話還沒說完，外面便跑進來一個下人，通傳道：“老爺，夫人，謝三公子來接大小姐回家了。”雲蕪：“……”
雲父：“……”人不是病了嗎？
雲蕪提起衣裙，低頭快步往門外去，丫鬟捧著她的狐裘追在後面。
謝翊果然等在門口，見雲蕪匆匆忙忙朝自己跑來，他沒忍住笑了一下，張開手將人接入懷中。他拉開自己的大氅，把雲蕪一起裹進去。
正要說點什麽，雲蕪便急促地道：“快，快走。”
謝翊不解。
但還是任由她拉著，坐上了馬車。
人一坐穩，馬車便行駛起來，謝翊看著車外倒退的景色：“我既然來了，難道不該進去打聲招呼？”
雲蕪囁嚅，低著頭不敢看他。
總不好明說，我對外說你病的起不來了。
雲蕪含糊問：“你怎麽來了？”
“我出門辦事回來，想找你一起用午膳。”謝翊說：“到了家，才得知你回娘家了。你爹過壽，為何不與我說一聲？”
“沒什麽好來的。”雲蕪反問：“那你用過午膳了嗎？”
“沒有。”
雲蕪面露擔心。
晌午已過，想到謝翊自早晨後就沒用過膳，她馬上撩起車簾，對車夫道：“不回府了，先去食味樓。”
車夫應了一聲，在下一個路口轉彎。
食味樓是京中有名的食樓，坐落在最繁華熱鬧的街道。下馬車時，雲蕪註意到，不遠處就是雲蕙提起過的回春堂，門外有不少病人正在等候。
雲蕪心念一動，招手將椿兒叫來，讓她先去門口排隊。
過了飯點，食樓裏只有兩三客人，謝翊點了菜，剛笑意盈盈坐下，就聽她溫聲道：“等會兒用過了飯，我們便去對面的醫館看看。”
謝翊：“……”
謝翊：“去哪兒？”
“回春堂。”雲蕪說：“我聽說那兒的何大夫醫術高超，正好可以給你看看。”
“去那兒做什麽，家中不是有大夫？”謝翊不動聲色地道：“華大夫曾是禦醫，為先皇看過病，我的身體一直有華大夫看顧，不用別的大夫。”
雲蕪：“就在不遠，來都來了，去看一看也不礙事。”
謝翊：“不去。”
雲蕪困惑：“為何不去？”
二人成親已久，雲蕪已不像當初他一擺冷臉就會識趣退讓，早知他吃軟不吃硬，這會兒見他一臉固執，便眼巴巴看過來，輕輕覆上他的手背，杏眸濕漉漉：“夫君，去吧。”
謝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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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汗流浹背了吧[垂耳兔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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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一醒來，屋檐便堆著皚皚白雪，去年是個冷冬, 今年也不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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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謝翊身體的緣故，每年撥給三房院子的炭例更多一些，可今年入冬之後, 謝翊反而頻頻外出，常常一整日見不到人，最後倒便宜了雲蕪。她在雲家時舍不得用炭, 到了國公府，反而熱的有時要脫去外衣, 才不出汗。
只是屋內再暖和, 也得出門去。
雲家遞來帖子, 說是雲父生辰, 雲蕪只好穿戴一新，提上壽禮, 回去給他過壽。
椿兒拿了一件新做的白狐裘, 披在她的肩上, 毛領簇了一圈, 柔順雪白的皮毛襯著她白皙的臉如玉色瑩潤, 面頰上透著健康的粉。
“三少奶奶，您回去給雲老爺過壽, 不與三郎君說一聲嗎？”
雲蕪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今日大雪紛紛揚揚，她隨口說：“不必了, 他有事在忙。”
謝翊一早就出門了，還是周青來接他。
雲蕪也不知他是有什麽要事，不過，就算是沒有，她也不怎麽想讓謝翊去。今日還有雲蕙與葉淮清同去，若謝翊去了，兩邊都得氣一回。
“我吃過飯就回來。”雲蕪道：“若他提早回來了，就叫小廚房把燉的藥膳端給他，盯著他喝完，不要剩下。”
丫鬟應下。
雲蕪抱著手爐坐上馬車，車輪骨碌碌往雲家的方向駛去。
她出門前特地拖延，到的時候不算早，還沒進門，便聽雲蕙與雲夫人的笑聲一起傳出來。
見到她來，雲父也只是匆匆忙忙看了一眼，便繼續追問葉淮清：“……那日二皇子當眾誇讚於你，對你另眼相待，後來呢？”
葉淮清搖了搖頭，“二皇子邀我今日去梅園賞花，只是不巧，我來為岳父做壽，已拒絕了。”
雲父頓時面露遺憾：“拒絕了……唉，真是不巧。”
葉淮清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但笑不語，面上卻並無遺憾之意。
自雲蕪進門後，他的心神已飄向尋了個位置安靜坐下的雲蕪。
直到這邊話停下，雲蕪才開口：“爹。”
雲父面色冷淡。
上一回，他將大女兒叫回家中，讓她幫自己在謝公爺面前說情，幫自己挪一挪位置，沒成想，雲蕪竟連猶豫都沒猶豫，一口拒絕了他。
後來也不知怎麽的，他以前犯的小錯被禦史挑出來，遭了聖上一頓申飭，升官的事更是沒影，連年底考評都有可能被牽連。
思及此事，雲父免不得遷怒雲蕪。父女一場，她竟連這點小忙都不肯幫，出嫁之後便不顧娘家，半點好處都帶不來，自己卻過的光鮮，瞧她身上那件狐裘，一絲雜毛也沒有，不知要多少銀子！
雲蕪：“今日是爹的壽辰，女兒恭祝父親福壽綿長，康樂無疆。”
她說著，叫丫鬟送上壽禮。
國公府家大業大，手指頭縫裏漏出一點，就全是好東西。雲蕪準備的壽禮不薄，至少面子上過的去。
雲父面色緩和些許，叫人收下，寒暄了幾句，不冷不熱地問候她的近況。
雲蕙從那件白狐裘看到雲蕪頭上的珠釵翠玉，不只是狐裘珍貴，連首飾上的寶石都好大一顆。她再低頭看自己，雖也身著雲錦，時興首飾，可看起來卻不如雲蕪體面。
雲蕪不過是嫁給一個病弱庶子，竟過的那麽好？
她故意說：“大姐姐，謝三公子今日怎麽沒有與你一起來？”
“他身體不好。”雲蕪冷淡道：“近日天冷，不便過來，我便讓他留在家裏了。”
雲蕙關切地道：“三公子的身體如何了？可有什麽大礙？我聽說京中回春堂有位何大夫醫術高超，妙手回春，不知道他能不能治三公子的病？”
雲蕪朝她看去：“回春堂的何大夫？”
雲蕙：“是啊……”
“謝公爺疼惜三公子，還請了退休的太醫給三公子看病，不用你多操心。”葉淮清忽然開口，打斷了自己妻子的話。
雲蕙被他打斷，頓覺丟臉，委屈地道：“我只是關心大姐姐，大姐夫的身體一向不好，若是他有個三長兩短，那大姐姐……”
“不久前，我見過三公子一面。”葉淮清語氣生硬：“他看起來很好。”
雲蕙揪著帕子，不甘地看了他一眼，卻也不好駁他，只能憋悶住口。
她的夫君，怎麽為別人說話？
雲夫人看看兩人，又看了一眼雲蕪，打著圓場道：“謝翊人雖然沒來，心意到了已足夠，你爹不計較這些。對了，阿蕪，你也許還不知，淮清已考中了解元！”
雲蕪聽的想笑。
秋闈過去這麽久，京中還有誰不知道葉家出了個解元？這是故意到她面前來炫耀呢。
果不其然，雲蕙立刻抖擻起來，臉上不無得意：“先前我讓人來家中報喜，原來忘了跟大姐姐說嗎？夫君素來有才，可考生裏人才濟濟，他能考中解元實在不容易，我天天為他祈福，最後也收到了好消息！”
“那真是恭喜葉公子了。”雲蕪淡淡道。
雲蕙笑臉看來：“不知道大姐夫平時可有讀書？若有機會，也該下場試試，說不定也考中了呢？”
雲蕪瞥她一眼，沒接茬。
葉淮清皺起眉頭，低聲道：“夠了。”
雲蕙故作吃驚，掩唇笑道：“夫君，這是件大喜事，大姐姐也是在為你高興呢。”
“這確實是件喜事，這段時間裏，這就是最好的消息了。”雲父喜氣洋洋地說：“淮清，等會你可得同我好好喝兩杯，對了，之後還有春闈，你可有把握？”
葉淮清又被他拉回了話題裏。
雲父對這個女婿喜愛的不得了，恨不得是親生的，拉著他說著沒完，等壽宴開席，更是拉著他連連碰酒杯。相比起來，另一個沒到場的大女婿顯然沒那麽得他歡心。
雲蕪並不在意。
她已過了討好人的時候，一味討好並不會令她的處境變好，只會讓壞人更心安理得。她更在意雲蕙說的回春堂的何大夫。何大夫確實是位厲害大夫，雲蕪聽說過他的名字。
雖說謝翊的身體有華大夫照看，華大夫也說了謝翊如今已經大好，這段時間沒有再吃藥，可雲蕪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先前她去拜佛祖時，還抽中一支下下簽，謝翊這從娘胎裏帶來的舊疾，怎麽會好的那容易？
不是雲蕪不相信華大夫的醫術，但再找個大夫看看也不礙事。
她裝著心事，心不在焉地吃完飯，午宴後不久就起身告辭。
雲父總算分出一點心神來給她：“這麽早？阿蕪，你難得回來，就不多留一會兒？”
“不了，爹。”雲蕪隨口找了個借口：“我相公在家中，我放心不下，早點回去看他。”
“這樣，那……”
雲父的話還沒說完，外面便跑進來一個下人，通傳道：“老爺，夫人，謝三公子來接大小姐回家了。”雲蕪：“……”
雲父：“……”人不是病了嗎？
雲蕪提起衣裙，低頭快步往門外去，丫鬟捧著她的狐裘追在後面。
謝翊果然等在門口，見雲蕪匆匆忙忙朝自己跑來，他沒忍住笑了一下，張開手將人接入懷中。他拉開自己的大氅，把雲蕪一起裹進去。
正要說點什麽，雲蕪便急促地道：“快，快走。”
謝翊不解。
但還是任由她拉著，坐上了馬車。
人一坐穩，馬車便行駛起來，謝翊看著車外倒退的景色：“我既然來了，難道不該進去打聲招呼？”
雲蕪囁嚅，低著頭不敢看他。
總不好明說，我對外說你病的起不來了。
雲蕪含糊問：“你怎麽來了？”
“我出門辦事回來，想找你一起用午膳。”謝翊說：“到了家，才得知你回娘家了。你爹過壽，為何不與我說一聲？”
“沒什麽好來的。”雲蕪反問：“那你用過午膳了嗎？”
“沒有。”
雲蕪面露擔心。
晌午已過，想到謝翊自早晨後就沒用過膳，她馬上撩起車簾，對車夫道：“不回府了，先去食味樓。”
車夫應了一聲，在下一個路口轉彎。
食味樓是京中有名的食樓，坐落在最繁華熱鬧的街道。下馬車時，雲蕪註意到，不遠處就是雲蕙提起過的回春堂，門外有不少病人正在等候。
雲蕪心念一動，招手將椿兒叫來，讓她先去門口排隊。
過了飯點，食樓裏只有兩三客人，謝翊點了菜，剛笑意盈盈坐下，就聽她溫聲道：“等會兒用過了飯，我們便去對面的醫館看看。”
謝翊：“……”
謝翊：“去哪兒？”
“回春堂。”雲蕪說：“我聽說那兒的何大夫醫術高超，正好可以給你看看。”
“去那兒做什麽，家中不是有大夫？”謝翊不動聲色地道：“華大夫曾是禦醫，為先皇看過病，我的身體一直有華大夫看顧，不用別的大夫。”
雲蕪：“就在不遠，來都來了，去看一看也不礙事。”
謝翊：“不去。”
雲蕪困惑：“為何不去？”
二人成親已久，雲蕪已不像當初他一擺冷臉就會識趣退讓，早知他吃軟不吃硬，這會兒見他一臉固執，便眼巴巴看過來，輕輕覆上他的手背，杏眸濕漉漉：“夫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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