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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葉淮清考中解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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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葉淮清考中解元

雲蕪一學, 便騎了整整半日的馬,一直練到黃昏才停下。

她被謝翊扶著爬下馬,兩腿戰戰, 站都快站不穩。盡管體力耗盡,可她卻精神奕奕。

她拉著馬, 有點戀戀不舍。若非是天色太晚,還想要騎在馬背上再跑兩圈。

雲蕪眼睛亮晶晶,還問:“若我想要將箭術也練得像你這樣厲害, 要多久時間?”

謝翊驚奇:“你還想要練箭?”

雲蕪點頭。

她本來覺得騎馬很難,可真學了,如今也能自己坐在馬背上跑一段。既然學會了騎馬, 以後也能和謝翊一起去打獵,說不定, 他們也能來一場比試。

謝翊只道:“你力氣小, 現在連弓都拉不開, 等先練練力氣。”

雲蕪心裏暗下決心。

於是連晚飯都比平日裏多吃了半碗。

晚膳是今日男人們比試獵來的獵物, 各色肉類擺了滿滿一桌,主菜自然是謝公爺獵的鹿。也不知是不是今日耗費了太多體力, 所有人都胃口大開。

酒酣飯飽, 又回溫泉池子裏泡一泡酸軟的身體, 全身心的放松下來, 神仙日子也不過如此。

於是, 當晚謝翊說是今日騎馬太久,要為她按摩舒緩肌肉的時候, 雲蕪也沒拒絕,趴在軟榻上,享受了一番自己夫君的伺候。

只是按著按著, 當她反應過來有些不對時,已經被按得臉紅腰軟。

謝翊低聲哄:“坐上來……白日不是教過你嗎?……對,就這樣……”

雲蕪眼睛裏含了兩汪汪淚,在他肩膀上留下一枚牙印。

今日不是沒喝藥嗎?!

……

謝公爺與兩位郎君還要當差,在溫泉莊子裏沒待兩日,便匆匆忙忙趕回了京。

在他們走之後,國公府剩下的人又在溫泉莊子裏住了多日。白日游山玩水,晚上泡湯舒緩。趁這機會,雲蕪學會了騎馬。

等到回京時,她已騎得不錯,不必靠人輔助,自己便能騎著馬在草野上跑一圈。謝翊說到做到,回到京城時,雲蕪便收到了一匹毛發雪白的馬。

她的馬一身白雪,渾身上下一根雜毛也無,連眼睫毛都是白色,像冬日的一抷新雪,漂亮的不得了。

馬牽到國公府,二郎君圍著白馬轉圈嘖嘖稱嘆。

“這麽漂亮的馬,得不少錢吧?”二郎君摸摸馬頭,摸摸馬身,愛不釋手,馬被摸得煩了,差點踢他一腳,他也不生氣,滿臉艷羨地說:“三弟,你都沒送過我這樣的禮物呢,我的生辰也快到了,哥哥喜歡什麽,你都知道的……”

謝翊沒有理他,回頭笑吟吟地看著雲蕪:“喜歡嗎?”

雲蕪眼睛亮晶晶:“喜歡!”

若不是二郎君跑在前面,這會兒摸著馬兒愛不釋手的就是她了。

雲蕪哪見過這樣漂亮的馬呀,馬廄裏多是深棕色的大馬,最特別的馬是國公爺的,那是一匹烏雲踏雪的黑馬,可在她眼裏,那也沒有她的馬好看。

這是她的馬啦!

讓其他人欣賞夠了,雲蕪便喜滋滋地將自己的馬牽回馬廄,又去廚房找了胡蘿蔔蘋果來餵,恨不得連洗刷都自己親自動手。

有了新馬,連屋檐下那兩只鳥都失寵了,她每日一得空,就去看自己的馬,連外頭發生了什麽事情都不知道。

若不是與陳秋棠說閑話時提起,她都沒有發覺,原來秋闈已經結束。

近日京中最熱門的事情,無非就是秋闈結束後放榜,葉家的淮清公子摘得了解元。

京中學子們參加秋闈時,他們正好在溫泉山莊,直到放榜後,各家有考中的出門放鞭炮,散喜錢,他們也還沒回來。因而錯過了這個消息。

雲蕪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坐在屋檐下做繡活,天氣漸冷,謝翊不準她的鳥進屋,嫌吵,雲蕪便打算給她的鳥縫個暖和的窩。

聽陳秋棠說完,她連眼皮都沒擡一下,在繡籃裏挑了一個新顏色的繡線,繼續縫制上面的圖案。

“要是我記得沒錯,葉淮清娶的是你的妹妹。”陳秋棠感嘆:“也是她好命,竟和葉淮清定了親,秋闈考中解元,我聽人說,那葉家公子還有狀元之才,說不定明年春闈便是他……”

她一邊感嘆,椿兒在旁邊重重咳嗽,咳得越來越大聲。

陳秋棠躲到一邊去,驚嚇道:“你病得這樣厲害,怎麽不去找華大夫抓兩把藥?”

椿兒可無奈極了,只好與她直說:“二少奶奶,三少奶奶與妹妹的關系不太好呢!”

陳秋棠恍然大悟。

是了,若是家中有喜,自然是好事。可若是仇人有喜,那可就不是什麽好事情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雲蕪與葉淮清的關系說起來遠不止是仇人那麽簡單。

本在屋裏的謝翊踱步而出,拉著一張臉,陰沈沈地往這邊瞪了一眼。無端的,陳秋棠感覺背後一涼。

她摸了摸後脖頸,回頭只看見謝翊出門的背影,又想起一件事:“其實我這回過來,是大嫂要我來問的。三郎的身體大好了,是否要去書院讀書?”

“讀書?”

“你知道的,大嫂的爹爹是孟大儒,致仕後就在青山書院裏閉關教書,大嫂說,若三郎有興趣,她便去給孟老先生寫信。”

雲蕪聽了不覺意動。

孟老先生是當今大儒,朝堂之中也有不少他的學生,若能拜在他的門下,實乃一件幸事。只是,想想謝翊還有一身深藏不露的才學,雲蕪便遲疑地搖了搖頭:“我得先問問他。”

陳秋棠直道:“這有什麽好猶豫的?若我家二爺有這樣的機會,我就是綁也要將他綁過去!先前三郎身體不好,也就罷了,如今他身體都大好了,還賴在家中消磨,豈不是浪費?”

陳秋棠還說:“我也聽我家二爺說過,說三郎小時候讀書可聰明了,連大哥都比不過他,可惜被一身病給耽誤。再說,這機會難得,不久之前,大哥將三郎以前作的文章找出來,給孟老先生寄去看了,孟老先生才松的口呢。”

要不然,哪怕孟青桐是孟大儒的親女兒,也管不了孟大儒收學生的事。

她說的情真意切,雲蕪聽得也心動不已。

這樣難得的好機會,也是大哥大嫂費了不少心思。

等謝翊回來後,她便立刻與謝翊提了。

“……只是孟大儒在青州,離京城甚遠,我聽說青州是個山清水秀,人傑地靈的好地方,也適合養身體,你若去那邊讀書……”

不等她說完,謝翊便硬邦邦地拒絕:“不去。”

雲蕪頓了頓,說:“你不想去,明日我就去幫你回絕了大嫂。”

“……”

謝翊等了等,沒再等到她的話,擡頭看去,便見她還在燈下做繡活,低著頭,燭光映著她雪白的脖頸。

下午給鳥做完了窩,這回是給人做的。趁天冷之前,雲蕪要給他做一個手捂。

針線從布料之間穿過去,她正做的專註,眼前忽然暗下,一道高大的人影擋住了燭光。

雲蕪仰頭看去,就見謝翊站在自己的面前,抵著她的膝蓋,居高臨下地望下來,晦澀的表情藏在陰影裏。

她拿膝蓋撞了撞謝翊的腿:“你擋住光了。”

謝翊問:“你就不再勸勸我?”

“勸你什麽?”

“讀書的事。”

“你一慣有自己的主意,不需要我操心。”他人讓開,光亮重新渡了過來,雲蕪低頭繼續縫線,口中說:“而且,青州確實太遠,或許會耽誤你的事。”

謝翊心說:你都不知道我在忙什麽事兒。

但雲蕪也不問。

她就低垂著眉眼,專註地做著自己的繡活,纖長的眼睫偶爾眨一眨,像在謝翊心口撓癢癢,他今日一整日都渾身不自在。

半晌,他咳了一聲:“青州太遠,若去書院讀書,就不能帶你一起去。”

“嗯。”

“這機會確實不錯,孟大儒的學生最差也是個舉人。”

“嗯。”

“但我不能去。”

“嗯。”

“……那葉淮清不過是得個解元,算不了什麽。”

“嗯……?”

雲蕪茫然擡起頭。

正說書院的事,怎麽與葉淮清扯上關系了?

謝翊抱著手臂,下頜微擡,目光看著遠處,雲蕪看不見他的表情,卻從他的話中聽出了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叫你錯失一個解元夫君,真是可惜。只是這告過天地的事情已不能更改,你可惜也沒有用……”

怎麽越說越離譜?

雲蕪忙放下繡籃,擠進他懷裏,親了親他緊繃的下頜:“我沒覺得可惜。”

“哼?”

“我早就與他沒關系了,什麽解元,狀元,都與我無關。”雲蕪軟聲說:“你教會我騎馬,還送我那麽漂亮的一匹馬,還會教我讀書,我知道你對我的好意,也知道你是個很優秀的人,這便足夠了。我只要你長命百歲,如今你身體都大好了,別的還要什麽呢?事事都要完美,佛祖都會怪我貪心的。”

“……”

夜裏,伴隨著一身雷鳴聲響,轟隆隆下起雨。

雨聲嘈嘈,豆大的雨點劈裏啪啦打在屋頂,謝翊被吵的翻來覆去睡不著。

好氣。

好氣。

真是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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