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 36 章 不是他們夫人，他們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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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不是他們夫人，他們當然……
暮色四合。
屋檐下的燈籠一盞一盞點亮, 屋內也點起了燭火。
謝翊坐在窗邊常待的位置上，心不在焉地翻著手中的書冊。墨色字跡入眼，卻未留下什麽痕跡。
灰藍色天空裏已有星子閃爍, 前院也熱鬧了起來，謝翊幾次擡頭向外看去, 不知等了多久，才聽到外面傳來喧嘩的聲音。
他合上書冊，站起身, 沒一會兒，便見雲蕪腳步匆匆地從外面走進來。
小丫鬟椿兒追在她的身後：“三少奶奶，三少奶奶, 你等等！”
雲蕪沒停，徑直進了院子, 直到謝翊長腿一邁, 擋在她的面前, 她才急急忙忙停下腳步, 匆忙擡起頭來。
燭火明亮，火光輝映下, 她的眼睛烏黑明亮, 如水洗過一般, 映著濕潤光澤, 眼尾鼻頭都紅通通。顯然, 在回家路上，她已哭過一回。
雖然早知會有這個結果, 可親眼看到，謝翊的心情還是差了下去。
他臭著臉：“又哭。”
雲蕪拿指背抹了抹臉。她在進門前已擦過眼淚，如今臉頰幹燥, 只有眼睛仍帶淚光，脆弱可憐。
謝翊看在眼裏，只覺一團郁氣在胸膛裏亂躥，心煩氣躁，還有一些恨鐵不成鋼。
“光知道哭。”謝翊冷冰冰地說：“他們都不要臉皮，你還顧忌什麽臉面，何不指著他們痛痛快快罵回去？難道你還指望你那爹娘有什麽好心腸？”
“我罵回去了。”雲蕪也有點氣餒，失落地說：“我就是、就是，忍不住。”
她向來眼淚很多的。
在雲家時，她一滴眼淚也沒掉，挺直了腰板，將爹爹與後母罵了一通。光是被逼出嫁，她就有許多怨言能說，以前不敢說出口的，今日全說了出來。雖不是什麽誅心之言，卻也是她這輩子說過最硬氣的話。
雲父何曾被女兒忤逆過，三言兩語，就被氣得臉皮發紫，雲蕪也沒松口，挺直著腰板，昂著腦袋走出門。
可出了雲家的門，坐上回家的馬車，眼淚便不受她控制地簌簌落下。
謝翊噎住。
本來還有點氣，看她委屈巴巴的可憐模樣，多看兩眼，又覺得有點可愛，於是心腸也硬不起來。他嘆息一聲，攬著人到旁邊坐下。
謝翊饒有興致地問：“你還會罵人了？怎麽罵的？”
雲蕪低頭絞著手指頭：“我也沒說什麽，只是將他們做的事情覆述了一遍。我爹想要我幫他說情，他大概沒料到我會拒絕，發了好大的脾氣。”
謝翊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輕蔑道：“若他有才能，早就靠自己往上爬，何至於到現在靠女兒攀附權貴，無能者失意，才會將氣撒到妻女身上。”
雲蕪點著頭。
她忽地想起什麽，擡起頭來看他，吃驚道：“我都沒說是什麽事情，你怎麽知道我爹是想要升官？”
再回想起來，她出門之前，謝翊看到那張帖子的時候，便提醒她不用理會。難道他那時就已知道雲父心裏在打什麽主意？
謝翊悠然道：“這也不難猜。”
雲蕪：“我就沒猜出來！”
謝翊睨她一眼，道來：“你爹雖沒什麽本事，能辦的事情卻比你多，能求到你這兒的，無非也是看中你身後的國公府。他既是謝家姻親，想求國公府辦事，卻不來找我爹直說，拐彎抹角地來找你，必是料到我爹會拒絕，不是什麽光彩事。”
再聯系起近日京中的動態，人心浮動，他的岳丈也不能免俗。
若有真本事，天子腳下，明珠豈會蒙塵，自有慧眼識珠之人舉薦，明明有好友在朝中任要職，自己做到四十幾也還只是末流小官，料想當年科舉中第便已經是他天分極限，祖墳冒青煙了。
謝翊拂了拂小娘子紅腫的眼角，有點不滿：“這點小事，也值得你哭成這樣。你豈是第一日知道他的為人？”
他又耐著性子哄人：“你已罵過他出過了氣，還要為這種破事煩心，豈不是浪費心情？”
雲蕪輕輕點頭。
是了，早在出嫁之時，她就已看清雲家人的真面目。
只是知道歸知道，再直面一回雲父的私心，她還是覺得寒心。無事的時候，爹爹自然是好爹爹，慈愛寬和，可到了關鍵時刻，用起她來也毫不手軟。
那些噓寒問暖中或許是有些真情實意，可正是真心最傷人心。
她被傷了兩回，第一次用了好多日才緩過來，第二次雖然被哄好了，也難免心情低落。
心情低落地用了晚膳，給謝翊熬了藥，夜裏在院子裏見到周青的身影時，也只是朝他點了點頭，一言不發地回屋去。
在金雲寺見過後，周青出入三房小院，就不再避著她。
周青徑直進了書房，接到謝翊的傳訊時，他心懷激動，片刻也不敢耽擱，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等見到謝翊本人，更是心潮澎湃，恨不得立刻替他肝腦塗地。
“殿下！”周青興奮地說：“殿下莫不是回心轉意……”
話還沒說完，一張紙遞到他的面前。
“這是……”周青接過來，上下掃了一眼：“雲家？這不是夫人的娘家嗎？還有這個葉家……”
謝翊寒著臉：“沒錯。”
周青心裏納悶，不知這兩家如何得罪了他們殿下。尤其是雲家，身為太孫妃的母族，若有朝一日太孫殿下得勢，小小雲家也要跟著雞犬升天，如今倒好，還沒升天，就先成了眼中釘。
他心裏雖納悶，但一向聽令：“殿下打算如何處置他們？若是處置了雲家，夫人那邊……”
謝翊瞥他一眼：“誰說我要處置他們？”
“那是？”
“找些錯處抖出去，讓他們自己忙一會兒，少打別人主意。”
“……”
雲父與葉父在朝為官多年，哪怕再小心謹慎，也不可能沒出過錯。不至於傷筋動骨，卻也是不小的麻煩。
至於為何有後者。
謝翊可沒忘記，他娘子幾次受了委屈回來，皆是因為那個同母異父的妹妹在她面前搬弄口舌。
周青領了命令，很快離開。
剩下謝翊獨自坐在書房裏，想著今日看見的眼淚，他把人哄好了，自己越想越氣。
不是別人夫人，他們當然不心疼。
那些算個什麽東西，他都舍不得叫人掉眼淚，卻被那些人欺負到面前。要不是顧忌雲家是岳家，真想一口氣全宰了。
他抱臂在書房裏獨坐良久，又起身推開門：“來人！”
……
第二日。
國公府門前，車馬排了長龍，從兩座石獅子前一直排到街口。
等雲蕪得了消息匆匆忙忙趕出來，國公府的人都到齊了，不只是來看熱鬧的女眷，連本來要出門的謝公爺都因之停頓了腳步。
雲蕪硬著頭皮，只見眼前綾羅綢緞，寶石珠翠，古玩珍稀……如流水般從眼前列過。
京城裏幾個數一數二的有名鋪子，今日都派了掌櫃過來，帶著一車馬的貨品，捧到她面前來請她過目。各家商品琳瑯滿目，爭奇鬥艷，讓所有人都看的目不暇接。
為首的芙蓉閣的掌櫃腆著笑臉，叫手下夥計把帶來的胭脂水粉都展示過一遍，又殷勤地對雲蕪說：“這些都是京城裏時興的顏色，三少奶奶若是不喜歡，我這就派人回去取些新的來。”
“還有我。”另一掌櫃抱著幾匹綢緞擠上前來，圓胖的臉上眼睛笑瞇起來：“這些都是剛送來的新貨，三少奶奶可有看中意的？”
雲蕪：“……”
她不必擡頭，都能感覺到另一邊人投來的炙熱目光。
其中就屬陳秋棠的視線最火熱，最八卦。
雲蕪汗流浹背，渾身僵硬道：“我、我沒叫你們來，怎麽回事？”
另一首飾鋪的掌櫃說：“是貴府的三公子叫我們來的。”
“三公子說了，若有三少奶奶看的上眼的，不拘價錢，只管記在他的賬上。”
“只要三少奶奶高興，三少奶奶喜歡，一切都好說！”
雲蕪：“……”
她無助地看向四周，對上其他人促狹的目光，又如燙灼般飛快收回視線，底下腳趾快要將鞋底摳出縫來。
偏偏做出這一切的謝翊沒到現場，雲蕪聽到消息趕出來時，他還躺著睡懶覺。
再看眼前陳列的東西，那些顏色鮮艷的綾羅布匹，精巧奪目的首飾頭面，胭脂水粉……可不全是討女人歡心的玩意兒？
陳秋棠靠近孟青桐，與她直感嘆：“看不出來，三郎竟這麽大手筆。”
這些東西單拎出來不算什麽，可誰叫眼前數量實在是多呢？更何況，聽聽那些掌櫃方才是怎麽說的？
不拘價錢，凡有看的上眼的，全都要了！
好大的口氣！
國公府家大業大，自然是掏的出這筆銀錢，可從未有哪位郎君這樣張揚，一擲千金為搏美人一笑。
孟青桐點頭，看雲蕪被掌櫃們包圍的可憐模樣，忍著笑肩膀一抖一抖。
陳秋棠又拿胳膊肘搗搗自己的夫君，話還沒說，謝翡就已心有靈犀地附和：“看不出來，三郎竟還這麽懂討女人歡心呢。”
陳秋棠斜他一眼。
見他一動不動，一臉讚嘆，陳秋棠借著衣袖的遮擋狠狠掐了他一把後腰：“瞧瞧三郎，他都知道疼夫人，你呢？你一有銀子，就知道買你那些雞零狗碎的破玩意兒！”
二郎君謝翡：“……”
怎麽又成他的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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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檐下的燈籠一盞一盞點亮, 屋內也點起了燭火。
謝翊坐在窗邊常待的位置上，心不在焉地翻著手中的書冊。墨色字跡入眼，卻未留下什麽痕跡。
灰藍色天空裏已有星子閃爍, 前院也熱鬧了起來，謝翊幾次擡頭向外看去, 不知等了多久，才聽到外面傳來喧嘩的聲音。
他合上書冊，站起身, 沒一會兒，便見雲蕪腳步匆匆地從外面走進來。
小丫鬟椿兒追在她的身後：“三少奶奶，三少奶奶, 你等等！”
雲蕪沒停，徑直進了院子, 直到謝翊長腿一邁, 擋在她的面前, 她才急急忙忙停下腳步, 匆忙擡起頭來。
燭火明亮，火光輝映下, 她的眼睛烏黑明亮, 如水洗過一般, 映著濕潤光澤, 眼尾鼻頭都紅通通。顯然, 在回家路上，她已哭過一回。
雖然早知會有這個結果, 可親眼看到，謝翊的心情還是差了下去。
他臭著臉：“又哭。”
雲蕪拿指背抹了抹臉。她在進門前已擦過眼淚，如今臉頰幹燥, 只有眼睛仍帶淚光，脆弱可憐。
謝翊看在眼裏，只覺一團郁氣在胸膛裏亂躥，心煩氣躁，還有一些恨鐵不成鋼。
“光知道哭。”謝翊冷冰冰地說：“他們都不要臉皮，你還顧忌什麽臉面，何不指著他們痛痛快快罵回去？難道你還指望你那爹娘有什麽好心腸？”
“我罵回去了。”雲蕪也有點氣餒，失落地說：“我就是、就是，忍不住。”
她向來眼淚很多的。
在雲家時，她一滴眼淚也沒掉，挺直了腰板，將爹爹與後母罵了一通。光是被逼出嫁，她就有許多怨言能說，以前不敢說出口的，今日全說了出來。雖不是什麽誅心之言，卻也是她這輩子說過最硬氣的話。
雲父何曾被女兒忤逆過，三言兩語，就被氣得臉皮發紫，雲蕪也沒松口，挺直著腰板，昂著腦袋走出門。
可出了雲家的門，坐上回家的馬車，眼淚便不受她控制地簌簌落下。
謝翊噎住。
本來還有點氣，看她委屈巴巴的可憐模樣，多看兩眼，又覺得有點可愛，於是心腸也硬不起來。他嘆息一聲，攬著人到旁邊坐下。
謝翊饒有興致地問：“你還會罵人了？怎麽罵的？”
雲蕪低頭絞著手指頭：“我也沒說什麽，只是將他們做的事情覆述了一遍。我爹想要我幫他說情，他大概沒料到我會拒絕，發了好大的脾氣。”
謝翊意味不明地哼了一聲，輕蔑道：“若他有才能，早就靠自己往上爬，何至於到現在靠女兒攀附權貴，無能者失意，才會將氣撒到妻女身上。”
雲蕪點著頭。
她忽地想起什麽，擡起頭來看他，吃驚道：“我都沒說是什麽事情，你怎麽知道我爹是想要升官？”
再回想起來，她出門之前，謝翊看到那張帖子的時候，便提醒她不用理會。難道他那時就已知道雲父心裏在打什麽主意？
謝翊悠然道：“這也不難猜。”
雲蕪：“我就沒猜出來！”
謝翊睨她一眼，道來：“你爹雖沒什麽本事，能辦的事情卻比你多，能求到你這兒的，無非也是看中你身後的國公府。他既是謝家姻親，想求國公府辦事，卻不來找我爹直說，拐彎抹角地來找你，必是料到我爹會拒絕，不是什麽光彩事。”
再聯系起近日京中的動態，人心浮動，他的岳丈也不能免俗。
若有真本事，天子腳下，明珠豈會蒙塵，自有慧眼識珠之人舉薦，明明有好友在朝中任要職，自己做到四十幾也還只是末流小官，料想當年科舉中第便已經是他天分極限，祖墳冒青煙了。
謝翊拂了拂小娘子紅腫的眼角，有點不滿：“這點小事，也值得你哭成這樣。你豈是第一日知道他的為人？”
他又耐著性子哄人：“你已罵過他出過了氣，還要為這種破事煩心，豈不是浪費心情？”
雲蕪輕輕點頭。
是了，早在出嫁之時，她就已看清雲家人的真面目。
只是知道歸知道，再直面一回雲父的私心，她還是覺得寒心。無事的時候，爹爹自然是好爹爹，慈愛寬和，可到了關鍵時刻，用起她來也毫不手軟。
那些噓寒問暖中或許是有些真情實意，可正是真心最傷人心。
她被傷了兩回，第一次用了好多日才緩過來，第二次雖然被哄好了，也難免心情低落。
心情低落地用了晚膳，給謝翊熬了藥，夜裏在院子裏見到周青的身影時，也只是朝他點了點頭，一言不發地回屋去。
在金雲寺見過後，周青出入三房小院，就不再避著她。
周青徑直進了書房，接到謝翊的傳訊時，他心懷激動，片刻也不敢耽擱，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等見到謝翊本人，更是心潮澎湃，恨不得立刻替他肝腦塗地。
“殿下！”周青興奮地說：“殿下莫不是回心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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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周青接過來，上下掃了一眼：“雲家？這不是夫人的娘家嗎？還有這個葉家……”
謝翊寒著臉：“沒錯。”
周青心裏納悶，不知這兩家如何得罪了他們殿下。尤其是雲家，身為太孫妃的母族，若有朝一日太孫殿下得勢，小小雲家也要跟著雞犬升天，如今倒好，還沒升天，就先成了眼中釘。
他心裏雖納悶，但一向聽令：“殿下打算如何處置他們？若是處置了雲家，夫人那邊……”
謝翊瞥他一眼：“誰說我要處置他們？”
“那是？”
“找些錯處抖出去，讓他們自己忙一會兒，少打別人主意。”
“……”
雲父與葉父在朝為官多年，哪怕再小心謹慎，也不可能沒出過錯。不至於傷筋動骨，卻也是不小的麻煩。
至於為何有後者。
謝翊可沒忘記，他娘子幾次受了委屈回來，皆是因為那個同母異父的妹妹在她面前搬弄口舌。
周青領了命令，很快離開。
剩下謝翊獨自坐在書房裏，想著今日看見的眼淚，他把人哄好了，自己越想越氣。
不是別人夫人，他們當然不心疼。
那些算個什麽東西，他都舍不得叫人掉眼淚，卻被那些人欺負到面前。要不是顧忌雲家是岳家，真想一口氣全宰了。
他抱臂在書房裏獨坐良久，又起身推開門：“來人！”
……
第二日。
國公府門前，車馬排了長龍，從兩座石獅子前一直排到街口。
等雲蕪得了消息匆匆忙忙趕出來，國公府的人都到齊了，不只是來看熱鬧的女眷，連本來要出門的謝公爺都因之停頓了腳步。
雲蕪硬著頭皮，只見眼前綾羅綢緞，寶石珠翠，古玩珍稀……如流水般從眼前列過。
京城裏幾個數一數二的有名鋪子，今日都派了掌櫃過來，帶著一車馬的貨品，捧到她面前來請她過目。各家商品琳瑯滿目，爭奇鬥艷，讓所有人都看的目不暇接。
為首的芙蓉閣的掌櫃腆著笑臉，叫手下夥計把帶來的胭脂水粉都展示過一遍，又殷勤地對雲蕪說：“這些都是京城裏時興的顏色，三少奶奶若是不喜歡，我這就派人回去取些新的來。”
“還有我。”另一掌櫃抱著幾匹綢緞擠上前來，圓胖的臉上眼睛笑瞇起來：“這些都是剛送來的新貨，三少奶奶可有看中意的？”
雲蕪：“……”
她不必擡頭，都能感覺到另一邊人投來的炙熱目光。
其中就屬陳秋棠的視線最火熱，最八卦。
雲蕪汗流浹背，渾身僵硬道：“我、我沒叫你們來，怎麽回事？”
另一首飾鋪的掌櫃說：“是貴府的三公子叫我們來的。”
“三公子說了，若有三少奶奶看的上眼的，不拘價錢，只管記在他的賬上。”
“只要三少奶奶高興，三少奶奶喜歡，一切都好說！”
雲蕪：“……”
她無助地看向四周，對上其他人促狹的目光，又如燙灼般飛快收回視線，底下腳趾快要將鞋底摳出縫來。
偏偏做出這一切的謝翊沒到現場，雲蕪聽到消息趕出來時，他還躺著睡懶覺。
再看眼前陳列的東西，那些顏色鮮艷的綾羅布匹，精巧奪目的首飾頭面，胭脂水粉……可不全是討女人歡心的玩意兒？
陳秋棠靠近孟青桐，與她直感嘆：“看不出來，三郎竟這麽大手筆。”
這些東西單拎出來不算什麽，可誰叫眼前數量實在是多呢？更何況，聽聽那些掌櫃方才是怎麽說的？
不拘價錢，凡有看的上眼的，全都要了！
好大的口氣！
國公府家大業大，自然是掏的出這筆銀錢，可從未有哪位郎君這樣張揚，一擲千金為搏美人一笑。
孟青桐點頭，看雲蕪被掌櫃們包圍的可憐模樣，忍著笑肩膀一抖一抖。
陳秋棠又拿胳膊肘搗搗自己的夫君，話還沒說，謝翡就已心有靈犀地附和：“看不出來，三郎竟還這麽懂討女人歡心呢。”
陳秋棠斜他一眼。
見他一動不動，一臉讚嘆，陳秋棠借著衣袖的遮擋狠狠掐了他一把後腰：“瞧瞧三郎，他都知道疼夫人，你呢？你一有銀子，就知道買你那些雞零狗碎的破玩意兒！”
二郎君謝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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