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總不能被三郎比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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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總不能被三郎比下去吧？……
將排成長龍的商鋪掌櫃們打發走, 帶著一些留下的綢緞首飾，雲蕪急急忙忙回了院子。
她回去的時候，謝翊已經起床, 懶洋洋地倚在榻上。
見到人進來，他張開懷抱, 遭了一記沒甚力道的拳頭打在肩膀。謝翊抓住她的手：“怎麽？沒挑中中意的？”
他往雲蕪身後看去，小丫鬟手中抱了幾樣，確實不多, 他“嘖”了一聲：“改日帶去你挑更好的。”
雲蕪羞憤交加，耳根燒的滾燙，連脖頸都紅了一大片：“誰讓你……你……你叫了那麽多人……”
想到今日不但被那麽多商鋪掌櫃堵住, 還被全家人看了笑話，雲蕪恨不得原地昏過去。
她幾時出過這樣的風頭。
天可憐見的, 她向來做事低調謹慎, 平日裏恨不得令自己存在感低的像路邊的雜草一樣不起眼, 卻因為謝翊的緣故, 今日被全家人圍觀了一番。一回想起幾位兄長妯娌與公婆們意味深長的目光，雲蕪忽感陣陣的頭暈。
謝翊：“你是不喜歡新衣裳, 還是不喜歡漂亮首飾？女兒家不都喜歡這些。”
她是喜歡沒錯, 可是……
“這樣不好。”雲蕪說。
謝翊：“哪裏不好？”
“太過張揚。”雲蕪囁嚅說：“叫別人看到了, 不好。”
謝翊挑了挑眉：“誰說了閑話？”
“也許他們心裏會想。”雲蕪低下頭, 眼睫顫抖著：“今日實在是太, 太……”
謝翊：“我一不偷二不搶，三沒走公賬, 用自己的銀子，給自己的夫人花錢，有什麽問題？”
雲蕪：“……”
“再說。”謝翊悠悠道：“難道你不開心？”
雲蕪抿了抿唇。
道理總是站在他這一邊的。
可是哪個姑娘家見著漂亮衣服和漂亮首飾會不開心？就算她的妝奩裏有許多名貴珠寶, 仍會為華美瑰麗的寶石心動。
更何況，她心裏清楚，今日這一場兵荒馬亂，全是謝翊為了哄她開心。
既知這份心意，又如何高興不起來呢？
“開心的。”雲蕪應和他，眼睛也一點一點亮起來，眼尾眉梢都是靈動的歡喜。
就像是屋檐下那只小雀，每次得了小米，就要抖擻羽毛快活地啾啾叫兩聲。
謝翊指尖撫過她的眼旁，已不覆昨日通紅浮腫，杏眸烏黑明亮，一眨不眨地望著自己。他心有意動，最後卻只是淺淺親了一下：“既是開心，就別在愁眉苦臉的，看著喪氣。”
雲蕪抿著唇，不好意思地朝他笑笑。
她並非是個沈溺於難過情緒的人，緩了一日，又有夫君主動哄，心情很快好了起來。
一會兒抓著小米去逗鳥，一會兒去看剛才的戰利品，又過一會兒，她抱著一個盒子，跫音輕快地走回來。
盒子打開，裏面竟全是元寶銀票。
謝翊乜她一眼：“做什麽？”
“給你。”雲蕪有些心虛地眨眨眼睛：“今日我要了不少……”
謝翊叫來的都是京中的大鋪子，而那些掌櫃們拿過來的東西，也皆是鋪子裏的精品，雖然雲蕪要的不多，但加起來也是一筆巨款。
她從私庫裏拿了銀子。
她嫁給謝翊的第一天，謝翊便將三房私庫的賬本鑰匙交給了她，任由她打點，這幾月裏，他一文銅錢都沒取用，公府公賬分來的月例也沒動過。
他又沒差事，雲蕪怕他沒錢花。
謝翊看也不看：“拿回去。”
雲蕪關心：“那你的銀錢夠用嗎？”
謝翊：“……”
謝翊忍了忍，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你夫君我有私房錢。”
雲蕪乖乖應：“哦。”
她很快想起金雲寺上的一切。
好吧，他有好多秘密的。
……
雖然人被哄好了，但雲蕪一整天都沒出門。
她向來臉皮薄，今早還被全家人都看了笑話，一時之間，誰也不敢見，在院子裏縮了半天。
但等夜幕降臨以後，國公府習慣全家一同用晚膳，她就怎麽躲也躲不過去了。
傍晚，雲蕪硬著頭皮跟在謝翊的身後，去前廳用膳。
他們到的最晚，一進門，她便感覺到有數道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不用看回去，雲蕪也知道，其中定然是有二少奶奶的。什麽熱鬧都少不了她。
她假裝什麽都也沒發現，在尋常的位置落了座，等菜一上齊，便專心地夾著面前盤子裏的菜，頭也不好意思擡一下。
“咳咳。”
飯桌上，二郎君謝翡用力咳嗽幾聲。
等所有人的註意都被吸引過來後，他一本正經地從懷裏掏出一個錦盒，深情款款地遞給二少奶奶：“娘子，我今日特地去給你去挑了一份禮物。”
眾人：“……”
這禮物何時不能送？非要在晚膳時當著所有人的面送？
陳秋棠顯然十分受用，當二郎君拿出錦盒時，她便眼睛一亮，待他說話，立刻迫不及待地將東西接了過去，打開一看，裏面是一支精美奪目的珠釵。
“給我的？”陳秋棠驚喜。
謝翡看著她，情意綿綿地道：“我一看到它，就覺得特別適合你，來，娘子，我為你戴上。”
說著，他從錦盒裏拿起珠釵，陳秋棠低下頭去，任他將之插進了自己的發髻裏。
雖然這會兒沒有鏡子可以照，看不見是什麽模樣，但她卻喜歡的不得了，難得的，看自己夫君的目光也充滿了柔情。
謝翡：“娘子，你喜歡嗎？”
“當然喜歡。”陳秋棠興高采烈地說：“沒想到，你還有這份心呢！”
謝翡：“那是！”
謝翡心想：他總不能被三郎比下去吧？
要是不表示表示，他今晚說不定進不了臥房的門。
他又從懷裏掏出一朵可愛的小珠花，別到了女兒頭頂的小揪揪上：“寶貝暖暖，爹爹可沒忘記你的份。”
暖姐兒摸摸腦袋，朝爹爹露出一個甜甜的笑臉：“謝謝爹爹。”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氛圍很是和諧。
餐桌上望著恩愛無邊的二房夫婦的眾人：“……”
雲蕪低下頭，認真喝湯。
大郎君謝翀躊躇了片刻，放下筷子，對身旁笑呵呵看戲的孟青桐道：“青桐，我也為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孟青桐楞了一下，驚喜回頭：“我也有？”
謝翡：“什麽？！你也有？！”
謝翀自懷中拿出一方錦帕包著的物事，展開，裏面是一只成色剔透的玉鐲。
他與孟青桐對視一眼，微微一笑，執起孟青桐的手，將玉鐲套進她的手腕上。
美玉柔荑，相得映彰。
“青桐，平日裏你操持家事，又將昭兒教養的懂事伶俐，諸多辛苦，我一直忘記感謝你。”謝翀柔聲說：“今日看見三郎送禮，我恍然發覺，這些話總該要你親耳聽見。青桐，我心裏也是十分喜愛你的。”
孟青桐撫著腕間的玉鐲，質地溫潤，觸感冰涼，不自覺微紅了臉。
“夫君的心意，我收到了，我亦是如此。”
夫妻相視一笑，脈脈溫情流淌在對視中。
雲蕪感覺有人在桌下碰了碰自己的左手，她不明所以，朝左邊看去，只看見謝翊望著兩個兄長方向的側臉。
雲蕪反應過來，臉紅了紅，為謝翊盛了一碗湯，柔聲說：“夫君，這魚湯好喝，你多喝些。”
謝翊欣然端起碗：“正好，我正想喝湯。”
他舀起喝了一口，含笑道：“今日王大廚的魚湯，做的比平時都好喝。”
桌上其餘人莞爾一笑，兩位平常最愛打趣人的嫂嫂也一句話沒說，時不時回頭看自己的夫君一眼。
一時之間，餐桌上好像到處都冒著愛心泡泡。
片刻後，眾人齊齊看向了謝公爺。
無論是喝湯的，摸玉鐲的，戴珠釵的，視線都有意無意地朝座首瞟了過去。
謝公爺：“……”
謝夫人老神在在地喝湯，似乎並沒有發覺自家老爺的處境。
崔姨娘撫了撫鬢發，又挽起袖子低頭瞅了瞅，像是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一樣，忽然驚呼一聲：“兒啊！”
謝翡適時捧哏：“怎麽了？”
“你瞧瞧我這頭上……”崔姨娘故意朝謝公爺的方向偏了偏頭。
“再瞧瞧我這手……”又故意朝謝公爺的方向伸了伸手。
她唉聲嘆氣：“是不是正好缺了根發簪，欠了個鐲子？”
謝翡配合：“哎！可不是嘛，怎麽正好缺了這些？”
崔姨娘眼波流轉，說出口的話卻是：“其實我倒是不在意這些的，只是我看夫人近日打扮簡樸，過分素淡了，夫人管著偌大一公府，勞心勞力，我也心疼夫人吶！”
謝夫人淡淡開口，道：“我性喜簡單，你拘著自己做什麽，明日去挑幾樣自己喜歡的，記在我的賬上。”
崔姨娘眉開眼笑：“好嘞！”
落在謝公爺身上的視線更多了。
三個兒子都有了表示，連妾室都被主母哄好了，那您呢？
謝公爺：“……”
謝公爺放下酒杯，喚來自己的近侍：“我書房裏有一副鄭大家的字畫，送去夫人那裏。”
雲蕪不知那字畫價值幾何，不過看兩位嫂嫂驚詫對視的模樣，料想也是名家畫作，稀罕難尋。
謝公爺看向桌上眾人：“好了？”
眾人連忙收回視線，低頭看自己的飯碗。
謝公爺：“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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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去的時候，謝翊已經起床, 懶洋洋地倚在榻上。
見到人進來，他張開懷抱, 遭了一記沒甚力道的拳頭打在肩膀。謝翊抓住她的手：“怎麽？沒挑中中意的？”
他往雲蕪身後看去，小丫鬟手中抱了幾樣，確實不多, 他“嘖”了一聲：“改日帶去你挑更好的。”
雲蕪羞憤交加，耳根燒的滾燙，連脖頸都紅了一大片：“誰讓你……你……你叫了那麽多人……”
想到今日不但被那麽多商鋪掌櫃堵住, 還被全家人看了笑話，雲蕪恨不得原地昏過去。
她幾時出過這樣的風頭。
天可憐見的, 她向來做事低調謹慎, 平日裏恨不得令自己存在感低的像路邊的雜草一樣不起眼, 卻因為謝翊的緣故, 今日被全家人圍觀了一番。一回想起幾位兄長妯娌與公婆們意味深長的目光，雲蕪忽感陣陣的頭暈。
謝翊：“你是不喜歡新衣裳, 還是不喜歡漂亮首飾？女兒家不都喜歡這些。”
她是喜歡沒錯, 可是……
“這樣不好。”雲蕪說。
謝翊：“哪裏不好？”
“太過張揚。”雲蕪囁嚅說：“叫別人看到了, 不好。”
謝翊挑了挑眉：“誰說了閑話？”
“也許他們心裏會想。”雲蕪低下頭, 眼睫顫抖著：“今日實在是太, 太……”
謝翊：“我一不偷二不搶，三沒走公賬, 用自己的銀子，給自己的夫人花錢，有什麽問題？”
雲蕪：“……”
“再說。”謝翊悠悠道：“難道你不開心？”
雲蕪抿了抿唇。
道理總是站在他這一邊的。
可是哪個姑娘家見著漂亮衣服和漂亮首飾會不開心？就算她的妝奩裏有許多名貴珠寶, 仍會為華美瑰麗的寶石心動。
更何況，她心裏清楚，今日這一場兵荒馬亂，全是謝翊為了哄她開心。
既知這份心意，又如何高興不起來呢？
“開心的。”雲蕪應和他，眼睛也一點一點亮起來，眼尾眉梢都是靈動的歡喜。
就像是屋檐下那只小雀，每次得了小米，就要抖擻羽毛快活地啾啾叫兩聲。
謝翊指尖撫過她的眼旁，已不覆昨日通紅浮腫，杏眸烏黑明亮，一眨不眨地望著自己。他心有意動，最後卻只是淺淺親了一下：“既是開心，就別在愁眉苦臉的，看著喪氣。”
雲蕪抿著唇，不好意思地朝他笑笑。
她並非是個沈溺於難過情緒的人，緩了一日，又有夫君主動哄，心情很快好了起來。
一會兒抓著小米去逗鳥，一會兒去看剛才的戰利品，又過一會兒，她抱著一個盒子，跫音輕快地走回來。
盒子打開，裏面竟全是元寶銀票。
謝翊乜她一眼：“做什麽？”
“給你。”雲蕪有些心虛地眨眨眼睛：“今日我要了不少……”
謝翊叫來的都是京中的大鋪子，而那些掌櫃們拿過來的東西，也皆是鋪子裏的精品，雖然雲蕪要的不多，但加起來也是一筆巨款。
她從私庫裏拿了銀子。
她嫁給謝翊的第一天，謝翊便將三房私庫的賬本鑰匙交給了她，任由她打點，這幾月裏，他一文銅錢都沒取用，公府公賬分來的月例也沒動過。
他又沒差事，雲蕪怕他沒錢花。
謝翊看也不看：“拿回去。”
雲蕪關心：“那你的銀錢夠用嗎？”
謝翊：“……”
謝翊忍了忍，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你夫君我有私房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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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他有好多秘密的。
……
雖然人被哄好了，但雲蕪一整天都沒出門。
她向來臉皮薄，今早還被全家人都看了笑話，一時之間，誰也不敢見，在院子裏縮了半天。
但等夜幕降臨以後，國公府習慣全家一同用晚膳，她就怎麽躲也躲不過去了。
傍晚，雲蕪硬著頭皮跟在謝翊的身後，去前廳用膳。
他們到的最晚，一進門，她便感覺到有數道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不用看回去，雲蕪也知道，其中定然是有二少奶奶的。什麽熱鬧都少不了她。
她假裝什麽都也沒發現，在尋常的位置落了座，等菜一上齊，便專心地夾著面前盤子裏的菜，頭也不好意思擡一下。
“咳咳。”
飯桌上，二郎君謝翡用力咳嗽幾聲。
等所有人的註意都被吸引過來後，他一本正經地從懷裏掏出一個錦盒，深情款款地遞給二少奶奶：“娘子，我今日特地去給你去挑了一份禮物。”
眾人：“……”
這禮物何時不能送？非要在晚膳時當著所有人的面送？
陳秋棠顯然十分受用，當二郎君拿出錦盒時，她便眼睛一亮，待他說話，立刻迫不及待地將東西接了過去，打開一看，裏面是一支精美奪目的珠釵。
“給我的？”陳秋棠驚喜。
謝翡看著她，情意綿綿地道：“我一看到它，就覺得特別適合你，來，娘子，我為你戴上。”
說著，他從錦盒裏拿起珠釵，陳秋棠低下頭去，任他將之插進了自己的發髻裏。
雖然這會兒沒有鏡子可以照，看不見是什麽模樣，但她卻喜歡的不得了，難得的，看自己夫君的目光也充滿了柔情。
謝翡：“娘子，你喜歡嗎？”
“當然喜歡。”陳秋棠興高采烈地說：“沒想到，你還有這份心呢！”
謝翡：“那是！”
謝翡心想：他總不能被三郎比下去吧？
要是不表示表示，他今晚說不定進不了臥房的門。
他又從懷裏掏出一朵可愛的小珠花，別到了女兒頭頂的小揪揪上：“寶貝暖暖，爹爹可沒忘記你的份。”
暖姐兒摸摸腦袋，朝爹爹露出一個甜甜的笑臉：“謝謝爹爹。”
一家三口其樂融融，氛圍很是和諧。
餐桌上望著恩愛無邊的二房夫婦的眾人：“……”
雲蕪低下頭，認真喝湯。
大郎君謝翀躊躇了片刻，放下筷子，對身旁笑呵呵看戲的孟青桐道：“青桐，我也為你準備了一份禮物。”
孟青桐楞了一下，驚喜回頭：“我也有？”
謝翡：“什麽？！你也有？！”
謝翀自懷中拿出一方錦帕包著的物事，展開，裏面是一只成色剔透的玉鐲。
他與孟青桐對視一眼，微微一笑，執起孟青桐的手，將玉鐲套進她的手腕上。
美玉柔荑，相得映彰。
“青桐，平日裏你操持家事，又將昭兒教養的懂事伶俐，諸多辛苦，我一直忘記感謝你。”謝翀柔聲說：“今日看見三郎送禮，我恍然發覺，這些話總該要你親耳聽見。青桐，我心裏也是十分喜愛你的。”
孟青桐撫著腕間的玉鐲，質地溫潤，觸感冰涼，不自覺微紅了臉。
“夫君的心意，我收到了，我亦是如此。”
夫妻相視一笑，脈脈溫情流淌在對視中。
雲蕪感覺有人在桌下碰了碰自己的左手，她不明所以，朝左邊看去，只看見謝翊望著兩個兄長方向的側臉。
雲蕪反應過來，臉紅了紅，為謝翊盛了一碗湯，柔聲說：“夫君，這魚湯好喝，你多喝些。”
謝翊欣然端起碗：“正好，我正想喝湯。”
他舀起喝了一口，含笑道：“今日王大廚的魚湯，做的比平時都好喝。”
桌上其餘人莞爾一笑，兩位平常最愛打趣人的嫂嫂也一句話沒說，時不時回頭看自己的夫君一眼。
一時之間，餐桌上好像到處都冒著愛心泡泡。
片刻後，眾人齊齊看向了謝公爺。
無論是喝湯的，摸玉鐲的，戴珠釵的，視線都有意無意地朝座首瞟了過去。
謝公爺：“……”
謝夫人老神在在地喝湯，似乎並沒有發覺自家老爺的處境。
崔姨娘撫了撫鬢發，又挽起袖子低頭瞅了瞅，像是發現了什麽了不得的事情一樣，忽然驚呼一聲：“兒啊！”
謝翡適時捧哏：“怎麽了？”
“你瞧瞧我這頭上……”崔姨娘故意朝謝公爺的方向偏了偏頭。
“再瞧瞧我這手……”又故意朝謝公爺的方向伸了伸手。
她唉聲嘆氣：“是不是正好缺了根發簪，欠了個鐲子？”
謝翡配合：“哎！可不是嘛，怎麽正好缺了這些？”
崔姨娘眼波流轉，說出口的話卻是：“其實我倒是不在意這些的，只是我看夫人近日打扮簡樸，過分素淡了，夫人管著偌大一公府，勞心勞力，我也心疼夫人吶！”
謝夫人淡淡開口，道：“我性喜簡單，你拘著自己做什麽，明日去挑幾樣自己喜歡的，記在我的賬上。”
崔姨娘眉開眼笑：“好嘞！”
落在謝公爺身上的視線更多了。
三個兒子都有了表示，連妾室都被主母哄好了，那您呢？
謝公爺：“……”
謝公爺放下酒杯，喚來自己的近侍：“我書房裏有一副鄭大家的字畫，送去夫人那裏。”
雲蕪不知那字畫價值幾何，不過看兩位嫂嫂驚詫對視的模樣，料想也是名家畫作，稀罕難尋。
謝公爺看向桌上眾人：“好了？”
眾人連忙收回視線，低頭看自己的飯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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