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求人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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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求人幫忙
一頓午飯還沒吃完, 大房院子又來了客人。打發來的下人無功而返，謝翊親自過來找人。
在兩位妯娌意味深長的目光之中，雲蕪紅著臉跟他走了出去。
她懷裏揣著雲家遞來的帖子, 心裏裝著事，面上難免會透露出來一些, 重新對著一桌佳肴，也吃的心不在焉。
謝翊睨她一眼，放下筷子：“這麽不情願和我一起吃飯？”
雲蕪回過神, 忙道：“我沒有。”
也沒有什麽不可告人的，她索性便將雲家人來找過她的事情說給了謝翊聽。雲蕪一邊往他碗裏夾菜，一邊困惑：“好端端的, 他們有何事需要找我？”
同在京城，若雲家有出什麽大事, 她必然也會聽到一些風吹草動。若是小事, 小事就更沒必要找她了, 她在那個家裏從來沒甚用處, 提的意見也無人會聽。
“什麽帖子？”謝翊道：“拿來給我看看。”
雲蕪便遞給他。
裏面的內容無甚變化，同樣是叫她回家一趟的內容, 謝翊很快看完, 眼底卻閃過一絲譏諷。
他合攏帖子, 只道：“我勸你不理他們。”
“不理？”雲蕪遲疑：“說不定有什麽要事……”
謝翊：“若當真有事, 你又能幫得了什麽？大事等不及, 小事不必急，拖了那麽多日, 說不定事情早就解決了。”
雲蕪又給他舀了一碗湯，接道：“不是什麽急事，應該也是什麽要緊事, 要不然，好端端的，他們也不會忽然來找我。”
謝翊不置與否。
他接過湯碗，拿起勺子慢條斯理地喝起來。相比起一開始，他最近食量漲了不少，能吃完一整碗的飯。
他道：“你想好了？若是去了，可不許哭著回來。”
雲蕪果然遲疑。
再看這一份帖子，忽然覺得如燙手山芋一般，上面寫的仿佛也是奪魂催命的內容。
她想了想，暫且將此事放到一邊，像個鴕鳥一樣將腦袋埋進沙子裏，自欺欺人地想：她也不是不管，等過幾日再去。
反正已經耽擱了那麽多日，也不差多耽擱幾日了！
於是，她也給自己舀了一碗湯，美美喝了一碗。
只是天不遂人願，午後，府外又來了人。
大約是打聽到她已回家，還不等雲蕪想好，雲家那邊又派人來找。這下，雲蕪是不得不回了。
她急急忙忙叫人準備了禮物，又換了一身體面衣裳。謝翊已坐回了平時常待的位置，單手支著腦袋看她忙進忙出。
出門時，雲蕪躊躇片刻，還是問他的意見：“你說，我爹娘是有什麽事找我？”
謝翊悠然道：“怕什麽，你只管大大方方去，你去了，他們還要將你奉為上賓。”
奉為上賓？
這怎麽可能？
但謝翊比她聰明，看到的東西比她多，雲蕪下意識信服他。只是，她琢磨了一路，也想不出自己有何能被雲父與雲夫人款待的好處。
馬車從鎮國公府出發，骨碌碌駛過繁華熱鬧的大街，等在雲家門口停下，雲蕪都沒想出來。
門口的下人看到她來，忙不疊跑進去通報，很快，雲夫人便滿臉笑容地迎了出來：“阿蕪回來了。”
她看見丫鬟手上提著的禮，面上笑容更甚：“回來便回來，提這些東西做什麽，阿蕪真是有心了。我和你爹天天在家裏盼望著，總算是將你盼回來了！”
雲蕪被她熱情殷切的態度弄的有些不自在，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手從雲夫人臂彎間抽出，她客氣生疏地笑了笑，隨雲夫人往裏走。
雲父今日休沐，也在家裏。
見到雲蕪來，他翻起一個杯盞，親自為女兒倒了一杯茶：“來，阿蕪，喝茶。”
雲蕪接過杯盞，感覺更不自在了。
她沒有喝這杯茶，隨手放到一邊，輕聲道：“爹爹特地把我叫回來，這麽著急，是有什麽事要與我商量嗎？”
雲父與雲夫人對視一眼，雲夫人一拍大腿，“瞧我，忘了！”
她朝丫鬟們斥道：“玉芝齋的點心呢？還不快端上來，不知道你們大小姐就喜歡這一口？”
玉芝齋是京城裏有名的點心鋪子，據說是以前皇宮裏的禦廚的手藝，味美香甜，價格也高。雲蕪當然喜歡吃，誰會不愛吃好吃的點心呢？只是雲夫人從未主動為她買過。
很快，丫鬟們端著盤子呈上，盛在上面的點心各個精致可愛，散發著誘人的甜香。
雲夫人將盤子推過來，熱情道：“來，阿蕪，吃點心。”
雲蕪更不敢吃了。
她微微往後仰身，拉開與茶水點心的距離，冷淡地說：“不必了，有什麽事情，爹爹與娘親直說便是。我出來匆忙，時候不早，怕是不能久留。”
雲夫人又與雲父對視一眼。
雲父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沈吟道：“三公子的身體最近如何？”
雲蕪雖不解，但也如實道：“大夫說比先前好多了。”
雲父安了心。
既然不吃茶水點心，時間又有限，他也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說出自己的目的：“近日京城裏發生了一件大事，你聽說過沒有？”
雲蕪：“是張家那樁案子？”
雲父點頭：“正是。這樁案子，皇上還是派了謝公爺去查，如今真相水落石出，你公公也立了大功。”
雲夫人附和：“我聽說你前些日子陪三公子出門去了，是沒見到，那罪犯魏廉就是在菜市口行刑，莘兒還被嚇哭了！”
雲父：“除了魏廉之外，還有不少官員落馬，此案牽扯到不少人，但立了功的也被提拔，譬如國公府的大公子……”
雲蕪已從他們二人一唱一和中覺出一些問題：“這與我們家有何關系？這樁案子發生時，爹爹還在老家備考呢。”
二十餘年前，雲父也還未入仕途，只是一個備考功名的書生。
“怎麽沒有關系！”雲夫人最先按捺不住，急切道：“近日朝中官員變動，於你爹而言是大好機會，若是有謝公爺從中說情，你爹的位置也能動一動，升升官吶！”
雲父撫著胡子，正是這個意思。
雲蕪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等反應過來，氣血一陣陣上湧，只覺頭腦發暈，臉頰也氣得通紅。
雲夫人還在說：“謝公爺立了功，在皇上面前也能說上話，有他推薦，你爹升職便是十拿九穩。他在這個位置坐了那麽多年，早該動一動了。”
雲父：“謝公爺若是肯的話，此事自然是好。”
雲夫人：“他怎麽不肯？當初三公子病的快死掉了，京城裏有誰肯嫁？還是我們阿蕪去給他沖喜，鎮國公府可欠了我們一份大人情！如今三公子身體好轉了，可不就是阿蕪帶去的福氣？”
雲父：“要阿蕪嫁給三公子，是委屈了阿蕪，該好好補償的。”
雲夫人：“也不用鎮國公府做什麽，只要謝公爺說兩句好話就是了。他們國公府高門顯赫，手指頭漏出些什麽，就夠我們享福的，若我有阿蕪這個面子，我還要親自與他說呢！”
雲父勸道：“阿蕪，這個家裏，你是最能在公府說的上話的，你若肯幫爹開這個口，謝公爺一定會應允。”
雲蕪緊緊握著椅子扶手，字字句句聽在耳中，漸漸紅了眼眶：“你們說的輕巧，他們又憑什麽應我？”
“阿蕪，你這話就不對了，你嫁去給謝三沖喜，那是國公府虧欠你在先，如今三公子身體好了，你於國公府有恩吶！”雲夫人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
雲蕪慘淡一笑：“國公府三媒六聘，他們欠了我什麽？母親莫不是忘了，當初是你們先應下這門婚事，逼我嫁的。”
雲父眉頭皺起，滿臉不讚同地看著她：“阿蕪，瞧你這話說的，難道爹娘還會害你？你如今在國公府過的不是很好嗎？”
是，她是過的不錯。
但那全賴謝家是個厚道人家，沒有尋常高門踩低捧高的風氣，她運氣好，雖然開頭不順，最後得了個好夫家。可那就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嗎？
當初爹娘把她送去沖喜的時候，眼裏只有謝家權勢，何曾想過她的夫君是否真的時日無多，病入膏肓呢？
再或者，她嫁入謝家不過短短幾月，只享了公府福澤，未曾有報效一二，這會兒就厚顏無恥要人幫忙，她日後如何在公府立足？
若萬事都有他們說的那般簡單，何不直接去找謝公爺，請他出面呢？
雲蕪輕聲道：“爹爹有葉伯伯這樣一個至交好友，同樣是身居高位，何不請葉伯伯說說情呢？”
不等雲父答話，雲夫人便臉色一凜，輕嗔道：“你爹與葉大人是好朋友，平起平坐，怎麽能欠他人情？”
雲蕪木然道：“既是好友，何怕欠人情。”
雲夫人：“你妹妹才剛嫁過去不久，還未在葉家立足，現在欠下大人情，以後她就要看人臉色過活。阿蕪，你就不同了，謝家早已欠下你的人情，如今只是叫他們還上罷了。”
雲父眉頭緊鎖，辯解道：“這也不是什麽難事，朝中官員變動，那些位置本就要換人的，別人能坐得，你爹也能坐。若我仕途通順，於你，於雲家，於謝家，都大大有利。”
雲夫人連連點頭：“對對，這是互幫互助罷了！”
雲蕪淡淡道：“哦。”
“那就這麽說好了……”
“我不答應。”雲蕪說。
兩人一噎。
雲父與雲夫人對視一眼，回過頭來，都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好像是第一回見到她似的。
雲父斥道：“爹不過是找你做事，你卻推三阻四，阿蕪，你怎麽變成了現在這樣！”
雲蕪心想：那又怎麽樣？
好像忽然的，她壯大了膽氣，又好像是有積壓了許多年的不滿，終於壓不住，要釋放出來。
有些事情，想起來覺得如天塌了一般，真的做出來了，才發覺沒什麽大不了。
雲蕪回想著謝翊平常刻薄人時的樣子，譏諷道：“我為何變成這樣，爹難道不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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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兩位妯娌意味深長的目光之中，雲蕪紅著臉跟他走了出去。
她懷裏揣著雲家遞來的帖子, 心裏裝著事，面上難免會透露出來一些, 重新對著一桌佳肴，也吃的心不在焉。
謝翊睨她一眼，放下筷子：“這麽不情願和我一起吃飯？”
雲蕪回過神, 忙道：“我沒有。”
也沒有什麽不可告人的，她索性便將雲家人來找過她的事情說給了謝翊聽。雲蕪一邊往他碗裏夾菜，一邊困惑：“好端端的, 他們有何事需要找我？”
同在京城，若雲家有出什麽大事, 她必然也會聽到一些風吹草動。若是小事, 小事就更沒必要找她了, 她在那個家裏從來沒甚用處, 提的意見也無人會聽。
“什麽帖子？”謝翊道：“拿來給我看看。”
雲蕪便遞給他。
裏面的內容無甚變化，同樣是叫她回家一趟的內容, 謝翊很快看完, 眼底卻閃過一絲譏諷。
他合攏帖子, 只道：“我勸你不理他們。”
“不理？”雲蕪遲疑：“說不定有什麽要事……”
謝翊：“若當真有事, 你又能幫得了什麽？大事等不及, 小事不必急，拖了那麽多日, 說不定事情早就解決了。”
雲蕪又給他舀了一碗湯，接道：“不是什麽急事，應該也是什麽要緊事, 要不然，好端端的，他們也不會忽然來找我。”
謝翊不置與否。
他接過湯碗，拿起勺子慢條斯理地喝起來。相比起一開始，他最近食量漲了不少，能吃完一整碗的飯。
他道：“你想好了？若是去了，可不許哭著回來。”
雲蕪果然遲疑。
再看這一份帖子，忽然覺得如燙手山芋一般，上面寫的仿佛也是奪魂催命的內容。
她想了想，暫且將此事放到一邊，像個鴕鳥一樣將腦袋埋進沙子裏，自欺欺人地想：她也不是不管，等過幾日再去。
反正已經耽擱了那麽多日，也不差多耽擱幾日了！
於是，她也給自己舀了一碗湯，美美喝了一碗。
只是天不遂人願，午後，府外又來了人。
大約是打聽到她已回家，還不等雲蕪想好，雲家那邊又派人來找。這下，雲蕪是不得不回了。
她急急忙忙叫人準備了禮物，又換了一身體面衣裳。謝翊已坐回了平時常待的位置，單手支著腦袋看她忙進忙出。
出門時，雲蕪躊躇片刻，還是問他的意見：“你說，我爹娘是有什麽事找我？”
謝翊悠然道：“怕什麽，你只管大大方方去，你去了，他們還要將你奉為上賓。”
奉為上賓？
這怎麽可能？
但謝翊比她聰明，看到的東西比她多，雲蕪下意識信服他。只是，她琢磨了一路，也想不出自己有何能被雲父與雲夫人款待的好處。
馬車從鎮國公府出發，骨碌碌駛過繁華熱鬧的大街，等在雲家門口停下，雲蕪都沒想出來。
門口的下人看到她來，忙不疊跑進去通報，很快，雲夫人便滿臉笑容地迎了出來：“阿蕪回來了。”
她看見丫鬟手上提著的禮，面上笑容更甚：“回來便回來，提這些東西做什麽，阿蕪真是有心了。我和你爹天天在家裏盼望著，總算是將你盼回來了！”
雲蕪被她熱情殷切的態度弄的有些不自在，不動聲色地將自己的手從雲夫人臂彎間抽出，她客氣生疏地笑了笑，隨雲夫人往裏走。
雲父今日休沐，也在家裏。
見到雲蕪來，他翻起一個杯盞，親自為女兒倒了一杯茶：“來，阿蕪，喝茶。”
雲蕪接過杯盞，感覺更不自在了。
她沒有喝這杯茶，隨手放到一邊，輕聲道：“爹爹特地把我叫回來，這麽著急，是有什麽事要與我商量嗎？”
雲父與雲夫人對視一眼，雲夫人一拍大腿，“瞧我，忘了！”
她朝丫鬟們斥道：“玉芝齋的點心呢？還不快端上來，不知道你們大小姐就喜歡這一口？”
玉芝齋是京城裏有名的點心鋪子，據說是以前皇宮裏的禦廚的手藝，味美香甜，價格也高。雲蕪當然喜歡吃，誰會不愛吃好吃的點心呢？只是雲夫人從未主動為她買過。
很快，丫鬟們端著盤子呈上，盛在上面的點心各個精致可愛，散發著誘人的甜香。
雲夫人將盤子推過來，熱情道：“來，阿蕪，吃點心。”
雲蕪更不敢吃了。
她微微往後仰身，拉開與茶水點心的距離，冷淡地說：“不必了，有什麽事情，爹爹與娘親直說便是。我出來匆忙，時候不早，怕是不能久留。”
雲夫人又與雲父對視一眼。
雲父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沈吟道：“三公子的身體最近如何？”
雲蕪雖不解，但也如實道：“大夫說比先前好多了。”
雲父安了心。
既然不吃茶水點心，時間又有限，他也不拐彎抹角，開門見山說出自己的目的：“近日京城裏發生了一件大事，你聽說過沒有？”
雲蕪：“是張家那樁案子？”
雲父點頭：“正是。這樁案子，皇上還是派了謝公爺去查，如今真相水落石出，你公公也立了大功。”
雲夫人附和：“我聽說你前些日子陪三公子出門去了，是沒見到，那罪犯魏廉就是在菜市口行刑，莘兒還被嚇哭了！”
雲父：“除了魏廉之外，還有不少官員落馬，此案牽扯到不少人，但立了功的也被提拔，譬如國公府的大公子……”
雲蕪已從他們二人一唱一和中覺出一些問題：“這與我們家有何關系？這樁案子發生時，爹爹還在老家備考呢。”
二十餘年前，雲父也還未入仕途，只是一個備考功名的書生。
“怎麽沒有關系！”雲夫人最先按捺不住，急切道：“近日朝中官員變動，於你爹而言是大好機會，若是有謝公爺從中說情，你爹的位置也能動一動，升升官吶！”
雲父撫著胡子，正是這個意思。
雲蕪不可思議地睜大眼睛，等反應過來，氣血一陣陣上湧，只覺頭腦發暈，臉頰也氣得通紅。
雲夫人還在說：“謝公爺立了功，在皇上面前也能說上話，有他推薦，你爹升職便是十拿九穩。他在這個位置坐了那麽多年，早該動一動了。”
雲父：“謝公爺若是肯的話，此事自然是好。”
雲夫人：“他怎麽不肯？當初三公子病的快死掉了，京城裏有誰肯嫁？還是我們阿蕪去給他沖喜，鎮國公府可欠了我們一份大人情！如今三公子身體好轉了，可不就是阿蕪帶去的福氣？”
雲父：“要阿蕪嫁給三公子，是委屈了阿蕪，該好好補償的。”
雲夫人：“也不用鎮國公府做什麽，只要謝公爺說兩句好話就是了。他們國公府高門顯赫，手指頭漏出些什麽，就夠我們享福的，若我有阿蕪這個面子，我還要親自與他說呢！”
雲父勸道：“阿蕪，這個家裏，你是最能在公府說的上話的，你若肯幫爹開這個口，謝公爺一定會應允。”
雲蕪緊緊握著椅子扶手，字字句句聽在耳中，漸漸紅了眼眶：“你們說的輕巧，他們又憑什麽應我？”
“阿蕪，你這話就不對了，你嫁去給謝三沖喜，那是國公府虧欠你在先，如今三公子身體好了，你於國公府有恩吶！”雲夫人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
雲蕪慘淡一笑：“國公府三媒六聘，他們欠了我什麽？母親莫不是忘了，當初是你們先應下這門婚事，逼我嫁的。”
雲父眉頭皺起，滿臉不讚同地看著她：“阿蕪，瞧你這話說的，難道爹娘還會害你？你如今在國公府過的不是很好嗎？”
是，她是過的不錯。
但那全賴謝家是個厚道人家，沒有尋常高門踩低捧高的風氣，她運氣好，雖然開頭不順，最後得了個好夫家。可那就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嗎？
當初爹娘把她送去沖喜的時候，眼裏只有謝家權勢，何曾想過她的夫君是否真的時日無多，病入膏肓呢？
再或者，她嫁入謝家不過短短幾月，只享了公府福澤，未曾有報效一二，這會兒就厚顏無恥要人幫忙，她日後如何在公府立足？
若萬事都有他們說的那般簡單，何不直接去找謝公爺，請他出面呢？
雲蕪輕聲道：“爹爹有葉伯伯這樣一個至交好友，同樣是身居高位，何不請葉伯伯說說情呢？”
不等雲父答話，雲夫人便臉色一凜，輕嗔道：“你爹與葉大人是好朋友，平起平坐，怎麽能欠他人情？”
雲蕪木然道：“既是好友，何怕欠人情。”
雲夫人：“你妹妹才剛嫁過去不久，還未在葉家立足，現在欠下大人情，以後她就要看人臉色過活。阿蕪，你就不同了，謝家早已欠下你的人情，如今只是叫他們還上罷了。”
雲父眉頭緊鎖，辯解道：“這也不是什麽難事，朝中官員變動，那些位置本就要換人的，別人能坐得，你爹也能坐。若我仕途通順，於你，於雲家，於謝家，都大大有利。”
雲夫人連連點頭：“對對，這是互幫互助罷了！”
雲蕪淡淡道：“哦。”
“那就這麽說好了……”
“我不答應。”雲蕪說。
兩人一噎。
雲父與雲夫人對視一眼，回過頭來，都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好像是第一回見到她似的。
雲父斥道：“爹不過是找你做事，你卻推三阻四，阿蕪，你怎麽變成了現在這樣！”
雲蕪心想：那又怎麽樣？
好像忽然的，她壯大了膽氣，又好像是有積壓了許多年的不滿，終於壓不住，要釋放出來。
有些事情，想起來覺得如天塌了一般，真的做出來了，才發覺沒什麽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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