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 28 章 “想我想的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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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想我想的睡不著？”……
天色徹底黑了下來。
大雨滂沱, 聲勢驚人，金雲寺籠罩在夜色之中，沈重的雨幕模糊了一切聲息與光亮。
門窗將大雨隔絕在外, 室中燈火通明，幹燥溫暖, 雲蕪從沐浴間裏走出，就看見謝翊懶洋洋地倚在榻上。
他已換下那身濕透的素色僧袍，此刻身著一件寬松綢布長衫, 未穿外衣，衣領微敞，姿態慵懶地翻著一本雜書, 動作間是與她相似的淡淡沈香氣味。
或者說，雲蕪身上變成了與他相似的氣味。
她臉頰微微一紅, 飛快垂下了眼。
想到今日在寺門口發生的事情, 要雲蕪現在也不敢相信, 她竟這麽不自持, 在見到謝翊之後，竟不管不顧地拋下矜持撲進他的懷裏。
後知後覺想起來覺得咋舌, 可當時她就只有那麽一個想法。
想見他, 想抱住他。
好像再晚一步, 他就隨大雨化去, 如水沒入泥土, 了無蹤跡。
於是連傘也沒拿穩，叫大雨打濕了兩人的衣裳, 導致寒暄的話都來不及說，匆匆忙忙來沐浴換掉身上的濕衣，免得染上風寒。
如今她在的, 就是謝翊在金雲寺裏的居所了。
想到這，雲蕪關心地問道：“夫君，你喝過姜湯了嗎？”
姜湯祛寒，謝翊本來就身體不好，又淋了雨，容易生病。
謝翊擡起眼掃了她一眼，忽然將手中的雜書丟到一邊，拍了拍身邊的空位：“過來。”
雲蕪去坐到他的身邊。
她看他微敞的衣領，露出線條清晰的鎖骨，不由得伸手替他攏好領口，再見他衣衫單薄，頓時抿起了唇角。
雖是夏夜，可山間幽寂，夜裏也有些涼。
她想去為他拿件外衣，還未起身，就先被謝翊抓住的手。
他的五指穿入她的指縫之間，像把玩著一件珍奇物事，饒有興致地玩著她的手指頭。
謝翊玩的認真，似隨口問道：“你怎麽過來了？”
雲蕪這才想起自己的來意。
“我來、來看看你。”她說。
謝翊捏著她的指尖，擡起眼皮來看她發紅的耳朵尖，在燭火輝映下，她的眼眸瀲灩柔軟，垂下來的眼睫微顫，如蝶翼舒展。
“來看我？”謝翊重覆著她的話，狎昵地揉著她單薄的指尖，柔軟的指腹，至指背、骨節，直至將她整只手掌都包裹住，鳳眸裏似藏了一只鉤子，笑意促狹：“是不放心，還是想我了？”
雲蕪吶吶：“你離家多日，我有些不放心……”
“是嗎？”謝翊道：“你方才將我抱的那樣緊，我還以為你在家想我想的睡不著，迫不及待來尋我。”
雲蕪：“……”
雲蕪一下子漲紅了臉，感覺被他攥在掌心裏的手指也被摩挲得發燙，她欲要抽出來，謝翊卻抓的緊緊，不肯放手。
她早知他是個壞心眼，時不時就要捉弄她，可在這莊嚴佛寺裏，佛祖的眼皮子底下，雲蕪只覺一舉一動都得被天上神佛盯著，不敢逾矩。
雲蕪只好小聲解釋清楚。
謝翊沒聽清：“什麽？”
“我聽說你的生辰快到了。”雲蕪一邊說，一邊看著他的臉色，怕他生氣，“我想陪你過生辰。”
謝翊頓住。
他心神怔忡片刻，一時不察，叫雲蕪搶回了自己的手。
雲蕪雙手交疊，捂著被他把玩過的那只手，飛快地說完後面的話：“你要是不喜歡的話，明日我就回去了。”
其實，在路上的時候，她就已經覺得不妥了。
她根本不知謝翊的生辰是什麽時候！
國公府裏沒人記得，只記得是盛夏時節的某日，夏天已經過去大半，或許謝翊的生辰也早就過了。
若她巴巴過來陪人過個已經過去的生辰，豈不是更像笑話？
再說，謝翊也不一定想過生辰，說不定是她一廂情願。
謝翊回過神，凝神看了她半晌，才問她：“誰讓你這麽做的？”
雲蕪搖頭，垂首盯著袖口縝密的針腳：“我只是想，你一個人在寺中會有些無聊。”
謝翊便也沒說。
怎麽會無聊？
他又不是在寺中苦修。
京城形勢波詭雲譎，他每一日都在殫精竭慮，要為二十餘年前的舊案洗刷冤屈，還要隱藏行蹤，不被當今皇帝察覺，他要揭開真相，也有很多人想要掩蓋真相，要身處暗處還要占據上風，但凡行差踏錯半步都會使自己陷入困境。
這些時日，他過的也並不輕松。
好在一切都在他的計劃之中，於他生父忌日之日，順利為之平反。每年的這一天，他都會在那間靜室久坐，為那盞長明燈添滿燈油，而今日更是送上了仇人的項上人頭做祭奠。
謝翊自言自語道：“今日倒確實值得慶賀。”
雲蕪：“什麽？”
謝翊朝她看去，見她杏眸睜得圓溜溜，烏黑水潤，溫順地望著自己。她方沐浴過，身上水汽濕潤，發間散發著安神精心的淡淡沈香氣味，是他沐浴時常用的熏香。
他心念一動：“你……”
“咚咚。”門外想起敲門聲。
兩人齊齊轉頭朝外看去，雲蕪揚聲問：“是誰？”
“公子，我是周青。”門外人道。
周青？
跟在謝翊身邊的下人裏，似乎沒有一個叫周青的。
雲蕪正納悶，謝翊已經坐直了身體，淡聲道：“進來。”
周青這才推門而入，他手裏拿著一封信件，交給謝翊時，沒忍住看了雲蕪一眼。
他早就聽說自家太孫殿下娶了一位小門小戶的妻子，往前隔著門板見過數次，還是第一回正式見到。從前，他還以為這是鎮國公府強塞的女人，沒放在心上，可今日太孫殿下聽聞她來，竟親自去山門接人。
他跟在謝翊身邊那麽多年，何曾見過有誰有這樣的待遇？
雲蕪同樣好奇地打量著他。來人英氣挺拔，五官周正，一臉正氣，不像是伺候人的下仆，倒更像是衙門裏當差的官家子。
這是謝翊的朋友？
可周青將手中信件交給謝翊時，態度又恭敬，不像是平起平坐。
謝翊拆了信，上下掃了幾眼，很快看完。他眉頭微微皺起，欲要說什麽，開口之前，先朝雲蕪看了一眼。
雖然不知他要說什麽，雲蕪了然地站起身，往內室裏走去，將空間讓給二人。
二人目送著她進了裏屋，才有低低的模糊不清的說話聲傳了過來。
雲蕪則打量著今日的住處。
這是一座單獨的院子，只有謝翊一個人使用，不像其他留宿的香客還要與其他人共用廂房。
她從前來過金雲寺，卻不知金雲寺裏還有這樣的小院供予外人居住，今日一見，更對國公府顯赫有了明確的認知。謝翊年年都來金雲寺，這裏還按他的習慣放置著不少物件，雲蕪看了一圈，隱約有仍在國公府小院的熟悉感。
也是因為這點熟悉，身在陌生環境，她也放松了下來。
雲蕪很快看到了謝翊出門前收拾的箱籠。
想著他方才身上穿著的單薄長衫，雲蕪打開箱籠，彎腰翻找起他的外衣……
生父留下的舊部已被謝翊收攏，舊案平反，令這些老臣志氣大振，盡管謝翊已言明無意爭權，可還有人不肯死心。周青送來的密信上便記載著有關這些人的行動，以及翻案一事的後續。
做事要幹凈掃尾，謝翊很快做出決斷，命令一道一道吩咐下去。
事務說到一半，有一道輕輕的腳步聲靠近，他陡然閉口，與周青一齊轉頭看去。
雲蕪去而覆返。
她懷裏抱著一大摞未開封的藥包，抿著唇角，明亮杏眸瞪視著他，質問的話雖然綿軟，卻也滿含著不敢置信的怒火：“你沒喝藥？！”
謝翊：“……”
糟糕，忘了！
……
等雲蕪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汁重新回來，屋內已不見周青的身影。
謝翊坐在桌子後面，提筆在寫些什麽，看到雲蕪走近，他擡手將桌上的文書密函一股腦推到一邊，留出了一大片空地。
一碗散發著苦澀的湯藥被放到了他的面前。
對著面前的藥碗，謝翊忽而嘆出一口長氣。
雲蕪氣還沒消，語氣生硬地道：“夫君，該喝藥了。”
謝翊瞅她一眼，見她烏亮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目光炯炯，像一團炸絨的小雀，好像一有不對就要沖上來啄人，他只好端起了藥碗。
雲蕪氣咻咻地盯著他喝完了藥。
事到如今，她一點也不後悔沖動來了。
她若是沒有突然過來，還不知謝翊竟然背著她不喝藥！
明明出門前他還答應好了，說是會喝藥的，一日三回，一頓也不會落。可方才雲蕪數過，她親手放進去的藥包數量一個也沒有少。
他一口都沒喝！
雲蕪心裏有怨氣，她不發脾氣，只是不會理人，等合衣躺下時，便面朝著墻壁背對著謝翊，只拿後腦勺沖著他。
謝翊盯著她烏黑的頭頂看了一會兒，自知理虧，只得摸摸鼻子，長嘆一聲：“我的錯。”
“……”
“明日起，我會記得喝藥。”他說。
謝翊伸手去摟她，雲蕪僵了僵，也沒有推開，任由自己的後背貼上他寬厚溫熱的胸膛。
她揪著被角，有點委屈，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數落：“你不喝藥，身體就好不了，就算在金雲寺求佛祖，佛祖也不會靈驗的……”
謝翊心想：他又沒病，當然不會靈驗。
但這話也不能說。
懷裏的小娘子溫軟柔順，今日撲進他懷裏的時候，也是像現在這樣，全副身心都在依賴他。
她這樣膽小的一個人，竟然敢一個人來找他。
用的理由也幼稚可笑，竟說是想要陪他過生辰。
謝翊硬了硬心腸，實在是狠不下心，便擡手捧過她的臉頰親了親，無奈道：“好夫人，別念了。明日帶你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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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換下那身濕透的素色僧袍，此刻身著一件寬松綢布長衫, 未穿外衣，衣領微敞，姿態慵懶地翻著一本雜書, 動作間是與她相似的淡淡沈香氣味。
或者說，雲蕪身上變成了與他相似的氣味。
她臉頰微微一紅, 飛快垂下了眼。
想到今日在寺門口發生的事情, 要雲蕪現在也不敢相信, 她竟這麽不自持, 在見到謝翊之後，竟不管不顧地拋下矜持撲進他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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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見他, 想抱住他。
好像再晚一步, 他就隨大雨化去, 如水沒入泥土, 了無蹤跡。
於是連傘也沒拿穩，叫大雨打濕了兩人的衣裳, 導致寒暄的話都來不及說，匆匆忙忙來沐浴換掉身上的濕衣，免得染上風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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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雲蕪關心地問道：“夫君，你喝過姜湯了嗎？”
姜湯祛寒，謝翊本來就身體不好，又淋了雨，容易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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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蕪去坐到他的身邊。
她看他微敞的衣領，露出線條清晰的鎖骨，不由得伸手替他攏好領口，再見他衣衫單薄，頓時抿起了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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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翊玩的認真，似隨口問道：“你怎麽過來了？”
雲蕪這才想起自己的來意。
“我來、來看看你。”她說。
謝翊捏著她的指尖，擡起眼皮來看她發紅的耳朵尖，在燭火輝映下，她的眼眸瀲灩柔軟，垂下來的眼睫微顫，如蝶翼舒展。
“來看我？”謝翊重覆著她的話，狎昵地揉著她單薄的指尖，柔軟的指腹，至指背、骨節，直至將她整只手掌都包裹住，鳳眸裏似藏了一只鉤子，笑意促狹：“是不放心，還是想我了？”
雲蕪吶吶：“你離家多日，我有些不放心……”
“是嗎？”謝翊道：“你方才將我抱的那樣緊，我還以為你在家想我想的睡不著，迫不及待來尋我。”
雲蕪：“……”
雲蕪一下子漲紅了臉，感覺被他攥在掌心裏的手指也被摩挲得發燙，她欲要抽出來，謝翊卻抓的緊緊，不肯放手。
她早知他是個壞心眼，時不時就要捉弄她，可在這莊嚴佛寺裏，佛祖的眼皮子底下，雲蕪只覺一舉一動都得被天上神佛盯著，不敢逾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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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你的生辰快到了。”雲蕪一邊說，一邊看著他的臉色，怕他生氣，“我想陪你過生辰。”
謝翊頓住。
他心神怔忡片刻，一時不察，叫雲蕪搶回了自己的手。
雲蕪雙手交疊，捂著被他把玩過的那只手，飛快地說完後面的話：“你要是不喜歡的話，明日我就回去了。”
其實，在路上的時候，她就已經覺得不妥了。
她根本不知謝翊的生辰是什麽時候！
國公府裏沒人記得，只記得是盛夏時節的某日，夏天已經過去大半，或許謝翊的生辰也早就過了。
若她巴巴過來陪人過個已經過去的生辰，豈不是更像笑話？
再說，謝翊也不一定想過生辰，說不定是她一廂情願。
謝翊回過神，凝神看了她半晌，才問她：“誰讓你這麽做的？”
雲蕪搖頭，垂首盯著袖口縝密的針腳：“我只是想，你一個人在寺中會有些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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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蕪：“什麽？”
謝翊朝她看去，見她杏眸睜得圓溜溜，烏黑水潤，溫順地望著自己。她方沐浴過，身上水汽濕潤，發間散發著安神精心的淡淡沈香氣味，是他沐浴時常用的熏香。
他心念一動：“你……”
“咚咚。”門外想起敲門聲。
兩人齊齊轉頭朝外看去，雲蕪揚聲問：“是誰？”
“公子，我是周青。”門外人道。
周青？
跟在謝翊身邊的下人裏，似乎沒有一個叫周青的。
雲蕪正納悶，謝翊已經坐直了身體，淡聲道：“進來。”
周青這才推門而入，他手裏拿著一封信件，交給謝翊時，沒忍住看了雲蕪一眼。
他早就聽說自家太孫殿下娶了一位小門小戶的妻子，往前隔著門板見過數次，還是第一回正式見到。從前，他還以為這是鎮國公府強塞的女人，沒放在心上，可今日太孫殿下聽聞她來，竟親自去山門接人。
他跟在謝翊身邊那麽多年，何曾見過有誰有這樣的待遇？
雲蕪同樣好奇地打量著他。來人英氣挺拔，五官周正，一臉正氣，不像是伺候人的下仆，倒更像是衙門裏當差的官家子。
這是謝翊的朋友？
可周青將手中信件交給謝翊時，態度又恭敬，不像是平起平坐。
謝翊拆了信，上下掃了幾眼，很快看完。他眉頭微微皺起，欲要說什麽，開口之前，先朝雲蕪看了一眼。
雖然不知他要說什麽，雲蕪了然地站起身，往內室裏走去，將空間讓給二人。
二人目送著她進了裏屋，才有低低的模糊不清的說話聲傳了過來。
雲蕪則打量著今日的住處。
這是一座單獨的院子，只有謝翊一個人使用，不像其他留宿的香客還要與其他人共用廂房。
她從前來過金雲寺，卻不知金雲寺裏還有這樣的小院供予外人居住，今日一見，更對國公府顯赫有了明確的認知。謝翊年年都來金雲寺，這裏還按他的習慣放置著不少物件，雲蕪看了一圈，隱約有仍在國公府小院的熟悉感。
也是因為這點熟悉，身在陌生環境，她也放松了下來。
雲蕪很快看到了謝翊出門前收拾的箱籠。
想著他方才身上穿著的單薄長衫，雲蕪打開箱籠，彎腰翻找起他的外衣……
生父留下的舊部已被謝翊收攏，舊案平反，令這些老臣志氣大振，盡管謝翊已言明無意爭權，可還有人不肯死心。周青送來的密信上便記載著有關這些人的行動，以及翻案一事的後續。
做事要幹凈掃尾，謝翊很快做出決斷，命令一道一道吩咐下去。
事務說到一半，有一道輕輕的腳步聲靠近，他陡然閉口，與周青一齊轉頭看去。
雲蕪去而覆返。
她懷裏抱著一大摞未開封的藥包，抿著唇角，明亮杏眸瞪視著他，質問的話雖然綿軟，卻也滿含著不敢置信的怒火：“你沒喝藥？！”
謝翊：“……”
糟糕，忘了！
……
等雲蕪端著一碗黑乎乎的藥汁重新回來，屋內已不見周青的身影。
謝翊坐在桌子後面，提筆在寫些什麽，看到雲蕪走近，他擡手將桌上的文書密函一股腦推到一邊，留出了一大片空地。
一碗散發著苦澀的湯藥被放到了他的面前。
對著面前的藥碗，謝翊忽而嘆出一口長氣。
雲蕪氣還沒消，語氣生硬地道：“夫君，該喝藥了。”
謝翊瞅她一眼，見她烏亮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目光炯炯，像一團炸絨的小雀，好像一有不對就要沖上來啄人，他只好端起了藥碗。
雲蕪氣咻咻地盯著他喝完了藥。
事到如今，她一點也不後悔沖動來了。
她若是沒有突然過來，還不知謝翊竟然背著她不喝藥！
明明出門前他還答應好了，說是會喝藥的，一日三回，一頓也不會落。可方才雲蕪數過，她親手放進去的藥包數量一個也沒有少。
他一口都沒喝！
雲蕪心裏有怨氣，她不發脾氣，只是不會理人，等合衣躺下時，便面朝著墻壁背對著謝翊，只拿後腦勺沖著他。
謝翊盯著她烏黑的頭頂看了一會兒，自知理虧，只得摸摸鼻子，長嘆一聲：“我的錯。”
“……”
“明日起，我會記得喝藥。”他說。
謝翊伸手去摟她，雲蕪僵了僵，也沒有推開，任由自己的後背貼上他寬厚溫熱的胸膛。
她揪著被角，有點委屈，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數落：“你不喝藥，身體就好不了，就算在金雲寺求佛祖，佛祖也不會靈驗的……”
謝翊心想：他又沒病，當然不會靈驗。
但這話也不能說。
懷裏的小娘子溫軟柔順，今日撲進他懷裏的時候，也是像現在這樣，全副身心都在依賴他。
她這樣膽小的一個人，竟然敢一個人來找他。
用的理由也幼稚可笑，竟說是想要陪他過生辰。
謝翊硬了硬心腸，實在是狠不下心，便擡手捧過她的臉頰親了親，無奈道：“好夫人，別念了。明日帶你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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