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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怎麽不心疼心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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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怎麽不心疼心疼我?

當金雲寺的晨鐘被敲響, 雲蕪立刻醒了過來。

渾厚悠長的鐘聲回蕩在山寺間,她初醒過來,腦袋還懵懵的, 下意識把腦袋往衣領深處鉆了鉆,試圖擋住聲音, 耳邊卻又響起嗵嗵的心跳聲。

雲蕪才想起來,自己已不在家中。

她輕輕推了推身邊人,換來謝翊閉著眼睛捏了捏她的後頸, 把她按回到懷裏,半醒不醒含糊不清地道:“別鬧。”

金雲寺的和尚們要日日起來做早課,雲蕪也不好意思偷懶, 可她昨日舟車勞頓,這會兒意識掙紮了幾下, 便敵不過睡意, 閉眼回籠過去。

等再睜開眼, 莫說是做早課的和尚們, 連謝翊都起來了。

他在家時常睡懶覺,在山上卻醒的格外早, 雲蕪出門尋他的時候, 他早已穿戴整齊, 又與那個叫做周青的人在說話。

謝翊坐在長桌之後, 臉色陰晴不定, 面前散著幾封書函,指尖緩慢地敲擊著桌面, 周青微躬著身,神色略有些忐忑,小心翼翼打量他的反應。

兩人一坐一站, 不像朋友,更像是上下級的主仆。

雲蕪心裏略有些古怪,“夫君?”

二人同時擡起頭,周青飛快地伸手去整理桌上文書。

謝翊沒動,靠在椅子上:“醒了?我與周青說幾句話。你去外面玩會兒。”

“知道了。”

雲蕪輕聲問:“夫君,你用過早膳了嗎?”

“不曾。”

“那我去看看山上有什麽吃的。”

雲蕪朝周青頷了頷首,算作打招呼,對方也只向她點頭示意。

雲蕪不打攪他們說話,快步走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後。

金雲寺裏的條件不比國公府,謝翊雖獨居一小院,但院子的大小也比不過在家中。他從前只有一個人獨居小院,習慣了在此處發號施令,行動間並不避諱人。

如今屋裏多了一雙耳目,說話也多有不便。

謝翊揉了揉眉心,淡聲道:“這段時間,這些事情都不必再提了。”

周青恭敬應下:“是,殿下。”

“在她面前,不要暴露我的身份。”謝翊冷冷地掃了他一眼:“你們知道分寸,都註意好自己的口舌。”

周青有些不甘心:“殿、公子,張家剛翻案,此刻流言紛紛,正是您收攏人心的大好時機,若是放出消息,得知您還在世,肯定會有不少人願意……”他的話還沒說完,先對上對面人如覆寒霜的冰冷鳳眸,頓時一噤。

他垂首,恭順地道:“是,公子。”

……

清晨的山間被薄霧籠罩,山巒疊翠,雲霧似薄紗湧動,日光穿透其中,黃色的琉璃瓦散發著靜謐神聖的光輝。

雲蕪也未使喚其他人,出了門尋到椿兒,頗有興致地在寺中走了小段,賞了一路風景,行至齋房,提了一籃子素齋回來。

金雲寺位居於城郊半山腰,遠離塵世煙火,除了每日來上香的香客信眾之外,只有寺中修行的僧人居住於此。僧人苦修,衣食住行都靠自己動手,雲蕪一路還看見了菜畦池塘,有僧人躬身在其中勞作。

以前,雲蕪只來過金雲寺上香,路上來回就要用去不少時間,她只知金雲寺香火鼎盛,卻不知裏面有何樂趣,如今粗略一看,此處占地遼闊,風景秀麗,還有一些野物出沒,雲蕪被樹上冒出來的一只松鼠嚇了一大跳。

謝翊在金雲寺裏久居,肯定比她了解,昨夜還說要帶她去玩,雲蕪心裏便生了期待。

她提了兩人的早膳匆匆趕回去,回去時,謝翊已經與周青說完了話。

見雲蕪回來,他指著周青,不客氣地介紹道:“這是周青,這段時間,你有有什麽事情吩咐他就行。”

雲蕪好奇地問:“他不是你的朋友嗎?這樣會不會太不見外。”

周青笑了笑:“我幫公子做事,不敢稱作是朋友。夫人有什麽事情,吩咐我一聲便好。”

雲蕪點頭應下,也沒有真的像對待下仆一樣吩咐他做事。

她雖不大清楚兩人是如何認識的,但這個名叫周青的似乎不是一般人,穿戴與氣度就不似尋常下仆,雲蕪還能感覺出來,他態度雖好,實則不怎麽將她放在眼裏。

她本來就帶了丫鬟過來,用不著找他。

不知謝翊怎麽認識的人,周青似乎在幫謝翊做事,若是刻意留心,還會發現這個小院裏全是生面孔。但雲蕪不知道的事情有很多,謝翊不想告訴她的,她也不深究。

一用完膳,她就興致勃勃地翻出了藥爐。

給謝翊煎今日的藥。

他好多日沒喝藥,雲蕪數著藥包,一邊將藥材倒進藥壺裏,一邊想著:不知這寺中有沒有擅醫術的僧人?

可惜華大夫沒用來。謝翊總是不遵醫囑,這回又是多日沒有喝藥,不知他的身體會不會有什麽影響?

若寺中沒有大夫,回去之後,一定要讓華大夫給謝翊把把脈。

雲蕪蹲坐在藥爐旁邊,守著藥壺裏的藥煎好。

等待時,一個人影走到她的身邊,投下的陰影蔓延至藥爐邊,雲蕪仰頭看去。

是周青。

她與謝翊的這位朋友並不相熟,便只頷首問了個好,繼續盯著藥壺上翻滾的白霧發呆。

“這是什麽藥?”周青在一旁站了一會兒,主動開口。

他目光好奇。

太孫殿下忽然娶了一個夫人進門,他了解不多,也沒放在心上。

畢竟他們殿下沒病,自然也不需要沖喜。

可昨日先是太孫殿下親自出門接人,後來這位小娘子抱著一大堆藥包從內室裏走出來,質問殿下為何沒有喝藥。當時殿下立刻變了臉色,並將他趕了出去。

後來發生了什麽,他也不清楚。只知道下人翻出藥爐,連夜熬了一碗藥。

他琢磨著,此人雖是鎮國公府塞進殿下後院裏的,但是殿下身邊唯一的女人,應當有些分量。

雲蕪答道:“是我夫君喝的藥。”

周青:“有何用處?”

“用處?”雲蕪眨眨眼:“喝藥自然是讓為了他的病好起來。”

周青頓時提起心:“他生病了?什麽病?!”

作為太孫殿下的忠心下屬,他對殿下的身體狀況十分上心。卻不知殿下身體向來康健,何時有了病痛。

雲蕪疑惑地轉頭看了他一眼:“你不知道?我夫君從小身體不好,一直都要看大夫吃藥。”

周青:“……”

他知道啊,可那不是裝的嗎?

謝國公為了隱藏太孫殿下的身份,編造出他身弱的傳言,令殿下閉門不出,以免讓有心人——尤其是皇城裏的那位——發現殿下的身份。

裝出來的病,何時需要真的喝藥了?

周青只覺匪夷所思。

說話間,藥壺裏噗噗冒著熱氣,藥熬好了。

雲蕪將藥壺裏黑褐色的藥汁倒出,趁熱端了進去。周青站在原地,透過大開的窗戶,便見她將藥碗端到了謝翊的面前。

周青頓感不好。

太孫殿下並非是個好脾氣的人,心思深不可測,手段狠辣,這小娘子莽莽撞撞端一碗不該喝的苦藥過去,多半要吃教訓。

周青急匆匆地上前幾步,還未追進去,就看見太孫殿下端起藥碗,吹了吹上面漂浮的熱氣,擡頭與那小娘子說了幾句什麽,便喝下了手中的藥。

周青:“……”

周青:!!!!

屋裏,謝翊壓了壓舌尖的苦味,擡眼見雲蕪目不轉睛盯著自己,伸手將人拉入懷中,含著她的嘴唇親了親。

這一親,莫說是謝翊,連雲蕪也被苦的皺起了臉。

她一時顧不得在佛寺裏親昵會不會不合禮數,偏過頭咳了幾聲,怎麽也咳不去口中的苦味,連忙掙紮著要去尋水喝,但謝翊的手牢牢按在她的後腰,不準她起來。

雲蕪可不是個病人,又毫無心理準備,猝不及防被苦了一下,頓時被苦的眼淚汪汪。

頭頂傳來謝翊涼涼的問候:“怕什麽?你天天勸我喝藥,一日三回,怎麽不心疼心疼我?”

雲蕪小聲辯駁:“我又沒生病。”

謝翊輕哼一聲:“你是我娘子,自是要與我同甘共苦。”

雲蕪:“……”

這豈是什麽同甘共苦,分明是他使了壞心眼。

他是病人本就要喝藥,又不是她逼他喝的。

雲蕪在心裏腹誹幾句,等嘴巴裏的苦味壓下去了,便一點也不計較,眼睛亮晶晶地仰起頭來看他。

她雖是一句話也沒說,謝翊卻看明白了她的意思。

誰叫他昨日哄人的時候,說了要帶她去玩。

可這金雲寺裏有什麽好玩的,他倒也不清楚。他想了一會兒,印象裏這金雲寺裏除了無趣的和尚和滿殿的神佛,似乎也沒有別的什麽。

總不好帶著人去聽和尚念經。

話是自己說的,謝翊也不著急,他垂眸欣賞了一會兒雲蕪欲言又止的模樣,才慢悠悠地問:“想要我帶你去哪裏玩?”

雲蕪心裏早有主意:“你平常都做些什麽?”

謝翊一頓:“我?”

“你年年都來寺裏住一段日子,平常都在這裏做什麽?”雲蕪好奇地說:“我能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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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嗚嗚,來晚了!

今天來不及了,明天再加更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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