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在家裏乖乖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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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在家裏乖乖等我回來。……
月入中天。
雲蕪檢查了第三遍臨出行前的行李。
下人們手腳麻利, 白日裏謝翊說完出行，夜裏便已收拾好了箱籠細軟，萬事俱備, 只等謝翊動身出發。
雲蕪合上箱籠的蓋子，暗暗心想：怎麽這樣快？
今日才說了, 明日就要走，讓她連一絲準備也無，匆匆忙忙地便開始整理。
吃穿用度不必她操心, 雲蕪趁入夜前去找了華大夫，問華大夫要了未來半月的藥包，一股腦替他收進行李裏, 還沒忘記讓下人帶上熬藥的爐子。做完這些，她又不知該做些什麽了。
她去小廚房熬了最後一碗藥, 端去書房給謝翊。
書房門緊閉, 雲蕪端著托盤敲了敲門, 如往常那般就要推門進去, 伸手後門板卻紋絲不動。她困惑地推了推，是有人從裏面拉了門閂。
她不解, 再扣門扉：“夫君？”
片刻後, 謝翊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什麽事？”
“我給你熬了藥。”雲蕪說。
謝翊：“先放著, 我等會兒喝。”
雲蕪乖乖應下, 隔著雕花木門往裏看了一眼。書房裏燈火通明, 影影綽綽照出裏面的景色，門窗上隱約映出兩道人影, 雲蕪眨了眨眼，燭火搖曳，一晃眼又消失不見。
是她看錯了吧？
雲蕪端著托盤回去, 四下無事，想了想，於是又將他的行李檢查了第四遍，往裏多塞了幾件替換的單衣。
謝翊年年都要去金雲寺住，金雲寺裏的高僧慧真大師都成了他的至交，每年這個時候，他都要動身前往金雲寺小住幾月，今年亦不例外。
據謝翊所說，短則半月，長則一月，他不會在金雲寺住的太久。
金雲寺離的也不算太遠，就在京郊山上，香客繁多，連雲蕪都去上過幾回香，一日就能來回。只是小住，又是年年都去，住慣了的，真有什麽問題，也能隨時回來。也不知為何，雲蕪卻心中空落。
這股愁緒緣何而來，她也說不清，只下意識地找著事情打發自己，在屋裏白忙活了一圈。
等到夜深歇下，難得的還有些睡不著。
她睡眠一向很好的，除了出嫁前那段時間，向來都是沾了枕頭就睡，今夜抱著被子翻了好幾回身，竟是失眠了。
在她翻第五回的時候，謝翊睜開眼睛，伸手把她按住了。
“還不睡？”
雲蕪小聲喊了他一聲“夫君”，謝翊淡淡應了一聲，見他沒拒絕，雲蕪便朝他蹭了蹭，挪了挪，一步步蹭進了他的懷裏。
平常清醒時，她少有這樣主動親近人，既沒這樣大的膽子，也嫌盛夏天熱，他身上太燙。
謝翊伸手攬了她，也沒推開。
雲蕪與他腦袋挨著腦袋，說床頭話：“你明日何時出發？”
“明日一早，用過早膳後便動身。”謝翊說。
雲蕪吃驚：“這麽早？金雲寺離得不遠，便是午後出發也來得及，何必趕時間？”
謝翊只道：“我有事。”
有事？
雲蕪心想：他既不像兩位兄長在朝中當差，家事也不需要他來煩心，唯一要做的事情就只有養病。更何況，在金雲寺裏還能有什麽事？
總不可能是急著去當和尚。
她沒將這些話說出口，想了想，又叮囑他：“去了金雲寺，你也別忘記喝藥，我將你未來半月的藥都裝進去了，就放在那只蓮花紋的箱子裏。一日三回，半月的數，你若是還沒回來，我再叫人給你把藥送去。”
謝翊：“……”
雲蕪又擔心起來：“華大夫與你同行嗎？若在寺中有什麽不好，那裏可有大夫？”
一說起來，想到的有些多了。
一會兒擔心山上清幽，住的不習慣，一會兒又擔心齋飯不合胃口。
謝翊聽她在耳邊嘀咕，沐浴後的淡淡梔子香縈在鼻尖，他越聽越是清醒，索性翻過身，低頭堵住了她叨叨不休的嘴巴。
不知是不是聽得煩了，他今日的動作尤其粗魯，雲蕪被親得差點喘不過氣來，好不容易逃脫，只覺舌尖發麻，好像還被他咬了一口。
她一時眼淚汪汪，委屈道：“疼……”
“話多。”謝翊滾燙的呼吸落在她的頸邊：“既然不想睡覺，那就忍著。”
他伸手摸向床頭暗格，從裏面拿出一小盒香膏，手指揩了一塊，便往下探。雲蕪咬了咬唇，沒有拒絕，兩手攀上他的肩臂，任他擡起自己的腿彎，沒一會兒，呼吸變得急促，頸邊薄汗淋漓。
記著明日要起早，鬧了一回，她便伸手去推謝翊。
一番雲雨之後，再多愁緒也敵不過緊隨而來的昏沈睡意，她困倦地耷著眼，臨睡之前，還緊緊攥著人的衣角嘀咕：“你別氣了……”
氣什麽？
謝翊低頭看著懷裏已熟睡過去的人。
她睡臉香甜，已沈入夢鄉之中，仿若不知自己說了什麽。
謝翊半抱著她，眼底清明，一絲睡意也無。他望向黑沈沈的夜色，白日裏還是晴天，方才卻隨著動靜隆隆響起悶雷，明日出行，實在不是個好天氣。
一如近日京城動蕩，風雨欲來。
叫小娘子誤會了，他雖身居內院，並非對外界一無所知。恰如近日京城裏發生的大事，他就知道的清清楚楚。
二十餘年前的舊案被翻出來，許多人出乎意料，卻在他的計劃之中。
因為有重生之便，他掌握了更多證據，提早派人去尋張家遺孤，做了更充足的準備，鳴冤鼓也比上輩子提早好幾年被敲響。
這些事情不能與外人道明，在鎮國公府裏，也就只有謝國公知道內情。父子倆心生默契，自鳴冤鼓被敲響後，便沒有再說過一句話，面上裝的毫不相關，一個查案，一個繼續裝病。
已是第二回為前太子翻案，謝翊駕輕就熟，一切盡在掌握，話雖如此，可想到自己的生父當年蒙冤自盡，哪怕即將翻案，他也很難生出喜悅。前生今世，陰謀爭鬥歷歷在目，令人心煩。
雲蕪懵懵懂懂，不知內情，但卻敏銳察覺到了他心情郁郁，一夜小意討好。
此刻溫香軟玉在懷，謝翊忽而心生倦怠，想一覺睡至自然醒，取消金雲寺之行。
但不行。
後院行事不便，從前還好，多住進來一個人之後，周青來找他，盡管動作再小心，也還是會被撞上。他不知雲蕪是否有起疑，但事情還未塵埃落定，為了方便行事，也為了寺中供奉的那盞無名無姓的長明燈，金雲寺不得不去。
很快。
等他解決了那些事情，馬上就能回來。
想到雲蕪今日問他何時回來時的落寞神色，謝翊心念一動，把人抱緊。
屋外雷雲滾滾，伴隨一聲響徹天際的雷鳴，窗外電光一閃，倏而如白晝明亮，霎時便落下傾盆大雨。
雨點劈裏啪啦打在屋頂，嘈嘈入耳，雲蕪不安地動了動，似要被窗外的雷雨聲吵醒，謝翊輕撫著她的後頸，像是安撫，片刻後，雲蕪松開緊蹙的眉頭，繼續沈入香甜睡眠。
他望向窗外，忽然有些厭煩起雨聲。
……
至第二日早上，雨勢依舊不減。
雲蕪醒來時，就聽見了外面瓢潑大雨聲，她推開窗往外看了一眼，迎面就被雨霧淋濕。
再看謝翊，他一早起來，此刻已經穿戴整齊，亟待出發。下人們也已將行李搬上馬車，蓋上了雨布。
雲蕪心生擔憂，陪他一起吃早膳的時候，還憂心忡忡：“這麽大的雨，出門不太方便吧？要不要再等等，等雨停了再走？”
謝翊慢條斯理地用著早膳：“無妨。”
“可是，那麽大的雨，路上也不方便，還容易……”雲蕪將後半句話咽回肚子裏，繼續勸道：“金雲寺離得不遠，就是午後出發也來得及的。”
謝翊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道：“無礙，雨很快就小了。”
“真的嗎？”
雲蕪也跟著看了看天。
天邊烏雲罩頂，雨幕深重，翻湧起的雨霧連院子的樹都看不清，從後半夜下到早上，地面上已積了深深一灘水，走在路上，積水都要沒過鞋底。這樣的雨勢，哪裏有減小的趨勢？
她半信半疑，陪著謝翊用完早膳，又鉆進小廚房，給他熬了今日早上的份額的藥。
結果，等她盯著謝翊喝藥的功夫，外面的雨竟是真的小了。
等她打著傘送謝翊出門，還沒走到國公府門口，天邊烏雲散去，晴日當空，轉眼功夫就成了艷陽天。
事到如今，雲蕪就連一句勸阻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下人已將車馬套好，馬車在門口等候，她目送謝翊上了馬車，一路叮囑：“一路當心，路上剛下過大雨，地上濕濘，馬車不好走，不要著急。”
“知道了。”
謝翊瞅了她一眼，見她眼巴巴瞧著自己，於是自車窗裏探出半邊身體，伸手在她頰上軟肉輕輕掐了一把：“在家裏乖乖等我回來。”
雲蕪聽話地點頭。
“最多一個月，我不會去的太久。”
雲蕪欲言又止，道：“那，那你要早點回來。”
謝翊又望了望她，見時辰實在不早，才放下車簾，對車夫道：“走吧。”
車夫一揚馬鞭，車輪骨碌碌轉動起來，駛過地上還未幹涸的積水，朝著城門口的方向駛去。
直到轉過彎，看不見馬車的影子了，雲蕪才收回眺望的目光，悻悻轉身回覆。
自成婚起，兩人日日待在一塊兒，這還是第一次分別。
馬車裏，謝翊低頭看著空無一物的掌心，指腹上仿佛還殘留著柔軟細膩的溫熱觸感。
他收攏手掌，覆擡起眼，眼底眸光冷銳，不見溫情，淡淡對車夫道：“跑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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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情人節快樂！！
話說情人節我讓小情侶分開一小會兒是不是有點狠心，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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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雲雨之後，再多愁緒也敵不過緊隨而來的昏沈睡意，她困倦地耷著眼，臨睡之前，還緊緊攥著人的衣角嘀咕：“你別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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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第二回為前太子翻案，謝翊駕輕就熟，一切盡在掌握，話雖如此，可想到自己的生父當年蒙冤自盡，哪怕即將翻案，他也很難生出喜悅。前生今世，陰謀爭鬥歷歷在目，令人心煩。
雲蕪懵懵懂懂，不知內情，但卻敏銳察覺到了他心情郁郁，一夜小意討好。
此刻溫香軟玉在懷，謝翊忽而心生倦怠，想一覺睡至自然醒，取消金雲寺之行。
但不行。
後院行事不便，從前還好，多住進來一個人之後，周青來找他，盡管動作再小心，也還是會被撞上。他不知雲蕪是否有起疑，但事情還未塵埃落定，為了方便行事，也為了寺中供奉的那盞無名無姓的長明燈，金雲寺不得不去。
很快。
等他解決了那些事情，馬上就能回來。
想到雲蕪今日問他何時回來時的落寞神色，謝翊心念一動，把人抱緊。
屋外雷雲滾滾，伴隨一聲響徹天際的雷鳴，窗外電光一閃，倏而如白晝明亮，霎時便落下傾盆大雨。
雨點劈裏啪啦打在屋頂，嘈嘈入耳，雲蕪不安地動了動，似要被窗外的雷雨聲吵醒，謝翊輕撫著她的後頸，像是安撫，片刻後，雲蕪松開緊蹙的眉頭，繼續沈入香甜睡眠。
他望向窗外，忽然有些厭煩起雨聲。
……
至第二日早上，雨勢依舊不減。
雲蕪醒來時，就聽見了外面瓢潑大雨聲，她推開窗往外看了一眼，迎面就被雨霧淋濕。
再看謝翊，他一早起來，此刻已經穿戴整齊，亟待出發。下人們也已將行李搬上馬車，蓋上了雨布。
雲蕪心生擔憂，陪他一起吃早膳的時候，還憂心忡忡：“這麽大的雨，出門不太方便吧？要不要再等等，等雨停了再走？”
謝翊慢條斯理地用著早膳：“無妨。”
“可是，那麽大的雨，路上也不方便，還容易……”雲蕪將後半句話咽回肚子裏，繼續勸道：“金雲寺離得不遠，就是午後出發也來得及的。”
謝翊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道：“無礙，雨很快就小了。”
“真的嗎？”
雲蕪也跟著看了看天。
天邊烏雲罩頂，雨幕深重，翻湧起的雨霧連院子的樹都看不清，從後半夜下到早上，地面上已積了深深一灘水，走在路上，積水都要沒過鞋底。這樣的雨勢，哪裏有減小的趨勢？
她半信半疑，陪著謝翊用完早膳，又鉆進小廚房，給他熬了今日早上的份額的藥。
結果，等她盯著謝翊喝藥的功夫，外面的雨竟是真的小了。
等她打著傘送謝翊出門，還沒走到國公府門口，天邊烏雲散去，晴日當空，轉眼功夫就成了艷陽天。
事到如今，雲蕪就連一句勸阻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下人已將車馬套好，馬車在門口等候，她目送謝翊上了馬車，一路叮囑：“一路當心，路上剛下過大雨，地上濕濘，馬車不好走，不要著急。”
“知道了。”
謝翊瞅了她一眼，見她眼巴巴瞧著自己，於是自車窗裏探出半邊身體，伸手在她頰上軟肉輕輕掐了一把：“在家裏乖乖等我回來。”
雲蕪聽話地點頭。
“最多一個月，我不會去的太久。”
雲蕪欲言又止，道：“那，那你要早點回來。”
謝翊又望了望她，見時辰實在不早，才放下車簾，對車夫道：“走吧。”
車夫一揚馬鞭，車輪骨碌碌轉動起來，駛過地上還未幹涸的積水，朝著城門口的方向駛去。
直到轉過彎，看不見馬車的影子了，雲蕪才收回眺望的目光，悻悻轉身回覆。
自成婚起，兩人日日待在一塊兒，這還是第一次分別。
馬車裏，謝翊低頭看著空無一物的掌心，指腹上仿佛還殘留著柔軟細膩的溫熱觸感。
他收攏手掌，覆擡起眼，眼底眸光冷銳，不見溫情，淡淡對車夫道：“跑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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