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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誰不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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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誰不舉?”

謝翊幾乎是立刻睜開了眼睛。

室內昏暗, 連一絲光也無,他什麽也看不清,因此其他感官就變得更加敏銳。

溫熱的體溫隔著薄薄的衣衫傳過來, 夏衫太過單薄,薄的好像能直接觸到肌膚的紋理, 比柔軟的紗綢還要細膩。

謝翊放在身側的食指抽了抽,沒動。

當有一只柔軟的手伸向自己的衣帶時,他才擡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做什麽?”

雲蕪嚇了一跳。

她頭一回做這種事, 本來就緊張,若是謝翊什麽也不說的順水推舟更好,偏偏被他抓住, 還被質問,她胸口撲通撲通狂跳, 心虛的像個做了壞事被抓的小毛賊。

雲蕪兩頰生熱, 小聲喊他:“夫君……”

謝翊攥著她的腕節, 側身翻了過來。

屋內沒點燈, 但他的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二人又距離那麽近, 他於黑暗裏清晰地看見一雙水潤杏眸, 月光淩淩映在她的眼中, 眼波瀲灩, 似有水光。

雲蕪咬了咬唇, 大著膽子湊過去,另一只手試探地覆上了他的肩膀。

隔著輕薄夏衫, 掌心底下傳來的溫度滾燙,謝翊的體溫比她還要更高一些,像是擁著一個大號的湯婆子。雲蕪等了等, 見他一動不動,沒有推開自己,攥著自己手腕的指節也放松了力道,她便像得了鼓勵,將自己送進了他的雙臂之間。

一下子,四肢交纏,密不可分,近的連呼吸都分不清你我。

雲蕪心跳如擂鼓,咚咚在耳邊響,臉頰更被他胸膛的溫度蒸的滾燙。

兩人從未有過這樣親密的接觸。

即便是日日同床共枕,也是各睡一邊,中間隔著好大距離。雖說是睡一張床,也僅是睡覺而已。

但這樣還不夠。

雲蕪仰起腦袋,閉著眼睛去夠他的嘴唇,這樣明顯求歡的姿態令她羞赧至極,連眼睛都不敢睜開,也不知自己親到了沒有,胡亂吻在他的臉上。

謝翊沒動。

他微垂著眼,看懷中人羽睫顫顫,緊張地連眼皮都在抖,除了紅潤的嘴唇,處處都是羊脂新雪,明明是作求歡之姿,又如羊羔一般純潔溫順。

柔潤的雙唇笨拙地吻過他的下巴,側臉,謝翊微微側過臉,她才如願吻上嘴唇。

兩唇相貼,一觸即分。

雲蕪怯怯睜開眼,望進他如黑潭一般的幽深眼眸。

想到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註視之下,雲蕪不好意思地蜷起指節,感覺整個人快燒了起來。

但謝翊沒拒絕。

就是同意的意思。

她顫著手,往下去解謝翊的衣帶。掌心下的溫度燙灼,一時分不清是誰的體溫。

衣帶沒打死結,松松垮垮,輕輕一拉就解開。柔軟的綢布堆疊在腹側,在她欲要往裏去的時候,謝翊總算開口。

“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我知道。”雲蕪小聲回答:“夫妻之事。”

謝翊意味不明地輕哼一聲,像是應和,又像是質疑。

但他並未阻攔雲蕪的動作,這會兒像是真的病了,只能躺在床上任由別人為所欲為。他單手支起腦袋,好整以暇地欣賞著眼前景色,任自己衣衫被解開,一只白皙的柔軟的手撫上胸腹,像是捕獵者看著自己的獵物自投羅網。

他默不作聲,雲蕪反而有點忐忑。

她怕他已久,從來不敢放肆,可這會兒行事卻一步一步猖狂。雲蕪哪裏想過自己有這般狂妄的一天,這會兒忙著害羞的同時,也在害怕的咕咚咕咚咽口水。

尤其是這樣的深夜,萬籟俱寂,一切異響都變成了大動靜,誰也不說話,於是連她解人衣帶的沙沙聲都如雷霆一般震響。

她既擔心事後被謝翊清算,又怕自己的設想真的成真。

雲蕪也不知是安慰他,還是安慰自己,小聲自言自語:“沒關系的,這也不是什麽大毛病,你病了那麽久,不行也是正常的……”

正享受著人投懷送抱,蓄勢待發的謝翊:“?”

他覺出一點不對勁:“我什麽?”

雲蕪當自己說中了。

這下,她一點旖旎心思也無,反過來安慰道:“沒關系的,不舉也不是什麽大毛病,華大夫說不定會有辦法……啊!”

安慰的話還沒說完,眼前一陣天旋地轉,謝翊已經將她掀身按住,後背抵上了床榻。

雲蕪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捏著下巴被迫仰起臉。黑暗中,謝翊居高臨下地俯視她,大片晦暗的陰影落在她的身上。

雲蕪沒由來的感覺到了怯意。

“怎、怎麽了?”

謝翊在笑,笑意卻冷冰冰的:“你剛才說什麽?”

雲蕪眨眨眼睛:“你不舉?”

謝翊用力閉了閉眼。

好,他沒聽錯。

是個男人,便不能聽到這種話,尤其這會兒還是在床榻之上,萬事俱備,此話還是從也他歡好的妻子口中說出。

他氣得冷笑連連,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我不舉?”

“你聽誰說的?”

“華生春?”

“他膽子這麽大,敢在背後編排我?”

雲蕪被他的三連質問砸的劈頭蓋臉,還記著澄清:“我猜的。”

“你猜的?”

謝翊咬著牙,攥著她的手帶去探真實:“與其胡亂猜測,不如親自一試。”

雲蕪起初還沒意識這是什麽,只感覺到手中燙灼,等意識到掌心之物的形狀大小,頓時臉色一白。

這……這和二少奶奶給的書上說的不一樣啊!

雲蕪後怕地收回了手,撐著床往後退:“不,不要了。”

“不要?”

謝翊笑了。

他眼底□□烈烈,掐著她的臉吻了上來,與雲蕪的小心翼翼不同,唇舌方相接,就霸道地掠奪走了她的呼吸。

“晚了。”

……

再後來的事,就不由雲蕪的意願做主了。

她欲要逃跑,卻無處可逃,每每剛起念頭就被謝翊察覺,攥著她的手腕、她的腰拉回來,或是欺身而上,打消她的想法。

明明她的夫君是個病弱之人,精神與體力卻好的可怕,直到後來,雲蕪連逃都逃不動了,身後人仍像是個不知飽食的野獸不知停歇。

她流了好多眼淚,哭濕了衣角,哭濕了枕巾,最後洩憤似地咬著他肩上的軟肉,只有眼淚啪嗒啪嗒,沒入兩鬢烏發之間。

謝翊伸手扭過她的臉,順著淚痕一點一點吻盡,這才放過了她。

事畢,雲蕪抱著被角緩不過氣來,他披上外衣起身,搖鈴叫來了水。

等重新沐浴過後,換上幹凈清爽的寢衣,雲蕪趴在軟枕上,眼皮浮腫,眼尾泛紅,小臉素白,連擡起手指的力氣都沒了。

謝翊的手伸過來的時候,她本能地顫了一下,下意識往後躲:“別……”

謝翊長臂一撈,不由分說地將她撈到懷裏,手掌撫著她的後頸,像是給小動物順毛似的,“不動你。”

雲蕪這才安心地閉上眼睛,臥在他懷裏乖乖睡著了。

話雖如此,天微亮時,謝翊還是又叫了一遍水。

第二天早上,不出意外的,雲蕪睡過了頭。

她睜開眼時,只覺眼皮沈重,眼球幹澀,好像哭了一整夜似的。實際也差不了多少。渾身上下更是酸痛,好像被車輪碾過,方擡起手又因手臂一酸落了回來。

看看天光,早過了她平日起床的時間。

幸好鎮國公府只有一塊兒用晚膳的習慣,才沒叫人看了笑話。

想到昨夜的事,雲蕪咬了咬唇,她轉頭去看旁邊空蕩蕩的床鋪,謝翊早已起床,這會兒不知去了哪兒,雲蕪對著空蕩蕩的床鋪瞪了兩眼,這才支起身體坐起。

她耷拉著眼皮,神色懨懨,小丫鬟幫她梳頭,問她要戴哪件首飾,她也沒看清,胡亂指了一個。

椿兒問:“三少奶奶要用早膳嗎?”

“三郎君呢?”雲蕪問:“他吃了沒?”

椿兒眉開眼笑地說:“三郎君也還未用膳呢,說是要等您醒了一起用。三郎君這會兒在書房裏,三少奶奶,要傳膳嗎?”

雲蕪搖搖頭:“先不用。”

椿兒滿頭霧水。

今日雲蕪起的晚了,如今時候已經不早,再晚一些,就快要到午膳,再吃早膳就來不及了。

她疑惑不已,就見雲蕪梳妝打扮好,挽起袖子就進了小廚房,直奔著儲存著藥包的櫃子,不多時,藥爐生起火,黑褐色的藥汁在鍋中翻滾起來,散發出苦澀難聞的氣味。

於是,等早膳上桌,謝翊施施然落座,他心情極好地拿起筷子,對著滿桌佳肴,還未來得及夾菜,雲蕪先端著一碗黑苦的藥汁放到了他的面前。

雲蕪乖順體貼地勸他:“夫君,先喝藥吧。”

謝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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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先發一更[捂臉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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