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投懷送抱，豈有不吃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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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投懷送抱，豈有不吃的道……
在用早膳之前, 先喝一碗倒胃口的苦湯藥。謝翊看了她一眼，倒也沒說什麽，端起來一飲而盡。
他端起茶水漱了漱口, 盡管口中藥味仍留存，但心中愉悅依舊不減。饜足之後, 無論小娘子有何手段，都像是貓兒在撓癢癢，只餘樂趣, 不增煩惱。
相反，雲蕪的心情就沒那麽好了。
她倒有許多句抱怨的話想說，譬如昨夜說了睡覺, 後面為何又起來，譬如她昨夜哭求著喊停, 他不但不停, 聽得煩了, 還來捂她的嘴巴, 壞心眼地往更深處去。
但話到嘴邊，她又說不出口了。
誰叫這一切發生之前, 是她先主動的呢？
她自己主動招惹了人, 最後變成那樣, 也是自作自受。
許是雲蕪哀怨的目光太過明顯, 謝翊放下手中的雜書, 視線迎向她：“有話想說？”
雲蕪郁悶地低下頭：“沒有。”
她今日不敢看書了，便拿著紙筆塗塗畫畫。謝翊走近跟前, 才看見她的手中畫出了個大王八。
他伸手一抽，輕而易舉地趁雲蕪不備將那只王八抽出來，明明知道是在畫自己, 還要舉起來對著外面的日光欣賞一番。雲蕪舉著手要拿回來，反而被他避了過去。
謝翊欣賞完了，又拿起她的毛筆，在旁邊落下自己的名字。
他的字寫得好，銀鉤鐵畫，放在平時是一副好作品，偏偏這會兒是拿來罵自己。雲蕪看得目瞪口呆，一時也被他的厚臉皮驚住了。
謝翊把王八畫還回去，睨著她道：“難道你不是這個意思？”
雲蕪拿著畫，一時無法反駁。
謝翊在軟榻另一側落座，拿起小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茶水，悠然品起茶來：“什麽話不敢說，背著我畫王八？”
雲蕪看他一眼，低頭小聲嘀咕了一句，謝翊沒聽清，也不打算追問，因為他心知肚明，這會兒看雲蕪也像是在看一只小雀在炸毛，無一點威懾力，只覺得有點可愛。
他懶散道：“我只是讓你知道，你夫君身體好的很，下次不必亂猜。”
雲蕪：“……”
雲蕪又小聲嘀咕了一句。
“聽不清。”
雲蕪聲音大了一點，但還是細的像小貓叫：“我們大婚之時，你都沒有……”
謝翊不置一詞。
金雲寺的慧真大師給他算出一個姻緣卦，但他並沒有放在心上，若不是謝夫人張羅著給他娶了一個沖喜的小娘子，他也並不打算按照那個卦象行事。
會嫁來鎮國公府給病弱之名在外的他沖喜的，無非也不過是沖著謝家的權勢來，他沒打算娶妻，身邊平白被塞了一個人，除了謝三少奶奶該有的體面，別的，他什麽也給不了。
至於男歡女愛，夫妻之事……
那會兒他連生死都淡，何談風月。
誰知道把人嚇了一嚇，卻沒嚇跑。
不但沒嚇跑，竟還會主動來求他歡好。
他又不是真和尚，拜了天地明媒正娶的小娘子投懷送抱，豈有不吃的道理？
謝翊只問她：“誰教你這些的？”
“什麽？”雲蕪一時沒聽明白。
謝翊屈指點了點桌上那副王八圖。
他的小娘子平日裏膽子小的像麻雀，說什麽是什麽，一點非分之想也不敢動，昨日突然大了膽子，還主動解他的衣裳，定然是有人在背後說了什麽。
雲蕪睜大眼睛，沒想到他連這個都看出來了。
她不敢隱瞞，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紅著臉將昨日與陳秋棠的對話如實道來：“……二嫂也是為我著想，才與我說了這些。”
“書呢？”謝翊問。
雲蕪便去翻箱倒櫃，把自己昨日藏在箱籠底下的書冊翻了出來。
她原本是打算今日一早便去還給陳秋棠的，但真醒來後，反而將此事忘到了腦後，如今被謝翊提到才想起來。
陳秋棠給的書外表與其他書冊別無二致，深藍色的封皮，上面的書名也是正經，看上去只是一本普通的雜書。想到裏面的內容，雲蕪遞過去的時候，手還有些顫。
就像是曾經在學堂做錯事的時候被先生抓了，她低著頭，都不敢看謝翊是什麽表情。
謝翊接過去掃了兩行，便從書冊後往她看了一眼。
雲蕪被那眼神看的臉頰通紅，低頭絞著衣角，想解釋一二，卻囁嚅著說不出話。
但謝翊什麽也沒有說，收回視線，面不改色地往下接著看了下去，還往後翻了好幾頁，看得津津有味。
雲蕪起先羞臊難為情，可見他直接當著自己的面看起yin書，臉皮厚如石墻，便也將那點羞意拋到腦後，伸手去奪他手中的書：“你你你別看了！”
“就你能看得，我看不得？”謝翊舉高了手躲她的動作，他身量高，站直以後，雲蕪便是舉得再高也夠不著。
雲蕪還想搶，他長腿一邁，躲了一邊去，那本作孽的書也被他收進懷裏。
謝翊戲謔道：“既然你全看過，這書便留在我這，這書上內容倒有不少稀奇，改日我們再將書上內容試驗一番，看看真假，免得你又胡亂猜測。”
雲蕪又羞又氣，睜大眼睛，吭哧吭哧只憋出一句：“這是二嫂的書，我要還她的。”
“你說的是，二嫂為我們二人著想，真是一片好心。”謝翊隔著衣衫摸了摸懷裏硬挺的書冊，嘻笑道：“我當真要送二嫂一份大禮，全做感激。”
雲蕪：“……”
這世上怎麽會有這樣厚臉皮的人！
……
到了晚膳時，再見到陳秋棠，雲蕪都不敢看她。
她與兩個妯娌關系不錯，尤其是陳秋棠，昨日剛出了主意送了禮，這會兒見她忽然不理人了，心裏納悶地不得了，原本還想私底下問問她進展如何，哪知用過晚膳後，她剛出了個聲，雲蕪就跑的比兔子還快，轉眼不見了人影。
“奇怪了。”陳秋棠低頭逗暖姐兒：“你三嬸嬸怎麽了？”
暖姐兒吃飽飽了，坐在她的懷裏發暈，反應都慢半拍：“三嬸嬸，鳥。”
“對了，你三嬸嬸的鳥還在我們這呢。”
陳秋棠抱著女兒回了院子，一進門，就聽見那只小雀嘰嘰喳喳地在吵鬧。聽見鳥叫聲，暖姐兒立刻活了過來，噠噠跑去看鳥。
屋裏，二郎君謝翡正捏著一根細桿逗鳥，小雀在鳥籠裏跳來跳去，叫聲清亮。
陳秋棠已被這鳥吵了一天，此刻便不耐煩：“它已經夠吵了，你還逗它，你上哪兒尋來這麽吵的一只鳥？”
謝翡老實收了桿，訕訕道：“這不是特地為三郎尋的嘛……對了，方才三郎還讓人送來個物事。”
陳秋棠納悶去看，便見桌上擺著一盆鮮艷的紅玉珊瑚，色澤艷麗，華麗壯觀，在燭火的輝映下光彩奪目。一看就價值不菲。
“三郎送的？”陳秋棠圍著這盆紅玉珊瑚愛不釋手，嘖嘖嘆道：“三郎這好大的手筆，前年公公過壽，柳大人也送了一盆珊瑚盆景，我瞧著好像也沒這盆漂亮。好端端的，他送這麽大的禮，是要求你辦什麽事？”
“他沒說，只說是謝禮。”謝翡也正納悶著：“我也沒幫他什麽事，最近也不過是幫他找了一只碎嘴鳥，總不會是那只鳥吧？”
夫妻倆看看鳥籠裏活潑嘰啾的小雀，一致搖了搖頭。
以謝翊的性子，得了這麽一只鳥，生氣都來不及呢，怎麽可能會送謝禮來感激？還是那麽大的謝禮。
謝翡不解看她：“是你幫了三郎什麽？”
陳秋棠也想不出來。
想不出來，她就不想了，美滋滋地抱起紅玉珊瑚盆景進了屋，為它在屋中挑選了一個合適的位置擺放著，兀自欣賞起來。
既然是謝翊給的謝禮，那她就收著，不收白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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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大家元宵節快樂呀！[奶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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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端起茶水漱了漱口, 盡管口中藥味仍留存，但心中愉悅依舊不減。饜足之後, 無論小娘子有何手段，都像是貓兒在撓癢癢，只餘樂趣, 不增煩惱。
相反，雲蕪的心情就沒那麽好了。
她倒有許多句抱怨的話想說，譬如昨夜說了睡覺, 後面為何又起來，譬如她昨夜哭求著喊停, 他不但不停, 聽得煩了, 還來捂她的嘴巴, 壞心眼地往更深處去。
但話到嘴邊，她又說不出口了。
誰叫這一切發生之前, 是她先主動的呢？
她自己主動招惹了人, 最後變成那樣, 也是自作自受。
許是雲蕪哀怨的目光太過明顯, 謝翊放下手中的雜書, 視線迎向她：“有話想說？”
雲蕪郁悶地低下頭：“沒有。”
她今日不敢看書了，便拿著紙筆塗塗畫畫。謝翊走近跟前, 才看見她的手中畫出了個大王八。
他伸手一抽，輕而易舉地趁雲蕪不備將那只王八抽出來，明明知道是在畫自己, 還要舉起來對著外面的日光欣賞一番。雲蕪舉著手要拿回來，反而被他避了過去。
謝翊欣賞完了，又拿起她的毛筆，在旁邊落下自己的名字。
他的字寫得好，銀鉤鐵畫，放在平時是一副好作品，偏偏這會兒是拿來罵自己。雲蕪看得目瞪口呆，一時也被他的厚臉皮驚住了。
謝翊把王八畫還回去，睨著她道：“難道你不是這個意思？”
雲蕪拿著畫，一時無法反駁。
謝翊在軟榻另一側落座，拿起小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茶水，悠然品起茶來：“什麽話不敢說，背著我畫王八？”
雲蕪看他一眼，低頭小聲嘀咕了一句，謝翊沒聽清，也不打算追問，因為他心知肚明，這會兒看雲蕪也像是在看一只小雀在炸毛，無一點威懾力，只覺得有點可愛。
他懶散道：“我只是讓你知道，你夫君身體好的很，下次不必亂猜。”
雲蕪：“……”
雲蕪又小聲嘀咕了一句。
“聽不清。”
雲蕪聲音大了一點，但還是細的像小貓叫：“我們大婚之時，你都沒有……”
謝翊不置一詞。
金雲寺的慧真大師給他算出一個姻緣卦，但他並沒有放在心上，若不是謝夫人張羅著給他娶了一個沖喜的小娘子，他也並不打算按照那個卦象行事。
會嫁來鎮國公府給病弱之名在外的他沖喜的，無非也不過是沖著謝家的權勢來，他沒打算娶妻，身邊平白被塞了一個人，除了謝三少奶奶該有的體面，別的，他什麽也給不了。
至於男歡女愛，夫妻之事……
那會兒他連生死都淡，何談風月。
誰知道把人嚇了一嚇，卻沒嚇跑。
不但沒嚇跑，竟還會主動來求他歡好。
他又不是真和尚，拜了天地明媒正娶的小娘子投懷送抱，豈有不吃的道理？
謝翊只問她：“誰教你這些的？”
“什麽？”雲蕪一時沒聽明白。
謝翊屈指點了點桌上那副王八圖。
他的小娘子平日裏膽子小的像麻雀，說什麽是什麽，一點非分之想也不敢動，昨日突然大了膽子，還主動解他的衣裳，定然是有人在背後說了什麽。
雲蕪睜大眼睛，沒想到他連這個都看出來了。
她不敢隱瞞，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紅著臉將昨日與陳秋棠的對話如實道來：“……二嫂也是為我著想，才與我說了這些。”
“書呢？”謝翊問。
雲蕪便去翻箱倒櫃，把自己昨日藏在箱籠底下的書冊翻了出來。
她原本是打算今日一早便去還給陳秋棠的，但真醒來後，反而將此事忘到了腦後，如今被謝翊提到才想起來。
陳秋棠給的書外表與其他書冊別無二致，深藍色的封皮，上面的書名也是正經，看上去只是一本普通的雜書。想到裏面的內容，雲蕪遞過去的時候，手還有些顫。
就像是曾經在學堂做錯事的時候被先生抓了，她低著頭，都不敢看謝翊是什麽表情。
謝翊接過去掃了兩行，便從書冊後往她看了一眼。
雲蕪被那眼神看的臉頰通紅，低頭絞著衣角，想解釋一二，卻囁嚅著說不出話。
但謝翊什麽也沒有說，收回視線，面不改色地往下接著看了下去，還往後翻了好幾頁，看得津津有味。
雲蕪起先羞臊難為情，可見他直接當著自己的面看起yin書，臉皮厚如石墻，便也將那點羞意拋到腦後，伸手去奪他手中的書：“你你你別看了！”
“就你能看得，我看不得？”謝翊舉高了手躲她的動作，他身量高，站直以後，雲蕪便是舉得再高也夠不著。
雲蕪還想搶，他長腿一邁，躲了一邊去，那本作孽的書也被他收進懷裏。
謝翊戲謔道：“既然你全看過，這書便留在我這，這書上內容倒有不少稀奇，改日我們再將書上內容試驗一番，看看真假，免得你又胡亂猜測。”
雲蕪又羞又氣，睜大眼睛，吭哧吭哧只憋出一句：“這是二嫂的書，我要還她的。”
“你說的是，二嫂為我們二人著想，真是一片好心。”謝翊隔著衣衫摸了摸懷裏硬挺的書冊，嘻笑道：“我當真要送二嫂一份大禮，全做感激。”
雲蕪：“……”
這世上怎麽會有這樣厚臉皮的人！
……
到了晚膳時，再見到陳秋棠，雲蕪都不敢看她。
她與兩個妯娌關系不錯，尤其是陳秋棠，昨日剛出了主意送了禮，這會兒見她忽然不理人了，心裏納悶地不得了，原本還想私底下問問她進展如何，哪知用過晚膳後，她剛出了個聲，雲蕪就跑的比兔子還快，轉眼不見了人影。
“奇怪了。”陳秋棠低頭逗暖姐兒：“你三嬸嬸怎麽了？”
暖姐兒吃飽飽了，坐在她的懷裏發暈，反應都慢半拍：“三嬸嬸，鳥。”
“對了，你三嬸嬸的鳥還在我們這呢。”
陳秋棠抱著女兒回了院子，一進門，就聽見那只小雀嘰嘰喳喳地在吵鬧。聽見鳥叫聲，暖姐兒立刻活了過來，噠噠跑去看鳥。
屋裏，二郎君謝翡正捏著一根細桿逗鳥，小雀在鳥籠裏跳來跳去，叫聲清亮。
陳秋棠已被這鳥吵了一天，此刻便不耐煩：“它已經夠吵了，你還逗它，你上哪兒尋來這麽吵的一只鳥？”
謝翡老實收了桿，訕訕道：“這不是特地為三郎尋的嘛……對了，方才三郎還讓人送來個物事。”
陳秋棠納悶去看，便見桌上擺著一盆鮮艷的紅玉珊瑚，色澤艷麗，華麗壯觀，在燭火的輝映下光彩奪目。一看就價值不菲。
“三郎送的？”陳秋棠圍著這盆紅玉珊瑚愛不釋手，嘖嘖嘆道：“三郎這好大的手筆，前年公公過壽，柳大人也送了一盆珊瑚盆景，我瞧著好像也沒這盆漂亮。好端端的，他送這麽大的禮，是要求你辦什麽事？”
“他沒說，只說是謝禮。”謝翡也正納悶著：“我也沒幫他什麽事，最近也不過是幫他找了一只碎嘴鳥，總不會是那只鳥吧？”
夫妻倆看看鳥籠裏活潑嘰啾的小雀，一致搖了搖頭。
以謝翊的性子，得了這麽一只鳥，生氣都來不及呢，怎麽可能會送謝禮來感激？還是那麽大的謝禮。
謝翡不解看她：“是你幫了三郎什麽？”
陳秋棠也想不出來。
想不出來，她就不想了，美滋滋地抱起紅玉珊瑚盆景進了屋，為它在屋中挑選了一個合適的位置擺放著，兀自欣賞起來。
既然是謝翊給的謝禮，那她就收著，不收白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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