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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不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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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 不舉呀!

謝翊抱著寶瓶回去的時候,院子裏鳥聲啾啾,連綿不斷。

先前,謝翊去尋謝翡,托他幫自己找一只鳥。

難得家中有人願意和他一起玩鳥,謝翡的動作很快,沒幾日便尋來了一只毛色鮮艷的鳥兒,送來三房的院子裏。

這只鳥不啞巴,相反,還話多的很,叫聲啾啾,悅耳清脆,來了之後便一直嘰嘰喳喳叫個不停,在鳥籠裏蹦來蹦去,十分活潑。

院子裏平時安靜,難得來了一只吵鬧的鳥,一只便能叫出七嘴八舌的效果,多了不少鮮活氣,連原本在看書的雲蕪都被吸引過來,湊到鳥籠前,伸著手指逗弄。

主仆幾人圍著鳥籠看來看去,又從廚房裏抓了一把谷子丟進去,看小鳥低頭飛快地啄食,圓圓的小腦袋晃來晃去,眾人稀罕的不得了。

“只是三郎君最討厭吵鬧了,二郎君送來這只鳥這麽愛叫,三郎君會不會生氣?”椿兒憂心忡忡地說。

雲蕪也想到這個問題。

方才謝翡送來鳥的時候說得信誓旦旦:“逗鳥就是要聽鳥叫聲兒,他要我找一只啞巴鳥,人都這麽悶了,要是再來一只悶鳥,我看連鳥都要抑郁不可。我可是找遍京城才找到這麽一只活潑愛叫的,叫三郎多養幾日,人也能跟著振作起來。”

話是這麽說,他卻是特地挑了謝翊不在的時候送來,放下鳥籠後就忙不疊跑了。

雲蕪看看鳥籠裏的小鳥,渾身羽毛油亮柔順,胸口還有一小簇雪白的絨羽,眼睛圓溜晶亮,活潑可愛,她一看見就喜歡。

她喜歡,謝翊不一定這麽想。

他喜歡清靜,點明要一只啞巴鳥,來的這只卻話多,指不定要將鳥退回去。

雲蕪不禁擔憂。

但這不是她的鳥兒,她做不了主,只得忐忑地一邊餵著鳥一邊等謝翊回來。

果不其然,等謝翊回來,剛踏進院子,聽見院裏一陣嘰嘰啾啾吵鬧聲,他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什麽聲音?”

觀鳥的下人們作鳥獸散,屋檐底下掛著的鳥籠便露了出來,裏面毛色艷麗的雀鳥活潑地跳來跳去,尖喙張合,啁啾不停,與主人打招呼。

謝翊隨口問:“哪來的鳥?”

雲蕪抱著一碗餵鳥的小米,主動解釋道:“二郎君白日裏送來了一只鳥,說是你托他去尋的。”

謝翊才想起這回事。

他早就忘了這事,沒想到二哥當真送了一只鳥過來。

他掃了一眼雲蕪手中的小碗,再看看鳥籠,見她臉上期盼的模樣明顯,到底沒說什麽,反而將手中的寶瓶塞到了她的懷裏:“拿去。”

雲蕪手忙腳亂地抱住了。

寶瓶質地圓潤,繪制的紋理也栩栩如生,看上去價值不菲,她納悶道:“這是哪兒來的?”

“從爹那拿的。”

說罷,他便擡腳走進了屋中。

雲蕪急忙問:“那鳥呢?”

“也給你了。”

雲蕪大喜:“真的?!”

他人已進了屋,身影消失在門口,沒聽有反駁的話傳出,大約就是同意了。

雲蕪高高興興,先抱著寶瓶在屋裏找了一個合適的位置擺上,又把鳥籠也掛在了窗邊。她記著謝翊不喜吵鬧,特地掛在了離他最遠的地方,而後坐在旁邊捧起自己的書繼續看起來,看一會兒便停下來逗一逗鳥,勞逸結合,好不悠哉。

她還是第一次養活物,對此興致勃勃,屬於她的東西,她就上心一些,不但餵食要親自餵,一聽鳥叫就湊到鳥籠前,看那小雀圓頭圓腦的機靈模樣,連書也讀不進去了。

可惜她不擅書畫,要不然,非得將這小雀的模樣畫到紙上,日日拿出來品鑒幾分。

在她這個主人眼裏,自己的新寵物自然是哪哪都可愛,長得可愛,叫聲可愛,哪怕是話多吵鬧也可愛的不得了。

謝翊起初沒在意。

看雲蕪高高興興養鳥的時候,他在心中嗤之以鼻,心想她大驚小怪,一只雀鳥便高興成這樣。

但沒幾天,他就不耐煩。

因為這只鳥實在話多,即使沒人去逗,自己也要站在桿上仰頭啾啾啾啾啾幾聲。往往雲蕪手中的書還沒翻過一頁,便已經聽它啾了好幾回。

雲蕪是不嫌的,聽著它的叫聲只覺可愛,但謝翊就不這麽覺得了。

鳥聲清亮,穿透力強,在同一屋檐下,隔了再遠也能聽到。

他喜好清靜,因而連院子裏的下人動作都輕,平日裏覺輕,一點動靜就能醒來,如今多了一只鳥,本來入睡便難,好不容易睡著又被鳥叫聲吵醒,便是菩薩來了都要發火。

又一回午覺被吵醒,雲蕪還在逗鳥,便見他黑著臉,氣勢洶洶直奔自己而來。

她直覺不好,趕緊撲過去抱住了自己的鳥籠。

鳥籠裏的小雀慌慌張張地跳來跳去,尖喙張合,啾聲不止。

謝翊欲要伸手抓鳥,卻被她護得嚴嚴實實,幾回伸手都被擋住,只得沈著臉瞪了她一眼:“吵。”

“我、我帶它出去。”雲蕪反手抱著鳥籠,緊張地說:“我帶它去花園裏,保管不吵到你。”

說著,不等謝翊反應,她把鳥籠摘下,提著它忙不疊地往外跑,路過門檻時還被絆了一跤,她也不敢停,唯恐自己慢了一步,心愛的小鳥就要葬於謝翊之手。

一路悶頭出了院子,直到進了花園,雲蕪才松了一口氣。

她尋了一個亭子坐下,把鳥籠放在石桌上。許是到了外頭更廣闊的天地,籠子裏的小雀興奮地不得了,站在棲杠上撲棱著翅膀,清悅的叫聲響個不停。

雲蕪隔著鳥籠戳了戳它的絨羽,“你這樣吵,以後就不能進屋了。”

鳥兒啾啾回應,也不知是聽懂了沒有。

不過,它顯然很喜歡外頭,靈動的黑豆眼看著四周,時不時鳴啾一聲,比在屋子裏還要更活潑。

悅耳的鳥叫聲不但吵醒了謝翊,還吸引來了其他人。

“阿蕪!”

聽到一聲遠遠的呼喚,雲蕪聞聲轉過頭,便見陳秋棠興沖沖地朝亭子走來。

“我遠遠便聽見鳥叫聲,還道有些耳熟,果然是你!”陳秋棠近到跟前,看清她面前的鳥和鳥籠,頓時撫掌笑道:“先前我家那個給三郎尋了只鳥,三郎要話少的,他偏偏尋了只話多的,那時他拿回來,我在旁邊聽了一會兒就覺得吵,何況是三郎,哈哈!”

雲蕪吶吶:“它也沒有話很多……”

陳秋棠笑嘻嘻問:“難得見你出門,是不是三郎發了火,不準這只鳥待在屋子裏?”

雲蕪閉了嘴。

見自己說中,陳秋棠更樂,抱著肚子哈哈笑。

雲蕪撓了撓臉:“二嫂,今日天熱,你怎麽也出來了?”

“我帶暖姐兒出來玩。”陳秋棠回身指給她看,她的女兒暖姐兒正被婆子牽著,小短腿邁得慢悠悠,她娘親是個急性子,看了兩眼便指揮起婆子:“快把暖姐兒抱到我這裏來。”

暖姐兒一過來,就被桌上的鳥籠吸引了目光,圓溜溜的眼睛巴巴地看過來:“鳥,鳥。”

“是了,是鳥。”陳秋棠抱著女兒逗道:“是不是有些眼熟?就是你幾日前餵的那只。”

小鳥啾啾叫,把小姑娘的註意力全吸引了過去,伸著小手想要去摸,奈何人小手短,怎麽也夠不著。

她著急了,回頭去找娘親:“娘,鳥。”

不等陳秋棠,雲蕪主動將鳥籠推了過去。

鳥籠到面前,暖姐兒反而不著急要摸小鳥毛絨絨的羽毛了,她收了小手,趴在石桌邊,烏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籠子裏活潑的雀鳥,看的如癡如醉。

她看鳥,雲蕪便看著她。

與陳秋棠風風火火的性格不同,暖姐兒性子安安靜靜,反應也慢慢的,她年紀還小,還不到三歲,路都走不穩,還要奶娘抱。

這麽點大的小姑娘,被抱在懷裏就是圓滾滾一團,臉蛋也是肉乎乎的,謝家人沒一個長得醜,三歲的暖姐兒也遺傳了父母的好相貌,長得玉雪可愛,看著就十分討人喜歡。

陳秋棠十分驕傲:“可愛吧?給你抱抱?”

雲蕪躍躍欲試:“可以嗎?”

“這有什麽不可以的。”陳秋棠大方地把懷裏的女兒抱了出來。

暖姐兒疑惑地歪頭看娘親,又看雲蕪。她人小不記事,已經不大記得只見過幾面的雲蕪是誰,但還是乖乖地攥著手腳,一動不動任人抱了過去。

雲蕪第一次抱小孩,動作僵硬,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擺,陳秋棠在一旁指點:“抱這兒……還有這兒,對對,就是這樣。”

雲蕪一抱在懷裏,就一動也不敢動了,坐得比暖姐兒還僵硬,好像一尊石像,緊張地連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陳秋棠樂道:“怕什麽,我們暖姐兒乖得很,你抱住了,她就能在你懷裏坐一天,很省心的。”

就如同她說的那般,暖姐兒的註意力已全部被桌上的小鳥吸引走,無論被抱到哪兒,一雙眼睛都緊追著鳥籠不放,任其他人怎麽動作都沒關系。

沒一會兒,雲蕪便漸漸放松下來。

懷裏摟著一個熱乎乎軟綿綿的小姑娘,聞起來還有甜甜的奶香,這可比小鳥還有趣多了。

陳秋棠樂呵呵地說:“我家暖姐兒可是全天底下最可愛的小孩子,誰見了都喜歡的,連夫人都喜歡我們暖姐兒,過年還叫暖姐兒坐邊上,我這親娘都搶不過呢。”

雲蕪驚訝:“真的呀?”

“當然了,我還騙你不成?”

雲蕪低頭看看,也煞有其事地點點頭。

這麽可愛的小孩子,換做誰見了都想抱抱,何況大夫人呢。

只是在雲家,坐在老夫人身邊的一向只有雲莘,連雲蕙都沒這個機會。

見雲蕪抱著自己的女兒愛不釋手,連鳥兒都不顧了,陳秋棠樂道:“你這麽喜歡,何時與三郎生一個,也不必逗鳥了。”

雲蕪一怔:“生一個?”

“怎麽了?我說錯了?”陳秋棠納罕地看了她一眼,“你與三郎相貌都不差,若生個孩子,定也差不到哪裏去。”

“……”

忽然,不知道想到什麽,陳秋棠臉色微微一變,看雲蕪沒立刻作答,神色間異樣更重。她湊近了雲蕪,壓低聲音用氣聲問:“倒是我的疏忽,阿蕪,三郎病了那麽久,那方面不會不行了吧……”

“那方面?”雲蕪一時沒反應過來。

陳秋棠眼睛暗示地往下瞟了瞟,見她一張美人面上還一副懵懵懂懂的模樣,便急道:“不舉呀!”

“!”

“騰”地一下,雲蕪臊得臉皮通紅,連耳根到脖子都紅透了。

她連忙捂住暖姐兒耳朵,小姑娘困惑地“嗯?”了一聲,仰起頭來看她,見她兩頰緋紅,迷茫了一瞬,而後又去專心看鳥了。

雲蕪眼睫顫抖,害臊地低著頭,不敢去看陳秋棠的眼。她結結巴巴地說:“二嫂,你、你怎麽說這個……”

這種事情,豈能拿到光天白日來說?

她才剛成婚不久,也未經過雲雨之事,哪裏有陳秋棠成婚多年的臉皮厚。看她害羞成這樣,陳秋棠還有些納悶:“怎麽不能說?都成了婚了,你又不是沒試過。”

雲蕪頭彎得更低:“我……”

她……她還真沒試過。

新婚之前,也有婆子來教過她那種事,只是婆子教的不盡心,囫圇說了一遍就過了。等到洞房花燭,還沒等雲蕪害羞,她夫君就橫著進來了。

再之後,就沒有之後了。

謝翊不提,她怎麽會主動想起這件事。

這會兒被陳秋棠直白的問出來,她只覺熱氣上湧,臉頰滾燙,腦袋也被蒸得暈暈乎乎,羞赧間還在想:該不會是真的不舉……

謝翊病了太久,若是那方面不行……也不是不可能的。

陳秋棠使了個眼色,讓婆子將暖姐兒與鳥籠一起抱走。等人走遠了,她迫不及待湊到雲蕪身邊來。

沒有孩子在,她便問得更直白了:“三郎真的不行?”

雲蕪頭頂直冒熱氣,腦袋都快挨到桌上:“我、我不知道……”

陳秋棠大驚失色:“華大夫怎麽說?”

雲蕪老實搖頭:“我沒問過。”

“這怎麽能不問?”陳秋棠頓時急了:“阿蕪,莫怪我唐突,可這事輕慢不得。你總得為自己考慮!”

別的不說,若謝翊病去了,連個孩子都留不下,雲蕪一個孤弱寡婦,沒有一兒半女傍身,日子得多難過?

就算是人沒死……

陳秋棠愛憐地看著美貌柔弱的三弟妹,杏眸水潤潤,小臉紅通通,可愛至極。

就是沒死,那和守活寡有什麽區別?

年輕媳婦臉皮薄,只顧著害臊,不懂為自己謀好處。

陳秋棠與她推心置腹,傳授經驗:“阿蕪,若是三郎不行,你也可以主動一些,有些時候,自己來更好……”

雲蕪:“我、我來?!”

陳秋棠:“怎麽?你不懂?”

雲蕪聲音細若蚊吟,不敢拿正眼看她:“懂一點……”

一點?一點怎麽行?

陳秋棠略一思忖:“這樣,我那有幾本書,你拿去讀了看看。”

雲蕪:“書?!”

……

把鳥趕出去後,回去補了個午覺,一頓飽覺睡到黃昏,謝翊醒來,只覺神清氣爽。

他披上外衣出門,雲蕪也不知何時回來,待在自己常待的位置,低頭抱著一本書在讀。旁邊的鳥架空空蕩蕩,不見那只碎嘴鳥的影子。

謝翊隨口問:“鳥呢?”

“啪”地一下,雲蕪手中的書落了地。

她手忙腳亂地撿起來,胡亂藏到身後,後背抵著椅背,把書掩得嚴嚴實實。她慌亂地說:“夫君,你醒了……”

謝翊納悶地看著她一臉被驚嚇到的模樣,像是做什麽壞事被抓到,偏偏又兩頰透粉,眼尾也水潤濕紅。

像是委屈哭了一回,又不太像。

謝翊又問了一遍:“鳥呢?”

雲蕪不敢擡起頭與他對視:“暖姐兒喜歡,我借她一晚……”

謝翊疑惑地看她片刻,擡腳走了出去。

等他走遠了,雲蕪這才長長舒出一口氣,僵硬的身體放松下來,從身後拿出了自己方才讀的書。

若是讓謝翊看見,便會發現,這不是他給雲蕪的書。

若是他再翻一翻,便會發現,這是一本坊間明面不流傳的通俗話本,滿篇男歡女愛,yin詞浪語,露骨直白。

雲蕪萬萬想不到,二少奶奶竟給了自己這麽一本yin書。

她可恨自己為何識字,竟能全部讀懂,又恨自己怎麽如此好學,翻開了書就沒停下,學了不少新知識。

雲蕪翻到方才被打斷的地方,躬著腰,臉又埋了進去,抿抿唇,眼皮顫顫,眼睛一目十行,飛快掃過上面的內容。

咦,竟然這樣這樣……那樣那樣……

……

在謝翊的眼皮子底下,雲蕪坐在屋中另一邊,挑燈夜讀,讀完了二少奶奶給的新書。

讀完後,她把那本書藏進了箱籠深處,唯恐被哪個手笨的小丫鬟翻出來,只打算明日一早便去把書還給陳秋棠。

就寢之前,沐浴時,那本書上的內容還不時湧上她的腦海,她洗的心不在焉,心思全飄到了外間。

只是她有一件事還不明白。

謝翊他會不會真的不行?

久病之人,若是……那也是合理的。但他已喝了那麽多天的藥,身體也好了一些,說不定、說不定,又行了呢?

二少奶奶說,有時候,人要主動一些……

內室裏,謝翊先一步就寢。

燭火昏黃,他闔著眼,神智清明的等待入眠,有輕柔的跫音靠近,不用睜開眼睛看,他也知道是誰。

身邊早已空出位置,是為他的妻子所留。

如往常一樣,雲蕪吹了燈,室內一暗,不多時,她便扯著被子一角爬上了床。耳邊窸窸窣窣,動作小心翼翼。

而後,一具尤帶濕漉漉水汽的柔軟□□,裹挾著沐浴後的淡淡馨香,試探地貼上了他的手臂。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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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這兩天會V的樣子[捂臉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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