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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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唐承庭和陳華濃之前沒有婚禮，也沒有求婚，似乎一切都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兩個人突然在某一天早晨相視一笑，異口同聲的說出，要不我們去領個證吧！接著就是通知家裏人，辦護照換簽證，歐洲半月游，就算是完成結婚儀式了。莫一言為此很是為陳華濃報不平，後者每次都是故作輕松道，不過就是一個儀式而已，不走這個儀式我就不能過日子了？
唐承庭在咖啡館和張醒言他們碰頭後，問得也是直接了當，怎麽求婚。張醒言一口咖啡嗆在嗓子眼裏，半天才順好氣，“不是我說啊，你都結婚五年了，你現在求婚？怎麽著？還要辦婚禮？”
“你怎麽知道？”
“我之前就沒發現你是個戀愛腦呢？你今年真的是一再刷新我三觀！”
唐承庭也沒指望張醒言，看向江有汜，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了，江有汜有些不好意思道，“在我畢業典禮上，作為優秀畢業生上臺發言，然後在全校師生面前求婚的。”
池不豫當即抱拳，“哥們你可以呀！難怪你能娶到默默姐，這手段也太高明了，太會撩了。”
秦淮按下池不豫的胳膊，給他一個白眼，“你不用再學了，就我知道的，你大學這四年撩過的妹子兩只手都數不過了，要是讓陳華濃知道，你估計半殘。”
“你怎麽知道？你也別當什麽律師了，改給人算命吧！”
“你朋友圈忘記屏蔽我了。”
池不豫內心踏過千萬只羊駝，想不通自己為什麽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唐承庭看著眼前四個人，也想不通自己為什麽會需要他們幫助？一個已婚的，年紀比他們小八歲，開口就是情話，唐承庭實在學不來。三個未婚的，秦淮是悶頭青，張醒言和池不豫是浪蕩子，求教他們，還不如頂著被嘲諷的風險去問莫一言。
“聽默默說她們雜志這期的封面是你家那位，正好配合今晚的節目同期發行，這是光耀門楣的事情，我覺得你要請客慶祝一下。”
“你蹭飯的理由真是從來都不帶重覆的，你怎麽沒把這些小聰明放在和陳華濃對庭上？”
“陳華濃又跟你說了？她完全是不給我留一點面子啊！”
池不豫適時插話，“是你那個請求權不明確的案子嗎？她上次開會還特意拿這個事情提點了一下見習生呢！不過沒點你的名，放心。”
張醒言整張臉迅速垮下來，“你老婆太過分了，你要請我吃飯，安慰一下受傷的我。我真的是太難了，說起來你兩和好我也是有功勞的，她怎麽可以這樣對我？請你拿出一家之主的威嚴，好好教育一下你老婆，過河拆橋是不對的。”
唐承庭起身套上薄開衫，準備出發去美容院接陳華濃，“她怎麽開心怎麽來，我對她沒別的要求。晚上在朝凰訂了位置，我接了陳華濃就過去，你們差不多現在就可以出發了。”
“勞資不吃了，你丫的最近動不動就給我餵狗糧，有老婆了不起是吧？”
“是。”說這話的可不是唐承庭，而是張醒言的嫡親妹夫江有汜，“我對默默也沒有別的要求，只要她開開心心的就成。”
三只單身狗四十五度仰望，一口飲盡杯中的咖啡，再也不想同有婦之夫講話，真的是太太太過分了。
朝凰是西邊郊區剛開發不久的度假村，集餐飲、娛樂、溫泉、農家樂等一系列休閑方式為一體，最適宜周末放松。姜語媛家孩子最近生病，夫妻兩個天天輪流上醫院，沒法過來，最後就是他們六個人前後抵達。吃完飯正好趕上朝凰自行舉辦的音樂節，有專人駐唱，現場有人願意上去唱也可以。莫一言首先拉著陳華濃上臺合唱了，她們兩個從高中開始培養的默契，此刻就能看得一清二楚，莫一言抓音調準確，所以每回都是她起唱，陳華濃氣息綿長，擅長高音，再配上妖嬈的舞姿，整個場子又熱鬧了不少。
一首結束，陳華濃準備下場，卻被莫一言一把抓住，後者還同時示意唐承庭上去，陳華濃放下話筒，附在莫一言耳邊，問她是不是瘋了。唐承庭最不喜歡在大庭廣眾下表現自己，就算唐承庭最近很縱容她，那也不代表他會心甘情願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啊！
“唐主任，你老婆現在在我手上，要麽你親自上來帶她下去，要麽她就一直被我牽著站在上面，你怎麽選？”
嗯，莫一言真的是瘋了，陳華濃親自認證，好想捂住臉，裝作不認識這個人啊！太丟臉了，這把年紀還能體會到丟臉的感覺也是非凡體驗了。
陳華濃沒想到唐承庭真的會走上來，從莫一言手裏牽走她的手，雖然有點感動，但她腦海裏不自覺冒出這樣的場景，走失的小狗被人撿到，然後主人過來了，撿狗的就把繩子遞給了養狗的。這是什麽情況嗯？講道理，她可是剛成為雜志封面的新時代女性楷模的人啊！她走神的期間，莫一言已經下場了，她還沒來得及喊住人，音樂前奏已經響起。
“嗯？”她看向唐承庭，滿眼的疑惑。
“我們合唱吧，女聲的音調我抓的不是很準，而且音調太高。”陳華濃剛想說那你別選女生的歌呀。一擡頭就撞進了唐承庭的視線裏，唐承庭目光澄澈，幾乎要把她整個人吸進去。在徹底失神之前，陳華濃果斷轉過頭，發誓不要再看唐承庭一眼，她之前怎麽不知道，唐承庭這麽會撩？
唐承庭選的是鄧紫棋的《倒數》，曾經有段時間陳華濃很是喜歡她的歌，這首歌和其他幾首有名的都是每回進KTV必點的，也算是熟能生巧，倒是唐承庭果如他所說，高音比較吃力。陳華濃也不再糾結唐承庭為什麽選這首歌，配合著唐承庭平穩過渡了高音部分，之後就有意壓低了自己的聲調，換成讓唐承庭掌控。
歌詞最後部分是重覆六遍‘有你別無所求了’，她唱過很多次，但從來沒唱完整過，基本上到第三句就切換了。這一晚，唐承庭不多不少重覆了六遍。場下的人跟著起哄，陳華濃難得臉紅，挽著唐承庭的胳膊急忙下臺。
“換成別人做這種事，我會覺得俗氣的不行，但老唐做這種事情，我就特別欣慰，兒砸長大了，會搞花頭了，老父親圓滿了。”
能說出這種話除了張醒言再無其他人，陳華濃臉紅歸臉紅，戰鬥力可一點都沒下去，“張醒言你占唐承庭便宜倒是沒關系，連帶我的便宜一起占，你確定你不會噎到？”
“陳華濃不是我說你，女孩子家家的在男人面前一定要會裝，柔弱一點，這樣才能引起男人的保護欲啊，你學學莫一言，她二十八歲之前，我一直都覺得我媽給我生的是個弟弟，你看她現在跟江有汜膩歪的。老唐你說是不是？”
“陳華濃在我面前一直是個孩子。”無論她的外在如何強勢，透過她的眼，我看到的始終是藏在她靈魂深處的小女孩。從十五歲開始，一直到現在，她都是那個幼稚，天真，簡單，感性，柔弱以及善良的小孩子，所以我才會害怕她一個人的時候無法面對現實裏的惡意，所以我希望她在別人面前更加刻薄一些。
唐承庭設想過無數過求婚方案，最後施行的卻是臨時起意。他們兩個坐在度假村的陽臺上，江風柔和，月亮被遮住，只剩滿天閃爍群星，即使一句話不說，也不覺得寂寥。陳華濃想起他們剛在一起的第一年，兩個人相隔千裏，三月份的江南晚上還是有些涼意，有一天晚上陳華濃從水匯加班回去，忽然收到唐承庭的信息，他問‘今晚的月亮像笑臉，你能看見嗎’。
陳華濃：看見了，風也很溫柔。
唐承庭：走在溫柔的風裏，我更想你了。
陳華濃沒有說出口的是，我一直想你。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那個時間點她覺得又冷又孤獨，偏偏這人說出這番話後，她一顆心變得滿滿當當，連日來的情緒頃刻間被安撫。她甚至有個瞬間產生了唐承庭其實是有一絲絲喜歡她的錯覺，無論是基於什麽樣的感情，那一晚之後她開心了很久。
“幾句話就讓你開心了，你也是好哄的很。”唐承庭這話說得跟莫一言說得一模一樣，只不過莫一言是濃濃的嫌棄，唐承庭是淡淡的心疼。
陳華濃知道他心疼什麽，這些話這些事，包括以前的很多事，她本沒有打算告訴唐承庭，怕他愧疚越深。現在兩個人終於坦誠相對，她才開始有選擇性的告訴唐承庭關於她的過往，比起委屈，她更想告訴唐承庭的是，因為你，我變成了一個還算不錯的人，和你在一起的六年，你讓我開心的時候更多，所以不要對我有愧疚感。
“你還記得我第一次跟你提分手的時候？那段時間是真的生氣了，但是生氣是生氣，難過也是真的難過，喜歡還是真的喜歡。”
第一次提分手的時候，怎麽會不記得。他們兩個人都忙於工作，他自己也處於迷茫期，很久沒有聯絡，陳華濃正好工作上有點不順心，唐承庭說了一句傷到陳華濃的實話，陳華濃一下子沒忍住，就說那這樣的話，我讓你自由吧。唐承庭也沒有挽留，晚上打電話也是語氣平淡，像個沒事人。一個月後國慶節，他們一起參加同學聚會，陳華濃蹦達到唐承庭面前，笑嘻嘻的同他打招呼。同學也不知道他們分手的事情，位置還是排在一起，吃飯期間，陳華濃不停指使唐承庭給她夾菜，唐承庭一邊說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一邊又認命的給她夾。晚上唐承庭被灌了很多酒，理所應當的是陳華濃照顧他，其實以唐承庭的酒量，並不需要人照顧，只是他們同學喜歡鬧騰。下樓的時候，唐承庭一如往常地牽著她的手，陳華濃的心臟不受控的抖了一下，但是也沒有輕易放過他。
陳華濃說，唐承庭你是不是失憶了？我們一個月前分手了，你答應的可痛快了，你把我手松開。你打算什麽時候跟他們說我們分手的事情？
唐承庭嗯了一聲，語氣是疑惑的，我們分手了嗎？
陳華濃當下被氣笑了，不然呢？
唐承庭拍拍她的腦袋說，我倒沒覺得，我們之間的孽緣已成，反正兜兜轉轉還是會在一起的，現在說分手，之後再說覆合，會被他們罵的。
陳華濃忍住要打他的沖動，唐主任你的意思是我非你不可了？請問您哪來的自信？我不管，我提分手你也同意了，我要重新找我的春天去。這不是你一直期盼的事情嗎？
唐承庭沈默了半響後， 語氣忽然變得有些可憐，陳華濃你以前說，不論怎樣，都不會丟下我一個人，你怎麽可以說話不算話？
饒是陳華濃在見唐承庭之前已經做了一個月的心理建設，毒咒發誓絕對不會回頭，還是在他一雙深邃的眼睛裏丟盔棄甲。什麽都可以隱藏，唯獨喜歡是藏不住的。唐承庭一早算準了陳華濃是萬萬沒辦法留他一人面對這落寞的人間，陳華濃說分手的一瞬間他不是絲毫感覺都沒有，但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從內心認定他們之間不會如此結束。
“陳華濃，嫁給我並不算一件明智的事情，我的情況你也知道，陪伴你的時間不如別人多，也許以後你甚至會怨恨我沒有放開你。我能給你的也有限，我不夠浪漫，不太會說甜言蜜語，也不是很有儀式感，唯一值得稱道的事情就是，我認定的事情我會全力以赴，而現在，用我餘生去愛你就是我認定的事情。這樣的我，你願意重新嫁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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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承庭和陳華濃之前沒有婚禮，也沒有求婚，似乎一切都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兩個人突然在某一天早晨相視一笑，異口同聲的說出，要不我們去領個證吧！接著就是通知家裏人，辦護照換簽證，歐洲半月游，就算是完成結婚儀式了。莫一言為此很是為陳華濃報不平，後者每次都是故作輕松道，不過就是一個儀式而已，不走這個儀式我就不能過日子了？
唐承庭在咖啡館和張醒言他們碰頭後，問得也是直接了當，怎麽求婚。張醒言一口咖啡嗆在嗓子眼裏，半天才順好氣，“不是我說啊，你都結婚五年了，你現在求婚？怎麽著？還要辦婚禮？”
“你怎麽知道？”
“我之前就沒發現你是個戀愛腦呢？你今年真的是一再刷新我三觀！”
唐承庭也沒指望張醒言，看向江有汜，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了，江有汜有些不好意思道，“在我畢業典禮上，作為優秀畢業生上臺發言，然後在全校師生面前求婚的。”
池不豫當即抱拳，“哥們你可以呀！難怪你能娶到默默姐，這手段也太高明了，太會撩了。”
秦淮按下池不豫的胳膊，給他一個白眼，“你不用再學了，就我知道的，你大學這四年撩過的妹子兩只手都數不過了，要是讓陳華濃知道，你估計半殘。”
“你怎麽知道？你也別當什麽律師了，改給人算命吧！”
“你朋友圈忘記屏蔽我了。”
池不豫內心踏過千萬只羊駝，想不通自己為什麽會犯這種低級錯誤。唐承庭看著眼前四個人，也想不通自己為什麽會需要他們幫助？一個已婚的，年紀比他們小八歲，開口就是情話，唐承庭實在學不來。三個未婚的，秦淮是悶頭青，張醒言和池不豫是浪蕩子，求教他們，還不如頂著被嘲諷的風險去問莫一言。
“聽默默說她們雜志這期的封面是你家那位，正好配合今晚的節目同期發行，這是光耀門楣的事情，我覺得你要請客慶祝一下。”
“你蹭飯的理由真是從來都不帶重覆的，你怎麽沒把這些小聰明放在和陳華濃對庭上？”
“陳華濃又跟你說了？她完全是不給我留一點面子啊！”
池不豫適時插話，“是你那個請求權不明確的案子嗎？她上次開會還特意拿這個事情提點了一下見習生呢！不過沒點你的名，放心。”
張醒言整張臉迅速垮下來，“你老婆太過分了，你要請我吃飯，安慰一下受傷的我。我真的是太難了，說起來你兩和好我也是有功勞的，她怎麽可以這樣對我？請你拿出一家之主的威嚴，好好教育一下你老婆，過河拆橋是不對的。”
唐承庭起身套上薄開衫，準備出發去美容院接陳華濃，“她怎麽開心怎麽來，我對她沒別的要求。晚上在朝凰訂了位置，我接了陳華濃就過去，你們差不多現在就可以出發了。”
“勞資不吃了，你丫的最近動不動就給我餵狗糧，有老婆了不起是吧？”
“是。”說這話的可不是唐承庭，而是張醒言的嫡親妹夫江有汜，“我對默默也沒有別的要求，只要她開開心心的就成。”
三只單身狗四十五度仰望，一口飲盡杯中的咖啡，再也不想同有婦之夫講話，真的是太太太過分了。
朝凰是西邊郊區剛開發不久的度假村，集餐飲、娛樂、溫泉、農家樂等一系列休閑方式為一體，最適宜周末放松。姜語媛家孩子最近生病，夫妻兩個天天輪流上醫院，沒法過來，最後就是他們六個人前後抵達。吃完飯正好趕上朝凰自行舉辦的音樂節，有專人駐唱，現場有人願意上去唱也可以。莫一言首先拉著陳華濃上臺合唱了，她們兩個從高中開始培養的默契，此刻就能看得一清二楚，莫一言抓音調準確，所以每回都是她起唱，陳華濃氣息綿長，擅長高音，再配上妖嬈的舞姿，整個場子又熱鬧了不少。
一首結束，陳華濃準備下場，卻被莫一言一把抓住，後者還同時示意唐承庭上去，陳華濃放下話筒，附在莫一言耳邊，問她是不是瘋了。唐承庭最不喜歡在大庭廣眾下表現自己，就算唐承庭最近很縱容她，那也不代表他會心甘情願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啊！
“唐主任，你老婆現在在我手上，要麽你親自上來帶她下去，要麽她就一直被我牽著站在上面，你怎麽選？”
嗯，莫一言真的是瘋了，陳華濃親自認證，好想捂住臉，裝作不認識這個人啊！太丟臉了，這把年紀還能體會到丟臉的感覺也是非凡體驗了。
陳華濃沒想到唐承庭真的會走上來，從莫一言手裏牽走她的手，雖然有點感動，但她腦海裏不自覺冒出這樣的場景，走失的小狗被人撿到，然後主人過來了，撿狗的就把繩子遞給了養狗的。這是什麽情況嗯？講道理，她可是剛成為雜志封面的新時代女性楷模的人啊！她走神的期間，莫一言已經下場了，她還沒來得及喊住人，音樂前奏已經響起。
“嗯？”她看向唐承庭，滿眼的疑惑。
“我們合唱吧，女聲的音調我抓的不是很準，而且音調太高。”陳華濃剛想說那你別選女生的歌呀。一擡頭就撞進了唐承庭的視線裏，唐承庭目光澄澈，幾乎要把她整個人吸進去。在徹底失神之前，陳華濃果斷轉過頭，發誓不要再看唐承庭一眼，她之前怎麽不知道，唐承庭這麽會撩？
唐承庭選的是鄧紫棋的《倒數》，曾經有段時間陳華濃很是喜歡她的歌，這首歌和其他幾首有名的都是每回進KTV必點的，也算是熟能生巧，倒是唐承庭果如他所說，高音比較吃力。陳華濃也不再糾結唐承庭為什麽選這首歌，配合著唐承庭平穩過渡了高音部分，之後就有意壓低了自己的聲調，換成讓唐承庭掌控。
歌詞最後部分是重覆六遍‘有你別無所求了’，她唱過很多次，但從來沒唱完整過，基本上到第三句就切換了。這一晚，唐承庭不多不少重覆了六遍。場下的人跟著起哄，陳華濃難得臉紅，挽著唐承庭的胳膊急忙下臺。
“換成別人做這種事，我會覺得俗氣的不行，但老唐做這種事情，我就特別欣慰，兒砸長大了，會搞花頭了，老父親圓滿了。”
能說出這種話除了張醒言再無其他人，陳華濃臉紅歸臉紅，戰鬥力可一點都沒下去，“張醒言你占唐承庭便宜倒是沒關系，連帶我的便宜一起占，你確定你不會噎到？”
“陳華濃不是我說你，女孩子家家的在男人面前一定要會裝，柔弱一點，這樣才能引起男人的保護欲啊，你學學莫一言，她二十八歲之前，我一直都覺得我媽給我生的是個弟弟，你看她現在跟江有汜膩歪的。老唐你說是不是？”
“陳華濃在我面前一直是個孩子。”無論她的外在如何強勢，透過她的眼，我看到的始終是藏在她靈魂深處的小女孩。從十五歲開始，一直到現在，她都是那個幼稚，天真，簡單，感性，柔弱以及善良的小孩子，所以我才會害怕她一個人的時候無法面對現實裏的惡意，所以我希望她在別人面前更加刻薄一些。
唐承庭設想過無數過求婚方案，最後施行的卻是臨時起意。他們兩個坐在度假村的陽臺上，江風柔和，月亮被遮住，只剩滿天閃爍群星，即使一句話不說，也不覺得寂寥。陳華濃想起他們剛在一起的第一年，兩個人相隔千裏，三月份的江南晚上還是有些涼意，有一天晚上陳華濃從水匯加班回去，忽然收到唐承庭的信息，他問‘今晚的月亮像笑臉，你能看見嗎’。
陳華濃：看見了，風也很溫柔。
唐承庭：走在溫柔的風裏，我更想你了。
陳華濃沒有說出口的是，我一直想你。
不知道為什麽，明明那個時間點她覺得又冷又孤獨，偏偏這人說出這番話後，她一顆心變得滿滿當當，連日來的情緒頃刻間被安撫。她甚至有個瞬間產生了唐承庭其實是有一絲絲喜歡她的錯覺，無論是基於什麽樣的感情，那一晚之後她開心了很久。
“幾句話就讓你開心了，你也是好哄的很。”唐承庭這話說得跟莫一言說得一模一樣，只不過莫一言是濃濃的嫌棄，唐承庭是淡淡的心疼。
陳華濃知道他心疼什麽，這些話這些事，包括以前的很多事，她本沒有打算告訴唐承庭，怕他愧疚越深。現在兩個人終於坦誠相對，她才開始有選擇性的告訴唐承庭關於她的過往，比起委屈，她更想告訴唐承庭的是，因為你，我變成了一個還算不錯的人，和你在一起的六年，你讓我開心的時候更多，所以不要對我有愧疚感。
“你還記得我第一次跟你提分手的時候？那段時間是真的生氣了，但是生氣是生氣，難過也是真的難過，喜歡還是真的喜歡。”
第一次提分手的時候，怎麽會不記得。他們兩個人都忙於工作，他自己也處於迷茫期，很久沒有聯絡，陳華濃正好工作上有點不順心，唐承庭說了一句傷到陳華濃的實話，陳華濃一下子沒忍住，就說那這樣的話，我讓你自由吧。唐承庭也沒有挽留，晚上打電話也是語氣平淡，像個沒事人。一個月後國慶節，他們一起參加同學聚會，陳華濃蹦達到唐承庭面前，笑嘻嘻的同他打招呼。同學也不知道他們分手的事情，位置還是排在一起，吃飯期間，陳華濃不停指使唐承庭給她夾菜，唐承庭一邊說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一邊又認命的給她夾。晚上唐承庭被灌了很多酒，理所應當的是陳華濃照顧他，其實以唐承庭的酒量，並不需要人照顧，只是他們同學喜歡鬧騰。下樓的時候，唐承庭一如往常地牽著她的手，陳華濃的心臟不受控的抖了一下，但是也沒有輕易放過他。
陳華濃說，唐承庭你是不是失憶了？我們一個月前分手了，你答應的可痛快了，你把我手松開。你打算什麽時候跟他們說我們分手的事情？
唐承庭嗯了一聲，語氣是疑惑的，我們分手了嗎？
陳華濃當下被氣笑了，不然呢？
唐承庭拍拍她的腦袋說，我倒沒覺得，我們之間的孽緣已成，反正兜兜轉轉還是會在一起的，現在說分手，之後再說覆合，會被他們罵的。
陳華濃忍住要打他的沖動，唐主任你的意思是我非你不可了？請問您哪來的自信？我不管，我提分手你也同意了，我要重新找我的春天去。這不是你一直期盼的事情嗎？
唐承庭沈默了半響後， 語氣忽然變得有些可憐，陳華濃你以前說，不論怎樣，都不會丟下我一個人，你怎麽可以說話不算話？
饒是陳華濃在見唐承庭之前已經做了一個月的心理建設，毒咒發誓絕對不會回頭，還是在他一雙深邃的眼睛裏丟盔棄甲。什麽都可以隱藏，唯獨喜歡是藏不住的。唐承庭一早算準了陳華濃是萬萬沒辦法留他一人面對這落寞的人間，陳華濃說分手的一瞬間他不是絲毫感覺都沒有，但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從內心認定他們之間不會如此結束。
“陳華濃，嫁給我並不算一件明智的事情，我的情況你也知道，陪伴你的時間不如別人多，也許以後你甚至會怨恨我沒有放開你。我能給你的也有限，我不夠浪漫，不太會說甜言蜜語，也不是很有儀式感，唯一值得稱道的事情就是，我認定的事情我會全力以赴，而現在，用我餘生去愛你就是我認定的事情。這樣的我，你願意重新嫁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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