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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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嫁嫁嫁！必須嫁，人間值得唐承庭，我要是個女的我都搶婚了。”
“不同意，什麽人啊，求婚連個戒指都沒有，而且還是背著我們的，又想悄悄拿下我家陳小花，不行，陳小花沒有五克拉鉆戒你絕對不準同意。”
他們房間在最後一間，隔壁就是江有汜和莫一言，所以莫一言來偷聽墻角倒是不意外，可是大晚上一擡頭就瞅見墻頭上擠著五張人臉，真太特麽滲人了好麽！原本的浪漫氣氛被張氏兄妹破壞的連渣都不剩，陳華濃好想把他們踹下去。唐氏夫婦相視一眼，心裏都想著，要不我們連夜開車私奔吧，正好房費還沒結。理想很是美妙，而最後的現實是只能眼睜睜看著墻頭八卦五人組相繼從隔壁翻墻到他們房間。
“唐承庭你也太不走心了，連個花束都沒有，你知道從前追求花花的小夥子們，都是用花和氣球鋪滿整個房間的，你也太摳......了。”
追求，小夥子們，開房。以上是唐承庭迅速抓住的句子主幹，陳華濃欲哭無淚，句子主幹不是這麽抓的，是主謂賓結構，不是你這樣的。唐承庭認同她的觀點，不是主幹，那就是核心關鍵詞。
陳華濃手指死戳莫一言腰肢，讓她好好解釋，莫一言深知自己說錯話，雖然不想陳小花這麽快答應唐承庭，但這個節骨眼上，她也不能作出讓兩夫妻失和的事情，一定要好好解釋，不可以讓陳小花被誤解。
“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不是他們單獨開房，是她們社團的集體活動，然後有一個會議室，花花過生日的時候，那個男生在布置好的會議室裏告白的，我們都在場。”
“你說的是小夥子們，這只是一個。”
“這個啊，那你們也知道啊，陳小花大學前兩年逢周末就在聯誼會上，聯誼的地方有室外也有室內，她這個性格多跳脫啊，被小男生表白不是常態麽，什麽飯店包間，KTV包間啊，還有啥來著，讓我想想啊！”
陳華濃心想你可閉麥吧！不要想了，你越想我越被動。“莫一言，我記得大學時候，我們系有個學長，長得特書生氣的那個，叫什麽來著，讓我想想啊！”
“不要想了，年紀大了就要服老，像我剛才記憶就岔了，聯誼的不是她，是她室友，我們家花花周末都泡在圖書館的，圖書館什麽時候開門她就什麽時候進門。”
“你們圖書館幾點開門？”
“早上五點半啊！”
唐承庭低頭看了快要把自己埋進地毯裏的陳華濃一眼，強忍著笑意說，“你以後還要她掩護你的話，要麽把自己的行蹤全部告訴她，要麽就一點兒都不告訴她。堂堂大律師，居然會犯這種低級錯誤，你要反省了。”
莫一言心想我怎麽了，我哪裏說錯了，我神態如此自然，語氣如此淡定，你憑什麽認定我說謊，我臉都不帶紅一下的，你怎麽看出來的？
“那個時間點，陳華濃經常游戲在線。”張醒言有預感他妹妹即將又爆炸。
“嗯？你怎麽知道？”
“因為是和我，還有承庭，一起玩得......”
“陳華濃，你又騙我！”大概是前面經歷太多回，這次莫一言連吼都懶得吼，也不用疑問句了。陳華濃上大學開始就發誓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絕對不再留戀唐承庭，甚至當著莫一言的面兒刪了所有唐承庭的聯系方式。莫一言後來還有點疑惑他們是怎麽重新勾搭在一起的，現在知道了，還有游戲這茬。“我還能說什麽，一個蘿蔔一個坑，陳華濃這根蘿蔔就只能埋在唐承庭這個坑裏了。”
他們七個人圍坐一團，喝著秦淮帶來的露酒，說著最初認識時的趣事，一路走來是如何扶持。三個女生平日在外人面前是理智又清冷，此刻卻抱在一團兩眼淚汪汪，江有汜是最見不得莫一言哭的，一見這個架勢，準備上前拖走莫一言。池不豫攔住他，很是不以為意，偶爾哭一下沒什麽不好的，就當洗眼睛了。
“現在不制止，等下酒店保安就要來了。”江有汜看著眼前這三個男人一無所知的表情，心裏也是很糾結，要不要也讓他們體驗一把那種絕望呢？他有幸體驗過一次，終生難忘，“唐主任你能哄住小花姐嗎？”
唐承庭點點頭，別的不說，哄陳華濃應該是他最拿手的事情了，畢竟從十幾歲開始就能輕易拿捏住陳華濃軟肋，他在這件事上很自信。以至於到了盲目的境地，不過這是三個小時後的話了。
唐承庭在這三個小時裏想了很多，比如說陳華濃選擇朝凰的原因並不是什麽菜色豐富，設施齊全，而是因為它處在郊區，大晚上不至於擾民？或者隔音條件非常好，不用擔心同層房客投訴？
張醒言的記憶裏，莫一言哭聲最嘹亮的一次應該是她第一次來大姨媽，以為自己得了什麽絕癥，離當場去世差那麽一點兒，那哭得叫一個肝腸寸斷，甚至連她小金庫的鑰匙位置都告訴張醒言了。之後莫一言成為一個小霸王，從來只有讓別人哭得份兒，哭成這個陣勢，真得是讓當哥哥的心都碎了......張醒言趕緊掏出手機錄成視頻，讓心碎的時間更持久吧。
秦淮和章曦盎因為陳華濃的緣故混熟了，他印象裏章曦盎是那種做事周全，性格穩妥的人，在陳華濃的張揚和莫一言的活潑之後，她充當的是兜底角色，她可以配合好她們一切想法和行為。他萬萬沒想到這樣一個人也可以叉腰罵娘。
池不豫覺得自己有點有餘，同時堅定了生完孩子就得離婚的想法，女人呵，太麻煩，太可怕！
三個人最後哭累了往地上一躺，不出三分鐘全部睡著了。江有汜熟練地抱起莫一言，示意池不豫開門，秦淮也認命地背上章曦盎往外走，剩下陳華濃裹著毯子在地上滾來滾去，唐承庭覺得有必要給陳華濃下禁酒令了。
不論周末是怎麽的撒潑耍酒瘋，到了周一她們依舊是專業的職場人士，章曦盎作為資深HR，一大早就開始刷選下午的面試名單；莫一言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在拍攝現場到處蹦跶也沒有摔下（莫一言？誰在詛咒我？）；陳華濃一身藏青色西裝坐在被告代理人席位上等待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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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點進去，章曦盎發了一個問號，莫一言和陳華濃附議。張醒言不說話，直接丟出來一個視頻。縱使拍攝現場聲音嘈雜，也沒能壓下莫一言鬼哭狼嚎的音調，周圍的人都停下手中的工作看向她；章曦盎是電腦微信登陸的，只能看到人，聽不見聲音，但瞧著就有損她形象；陳華濃因為要開庭所以也是靜音播放的，視頻裏捋起衣袖擤鼻子的人一定不是她！
默默：陳華濃你幫我想想，殺人又不用坐牢應該怎麽辦？
春天：律師費我掏！
陳華濃：我讓林越簡給你出個精神病鑒定意見。
張醒言：我截圖留證據了。
秦淮：知法犯法。
池不豫：罪加一等。
陳華濃：秦淮我覺得我們最近配合特別差，要不我轉去三組？池不豫你那個頂樓覆式住的開心嗎？
唐承庭：張醒言你新買的幾只股票最近不錯啊！可以約談一下了。
江有汜：大舅哥，咱媽讓你晚上去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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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醒言算是徹底清醒過來，唐承庭跟陳華濃在一起待久了，別的沒沾染上，護短是學的一等一得好。他開始懷念起以前的唐承庭，那時候的老唐還是以兄弟為重，不像現在沈迷女色，不思進取。他心裏一番吐槽，唐承庭的微信就來了。
唐承庭：醫生說情緒也很重要，卿卿現在是特殊階段，你不要招惹她。
張醒言疑惑，卿卿？陳華濃小名也不是卿卿呀？談個戀愛就是事情多，還取了昵稱，嘖嘖嘖，不過為什麽是卿卿？
誰也沒有預料到的很久之後，除了唐承庭之外的人照例每月一聚，期間聊著聊著就說起了陳華濃的情史。莫一言說見過最肉麻的大概就是大三時期追陳華濃的那個美院的小哥哥，到底是學藝術的，情話張口就來，都不帶重覆的。莫一言特意學了其中幾段印象深刻的，其他人都大呼起雞皮疙瘩了。陳華濃白她一眼，一天到晚不爆料我的黑歷史是不是覺得人生缺憾啊！
張醒言那幾天酒局比較多，還沒完全清醒就到下一場了，是以才三杯下去醉意就上頭了，“你們這個算什麽，情話也就是說一下，我聽過最肉麻的。”
“來來來，話筒給你，請你發揮，我看你能編什麽出來。”
“卿卿，卿卿知道吧？”
正在餵飯的陳華濃冷不丁被張醒言點名，頭也不擡，敷衍的回他，“我知道我知道，你要說就趕緊說。”
“卿卿這個昵稱的由來是卿卿我我這個詞。”他們一片驚呼聲，真的是太肉麻了，張醒言很滿意他們的反應，繼續說道，“這還不是最肉麻的，關鍵是裏面的含義，你們一定想不到。”
“這個詞本身就肉麻的要死了，還有什麽含義能比這更肉麻？”
張醒言喝了一口水，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語氣裏突然夾著一絲悵惘，“老唐說，卿卿之後就是我，陳華濃是卿卿，所以她後面是我，回頭是我，往下跌也是我，我希望我一直能在她身後，而她可以一直大膽往前走。”
四下寂寥無聲，陳華濃手裏的湯匙叮得一下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動。
莫一言想縫上張醒言的嘴巴，期限是一萬年！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張醒言這天知道卿卿這一稱呼的含義後，有一個星期都不能直視自家兄弟，是什麽讓唐承庭這個冷漠到骨子裏的人講出這麽肉麻的話還不自知？是人性的缺失還是道德的淪喪？唐承庭沒有讓他糾結這個問題，解釋完就問他什麽時候有空，順帶問一句柯譽徵什麽時候回國。他身邊好友不多，這兩個算是最信得過的，也是足夠能鬧騰的，所以剛好適合伴郎的位置。
“這麽快的？我聽說你丈母娘知道你兩要離婚的事情，非常生氣呢，你能搞定你丈母娘嗎？”
“嗯，應該可以。”唐承庭回答的有些心虛，聽陳華濃說他丈母娘年輕的時候是方圓十裏有名的暴脾氣，脾氣上來了連自己親爹都能訓的一楞一楞的，對待陳華濃也絲毫不心軟，也就這些年陳華濃長大了，她才變得隨和些。他丈母娘從前對他好，無外乎是陳華濃曾經歡喜地提及他這個人。現在且不說他提離婚的事情傷到了陳華濃，自己還是個半副殘軀，哪有半點討人喜的地方呢？
“要不你先跟你老丈人通氣吧？他看起來比較好說話一點。”
唐承庭想了想，還是決定跟他丈母娘對話，“陳華濃她爸打了幾十年麻將沒戒掉，聽說我丈母娘還用離婚威脅過，都沒有成功。後來陳華濃說你要是這麽想打麻將，我就給你買個麻將機，每月給你五千塊麻將基金，但是你以後就別指望我回家看你，你拿麻將當女兒好了，之後我老丈人就再沒碰過麻將了。但凡涉及到陳華濃的事情，我老丈人比我丈母娘更不好說話。”
張醒言有點同情老唐，翻過一山還有一山，“讓陳華濃去說嘛，她肯定能搞定她爹媽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老婆能言善辯的功力。”
正是因為她擋在我前面太多次了，所以才傷了她父母的心，陳華濃的父母不是貪圖享樂的人，也不是追求虛名的人，對陳華濃要求不多，對陳華濃的另一半要求更是簡單，健康，有責任感就好，偏偏他連最基本的都做不到。他不能每一次都讓陳華濃在前面為他披荊斬棘，被責罵也好，哪怕陳華濃父母打他一頓都行，這一次，唐承庭想堂堂正正站在他們面前求娶他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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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房間在最後一間，隔壁就是江有汜和莫一言，所以莫一言來偷聽墻角倒是不意外，可是大晚上一擡頭就瞅見墻頭上擠著五張人臉，真太特麽滲人了好麽！原本的浪漫氣氛被張氏兄妹破壞的連渣都不剩，陳華濃好想把他們踹下去。唐氏夫婦相視一眼，心裏都想著，要不我們連夜開車私奔吧，正好房費還沒結。理想很是美妙，而最後的現實是只能眼睜睜看著墻頭八卦五人組相繼從隔壁翻墻到他們房間。
“唐承庭你也太不走心了，連個花束都沒有，你知道從前追求花花的小夥子們，都是用花和氣球鋪滿整個房間的，你也太摳......了。”
追求，小夥子們，開房。以上是唐承庭迅速抓住的句子主幹，陳華濃欲哭無淚，句子主幹不是這麽抓的，是主謂賓結構，不是你這樣的。唐承庭認同她的觀點，不是主幹，那就是核心關鍵詞。
陳華濃手指死戳莫一言腰肢，讓她好好解釋，莫一言深知自己說錯話，雖然不想陳小花這麽快答應唐承庭，但這個節骨眼上，她也不能作出讓兩夫妻失和的事情，一定要好好解釋，不可以讓陳小花被誤解。
“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不是他們單獨開房，是她們社團的集體活動，然後有一個會議室，花花過生日的時候，那個男生在布置好的會議室裏告白的，我們都在場。”
“你說的是小夥子們，這只是一個。”
“這個啊，那你們也知道啊，陳小花大學前兩年逢周末就在聯誼會上，聯誼的地方有室外也有室內，她這個性格多跳脫啊，被小男生表白不是常態麽，什麽飯店包間，KTV包間啊，還有啥來著，讓我想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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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想了，年紀大了就要服老，像我剛才記憶就岔了，聯誼的不是她，是她室友，我們家花花周末都泡在圖書館的，圖書館什麽時候開門她就什麽時候進門。”
“你們圖書館幾點開門？”
“早上五點半啊！”
唐承庭低頭看了快要把自己埋進地毯裏的陳華濃一眼，強忍著笑意說，“你以後還要她掩護你的話，要麽把自己的行蹤全部告訴她，要麽就一點兒都不告訴她。堂堂大律師，居然會犯這種低級錯誤，你要反省了。”
莫一言心想我怎麽了，我哪裏說錯了，我神態如此自然，語氣如此淡定，你憑什麽認定我說謊，我臉都不帶紅一下的，你怎麽看出來的？
“那個時間點，陳華濃經常游戲在線。”張醒言有預感他妹妹即將又爆炸。
“嗯？你怎麽知道？”
“因為是和我，還有承庭，一起玩得......”
“陳華濃，你又騙我！”大概是前面經歷太多回，這次莫一言連吼都懶得吼，也不用疑問句了。陳華濃上大學開始就發誓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絕對不再留戀唐承庭，甚至當著莫一言的面兒刪了所有唐承庭的聯系方式。莫一言後來還有點疑惑他們是怎麽重新勾搭在一起的，現在知道了，還有游戲這茬。“我還能說什麽，一個蘿蔔一個坑，陳華濃這根蘿蔔就只能埋在唐承庭這個坑裏了。”
他們七個人圍坐一團，喝著秦淮帶來的露酒，說著最初認識時的趣事，一路走來是如何扶持。三個女生平日在外人面前是理智又清冷，此刻卻抱在一團兩眼淚汪汪，江有汜是最見不得莫一言哭的，一見這個架勢，準備上前拖走莫一言。池不豫攔住他，很是不以為意，偶爾哭一下沒什麽不好的，就當洗眼睛了。
“現在不制止，等下酒店保安就要來了。”江有汜看著眼前這三個男人一無所知的表情，心裏也是很糾結，要不要也讓他們體驗一把那種絕望呢？他有幸體驗過一次，終生難忘，“唐主任你能哄住小花姐嗎？”
唐承庭點點頭，別的不說，哄陳華濃應該是他最拿手的事情了，畢竟從十幾歲開始就能輕易拿捏住陳華濃軟肋，他在這件事上很自信。以至於到了盲目的境地，不過這是三個小時後的話了。
唐承庭在這三個小時裏想了很多，比如說陳華濃選擇朝凰的原因並不是什麽菜色豐富，設施齊全，而是因為它處在郊區，大晚上不至於擾民？或者隔音條件非常好，不用擔心同層房客投訴？
張醒言的記憶裏，莫一言哭聲最嘹亮的一次應該是她第一次來大姨媽，以為自己得了什麽絕癥，離當場去世差那麽一點兒，那哭得叫一個肝腸寸斷，甚至連她小金庫的鑰匙位置都告訴張醒言了。之後莫一言成為一個小霸王，從來只有讓別人哭得份兒，哭成這個陣勢，真得是讓當哥哥的心都碎了......張醒言趕緊掏出手機錄成視頻，讓心碎的時間更持久吧。
秦淮和章曦盎因為陳華濃的緣故混熟了，他印象裏章曦盎是那種做事周全，性格穩妥的人，在陳華濃的張揚和莫一言的活潑之後，她充當的是兜底角色，她可以配合好她們一切想法和行為。他萬萬沒想到這樣一個人也可以叉腰罵娘。
池不豫覺得自己有點有餘，同時堅定了生完孩子就得離婚的想法，女人呵，太麻煩，太可怕！
三個人最後哭累了往地上一躺，不出三分鐘全部睡著了。江有汜熟練地抱起莫一言，示意池不豫開門，秦淮也認命地背上章曦盎往外走，剩下陳華濃裹著毯子在地上滾來滾去，唐承庭覺得有必要給陳華濃下禁酒令了。
不論周末是怎麽的撒潑耍酒瘋，到了周一她們依舊是專業的職場人士，章曦盎作為資深HR，一大早就開始刷選下午的面試名單；莫一言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在拍攝現場到處蹦跶也沒有摔下（莫一言？誰在詛咒我？）；陳華濃一身藏青色西裝坐在被告代理人席位上等待開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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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點進去，章曦盎發了一個問號，莫一言和陳華濃附議。張醒言不說話，直接丟出來一個視頻。縱使拍攝現場聲音嘈雜，也沒能壓下莫一言鬼哭狼嚎的音調，周圍的人都停下手中的工作看向她；章曦盎是電腦微信登陸的，只能看到人，聽不見聲音，但瞧著就有損她形象；陳華濃因為要開庭所以也是靜音播放的，視頻裏捋起衣袖擤鼻子的人一定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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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律師費我掏！
陳華濃：我讓林越簡給你出個精神病鑒定意見。
張醒言：我截圖留證據了。
秦淮：知法犯法。
池不豫：罪加一等。
陳華濃：秦淮我覺得我們最近配合特別差，要不我轉去三組？池不豫你那個頂樓覆式住的開心嗎？
唐承庭：張醒言你新買的幾只股票最近不錯啊！可以約談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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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承庭：醫生說情緒也很重要，卿卿現在是特殊階段，你不要招惹她。
張醒言疑惑，卿卿？陳華濃小名也不是卿卿呀？談個戀愛就是事情多，還取了昵稱，嘖嘖嘖，不過為什麽是卿卿？
誰也沒有預料到的很久之後，除了唐承庭之外的人照例每月一聚，期間聊著聊著就說起了陳華濃的情史。莫一言說見過最肉麻的大概就是大三時期追陳華濃的那個美院的小哥哥，到底是學藝術的，情話張口就來，都不帶重覆的。莫一言特意學了其中幾段印象深刻的，其他人都大呼起雞皮疙瘩了。陳華濃白她一眼，一天到晚不爆料我的黑歷史是不是覺得人生缺憾啊！
張醒言那幾天酒局比較多，還沒完全清醒就到下一場了，是以才三杯下去醉意就上頭了，“你們這個算什麽，情話也就是說一下，我聽過最肉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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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卿卿知道吧？”
正在餵飯的陳華濃冷不丁被張醒言點名，頭也不擡，敷衍的回他，“我知道我知道，你要說就趕緊說。”
“卿卿這個昵稱的由來是卿卿我我這個詞。”他們一片驚呼聲，真的是太肉麻了，張醒言很滿意他們的反應，繼續說道，“這還不是最肉麻的，關鍵是裏面的含義，你們一定想不到。”
“這個詞本身就肉麻的要死了，還有什麽含義能比這更肉麻？”
張醒言喝了一口水，似乎是想到了什麽，語氣裏突然夾著一絲悵惘，“老唐說，卿卿之後就是我，陳華濃是卿卿，所以她後面是我，回頭是我，往下跌也是我，我希望我一直能在她身後，而她可以一直大膽往前走。”
四下寂寥無聲，陳華濃手裏的湯匙叮得一下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動。
莫一言想縫上張醒言的嘴巴，期限是一萬年！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張醒言這天知道卿卿這一稱呼的含義後，有一個星期都不能直視自家兄弟，是什麽讓唐承庭這個冷漠到骨子裏的人講出這麽肉麻的話還不自知？是人性的缺失還是道德的淪喪？唐承庭沒有讓他糾結這個問題，解釋完就問他什麽時候有空，順帶問一句柯譽徵什麽時候回國。他身邊好友不多，這兩個算是最信得過的，也是足夠能鬧騰的，所以剛好適合伴郎的位置。
“這麽快的？我聽說你丈母娘知道你兩要離婚的事情，非常生氣呢，你能搞定你丈母娘嗎？”
“嗯，應該可以。”唐承庭回答的有些心虛，聽陳華濃說他丈母娘年輕的時候是方圓十裏有名的暴脾氣，脾氣上來了連自己親爹都能訓的一楞一楞的，對待陳華濃也絲毫不心軟，也就這些年陳華濃長大了，她才變得隨和些。他丈母娘從前對他好，無外乎是陳華濃曾經歡喜地提及他這個人。現在且不說他提離婚的事情傷到了陳華濃，自己還是個半副殘軀，哪有半點討人喜的地方呢？
“要不你先跟你老丈人通氣吧？他看起來比較好說話一點。”
唐承庭想了想，還是決定跟他丈母娘對話，“陳華濃她爸打了幾十年麻將沒戒掉，聽說我丈母娘還用離婚威脅過，都沒有成功。後來陳華濃說你要是這麽想打麻將，我就給你買個麻將機，每月給你五千塊麻將基金，但是你以後就別指望我回家看你，你拿麻將當女兒好了，之後我老丈人就再沒碰過麻將了。但凡涉及到陳華濃的事情，我老丈人比我丈母娘更不好說話。”
張醒言有點同情老唐，翻過一山還有一山，“讓陳華濃去說嘛，她肯定能搞定她爹媽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老婆能言善辯的功力。”
正是因為她擋在我前面太多次了，所以才傷了她父母的心，陳華濃的父母不是貪圖享樂的人，也不是追求虛名的人，對陳華濃要求不多，對陳華濃的另一半要求更是簡單，健康，有責任感就好，偏偏他連最基本的都做不到。他不能每一次都讓陳華濃在前面為他披荊斬棘，被責罵也好，哪怕陳華濃父母打他一頓都行，這一次，唐承庭想堂堂正正站在他們面前求娶他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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