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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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和尚的眼睛上方赫然有一道狹長的疤, 與老嫗所言一模一樣。在場眾人瞪著和尚半晌，又轉過來看淩幻宸，彼時目光已經由震驚演變成崇拜。
素日只聞玉鸞殿的那位殿下姿容出眾, 沒想到居然是個深謀遠慮, 料事如神的人物。
然而和尚似乎並不打算認命，被丟給侍衛後，幾經掙紮, “大人何故要抓我？難道和尚我得罪過大人不成？”
淩幻宸將高深莫測的形象發揮到極致，其實他都是和虞曦學的, 不管把握有幾分，氣勢上不能輸，得讓對方覺得自己已經運籌帷幄了。
“你並沒有得罪過我, 但你助紂為虐, 幫孫盛殘害祈府, 事後又毀屍滅跡。如此天怒人怨的行徑，還不當抓？”
和尚垂下頭, 好像是已經放棄掙紮, 卻在下一刻奮力掙脫侍衛的束縛，搶過寬刀扼住其中一個侍衛的脖子, 目露兇光, 對著四周大聲喊, “都別過來！誰過來, 我現在就弄死他！”
杜恒頓覺臉上無光, 堂堂刑部的侍衛這麽輕易被人制住, 但即便如此，人還是要救，“你不要負隅頑抗, 要明白你已經逃不出去了，如果能配合我們，還可以少受一點罪。”
“我呸！老子才不信你的鬼話，放我走！”
刀刃離侍衛的脖子又近了一分，嚇的那侍衛趕忙呼救，“大人，救救我，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三歲小兒，我還不能死啊！”
眾侍衛將和尚團團圍住，但因他有人質在手不得上前，紛紛等候吩咐。而杜恒看向淩幻宸，經過剛才的事，他對淩幻宸的信服度一下子拉滿，因而此刻下意識的要聽從其指使。
旁人或急切或慌張，但淩幻宸並不見多餘神色，仿佛眼前岌岌可危的事態是小孩子過家家，“你是不是抓錯了人？要挾持不應該是挾持我？”
和尚聞言一楞，將刀柄攥的更緊，“你什麽意思？”
淩幻宸彎了彎唇，“我的意思是，今日你死活逃不出去，至於你手上的人質，要怎麽做悉聽尊便。”
此言一出，眾人再一次被震懾到。淩幻宸不顧周遭的視線，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我表達的不夠清楚嗎？你怎麽還不動手？”
和尚握刀的手止不住哆嗦一下，“沒想到你這樣狠。”
“你沒想到的還多著了。”
淩幻宸朝雲禾使個眼色，緊接著和尚手中的寬刀就被奪了去，眾侍衛一擁而上，將和尚五花大綁起來。
“多謝大人救命之恩。”被劫持的侍衛跪倒在地，感恩戴德的磕著響頭。
淩幻宸冷笑道，“將此人拿下。”
事情急轉直下，侍衛們雖然反應不過來，但執行力是有的，立馬將人同那和尚一樣綁起來。
“一個訓練有素的刑部侍衛，會被一個沒有章法的小廝擒住？”
杜恒恍然，“大人是懷疑此人與兇犯勾結？”
不是懷疑，是肯定。這個侍衛便是幕後之人安插在刑部的眼線，他之所以將其留到現在，是想直接一石二鳥，不然如果沒有可供懷疑的地方，很難名正言順將人擒拿。
“將二人押回刑部大牢，加上那名刺客，分開關押，嚴加審問。”
杜恒拱手道，“臣遵命！”
如今各方證人已經聚齊，只要他們的口供能對上，馬上就能翻案。淩幻宸乘勝直追，回刑部當天當即下令，捉拿孫盛歸案。上一世，他是將口供集齊才抓的人，以至於孫盛提前得了消息桃之夭夭，費了好半天功夫才捉拿歸案，耽誤審案進度，變相給對方爭取了殺人滅口的時間。
這一世他學乖了，只要證人都在，口供是早晚的事，先把人抓了再說。
孫盛一經被關到大牢，刑部的門檻就沒有消停過，淩幻宸嚴令禁止，謝絕任何關於孫家的求情送禮。終於，他等來了一直在等的人。
淩幻宸坐在案前，饒有興致的品著茶，神色淡漠，不知道的以為屋裏就他一個人，其實對面還坐著一個。
“殿下，臣今日得空特意來拜見殿下，殿下入朝以來，勤勤懇懇，為君為民，為臣等表率。現在才來拜見，是下官不周。”
相對於淩幻宸的淡然，吏部侍郎就顯得緊張了一點，他自持在朝中任職多年，左右逢源，旁的官多多少少要賣他一些面子，然而他此刻面對的卻是淩幻宸。在朝中，淩幻宸不偏向任何勢力，要說唯一的勢力，那便是當今王上，就這唯一的勢力確實壓倒性的。
“孫大人想要說什麽？”淩幻宸放下茶杯，擡眼看他，“不妨直說。”
孫大人訕訕笑了，“還不是因為我那不爭氣的侄兒，可能平日裏淘氣了些，惹了一點禍。我回去就教訓他，絕不讓他再犯。”
淩幻宸實在不想多看此人的嘴臉，還不如茶杯裏漂浮的茶葉好看，“孫大人管這叫一點禍？”
孫大人賠笑賠了半天，見效甚微，一張老臉也要掛不住了。他轉過頭，沖門口招招手，隨即便有仆從擡著木箱進來。盒蓋敞開，裏面一片金光璀璨。
“這點心意，還請笑納。臣以項上人頭擔保，此案與臣侄兒無關。煩請殿下行個方便，讓臣先將侄兒帶回去，臣可以立下字據，在結案之前一定好好看管他，隨叫隨到。”
淩幻宸知道他是在拉攏自己，只不過這拉攏的方法太拙劣，連因地制宜都道理都不懂。
“孫大人覺得，我缺這些？”
孫大人一時哽住，以淩幻宸的身份，榮華富貴，錦衣玉食，一樣都不缺。他根本沒有籌碼和其談交易，這場談判從一開始就是單方面壓制。
“既然殿下不想行這個方便，臣也就不勉強了，臣告退。”
待人走後，淩幻宸才不和手裏的茶杯較勁。雲禾始終守在門口，孫大人前腳離開，她後腳就進來了。
“主子，孫侍郎臉色不是很好，恐怕會有事端。”
此人當然不會坐以待斃，殺人滅口，劫囚，前世他統統都幹過。
“放心，我心裏有數。”
淩幻宸下令加派人手到天牢和杜府，謹防孫侍郎對證人下毒手。審訊進行的很順利，只差公布於朝堂。就在這個節骨眼兒上，突然有個陌生男子登門，擊鼓喊冤，說要告禦狀。
侍衛們把人帶進來時，男子一看到淩幻宸便兩眼放光，如果不是侍衛們手疾眼快，他就要沖淩幻宸撲過來了。
“辰兒，你好狠的的心，怎麽能拋下我一個人？”男子說著說著，淚灑當場，泣不成聲，就好像被拋棄的婦人當街哭訴丈夫拋妻棄子。
這回不止眾人傻眼，淩幻宸也一時蒙住了。
這人是誰？他說的什麽亂七八糟的？
然而那男子還在泣聲訴說，越來越離譜，“辰兒，當初你我青梅竹馬，你在鮫族的時候就和我說，此生只和我一個人好。你怎麽能跟了幽王？我知道你是被脅迫的，對不對，一定他逼你的，我知道你只愛過我一個人！”
不等淩幻宸反應，杜恒先厲聲呵斥道，“一派胡言，將此人亂棍打出去。”
男子劇烈掙紮，“辰兒，原來是你變心了嗎？你忘了我們的海誓山盟，忘了我們曾經花前月下，忘了我抱著你的時候，你笑得多幸福？”
“主子。”雲禾在旁都聽不下去了，這話如果傳到幽王耳朵裏，必然要掀起一波風浪。
男子的話愈發露骨，而淩幻宸心裏卻越來越清晰，原來這是孫大人新生的手段。先前是他小看對方了，孫大人還是懂因地制宜的，知道他的背後是虞曦，所以要將他拉下馬，就要動搖他在虞曦心裏的位置。
這一招確實不錯。
留此人，勢必鬧的滿城風雨，倒時就算證明他與此人無關，也會落成談資。他倒是不在意名聲，但他在意虞曦。
思及此處，淩幻宸冷下眸子，“阿禾。”
“奴婢在。”
“不留活口。”
話音剛落，匕首已經穿過男子的胸膛，手起刀落，男子立刻沒了氣。
雲禾回到淩幻宸身側，頷首道，“主子，處理完了。”
杜恒看看對面的主仆，再看一眼地上的屍身，“大人，如何處理？”
“燒了吧。”
口雖然滅了，但此事還沒有結束，孫侍郎想派此人來造謠生事汙蔑他的名聲，如今人死，汙蔑不成，一定會借題發揮彈劾他。
果不其然，次日，彈劾淩幻宸的本子便遞到了虞曦的書案上，孫侍郎跪在紫怡殿書房內，句句在理，聲聲懇切，陳述淩幻宸如何作威作福，不分青紅皂白傷人性命。
等他說完，虞曦才慢慢開口，“孫愛卿說淩愛卿傷人性命，沒有緣由？”
“是，沒有半分緣由。”孫侍郎哀嘆一聲，“現在死者的親屬找來了，鬧著要告禦狀，臣是怕有損王家顏面，才暫時將其壓下。可此事必定要給人一個交代，淩大人難辭其咎。臣也不想讓王上為難，但這件事淩大人必須給個交代，還請王上定奪。”
“我來給孫大人一個交代。”
清清冷冷的聲音響起，兩人同時看向門口，孫侍郎臉色變了又變，終是穩住了。
虞曦看見來人，喜形於色，只是尚未開口被他自己壓了回去，甚至繃起臉。
他的小鮫人遇見麻煩了，竟一點都沒與他提起，萬一被人欺負了怎麽辦。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虞曦黑臉後
孫侍郎：姓淩的，你就要完蛋了。
淩幻辰：完了，回去又得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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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的眼睛上方赫然有一道狹長的疤, 與老嫗所言一模一樣。在場眾人瞪著和尚半晌，又轉過來看淩幻宸，彼時目光已經由震驚演變成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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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和尚似乎並不打算認命，被丟給侍衛後，幾經掙紮, “大人何故要抓我？難道和尚我得罪過大人不成？”
淩幻宸將高深莫測的形象發揮到極致，其實他都是和虞曦學的, 不管把握有幾分，氣勢上不能輸，得讓對方覺得自己已經運籌帷幄了。
“你並沒有得罪過我, 但你助紂為虐, 幫孫盛殘害祈府, 事後又毀屍滅跡。如此天怒人怨的行徑，還不當抓？”
和尚垂下頭, 好像是已經放棄掙紮, 卻在下一刻奮力掙脫侍衛的束縛，搶過寬刀扼住其中一個侍衛的脖子, 目露兇光, 對著四周大聲喊, “都別過來！誰過來, 我現在就弄死他！”
杜恒頓覺臉上無光, 堂堂刑部的侍衛這麽輕易被人制住, 但即便如此，人還是要救，“你不要負隅頑抗, 要明白你已經逃不出去了，如果能配合我們，還可以少受一點罪。”
“我呸！老子才不信你的鬼話，放我走！”
刀刃離侍衛的脖子又近了一分，嚇的那侍衛趕忙呼救，“大人，救救我，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三歲小兒，我還不能死啊！”
眾侍衛將和尚團團圍住，但因他有人質在手不得上前，紛紛等候吩咐。而杜恒看向淩幻宸，經過剛才的事，他對淩幻宸的信服度一下子拉滿，因而此刻下意識的要聽從其指使。
旁人或急切或慌張，但淩幻宸並不見多餘神色，仿佛眼前岌岌可危的事態是小孩子過家家，“你是不是抓錯了人？要挾持不應該是挾持我？”
和尚聞言一楞，將刀柄攥的更緊，“你什麽意思？”
淩幻宸彎了彎唇，“我的意思是，今日你死活逃不出去，至於你手上的人質，要怎麽做悉聽尊便。”
此言一出，眾人再一次被震懾到。淩幻宸不顧周遭的視線，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態度，“我表達的不夠清楚嗎？你怎麽還不動手？”
和尚握刀的手止不住哆嗦一下，“沒想到你這樣狠。”
“你沒想到的還多著了。”
淩幻宸朝雲禾使個眼色，緊接著和尚手中的寬刀就被奪了去，眾侍衛一擁而上，將和尚五花大綁起來。
“多謝大人救命之恩。”被劫持的侍衛跪倒在地，感恩戴德的磕著響頭。
淩幻宸冷笑道，“將此人拿下。”
事情急轉直下，侍衛們雖然反應不過來，但執行力是有的，立馬將人同那和尚一樣綁起來。
“一個訓練有素的刑部侍衛，會被一個沒有章法的小廝擒住？”
杜恒恍然，“大人是懷疑此人與兇犯勾結？”
不是懷疑，是肯定。這個侍衛便是幕後之人安插在刑部的眼線，他之所以將其留到現在，是想直接一石二鳥，不然如果沒有可供懷疑的地方，很難名正言順將人擒拿。
“將二人押回刑部大牢，加上那名刺客，分開關押，嚴加審問。”
杜恒拱手道，“臣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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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世他學乖了，只要證人都在，口供是早晚的事，先把人抓了再說。
孫盛一經被關到大牢，刑部的門檻就沒有消停過，淩幻宸嚴令禁止，謝絕任何關於孫家的求情送禮。終於，他等來了一直在等的人。
淩幻宸坐在案前，饒有興致的品著茶，神色淡漠，不知道的以為屋裏就他一個人，其實對面還坐著一個。
“殿下，臣今日得空特意來拜見殿下，殿下入朝以來，勤勤懇懇，為君為民，為臣等表率。現在才來拜見，是下官不周。”
相對於淩幻宸的淡然，吏部侍郎就顯得緊張了一點，他自持在朝中任職多年，左右逢源，旁的官多多少少要賣他一些面子，然而他此刻面對的卻是淩幻宸。在朝中，淩幻宸不偏向任何勢力，要說唯一的勢力，那便是當今王上，就這唯一的勢力確實壓倒性的。
“孫大人想要說什麽？”淩幻宸放下茶杯，擡眼看他，“不妨直說。”
孫大人訕訕笑了，“還不是因為我那不爭氣的侄兒，可能平日裏淘氣了些，惹了一點禍。我回去就教訓他，絕不讓他再犯。”
淩幻宸實在不想多看此人的嘴臉，還不如茶杯裏漂浮的茶葉好看，“孫大人管這叫一點禍？”
孫大人賠笑賠了半天，見效甚微，一張老臉也要掛不住了。他轉過頭，沖門口招招手，隨即便有仆從擡著木箱進來。盒蓋敞開，裏面一片金光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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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幻宸知道他是在拉攏自己，只不過這拉攏的方法太拙劣，連因地制宜都道理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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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大人一時哽住，以淩幻宸的身份，榮華富貴，錦衣玉食，一樣都不缺。他根本沒有籌碼和其談交易，這場談判從一開始就是單方面壓制。
“既然殿下不想行這個方便，臣也就不勉強了，臣告退。”
待人走後，淩幻宸才不和手裏的茶杯較勁。雲禾始終守在門口，孫大人前腳離開，她後腳就進來了。
“主子，孫侍郎臉色不是很好，恐怕會有事端。”
此人當然不會坐以待斃，殺人滅口，劫囚，前世他統統都幹過。
“放心，我心裏有數。”
淩幻宸下令加派人手到天牢和杜府，謹防孫侍郎對證人下毒手。審訊進行的很順利，只差公布於朝堂。就在這個節骨眼兒上，突然有個陌生男子登門，擊鼓喊冤，說要告禦狀。
侍衛們把人帶進來時，男子一看到淩幻宸便兩眼放光，如果不是侍衛們手疾眼快，他就要沖淩幻宸撲過來了。
“辰兒，你好狠的的心，怎麽能拋下我一個人？”男子說著說著，淚灑當場，泣不成聲，就好像被拋棄的婦人當街哭訴丈夫拋妻棄子。
這回不止眾人傻眼，淩幻宸也一時蒙住了。
這人是誰？他說的什麽亂七八糟的？
然而那男子還在泣聲訴說，越來越離譜，“辰兒，當初你我青梅竹馬，你在鮫族的時候就和我說，此生只和我一個人好。你怎麽能跟了幽王？我知道你是被脅迫的，對不對，一定他逼你的，我知道你只愛過我一個人！”
不等淩幻宸反應，杜恒先厲聲呵斥道，“一派胡言，將此人亂棍打出去。”
男子劇烈掙紮，“辰兒，原來是你變心了嗎？你忘了我們的海誓山盟，忘了我們曾經花前月下，忘了我抱著你的時候，你笑得多幸福？”
“主子。”雲禾在旁都聽不下去了，這話如果傳到幽王耳朵裏，必然要掀起一波風浪。
男子的話愈發露骨，而淩幻宸心裏卻越來越清晰，原來這是孫大人新生的手段。先前是他小看對方了，孫大人還是懂因地制宜的，知道他的背後是虞曦，所以要將他拉下馬，就要動搖他在虞曦心裏的位置。
這一招確實不錯。
留此人，勢必鬧的滿城風雨，倒時就算證明他與此人無關，也會落成談資。他倒是不在意名聲，但他在意虞曦。
思及此處，淩幻宸冷下眸子，“阿禾。”
“奴婢在。”
“不留活口。”
話音剛落，匕首已經穿過男子的胸膛，手起刀落，男子立刻沒了氣。
雲禾回到淩幻宸身側，頷首道，“主子，處理完了。”
杜恒看看對面的主仆，再看一眼地上的屍身，“大人，如何處理？”
“燒了吧。”
口雖然滅了，但此事還沒有結束，孫侍郎想派此人來造謠生事汙蔑他的名聲，如今人死，汙蔑不成，一定會借題發揮彈劾他。
果不其然，次日，彈劾淩幻宸的本子便遞到了虞曦的書案上，孫侍郎跪在紫怡殿書房內，句句在理，聲聲懇切，陳述淩幻宸如何作威作福，不分青紅皂白傷人性命。
等他說完，虞曦才慢慢開口，“孫愛卿說淩愛卿傷人性命，沒有緣由？”
“是，沒有半分緣由。”孫侍郎哀嘆一聲，“現在死者的親屬找來了，鬧著要告禦狀，臣是怕有損王家顏面，才暫時將其壓下。可此事必定要給人一個交代，淩大人難辭其咎。臣也不想讓王上為難，但這件事淩大人必須給個交代，還請王上定奪。”
“我來給孫大人一個交代。”
清清冷冷的聲音響起，兩人同時看向門口，孫侍郎臉色變了又變，終是穩住了。
虞曦看見來人，喜形於色，只是尚未開口被他自己壓了回去，甚至繃起臉。
他的小鮫人遇見麻煩了，竟一點都沒與他提起，萬一被人欺負了怎麽辦。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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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侍郎：姓淩的，你就要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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