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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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淩幻宸信步走上前, 俯身一拜，將君臣之禮行的體體面面。
“孫大人所言確有其事，昨日刑部內是死了一個人。”
孫大人不禁側目, 疑惑的視線對上淩幻宸的坦蕩, 更加疑惑。本來他已經設想好了，淩幻宸一定會百般為自己開拓，或者推個替罪羊出來脫身, 結果人家一上來就承認了。
“既然淩大人已經承認有此事，繁請王上……”
“且慢。”淩幻宸突然出聲打斷, “臣確實下令將此人處死，但事出有因，此人以告禦狀為名混入刑部, 企圖襲擊臣, 被擒拿後仍舊口出狂言, 辱罵王上，其罪當誅。”
虞曦緊皺眉頭, 後面的話一聽而過, 而襲擊淩幻宸這句他是聽的清清楚楚，“愛卿可有受傷？”他昨晚抱著淩幻宸的時候, 並未察覺異樣。
淩幻宸擡頭回以淺笑, “臣無礙。”
兩人這廂對視, 孫大人在一旁只剩下咬牙, 他真是低估了淩幻宸顛倒是非的能力, 原因編的有模有樣, 故意隱去了真正起因，就算這時候找在場的人作證，刑部的人誰能不依照其眼色行事。
“就算淩大人所言屬實, 此人有罪也應當上奏陛下，奏折批覆後方可行刑，怎能由淩大人自己處置？”孫大人失去先機，忙亂中抓住他自作主張的把柄，將其無限放大，嚴重點就是沒把王上放在眼裏。
淩幻辰嘆息一聲，從懷裏拿出枚玉佩，“想必孫大人認識此物吧？”
孫大人立時瞪圓了眼睛，這玉佩一直佩戴在虞曦身上，象征王權，如王親臨，可先斬後奏。
虞曦聽到這，低下頭，會心一笑，原來昨晚淩幻宸找他要玉佩是為了今天，倒是把自己瞞的死死的。
“孫大人，可還有事？”半天等不到回覆，淩幻宸轉向虞曦，“臣以為此人形跡可疑，突然出現作亂勢必有人指使，請王上徹查。”
不等虞曦接話，孫大人突然搶先道，“此人冒犯淩大人，還辱罵王上，淩大人給他個痛快已經是便宜他了。是臣偏聽偏信，差點冤枉淩大人，臣在這裏給淩大人賠個不是。”
虞曦悠悠道，“這奏本……”
孫大人彎著腰，雙手舉過頭頂去接，“臣撤回，臣這就回去閉門自省。”
待人走後，屋子裏只餘下淩幻宸和虞曦面面相覷。
“王上……”淩幻辰柔聲道。
外人走了，他的任務還沒結束。
虞曦很想把人撈進懷裏，可是他話還沒訓完，刻意忍住裝冷漠，“我是不是說過，要註意保重自身？”
“王上放心，你都把雲禾給我了，我怎麽會出事？”
淩幻辰抿了抿唇，虞曦不過來，只好他過去了。
“我也是怕王上擔心，才沒有告訴王上的。”淩幻辰來到虞曦身側，主動覆上虞曦的手，輕輕摩挲，“以後不會了，如果我感覺到危險，一定第一時間告訴王上。”
虞曦本來對上淩幻宸，心就容易軟，這下人自己送上門，基本潰不成軍。
他反手把人攬過來，“案子辦的怎麽樣了？”
“馬上就見分曉。”綜合上一世的經驗，他要將各方面的證據總結在一起，一次定案，不給對方分說的餘地。
虞曦故意在他掌心撓了一下，惹得淩幻宸往回縮手，但他有拽著不讓他縮回去。
“把我也瞞的嚴嚴實實，雲禾那丫頭也是，我不問，就真的不跟我稟報。”
淩幻宸趕緊攥住虞曦作怪的指尖，“阿禾這是遵從君命，王上讓她聽我調遣，我不讓她說，自然就不說。”
“你們這一個兩個的，膽子都大的很，還互相包庇。”虞曦瞧一眼淩幻宸，素日君王的威嚴不覆存在，反倒看出了一種嗔怪的味道。
淩幻宸賠笑，“馬上就結束，我保證，案子一定能平，我也不會有事。”
幽城王在外面威風八面，到家裏對著心上人，完全不是一回事，只要心上人說幾句軟話，什麽都能忘了。
淩幻辰見把人哄好了，又重新投入到翻案的準備中。在此期間，他還是會召見祈府仆人，讓她將細節一五一十的說與杜恒，由杜恒逐句記錄。
老嫗在旁錄口供，祈府遺孤則被放到羅漢榻上，雲禾特意找來柔軟的墊子鋪在下面，不至於傷到小娃娃。
“主子，您看，她在看您。”
淩幻宸放下卷宗，低頭一瞧，果然瞧見了小娃娃在盯自己，滿眼都是好奇，瞅見自己也看她，小娃娃更起勁兒了，不僅傻樂，還搖晃手腳。
小娃娃不到一歲，還不會爬。據老嫗所言，小娃娃比其他孩童成長的要慢，有的小孩不到一歲就能自己翻身了，甚至可以發出簡單的音。但這個娃娃除了會樂，啥也沒學會。
淩幻宸怕她搖來晃去的摔下來，索性帶著卷宗坐到榻邊。他一過來，小娃娃奮力伸出小手，抓住他的衣角，力氣不大，但攥的緊，如果把衣服從她手裏抽出來，她就會立馬淚眼汪汪。
雲禾看著神奇的一幕，不禁道，“主子，她好像很喜歡您。”
直到淩幻宸用手指勾起她的手，才解救了自己的衣角。
“大人。”杜恒手裏捧著幾本冊子，“口供已經記錄在冊，一共四份口供，完全吻合。”
淩幻宸接過來，大致的瀏覽一遍，“很好，明日早朝，立見分曉。”
說著，他執起小娃娃的手晃了晃，“你很快就不用流離失所了。”
小娃娃也不知道聽沒聽懂，只看著淩幻宸眨巴眼睛，大概率是以為要跟她玩瞪眼游戲。
次日一早，諾大的幽乾殿上，文武百官靜默無言，唯有淩幻宸一人在殿前，將數日來調查的詳細經過以及結果全部稟於君王。
倆份口供，老嫗以及孫盛仆人的口供完全一致，無可辯駁。
本已快入深秋，吏部孫大人卻聽的額上掛了汗珠，他隨其他官員一樣沒有出聲，證據確鑿，這時候他再袒護，絕對是引火燒身。
可他沒有出頭，虞曦並沒有放過他，聽完淩幻宸的陳詞，特意點了他的名。
孫大人一個激靈，趕忙上前，“臣在。”
“孫盛是孫愛卿的侄兒，本王記得孫愛卿在淩愛卿重審此案時，信誓旦旦的擔保，說孫盛絕對不會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來。不知，孫愛卿現在有何想說？”
孫大人撲通一聲，跪在殿前，大喊，“臣有罪，臣不該偏聽偏信，被那臭小子蒙蔽了雙眼。沒想到他居然是這種狼心狗肺的東西，王上，臣懇請嚴辦，臣自請罰奉一年，請王上恩準！”
聲聲懇切，句句椎心泣血，一番話下來就將自己和孫盛劃清了楚河漢界。
淩幻宸早知道他會避重就輕，不過這也是他計劃裏的一步。
“王上，臣這裏還有兩份供詞，請王上過目。”
孫大人聞言，背脊立馬僵直，他緩緩擡頭，眼看著那兩份口供轉交到虞曦手上。
淩幻宸不疾不徐的細細說來，“王上，其中一份，是曾在刑部任職的一名侍衛所錄，當初孫盛一案之所以悄無聲息唄壓下，完全是因為吏部侍郎孫大人與刑部尚書任大人串通一氣，才至冤魂蒙塵。”
“血口噴人！”到了此時，孫大人顧不上淩幻宸到底什麽身份，早已紅了眼，“淩幻宸，你就是因為我參過你的本！嫉恨我，才往我身上潑臟水！”說著，他作勢要站起來同淩幻宸理論。
虞曦沈聲道，“拿下。”
兩旁侍衛擁上，瞬間將孫侍郎按倒在地。
淩幻宸不為其影響，繼續道，“另一份供詞，是臣在回宮途中遇到的刺客之一，他已經招供，乃是吏部侍郎孫大人暗中□□，就為了阻止臣幹涉此案。”
“王上！臣冤枉，臣沒有做過這些事！”孫大人努力的掙脫束縛，想要爬向虞曦，奈何他根本不是侍衛們的敵手，而座上的君王自始至終都沒看過他一眼。
虞曦聽到刺客二字，卻忽然笑了，“很好，將前吏部侍郎孫衷押入大牢，等候發落。”
孫衷幾乎是被侍衛拖下去的，大殿中間留了兩道血手印，看的人觸目驚心。
“前刑部尚書任旭可已到了蠻荒之地？”
付長侍頷首道，“啟稟王上，已經抵達。”
“傳令，就地處決。”
“是！”
虞曦起身，眾臣卻驀然跪倒一片，他掃一眼殿下百官，“凡涉及此案者，嚴懲不貸。若往後有人同此二人狼狽為奸，就不是死這樣簡單了。”
滿朝文武伏地叩首，“臣，謹遵王令！”
完成了本來的目的，淩幻宸功成身退，把刑部交由杜恒打理，同時，幽城的科舉提前，選拔新人才入朝，補吏部空缺。
終於不用每日等淩幻宸晚歸，小七第一個開心，“主子，聽說今天孫家叔侄，還有那些幫兇，都在午時三刻斬首示眾了。”
“嗯。”淩幻宸輕應一聲，無奈道，“你這麽興奮做什麽，砍.頭有什麽好看的。”
小七樂呵呵的說，“壞人倒黴當然是大快人心了。”
“主子，人到了。”
隨雲禾進來的還有一老一小，正是祈府仆人和遺孤。老嫗頭一次進宮，腿都邁不開步子了，每走一步就腿肚子轉筋。
正好見了淩幻宸，她索性就跪下了，“多謝大人，不，多謝殿下，為祈府沈冤昭雪！”
“老人家，快快請起，日後我會命人安排你和祈府小姐有個安身之所，絕不虧待你們。”
那老嫗聞言只顧道謝，卻不起身，“老奴願意終身當牛做馬報答殿下，請殿下收留我們一雙老小。”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九子虛黎”的手榴彈鼓勵！
謝謝“大霧見黃昏”的營養液鼓勵！
小乖吭哧吭哧去碼字了(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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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淩大人已經承認有此事，繁請王上……”
“且慢。”淩幻宸突然出聲打斷, “臣確實下令將此人處死，但事出有因，此人以告禦狀為名混入刑部, 企圖襲擊臣, 被擒拿後仍舊口出狂言, 辱罵王上，其罪當誅。”
虞曦緊皺眉頭, 後面的話一聽而過, 而襲擊淩幻宸這句他是聽的清清楚楚，“愛卿可有受傷？”他昨晚抱著淩幻宸的時候, 並未察覺異樣。
淩幻宸擡頭回以淺笑, “臣無礙。”
兩人這廂對視, 孫大人在一旁只剩下咬牙, 他真是低估了淩幻宸顛倒是非的能力, 原因編的有模有樣, 故意隱去了真正起因，就算這時候找在場的人作證，刑部的人誰能不依照其眼色行事。
“就算淩大人所言屬實, 此人有罪也應當上奏陛下，奏折批覆後方可行刑，怎能由淩大人自己處置？”孫大人失去先機，忙亂中抓住他自作主張的把柄，將其無限放大，嚴重點就是沒把王上放在眼裏。
淩幻辰嘆息一聲，從懷裏拿出枚玉佩，“想必孫大人認識此物吧？”
孫大人立時瞪圓了眼睛，這玉佩一直佩戴在虞曦身上，象征王權，如王親臨，可先斬後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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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大人，可還有事？”半天等不到回覆，淩幻宸轉向虞曦，“臣以為此人形跡可疑，突然出現作亂勢必有人指使，請王上徹查。”
不等虞曦接話，孫大人突然搶先道，“此人冒犯淩大人，還辱罵王上，淩大人給他個痛快已經是便宜他了。是臣偏聽偏信，差點冤枉淩大人，臣在這裏給淩大人賠個不是。”
虞曦悠悠道，“這奏本……”
孫大人彎著腰，雙手舉過頭頂去接，“臣撤回，臣這就回去閉門自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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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上……”淩幻辰柔聲道。
外人走了，他的任務還沒結束。
虞曦很想把人撈進懷裏，可是他話還沒訓完，刻意忍住裝冷漠，“我是不是說過，要註意保重自身？”
“王上放心，你都把雲禾給我了，我怎麽會出事？”
淩幻辰抿了抿唇，虞曦不過來，只好他過去了。
“我也是怕王上擔心，才沒有告訴王上的。”淩幻辰來到虞曦身側，主動覆上虞曦的手，輕輕摩挲，“以後不會了，如果我感覺到危險，一定第一時間告訴王上。”
虞曦本來對上淩幻宸，心就容易軟，這下人自己送上門，基本潰不成軍。
他反手把人攬過來，“案子辦的怎麽樣了？”
“馬上就見分曉。”綜合上一世的經驗，他要將各方面的證據總結在一起，一次定案，不給對方分說的餘地。
虞曦故意在他掌心撓了一下，惹得淩幻宸往回縮手，但他有拽著不讓他縮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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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幻宸賠笑，“馬上就結束，我保證，案子一定能平，我也不會有事。”
幽城王在外面威風八面，到家裏對著心上人，完全不是一回事，只要心上人說幾句軟話，什麽都能忘了。
淩幻辰見把人哄好了，又重新投入到翻案的準備中。在此期間，他還是會召見祈府仆人，讓她將細節一五一十的說與杜恒，由杜恒逐句記錄。
老嫗在旁錄口供，祈府遺孤則被放到羅漢榻上，雲禾特意找來柔軟的墊子鋪在下面，不至於傷到小娃娃。
“主子，您看，她在看您。”
淩幻宸放下卷宗，低頭一瞧，果然瞧見了小娃娃在盯自己，滿眼都是好奇，瞅見自己也看她，小娃娃更起勁兒了，不僅傻樂，還搖晃手腳。
小娃娃不到一歲，還不會爬。據老嫗所言，小娃娃比其他孩童成長的要慢，有的小孩不到一歲就能自己翻身了，甚至可以發出簡單的音。但這個娃娃除了會樂，啥也沒學會。
淩幻宸怕她搖來晃去的摔下來，索性帶著卷宗坐到榻邊。他一過來，小娃娃奮力伸出小手，抓住他的衣角，力氣不大，但攥的緊，如果把衣服從她手裏抽出來，她就會立馬淚眼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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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執起小娃娃的手晃了晃，“你很快就不用流離失所了。”
小娃娃也不知道聽沒聽懂，只看著淩幻宸眨巴眼睛，大概率是以為要跟她玩瞪眼游戲。
次日一早，諾大的幽乾殿上，文武百官靜默無言，唯有淩幻宸一人在殿前，將數日來調查的詳細經過以及結果全部稟於君王。
倆份口供，老嫗以及孫盛仆人的口供完全一致，無可辯駁。
本已快入深秋，吏部孫大人卻聽的額上掛了汗珠，他隨其他官員一樣沒有出聲，證據確鑿，這時候他再袒護，絕對是引火燒身。
可他沒有出頭，虞曦並沒有放過他，聽完淩幻宸的陳詞，特意點了他的名。
孫大人一個激靈，趕忙上前，“臣在。”
“孫盛是孫愛卿的侄兒，本王記得孫愛卿在淩愛卿重審此案時，信誓旦旦的擔保，說孫盛絕對不會做出如此喪盡天良的事來。不知，孫愛卿現在有何想說？”
孫大人撲通一聲，跪在殿前，大喊，“臣有罪，臣不該偏聽偏信，被那臭小子蒙蔽了雙眼。沒想到他居然是這種狼心狗肺的東西，王上，臣懇請嚴辦，臣自請罰奉一年，請王上恩準！”
聲聲懇切，句句椎心泣血，一番話下來就將自己和孫盛劃清了楚河漢界。
淩幻宸早知道他會避重就輕，不過這也是他計劃裏的一步。
“王上，臣這裏還有兩份供詞，請王上過目。”
孫大人聞言，背脊立馬僵直，他緩緩擡頭，眼看著那兩份口供轉交到虞曦手上。
淩幻宸不疾不徐的細細說來，“王上，其中一份，是曾在刑部任職的一名侍衛所錄，當初孫盛一案之所以悄無聲息唄壓下，完全是因為吏部侍郎孫大人與刑部尚書任大人串通一氣，才至冤魂蒙塵。”
“血口噴人！”到了此時，孫大人顧不上淩幻宸到底什麽身份，早已紅了眼，“淩幻宸，你就是因為我參過你的本！嫉恨我，才往我身上潑臟水！”說著，他作勢要站起來同淩幻宸理論。
虞曦沈聲道，“拿下。”
兩旁侍衛擁上，瞬間將孫侍郎按倒在地。
淩幻宸不為其影響，繼續道，“另一份供詞，是臣在回宮途中遇到的刺客之一，他已經招供，乃是吏部侍郎孫大人暗中□□，就為了阻止臣幹涉此案。”
“王上！臣冤枉，臣沒有做過這些事！”孫大人努力的掙脫束縛，想要爬向虞曦，奈何他根本不是侍衛們的敵手，而座上的君王自始至終都沒看過他一眼。
虞曦聽到刺客二字，卻忽然笑了，“很好，將前吏部侍郎孫衷押入大牢，等候發落。”
孫衷幾乎是被侍衛拖下去的，大殿中間留了兩道血手印，看的人觸目驚心。
“前刑部尚書任旭可已到了蠻荒之地？”
付長侍頷首道，“啟稟王上，已經抵達。”
“傳令，就地處決。”
“是！”
虞曦起身，眾臣卻驀然跪倒一片，他掃一眼殿下百官，“凡涉及此案者，嚴懲不貸。若往後有人同此二人狼狽為奸，就不是死這樣簡單了。”
滿朝文武伏地叩首，“臣，謹遵王令！”
完成了本來的目的，淩幻宸功成身退，把刑部交由杜恒打理，同時，幽城的科舉提前，選拔新人才入朝，補吏部空缺。
終於不用每日等淩幻宸晚歸，小七第一個開心，“主子，聽說今天孫家叔侄，還有那些幫兇，都在午時三刻斬首示眾了。”
“嗯。”淩幻宸輕應一聲，無奈道，“你這麽興奮做什麽，砍.頭有什麽好看的。”
小七樂呵呵的說，“壞人倒黴當然是大快人心了。”
“主子，人到了。”
隨雲禾進來的還有一老一小，正是祈府仆人和遺孤。老嫗頭一次進宮，腿都邁不開步子了，每走一步就腿肚子轉筋。
正好見了淩幻宸，她索性就跪下了，“多謝大人，不，多謝殿下，為祈府沈冤昭雪！”
“老人家，快快請起，日後我會命人安排你和祈府小姐有個安身之所，絕不虧待你們。”
那老嫗聞言只顧道謝，卻不起身，“老奴願意終身當牛做馬報答殿下，請殿下收留我們一雙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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