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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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雲禾按下馬車內的機關, 在金欄放下來之前側身飛了出去。金欄固若金湯，外面的刺客根本無法進來，除非能將趕走整個馬車。
外面刀光劍影, 淩幻宸端坐在車內不動如山, 雖然上一世沒有這檔子波折，但他也能想到是誰做的。畢竟他最近動作頻繁，擋了某些人的路。
“阿禾, 留個活口。”
“是！”
刺客人數眾多，雙方勢均力敵, 一時難分勝負，可因著有雲禾在，天秤完全倒向了一邊。
淩幻宸偶而聽見幾聲慘叫, 依舊面不改色, 他相信雲禾能處理的來。
刀劍相撞的聲音漸漸止住, 淩幻宸再按機關，掀開車簾, 就見刺客屍體倒成一片。雲禾手裏的長劍滴著血, 架在留下的活口脖子上。
見淩幻宸意圖下車，雲禾忙道, “主子, 外面不幹凈, 您還是不要出來了。”
淩幻宸動作一頓, 隨即作罷, “來人, 把刺客押入刑部大牢，嚴加審問。”
“是！”
淩幻宸想了想，又道, “今日之事壓下消息，不得走漏半點風聲，包括王上那邊也不準提起。”
如果讓虞曦知道此事，怕不是要跟著擔心。他的王上心系全城，不能再為其添加憂慮了。
淩幻宸回到玉鸞殿時，時辰又是不早。小七悄悄貼過來，小聲告知他王上就在臥房中。
這一回，屋子裏點了燈，淩幻宸風塵仆仆的回來，都沒有機會換件衣裳，就被虞曦抱了個滿懷。
“是不是累了？臉色不是很好。”虞曦偏過頭去瞧，突然低頭在他身上聞了聞，“好像有種味道。”
淩幻宸趕忙掙開，拉遠兩人的距離，“可能是我一天都在外面，染了些塵土味，王上不會是嫌棄了吧。”
“怎麽可能？”虞曦重新把人拉回來，“你來看。”
順著，他便將淩幻宸拉到案前，案上展著一副畫像，畫中人一襲藍衣，手持書卷正在桃花樹下小坐，稍稍擡眸，仿佛在看向畫外。
淩幻宸訝然道，“王上親手畫的？”
虞曦挑下眉，“當然，幻宸遲遲不歸，我處理完政務，便留有時間作了此畫，畫了三天終於完成。與你為我畫的那幅掛在一起如何？”
淩幻宸也是頭一次看到自己的畫像，欣然應道，“好。”
本尊回來了，虞曦也就放下了那幅畫像，不必再睹畫思人。
淩幻宸回望過去，突然道，“我是不是又讓王上久等了？”
見他這樣鄭重其事的問，虞曦反倒不幽怨了，“幻宸所做之事是為了幽城，便就是為了我。不必心憂，放手去做就是，不過要保重自身。我不求其他，只求幻宸安樂。”
剛剛經歷一場刺殺，淩幻宸頗有感觸，回握住虞曦的手，主動將人擁住，“王上放心，我會保重自己的，必不叫王上擔憂。”
他重新回來，勢必要和虞曦，和每一個他在意的人，長長久久的相守下去，任誰都不能阻攔。
雖說兩人平日裏抱一抱，摸摸小手，都是家常便飯，但大多是虞曦主動，淩幻宸順從，難得有淩幻宸主動投懷送抱的時候。
虞曦將人攬的更緊，失笑道，“今日怎麽了，我們幻宸突然變得喜歡撒嬌了？”
淩幻宸破天荒的沒有被他調侃到，反而起身問他，“王上喜歡嗎？”
虞曦聞言稍楞，“喜歡，無論幻宸什麽樣，我都喜歡。”
淩幻宸看向案上的畫像，“王上若是有時間，不如再畫一幅雙人圖。”
“都敢指使起我來了。”虞曦眉眼含笑的望著他。
淩幻宸也看回來，“那王上是畫不畫呢？”
“畫，自然是畫，往後，我就是幻宸唯一的畫師，幻宸亦是我唯一的畫師，可好？”
淩幻宸牽住他的衣袖，引著人走向床榻，“都依王上的。”
紅色帳幔落下，兩人相擁而眠，一派暧昧溫情。而在王宮在的某座荒宅中，鬧鬼之事夜夜上演，流言愈演愈烈，沒過多久就傳到了各個朝臣的耳朵裏，連虞曦都知道了。
傳言說什麽的都有，不知是誰提起祈府全府的人失蹤一事，一傳十十傳百，於是祈府滅門，冤魂索命的消息不脛而走，鬧的人心惶惶，不能再任由其發展。
淩幻宸見時機成熟，特意準備奏折，在上朝時直接遞了奏本，其所奏請之事又讓滿朝文武臉色各異，心思百轉。
“三日前，臣在街上撞到一位老婦人，她自稱是祈府仆人。當初祈府滅門一案留有冤情，真正兇手仍舊在外風流快活。臣清查卷宗，也發現眾多可疑之處，現奏請重審此案，還亡靈公道。”
一席話下來，擲地有聲。淩幻宸也未看其他臣子的臉色，全部註意力都在虞曦身上。他遞上奏本之後，緊接著，杜恒也呈報相同的奏本。
“王上，臣覺得淩尚書此行不妥。”
站出來的是吏部的一名從品官，只見他上前幾步，立於淩幻宸身側，俯身拜道，“此案既然已經結案，就不應該再翻出來。上任刑部尚書任職多年，所處理案子不計其數，是很有經驗的，不可能出如此大的紕漏。淩大人因一名老婦人風言風語和主觀臆斷的判斷，就要提議重審，是拿刑部之事當兒戲。”
淩幻宸微微揚起唇角，很好，有人不敢自己站出來引火燒身，就推別人出來。
“此言差矣，想必王城鬧鬼一事諸位大人已經有所耳聞。任流言下去，動搖的是幽城民心，現在朝廷必須站出來表明作為，才可安撫民心。”
那位大臣聽他提起民心，一時沒找出來對策，於是話鋒一轉提起別的，“幽城自古有規，翻審刑部案件必須由兩位以上的大臣上稟，也就是至少三位大臣一起奏稟才可準許。淩大人是不是對幽城之規不熟悉啊？”
淩幻宸與虞曦對了一個眼色，笑道，“我自然是研讀過的。”
“請問，這第三位朝臣在哪呢？”
話音剛落，突然有人提步上前，在眾大臣震驚的目光中地上奏本。
“老臣也奏請重審祈府一案。”
虞曦看向丞相，“既然左相也覺得此案應該重審，本王今日便準了。淩愛卿，由你主審此案，杜恒從旁協助處理。”
淩幻宸拱手，“臣遵命。”
重審的指令一經下發，有關案子的各項事宜都被提上日程，不必再暗中操作。
老嫗和孩子暫且住在杜恒府上，有眾侍衛把守。提審時也由侍衛護送，以防他人趁機殺人滅口。
由於事情已經過去一年了，當初的物證早就被銷毀了，而人證也都不見蹤影。但老嫗卻知道其中一人的去向，這是她在行乞時無意中發現的。
孫盛到祈府行兇時囂張的很，其連同其手下一起都沒有蒙面，故而老嫗記得他們的臉。前不久，老嫗在街邊行乞，轉到一家王城角落裏的茶樓門口，茶樓的夥計見著她就罵罵咧咧開始轟人。老嫗認得他左眼上方的刀疤，就是當初孫盛的手下之一。之後老嫗在茶樓門口徘徊幾日，確定他是在這裏隱姓埋名當夥計。
淩幻宸派人去緝拿此人時，老嫗口中的夥計已經不在了，據茶樓老板所說，這個夥計在前些日子突然稱老家母親病重，要回家探親，便一去杳無音信。
抓人撲空，杜恒和老嫗都起了憂色，唯獨淩幻宸依然如故。
他知道那廝藏在哪裏，至於派人去茶樓拿人不過是走走過場。
他逗逗老嫗懷中的女娃，惹得小娃娃咯咯直笑，“無妨，我們去寺廟裏上柱香，保佑我們早點抓住壞人。”
杜恒神色覆雜，支支吾吾半天才道，“大人英明。”經過這些日子，他眼見著淩幻宸料事如神，為民請命，對其已經大有改觀。可誰知淩幻宸突然要燒香拜佛抓犯人，這方法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淩幻宸不管旁人是怎麽想的，也未挑選良辰吉日，言出即行，當時就吩咐下屬，啟程去王城邊上的一座小寺廟。
寺廟因為地處偏遠，門面也不大，故而香火很差，很少有人登門。廟裏和尚頭一次見到這麽多人來，傻眼半天才想起來通知方丈。
杜恒在後面跟著，實在忍不住低聲問雲禾，“大人素日信佛？”
雲禾面無表情道，“不曾聽聞。”
這下杜恒就更納悶了，弄不清楚淩幻宸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淩幻宸仿佛真的虔誠上香，只是在上香結束後，突然叫住一個企圖溜走的和尚。
“我還想四處看一下，聽聽佛經，不如就你來帶路。”
只見那和尚把頭埋的更低，“貧僧入門尚淺，不堪此大任，還是讓方丈來為施主講經吧。”
淩幻宸突然道，“把頭擡起來。”
和尚依舊低著頭，“貧僧樣貌醜陋，恐嚇到施主，還請施主見諒。”
淩幻宸冷眼瞧著，“來人，去幫他把頭擡起來。”
杜恒等人尚未搞清楚淩幻宸為何突然和一個和尚過不去，那邊雲禾已經出了手。
眨眼的功夫，和尚被制在地上，被迫擡起頭，引得杜恒等人大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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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禾按下馬車內的機關, 在金欄放下來之前側身飛了出去。金欄固若金湯，外面的刺客根本無法進來，除非能將趕走整個馬車。
外面刀光劍影, 淩幻宸端坐在車內不動如山, 雖然上一世沒有這檔子波折，但他也能想到是誰做的。畢竟他最近動作頻繁，擋了某些人的路。
“阿禾, 留個活口。”
“是！”
刺客人數眾多，雙方勢均力敵, 一時難分勝負，可因著有雲禾在，天秤完全倒向了一邊。
淩幻宸偶而聽見幾聲慘叫, 依舊面不改色, 他相信雲禾能處理的來。
刀劍相撞的聲音漸漸止住, 淩幻宸再按機關，掀開車簾, 就見刺客屍體倒成一片。雲禾手裏的長劍滴著血, 架在留下的活口脖子上。
見淩幻宸意圖下車，雲禾忙道, “主子, 外面不幹凈, 您還是不要出來了。”
淩幻宸動作一頓, 隨即作罷, “來人, 把刺客押入刑部大牢，嚴加審問。”
“是！”
淩幻宸想了想，又道, “今日之事壓下消息，不得走漏半點風聲，包括王上那邊也不準提起。”
如果讓虞曦知道此事，怕不是要跟著擔心。他的王上心系全城，不能再為其添加憂慮了。
淩幻宸回到玉鸞殿時，時辰又是不早。小七悄悄貼過來，小聲告知他王上就在臥房中。
這一回，屋子裏點了燈，淩幻宸風塵仆仆的回來，都沒有機會換件衣裳，就被虞曦抱了個滿懷。
“是不是累了？臉色不是很好。”虞曦偏過頭去瞧，突然低頭在他身上聞了聞，“好像有種味道。”
淩幻宸趕忙掙開，拉遠兩人的距離，“可能是我一天都在外面，染了些塵土味，王上不會是嫌棄了吧。”
“怎麽可能？”虞曦重新把人拉回來，“你來看。”
順著，他便將淩幻宸拉到案前，案上展著一副畫像，畫中人一襲藍衣，手持書卷正在桃花樹下小坐，稍稍擡眸，仿佛在看向畫外。
淩幻宸訝然道，“王上親手畫的？”
虞曦挑下眉，“當然，幻宸遲遲不歸，我處理完政務，便留有時間作了此畫，畫了三天終於完成。與你為我畫的那幅掛在一起如何？”
淩幻宸也是頭一次看到自己的畫像，欣然應道，“好。”
本尊回來了，虞曦也就放下了那幅畫像，不必再睹畫思人。
淩幻宸回望過去，突然道，“我是不是又讓王上久等了？”
見他這樣鄭重其事的問，虞曦反倒不幽怨了，“幻宸所做之事是為了幽城，便就是為了我。不必心憂，放手去做就是，不過要保重自身。我不求其他，只求幻宸安樂。”
剛剛經歷一場刺殺，淩幻宸頗有感觸，回握住虞曦的手，主動將人擁住，“王上放心，我會保重自己的，必不叫王上擔憂。”
他重新回來，勢必要和虞曦，和每一個他在意的人，長長久久的相守下去，任誰都不能阻攔。
雖說兩人平日裏抱一抱，摸摸小手，都是家常便飯，但大多是虞曦主動，淩幻宸順從，難得有淩幻宸主動投懷送抱的時候。
虞曦將人攬的更緊，失笑道，“今日怎麽了，我們幻宸突然變得喜歡撒嬌了？”
淩幻宸破天荒的沒有被他調侃到，反而起身問他，“王上喜歡嗎？”
虞曦聞言稍楞，“喜歡，無論幻宸什麽樣，我都喜歡。”
淩幻宸看向案上的畫像，“王上若是有時間，不如再畫一幅雙人圖。”
“都敢指使起我來了。”虞曦眉眼含笑的望著他。
淩幻宸也看回來，“那王上是畫不畫呢？”
“畫，自然是畫，往後，我就是幻宸唯一的畫師，幻宸亦是我唯一的畫師，可好？”
淩幻宸牽住他的衣袖，引著人走向床榻，“都依王上的。”
紅色帳幔落下，兩人相擁而眠，一派暧昧溫情。而在王宮在的某座荒宅中，鬧鬼之事夜夜上演，流言愈演愈烈，沒過多久就傳到了各個朝臣的耳朵裏，連虞曦都知道了。
傳言說什麽的都有，不知是誰提起祈府全府的人失蹤一事，一傳十十傳百，於是祈府滅門，冤魂索命的消息不脛而走，鬧的人心惶惶，不能再任由其發展。
淩幻宸見時機成熟，特意準備奏折，在上朝時直接遞了奏本，其所奏請之事又讓滿朝文武臉色各異，心思百轉。
“三日前，臣在街上撞到一位老婦人，她自稱是祈府仆人。當初祈府滅門一案留有冤情，真正兇手仍舊在外風流快活。臣清查卷宗，也發現眾多可疑之處，現奏請重審此案，還亡靈公道。”
一席話下來，擲地有聲。淩幻宸也未看其他臣子的臉色，全部註意力都在虞曦身上。他遞上奏本之後，緊接著，杜恒也呈報相同的奏本。
“王上，臣覺得淩尚書此行不妥。”
站出來的是吏部的一名從品官，只見他上前幾步，立於淩幻宸身側，俯身拜道，“此案既然已經結案，就不應該再翻出來。上任刑部尚書任職多年，所處理案子不計其數，是很有經驗的，不可能出如此大的紕漏。淩大人因一名老婦人風言風語和主觀臆斷的判斷，就要提議重審，是拿刑部之事當兒戲。”
淩幻宸微微揚起唇角，很好，有人不敢自己站出來引火燒身，就推別人出來。
“此言差矣，想必王城鬧鬼一事諸位大人已經有所耳聞。任流言下去，動搖的是幽城民心，現在朝廷必須站出來表明作為，才可安撫民心。”
那位大臣聽他提起民心，一時沒找出來對策，於是話鋒一轉提起別的，“幽城自古有規，翻審刑部案件必須由兩位以上的大臣上稟，也就是至少三位大臣一起奏稟才可準許。淩大人是不是對幽城之規不熟悉啊？”
淩幻宸與虞曦對了一個眼色，笑道，“我自然是研讀過的。”
“請問，這第三位朝臣在哪呢？”
話音剛落，突然有人提步上前，在眾大臣震驚的目光中地上奏本。
“老臣也奏請重審祈府一案。”
虞曦看向丞相，“既然左相也覺得此案應該重審，本王今日便準了。淩愛卿，由你主審此案，杜恒從旁協助處理。”
淩幻宸拱手，“臣遵命。”
重審的指令一經下發，有關案子的各項事宜都被提上日程，不必再暗中操作。
老嫗和孩子暫且住在杜恒府上，有眾侍衛把守。提審時也由侍衛護送，以防他人趁機殺人滅口。
由於事情已經過去一年了，當初的物證早就被銷毀了，而人證也都不見蹤影。但老嫗卻知道其中一人的去向，這是她在行乞時無意中發現的。
孫盛到祈府行兇時囂張的很，其連同其手下一起都沒有蒙面，故而老嫗記得他們的臉。前不久，老嫗在街邊行乞，轉到一家王城角落裏的茶樓門口，茶樓的夥計見著她就罵罵咧咧開始轟人。老嫗認得他左眼上方的刀疤，就是當初孫盛的手下之一。之後老嫗在茶樓門口徘徊幾日，確定他是在這裏隱姓埋名當夥計。
淩幻宸派人去緝拿此人時，老嫗口中的夥計已經不在了，據茶樓老板所說，這個夥計在前些日子突然稱老家母親病重，要回家探親，便一去杳無音信。
抓人撲空，杜恒和老嫗都起了憂色，唯獨淩幻宸依然如故。
他知道那廝藏在哪裏，至於派人去茶樓拿人不過是走走過場。
他逗逗老嫗懷中的女娃，惹得小娃娃咯咯直笑，“無妨，我們去寺廟裏上柱香，保佑我們早點抓住壞人。”
杜恒神色覆雜，支支吾吾半天才道，“大人英明。”經過這些日子，他眼見著淩幻宸料事如神，為民請命，對其已經大有改觀。可誰知淩幻宸突然要燒香拜佛抓犯人，這方法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淩幻宸不管旁人是怎麽想的，也未挑選良辰吉日，言出即行，當時就吩咐下屬，啟程去王城邊上的一座小寺廟。
寺廟因為地處偏遠，門面也不大，故而香火很差，很少有人登門。廟裏和尚頭一次見到這麽多人來，傻眼半天才想起來通知方丈。
杜恒在後面跟著，實在忍不住低聲問雲禾，“大人素日信佛？”
雲禾面無表情道，“不曾聽聞。”
這下杜恒就更納悶了，弄不清楚淩幻宸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淩幻宸仿佛真的虔誠上香，只是在上香結束後，突然叫住一個企圖溜走的和尚。
“我還想四處看一下，聽聽佛經，不如就你來帶路。”
只見那和尚把頭埋的更低，“貧僧入門尚淺，不堪此大任，還是讓方丈來為施主講經吧。”
淩幻宸突然道，“把頭擡起來。”
和尚依舊低著頭，“貧僧樣貌醜陋，恐嚇到施主，還請施主見諒。”
淩幻宸冷眼瞧著，“來人，去幫他把頭擡起來。”
杜恒等人尚未搞清楚淩幻宸為何突然和一個和尚過不去，那邊雲禾已經出了手。
眨眼的功夫，和尚被制在地上，被迫擡起頭，引得杜恒等人大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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