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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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有那麽一瞬間，繼冬藏是想直接離開的。
可耳邊的哀嚎不絕，眼前那只緊閉雙眼、微微抽動的豹貓也牽動著她的心緒。
最終，她還是沒有走，依舊沿著墻檐前行。這個院子大得驚人，大概是將十幾個土房子圈在一起，再用圍墻圍住。
墻壁間嵌著鐵門，便於在屋舍間穿梭。
走了一會兒，繼冬藏竟發現了一處沒有爭鬥的屋子。
她停下腳步觀察：小院裏散落著九只流浪狗——一只異變狗身旁依偎著兩只普通狗；不遠處趴著一只異變狗和一只異變小狗；房屋門口則堵著一只體型較大些的異變狗。
對於繼冬藏的出現，狗群大多只是掃了一眼，漠不關心。
唯獨那只異變小奶狗，興奮地蹦跳到繼冬藏所在的墻下，仰著頭，不時發出吠叫。
“坐，坐下，狗狗。”繼冬藏試探著與它溝通。
“汪汪！”小狗歡快地應了兩聲，竟真的乖乖坐下，仰望著她。
方才與小狗依偎在一起的大異變狗，此時也踱步過來。
它沈默著，只是靜靜地看著墻頭上的繼冬藏。
就在這時，一直堵在門口、像守衛般趴著的那只異變狗站了起來。
霎時間，院子裏大大小小的狗，無論異變與否，都安靜下來，站起身，齊刷刷地面朝屋子和門口那只威嚴的大黃狗。
大黃狗瞥了繼冬藏一眼，轉身進了屋。繼冬藏屏息凝神，留在原地繼續觀望。
片刻之後，大黃狗叼著一大袋狗糧走了出來。除了那兩只普通狗顯得有些激動外，其他異變狗都異常安靜地等待著。
然而，它們身下匯聚成一小灘的口水，卻無聲地暴露了對其食物的渴望。
大黃狗用利齒整齊地咬開狗糧袋子，爪牙並用，笨拙地將袋中狗糧傾倒在地上。
接著，它再次返回屋內。重覆著相同的動作，它又拖出六袋狗糧，撕開傾瀉。
整個過程中，等待的狗群雖然躁動不安，卻奇跡般地克制著，沒有一只貿然沖上前去。
這一次，大黃狗在屋內耽擱得稍久。
繼冬藏看見它費力地拖出一個比它頭顱略小的盆。盆裏裝著四大桶5L裝的礦泉水。它再次用爪抓、用牙咬，逐一撕開水桶，直到四桶水都流入盆中。
隨後，它叼起那些殘破的空桶，走向院子一角。
這時，繼冬藏才註意到，那個角落早已堆積了不少類似的空袋和破桶。
她心中不由感慨溫瀾的出手闊綽。
看來這裏的每間屋子，恐怕都囤積著成堆的狗糧和水桶。
大黃狗處理完“垃圾”，它回到狗群前方，滑稽地擡起一只爪子，又向下一揮。
早已按捺不住的狗群瞬間如潮水般湧上前，瘋狂地爭搶、吞食起來。
唯有那只大黃狗，靜靜坐立，像它們的主人一樣。
它再次擡起頭，望向墻頭。
方才還蹲在那裏的身影，已然消失。
大黃狗掃視了一圈空曠的墻檐，最終，視線又落回眼前進食的同類身上。
繼冬藏繼續沿著斷壁殘垣前行。
她接連看到好幾處被撞出巨大豁口的墻壁，最終，一面徹底坍塌、而非僅僅破洞的斷墻阻斷了她的去路。
眼前的景象讓她心頭一緊。
這間屋子更小些，地面上橫陳著幾只貓的屍體，同樣混雜著異變貓與普通貓。
其中一具奶牛貓的屍體上，站著一只體型龐大的藏獒！
它的身軀比腳下踩著的異變貓足足大上兩圈，骨骼粗壯，肌肉虬結，僅僅是立在那裏，就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震懾著周圍所有活物。
被它堵在正前方的，是兩只同樣異變的奶牛貓。它們身後瑟縮著一窩普通的兔子，驚恐地擠成一團，緊挨著奶牛貓尋求庇護。
在它們旁邊不遠處，另一群貓，同樣以奶牛貓為首。
它們正炸著毛，抱團沖著藏獒呲牙咧嘴，發出威脅的低吼。領頭的兩只奶牛貓，其中一只發生了異變，另一只則保持著原樣。
這一大一小兩只奶牛貓站在貓群最前方，弓著背，全身緊繃，死死盯住那巨大的威脅。
繼冬藏蹙眉凝視著這劍拔弩張的對峙。就在藏獒再次向前踏出一步的瞬間，那兩只領頭的奶牛貓如同離弦之箭，同時猛撲出去，悍不畏死地與藏獒撕咬在一起！
與此同時，貓群中也閃電般沖出兩只異變貓。
一只布偶和一只體型稍小的黑貓，加入了戰團。
繼冬藏的目光迅速掃過貓群，有些可惜。這群貓裏，沒有一只貍花貓。
轉回戰鬥。
那只黑貓被藏獒兇猛一撞，顯然傷得不輕。當藏獒再次調轉，朝它頂撞過來時，黑貓靈巧地借力坍塌的石塊，猛地一躍攀上矮墻，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繼冬藏身旁！
一貓一人，猝不及防地打了個照面，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
黑貓靠近時，繼冬藏全身肌肉瞬間繃緊。她一手緊握斧柄，腳下蓄力，隨時準備後撤逃離。
然而，那黑貓並未攻擊，只是用腦袋拱了拱她，一雙琥珀色的貓眼焦灼地在繼冬藏與下方慘烈的戰場之間來回掃視——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下去！幫我們打那大家夥！
繼冬藏看懂了黑貓眼中並無惡意，又低頭瞥了眼手中這把用來砍柴或許還行、對付巨型藏獒卻顯得不太趁手的斧子。
她嫌棄地擡手，推開了那顆湊到眼前的、帶著濃重血腥和塵土味的毛茸大腦袋，打算繼續壁上觀。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藏獒張開血盆巨口，獠牙即將咬到一只奶牛貓脖頸之際。
繼冬藏後背陡然傳來一股巨大的推力！
她整個人失去平衡，驚呼聲噎在喉嚨裏，竟被直接推下了矮墻！
慣性帶著她踉蹌向前猛沖了兩步。
根本不用回頭，也知道是黑貓作祟。
情勢逼人，她只能硬著頭皮順勢前沖，險之又險地從幾只撕咬纏鬥的大貓縫隙間強行穿過，掄圓了胳膊，將全身力氣灌註於斧柄，狠狠一斧劈進了藏獒粗壯的脖頸！
她本打算砍完就跑，絕不戀戰。
豈料，砍進去容易，拔出去難！
藏獒因劇痛發出咆哮，頭顱瘋狂甩動。繼冬藏虎口劇震，斧柄瞬間脫手。她反應快如閃電，另一只手中緊握的手術刀寒光一閃，精準無比地捅進了藏獒那因暴怒而圓睜的右眼！
一擊得手，她立刻借著藏獒甩頭的力道向後彈開，將血腥的戰場徹底交還給咆哮的獸群，自己則迅速退至角落，劇烈喘息。
她下意識擡頭望向剛才棲身的矮墻，黑貓早已不見蹤影。只能強壓下心頭的驚悸，屏息凝神繼續觀戰。
這場慘烈戰鬥的終結者，正是那只“罪魁禍首”的黑貓。
它不知何時竟召來了兩只矯健的貍花貓加入戰團。三只貓配合默契，如同三道致命的黑色閃電，最終結果了傷痕累累、強弩之末的藏獒性命。
塵埃落定，那只渾身浴血的黑貓終於發現了角落裏的繼冬藏。
它明顯有些心虛，遲疑片刻，還是拖著疲憊的身軀朝她走來。它嘴邊、臉頰周圍的黑色毛發都被藏獒的血液浸透。走到繼冬藏面前時，它竟還不忘停下，註重形象的甩了甩碩大的腦袋。
霎時間，溫熱腥鹹的血點如同驟雨般濺了繼冬藏一身一臉！
黑貓似乎也意識到闖了禍，更加心虛地將那顆濕漉漉、血糊糊的大腦袋討好地湊近臉黑的繼冬藏，甚至伸出帶著倒刺的舌頭，試圖去舔她濺上血汙的腦袋。
“餵！”繼冬藏慊棄地身體後仰，雙手死死抵住那顆不安分的貓頭，堅決不讓那沾滿血腥和口水的舌頭碰到自己分毫。
就在這一人一貓推推搡搡、僵持不下之際。
兩只奶牛貓悄無聲息地走了過來。
其中一只，正是那只體型稍大、看起來更為穩重的領頭奶牛貓。它口中叼著的，赫然是繼冬藏那把深深嵌入藏獒脖頸、又被甩脫的斧子。它將斧子輕輕放在繼冬藏腳邊。黑貓也立刻停止了撒嬌耍賴，乖巧地蹲坐在一旁。
那只穩重的奶牛貓走上前，伸出前爪，帶著一種近乎莊重的意味，在繼冬藏沾著血汙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它那雙異色瞳仁裏，清晰地映著對繼冬藏剛才“壯舉”的讚許與認可。
繼冬藏：“……”
一瞬間，她幾乎以為自己誤入了某個童話王國——這裏的動物，除了不會開口說人話，那眼神、那動作、那協作和表達情感的方式，簡直比人還精！
離開城市不過短短半個月，這些動物匪夷所思的“飛速進化”與高度的組織性，讓她脊背陡然竄上一股寒意，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不久前遇到過的汪山月和蜈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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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麽一瞬間，繼冬藏是想直接離開的。
可耳邊的哀嚎不絕，眼前那只緊閉雙眼、微微抽動的豹貓也牽動著她的心緒。
最終，她還是沒有走，依舊沿著墻檐前行。這個院子大得驚人，大概是將十幾個土房子圈在一起，再用圍墻圍住。
墻壁間嵌著鐵門，便於在屋舍間穿梭。
走了一會兒，繼冬藏竟發現了一處沒有爭鬥的屋子。
她停下腳步觀察：小院裏散落著九只流浪狗——一只異變狗身旁依偎著兩只普通狗；不遠處趴著一只異變狗和一只異變小狗；房屋門口則堵著一只體型較大些的異變狗。
對於繼冬藏的出現，狗群大多只是掃了一眼，漠不關心。
唯獨那只異變小奶狗，興奮地蹦跳到繼冬藏所在的墻下，仰著頭，不時發出吠叫。
“坐，坐下，狗狗。”繼冬藏試探著與它溝通。
“汪汪！”小狗歡快地應了兩聲，竟真的乖乖坐下，仰望著她。
方才與小狗依偎在一起的大異變狗，此時也踱步過來。
它沈默著，只是靜靜地看著墻頭上的繼冬藏。
就在這時，一直堵在門口、像守衛般趴著的那只異變狗站了起來。
霎時間，院子裏大大小小的狗，無論異變與否，都安靜下來，站起身，齊刷刷地面朝屋子和門口那只威嚴的大黃狗。
大黃狗瞥了繼冬藏一眼，轉身進了屋。繼冬藏屏息凝神，留在原地繼續觀望。
片刻之後，大黃狗叼著一大袋狗糧走了出來。除了那兩只普通狗顯得有些激動外，其他異變狗都異常安靜地等待著。
然而，它們身下匯聚成一小灘的口水，卻無聲地暴露了對其食物的渴望。
大黃狗用利齒整齊地咬開狗糧袋子，爪牙並用，笨拙地將袋中狗糧傾倒在地上。
接著，它再次返回屋內。重覆著相同的動作，它又拖出六袋狗糧，撕開傾瀉。
整個過程中，等待的狗群雖然躁動不安，卻奇跡般地克制著，沒有一只貿然沖上前去。
這一次，大黃狗在屋內耽擱得稍久。
繼冬藏看見它費力地拖出一個比它頭顱略小的盆。盆裏裝著四大桶5L裝的礦泉水。它再次用爪抓、用牙咬，逐一撕開水桶，直到四桶水都流入盆中。
隨後，它叼起那些殘破的空桶，走向院子一角。
這時，繼冬藏才註意到，那個角落早已堆積了不少類似的空袋和破桶。
她心中不由感慨溫瀾的出手闊綽。
看來這裏的每間屋子，恐怕都囤積著成堆的狗糧和水桶。
大黃狗處理完“垃圾”，它回到狗群前方，滑稽地擡起一只爪子，又向下一揮。
早已按捺不住的狗群瞬間如潮水般湧上前，瘋狂地爭搶、吞食起來。
唯有那只大黃狗，靜靜坐立，像它們的主人一樣。
它再次擡起頭，望向墻頭。
方才還蹲在那裏的身影，已然消失。
大黃狗掃視了一圈空曠的墻檐，最終，視線又落回眼前進食的同類身上。
繼冬藏繼續沿著斷壁殘垣前行。
她接連看到好幾處被撞出巨大豁口的墻壁，最終，一面徹底坍塌、而非僅僅破洞的斷墻阻斷了她的去路。
眼前的景象讓她心頭一緊。
這間屋子更小些，地面上橫陳著幾只貓的屍體，同樣混雜著異變貓與普通貓。
其中一具奶牛貓的屍體上，站著一只體型龐大的藏獒！
它的身軀比腳下踩著的異變貓足足大上兩圈，骨骼粗壯，肌肉虬結，僅僅是立在那裏，就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震懾著周圍所有活物。
被它堵在正前方的，是兩只同樣異變的奶牛貓。它們身後瑟縮著一窩普通的兔子，驚恐地擠成一團，緊挨著奶牛貓尋求庇護。
在它們旁邊不遠處，另一群貓，同樣以奶牛貓為首。
它們正炸著毛，抱團沖著藏獒呲牙咧嘴，發出威脅的低吼。領頭的兩只奶牛貓，其中一只發生了異變，另一只則保持著原樣。
這一大一小兩只奶牛貓站在貓群最前方，弓著背，全身緊繃，死死盯住那巨大的威脅。
繼冬藏蹙眉凝視著這劍拔弩張的對峙。就在藏獒再次向前踏出一步的瞬間，那兩只領頭的奶牛貓如同離弦之箭，同時猛撲出去，悍不畏死地與藏獒撕咬在一起！
與此同時，貓群中也閃電般沖出兩只異變貓。
一只布偶和一只體型稍小的黑貓，加入了戰團。
繼冬藏的目光迅速掃過貓群，有些可惜。這群貓裏，沒有一只貍花貓。
轉回戰鬥。
那只黑貓被藏獒兇猛一撞，顯然傷得不輕。當藏獒再次調轉，朝它頂撞過來時，黑貓靈巧地借力坍塌的石塊，猛地一躍攀上矮墻，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繼冬藏身旁！
一貓一人，猝不及防地打了個照面，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
黑貓靠近時，繼冬藏全身肌肉瞬間繃緊。她一手緊握斧柄，腳下蓄力，隨時準備後撤逃離。
然而，那黑貓並未攻擊，只是用腦袋拱了拱她，一雙琥珀色的貓眼焦灼地在繼冬藏與下方慘烈的戰場之間來回掃視——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下去！幫我們打那大家夥！
繼冬藏看懂了黑貓眼中並無惡意，又低頭瞥了眼手中這把用來砍柴或許還行、對付巨型藏獒卻顯得不太趁手的斧子。
她嫌棄地擡手，推開了那顆湊到眼前的、帶著濃重血腥和塵土味的毛茸大腦袋，打算繼續壁上觀。
說時遲，那時快！
就在藏獒張開血盆巨口，獠牙即將咬到一只奶牛貓脖頸之際。
繼冬藏後背陡然傳來一股巨大的推力！
她整個人失去平衡，驚呼聲噎在喉嚨裏，竟被直接推下了矮墻！
慣性帶著她踉蹌向前猛沖了兩步。
根本不用回頭，也知道是黑貓作祟。
情勢逼人，她只能硬著頭皮順勢前沖，險之又險地從幾只撕咬纏鬥的大貓縫隙間強行穿過，掄圓了胳膊，將全身力氣灌註於斧柄，狠狠一斧劈進了藏獒粗壯的脖頸！
她本打算砍完就跑，絕不戀戰。
豈料，砍進去容易，拔出去難！
藏獒因劇痛發出咆哮，頭顱瘋狂甩動。繼冬藏虎口劇震，斧柄瞬間脫手。她反應快如閃電，另一只手中緊握的手術刀寒光一閃，精準無比地捅進了藏獒那因暴怒而圓睜的右眼！
一擊得手，她立刻借著藏獒甩頭的力道向後彈開，將血腥的戰場徹底交還給咆哮的獸群，自己則迅速退至角落，劇烈喘息。
她下意識擡頭望向剛才棲身的矮墻，黑貓早已不見蹤影。只能強壓下心頭的驚悸，屏息凝神繼續觀戰。
這場慘烈戰鬥的終結者，正是那只“罪魁禍首”的黑貓。
它不知何時竟召來了兩只矯健的貍花貓加入戰團。三只貓配合默契，如同三道致命的黑色閃電，最終結果了傷痕累累、強弩之末的藏獒性命。
塵埃落定，那只渾身浴血的黑貓終於發現了角落裏的繼冬藏。
它明顯有些心虛，遲疑片刻，還是拖著疲憊的身軀朝她走來。它嘴邊、臉頰周圍的黑色毛發都被藏獒的血液浸透。走到繼冬藏面前時，它竟還不忘停下，註重形象的甩了甩碩大的腦袋。
霎時間，溫熱腥鹹的血點如同驟雨般濺了繼冬藏一身一臉！
黑貓似乎也意識到闖了禍，更加心虛地將那顆濕漉漉、血糊糊的大腦袋討好地湊近臉黑的繼冬藏，甚至伸出帶著倒刺的舌頭，試圖去舔她濺上血汙的腦袋。
“餵！”繼冬藏慊棄地身體後仰，雙手死死抵住那顆不安分的貓頭，堅決不讓那沾滿血腥和口水的舌頭碰到自己分毫。
就在這一人一貓推推搡搡、僵持不下之際。
兩只奶牛貓悄無聲息地走了過來。
其中一只，正是那只體型稍大、看起來更為穩重的領頭奶牛貓。它口中叼著的，赫然是繼冬藏那把深深嵌入藏獒脖頸、又被甩脫的斧子。它將斧子輕輕放在繼冬藏腳邊。黑貓也立刻停止了撒嬌耍賴，乖巧地蹲坐在一旁。
那只穩重的奶牛貓走上前，伸出前爪，帶著一種近乎莊重的意味，在繼冬藏沾著血汙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
它那雙異色瞳仁裏，清晰地映著對繼冬藏剛才“壯舉”的讚許與認可。
繼冬藏：“……”
一瞬間，她幾乎以為自己誤入了某個童話王國——這裏的動物，除了不會開口說人話，那眼神、那動作、那協作和表達情感的方式，簡直比人還精！
離開城市不過短短半個月，這些動物匪夷所思的“飛速進化”與高度的組織性，讓她脊背陡然竄上一股寒意，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不久前遇到過的汪山月和蜈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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