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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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遠處，貓群正以一種近乎肅穆的默契，分工合作處理著同伴冰冷的屍體。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與塵埃。
那只“推人下墻”的黑貓，正亦步亦趨地緊跟在繼冬藏腳邊。它不時仰頭，對著她發出幾聲意義不明的“喵～”，仿佛在確認她的存在。
繼冬藏，一個突兀的大活人，就這樣在剛剛經歷過廝殺的動物群中閑庭信步。
起初她心中警鈴大作，時刻提防著可能爆發的圍攻。然而，一路走來，她發現那些或疲憊或警惕的目光投註在她身上，更多的只是純粹的好奇，並無多少惡意。
懸著的心漸漸放下，她索性繼續在這片殘破的領地內巡視。
身後那只形影不離的黑貓……莫非是這裏的“組織”派來“保護”她的？她暗自思忖。
整個院子幾乎被死亡籠罩，繼冬藏粗略估計，至少有三分之二的動物已經倒下。
她帶著這只自來熟的黑貓“巡視官”，又去了幾處仍在零星打鬥的角落，強行“維護”了一下秩序。
說白了，就是拉偏架——全看那只黑貓順眼哪一方，它就齜牙低吼著撲上去威懾另一方。
繼冬藏也無所謂，隨它去。
終於，喧囂散盡，小院重歸清凈。
也正因如此，院墻之外刻意壓低的討論聲，此刻便顯得格外清晰：
“裏面……怎麽沒動靜了？”
“她不會把那些叫喚的動物都殺光了吧？！”
“說不定是她死了，動物們正分食她的屍體呢！”有人惡意揣測著。
“有……有人！”安裕嗓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
江之簡立刻順著安裕手指的方向擡頭望去。
只見那院墻頂端，毫無預兆地冒出了一顆人類的頭顱。正是她們一路跟蹤至此的目標。
江之簡率先開口：“你好，我叫江之簡。在萊克國際樓下，我們見過。”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
“喵～”
一聲清晰、慵懶，甚至帶著點撒嬌意味的貓叫，毫無征兆地從墻上響起。
墻下的三人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齊齊瞳孔地震！盯著繼冬藏。
隨後目光瞬間從繼冬藏的臉上，僵硬地、難以置信地挪向她身側的墻頭。
只見一只體型異常碩大、皮毛漆黑如墨的巨貓，正穩穩當當地蹲踞在繼冬藏旁邊。它迎著三道呆滯的視線，仿佛為了證明剛才那聲不是幻聽，又慢悠悠地、極其清晰地補了一聲：
“喵！”
繼冬藏單手一撐，利落地翻身上墻，穩穩坐在墻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三人：“你們跟蹤我？”
“額……算是吧，”江之簡硬著頭皮開口，自己也覺得這理由牽強得離譜，“我們實在無處可去，開車在路上瞎轉悠，恰巧看到你在路邊休息，就……就一路跟著了。”她說著，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旁邊的白鏡。
當時她們的車滿載物資，停在岔路口，正為是否該冒險進山避難而爭論。
就在那時，白鏡眼尖地發現了不遠處停車小憩的繼冬藏。江之簡憑著記憶裏那枚獨特的左耳耳墜和她身上那股難以言喻的疏離氣質，立刻認出了她。
白鏡靈光一閃，或者說，出了個餿主意，於是兩個前路迷茫的人便鬼使神差地跟上了繼冬藏的車。途中，她們還順道“撿”到了正被山裏“野人”瘋狂追趕的安裕。
聽完這番離奇的解釋，繼冬藏神色未變，只是擡手，安撫性地拍了拍安靜蹲在身邊、如同巨大陰影的黑貓腦袋。“行，”她語氣平淡，仿佛在談論天氣，“你們可以住下。管住，不管吃。沒工資，沒五險一金，沒勞動保護，不受法律約束，沒……總之，什麽都沒有。”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毫無溫度的、堪稱“沒良心”的笑容，“當然，工作也很簡單：照顧動物，打掃院子，制止亂鬥等等。試用期，現在開始。”
於是，江之簡、白鏡、安裕三人，就這麽稀裏糊塗地以“試用工”的身份，開始在這片遍布屍骸與廢墟的院子裏揮汗如雨——清理戰場。
更詭異的是，每人身後還亦步亦趨地跟著一只體型健碩的動物，這既是“繼老板”安排的保鏢，也無疑是盡職盡責的監工。
此時，甩手掌櫃“繼老板”正舒舒服服地窩在自己的面包車裏，享用著熱氣騰騰的自熱火鍋。
她一邊吸溜著寬粉，一邊漫不經心地盤算：這些動物聰明得不像話，是不是能進一步開發點“免費勞動力”？比如……給她做飯洗衣？免費打白工。
飽餐一頓後，繼老板才施施然下車，象征性地給三位正與動物糞便艱苦奮戰的“員工”打了打氣。
隨後，她便帶著那只專屬“座駕”兼保鏢的黑貓，優哉游哉地向山林深處晃去。
途中，黑貓主動伏低身軀，示意她騎乘。
繼冬藏也毫不客氣，心安理得地跨上了這位“員工”寬厚溫暖的脊背。
山風拂過面頰，她看著身下步履穩健的黑貓，又回頭望了望那片漸漸遠離的混亂院落，一個念頭悄然浮現：既然它們擁有智慧且不再主動攻擊人類，或許……放歸山林才是最終歸宿？
晃了一會兒，一人一貓在樹蔭下歇息片刻，正享受著短暫的清涼。
遠處，一只赤尾紅狐悄然出現。
那是只發生了異變的狐貍。它躲在附近探頭探腦，眼中閃爍著拘謹卻又渴望的光芒。
幾乎同時，原本趴伏的黑貓也發現了這位不速之客。
它擡頭看看狐貍，又瞥了眼繼冬藏，隨即起身，像一道黑色閃電般竄入林間，消失無蹤。
繼冬藏：“……”
真是與動物待久了，人類的語言仿佛已從她口中徹底流失。她張了張嘴，終究沒發出聲音。
察覺那狐貍似乎並無攻擊意圖，她站起身。然而，就在她與狐貍形成對峙的瞬間，赤狐也倏地轉身，飛快地逃走了。
富貴由命，生死在天。繼冬藏索性坐回原地，靜待黑貓歸來。
她在深山的靜謐中沈沈睡去。午覺醒來，卻見那只異變的狐貍已然回來，正靜靜趴伏在她身側——近得她只要翻個身就能碰到。果然是動物，全無半點人類所謂的邊界感。
狐貍的爪邊，躺著幾只被生生嚇死的普通老鼠。但更引繼冬藏註意的，是狐貍那雙異變後的爪子：寬厚碩大，沾染著塵土，指甲也臟兮兮的。那形態……竟有些像人手，只是手掌更寬，指頭更粗短。
狐貍見她醒來，立刻坐直身體，用那怪異的爪子抓起兩只老鼠，殷勤地朝她遞來。
繼冬藏看看狐貍，又低頭看看自己盤坐的姿勢，心頭莫名升起一個念頭：這狐貍，怕不是在模仿自己？
這念頭讓她瞬間聯想到山中那些會模仿人招手、引誘行人的棕熊傳說。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這時。
耳畔傳來聲響，是腳爪踩踏落葉的聲音。
那只離開的黑貓回來了。它身上不久前沾上的藏獒血跡尚未幹透，此刻又添了新傷，斑駁的血跡混合著塵土，使得原本油亮的毛發變得灰撲撲、臟兮兮。
它嘴裏叼著一只碩大的變異老鼠，鼠尾拖在地上，隨著黑貓的步伐像鞭子般一甩一甩。那耗子的體型，竟已接近叼著它的黑貓般大小。
黑貓徑直從繼冬藏身邊走過，目不斜視地來到狐貍面前，“啪嗒”一聲將大耗子丟在狐貍腳邊。
接著，它又親昵地用自己沾滿血汙和泥土的腦袋，去蹭狐貍相對幹凈的毛發，硬生生在狐貍身上也蹭出幾道臟痕。
做完這一切，它才頗為得意地朝繼冬藏揚了揚下巴，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戰利品和“新朋友”。
一貓一狐緊挨著站了一會兒，姿態親昵，儼然已建立了某種奇特的友誼。
這情景讓繼冬藏忽然想起曾看過的科普帖子：狐貍和狗一樣，在滿足基本生存需求之外，同樣有著強烈的社交渴望。在東北偏僻的農村，就常有家貓出門“浪蕩”，回家時身後卻跟著一只狐貍。狐貍明明可以輕易捕食貓，但它選擇了朋友。
……
此刻，一貓一狐就在繼冬藏眼皮底下開始分食那只巨大的變異耗子。
吃著吃著，那狐貍抓著一只普通死耗子“啪”地甩到了繼冬藏身上。
繼冬藏面無表情地撿起死耗子，精準地扔回黑貓腦袋上，目光卻始終緊鎖在兩只動物的爪子上。
黑貓的異變似乎止步於體型增大，外表並無更多奇特之處。
而那只狐貍則不同——它的爪子寬厚如掌，指節分明，異變正讓它朝著更接近“獸人”的方向發展，或者說，更趨向於福瑞。
如果所有的生靈都在經歷著這樣程度不一的變化…或許，世界末日並不會來臨…
不過，假若動物向人形演化是某種必然趨勢，那麽變化的快慢又意味著什麽？會帶來怎樣的差異？
答案無人知曉。但繼冬藏內心對它們的變化充滿了好奇。
說實話，若她自己終將迎來獸化，她希望自己能化身為龍。
一條獨一無二、淩駕於時間長河之上的唯一真龍。
耳畔，是動物們咀嚼骨肉的黏膩聲響。繼冬藏靜靜聽著，思緒飄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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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貓群正以一種近乎肅穆的默契，分工合作處理著同伴冰冷的屍體。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與塵埃。
那只“推人下墻”的黑貓，正亦步亦趨地緊跟在繼冬藏腳邊。它不時仰頭，對著她發出幾聲意義不明的“喵～”，仿佛在確認她的存在。
繼冬藏，一個突兀的大活人，就這樣在剛剛經歷過廝殺的動物群中閑庭信步。
起初她心中警鈴大作，時刻提防著可能爆發的圍攻。然而，一路走來，她發現那些或疲憊或警惕的目光投註在她身上，更多的只是純粹的好奇，並無多少惡意。
懸著的心漸漸放下，她索性繼續在這片殘破的領地內巡視。
身後那只形影不離的黑貓……莫非是這裏的“組織”派來“保護”她的？她暗自思忖。
整個院子幾乎被死亡籠罩，繼冬藏粗略估計，至少有三分之二的動物已經倒下。
她帶著這只自來熟的黑貓“巡視官”，又去了幾處仍在零星打鬥的角落，強行“維護”了一下秩序。
說白了，就是拉偏架——全看那只黑貓順眼哪一方，它就齜牙低吼著撲上去威懾另一方。
繼冬藏也無所謂，隨它去。
終於，喧囂散盡，小院重歸清凈。
也正因如此，院墻之外刻意壓低的討論聲，此刻便顯得格外清晰：
“裏面……怎麽沒動靜了？”
“她不會把那些叫喚的動物都殺光了吧？！”
“說不定是她死了，動物們正分食她的屍體呢！”有人惡意揣測著。
“有……有人！”安裕嗓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
江之簡立刻順著安裕手指的方向擡頭望去。
只見那院墻頂端，毫無預兆地冒出了一顆人類的頭顱。正是她們一路跟蹤至此的目標。
江之簡率先開口：“你好，我叫江之簡。在萊克國際樓下，我們見過。”
就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
“喵～”
一聲清晰、慵懶，甚至帶著點撒嬌意味的貓叫，毫無征兆地從墻上響起。
墻下的三人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齊齊瞳孔地震！盯著繼冬藏。
隨後目光瞬間從繼冬藏的臉上，僵硬地、難以置信地挪向她身側的墻頭。
只見一只體型異常碩大、皮毛漆黑如墨的巨貓，正穩穩當當地蹲踞在繼冬藏旁邊。它迎著三道呆滯的視線，仿佛為了證明剛才那聲不是幻聽，又慢悠悠地、極其清晰地補了一聲：
“喵！”
繼冬藏單手一撐，利落地翻身上墻，穩穩坐在墻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三人：“你們跟蹤我？”
“額……算是吧，”江之簡硬著頭皮開口，自己也覺得這理由牽強得離譜，“我們實在無處可去，開車在路上瞎轉悠，恰巧看到你在路邊休息，就……就一路跟著了。”她說著，下意識地瞥了一眼旁邊的白鏡。
當時她們的車滿載物資，停在岔路口，正為是否該冒險進山避難而爭論。
就在那時，白鏡眼尖地發現了不遠處停車小憩的繼冬藏。江之簡憑著記憶裏那枚獨特的左耳耳墜和她身上那股難以言喻的疏離氣質，立刻認出了她。
白鏡靈光一閃，或者說，出了個餿主意，於是兩個前路迷茫的人便鬼使神差地跟上了繼冬藏的車。途中，她們還順道“撿”到了正被山裏“野人”瘋狂追趕的安裕。
聽完這番離奇的解釋，繼冬藏神色未變，只是擡手，安撫性地拍了拍安靜蹲在身邊、如同巨大陰影的黑貓腦袋。“行，”她語氣平淡，仿佛在談論天氣，“你們可以住下。管住，不管吃。沒工資，沒五險一金，沒勞動保護，不受法律約束，沒……總之，什麽都沒有。”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毫無溫度的、堪稱“沒良心”的笑容，“當然，工作也很簡單：照顧動物，打掃院子，制止亂鬥等等。試用期，現在開始。”
於是，江之簡、白鏡、安裕三人，就這麽稀裏糊塗地以“試用工”的身份，開始在這片遍布屍骸與廢墟的院子裏揮汗如雨——清理戰場。
更詭異的是，每人身後還亦步亦趨地跟著一只體型健碩的動物，這既是“繼老板”安排的保鏢，也無疑是盡職盡責的監工。
此時，甩手掌櫃“繼老板”正舒舒服服地窩在自己的面包車裏，享用著熱氣騰騰的自熱火鍋。
她一邊吸溜著寬粉，一邊漫不經心地盤算：這些動物聰明得不像話，是不是能進一步開發點“免費勞動力”？比如……給她做飯洗衣？免費打白工。
飽餐一頓後，繼老板才施施然下車，象征性地給三位正與動物糞便艱苦奮戰的“員工”打了打氣。
隨後，她便帶著那只專屬“座駕”兼保鏢的黑貓，優哉游哉地向山林深處晃去。
途中，黑貓主動伏低身軀，示意她騎乘。
繼冬藏也毫不客氣，心安理得地跨上了這位“員工”寬厚溫暖的脊背。
山風拂過面頰，她看著身下步履穩健的黑貓，又回頭望了望那片漸漸遠離的混亂院落，一個念頭悄然浮現：既然它們擁有智慧且不再主動攻擊人類，或許……放歸山林才是最終歸宿？
晃了一會兒，一人一貓在樹蔭下歇息片刻，正享受著短暫的清涼。
遠處，一只赤尾紅狐悄然出現。
那是只發生了異變的狐貍。它躲在附近探頭探腦，眼中閃爍著拘謹卻又渴望的光芒。
幾乎同時，原本趴伏的黑貓也發現了這位不速之客。
它擡頭看看狐貍，又瞥了眼繼冬藏，隨即起身，像一道黑色閃電般竄入林間，消失無蹤。
繼冬藏：“……”
真是與動物待久了，人類的語言仿佛已從她口中徹底流失。她張了張嘴，終究沒發出聲音。
察覺那狐貍似乎並無攻擊意圖，她站起身。然而，就在她與狐貍形成對峙的瞬間，赤狐也倏地轉身，飛快地逃走了。
富貴由命，生死在天。繼冬藏索性坐回原地，靜待黑貓歸來。
她在深山的靜謐中沈沈睡去。午覺醒來，卻見那只異變的狐貍已然回來，正靜靜趴伏在她身側——近得她只要翻個身就能碰到。果然是動物，全無半點人類所謂的邊界感。
狐貍的爪邊，躺著幾只被生生嚇死的普通老鼠。但更引繼冬藏註意的，是狐貍那雙異變後的爪子：寬厚碩大，沾染著塵土，指甲也臟兮兮的。那形態……竟有些像人手，只是手掌更寬，指頭更粗短。
狐貍見她醒來，立刻坐直身體，用那怪異的爪子抓起兩只老鼠，殷勤地朝她遞來。
繼冬藏看看狐貍，又低頭看看自己盤坐的姿勢，心頭莫名升起一個念頭：這狐貍，怕不是在模仿自己？
這念頭讓她瞬間聯想到山中那些會模仿人招手、引誘行人的棕熊傳說。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這時。
耳畔傳來聲響，是腳爪踩踏落葉的聲音。
那只離開的黑貓回來了。它身上不久前沾上的藏獒血跡尚未幹透，此刻又添了新傷，斑駁的血跡混合著塵土，使得原本油亮的毛發變得灰撲撲、臟兮兮。
它嘴裏叼著一只碩大的變異老鼠，鼠尾拖在地上，隨著黑貓的步伐像鞭子般一甩一甩。那耗子的體型，竟已接近叼著它的黑貓般大小。
黑貓徑直從繼冬藏身邊走過，目不斜視地來到狐貍面前，“啪嗒”一聲將大耗子丟在狐貍腳邊。
接著，它又親昵地用自己沾滿血汙和泥土的腦袋，去蹭狐貍相對幹凈的毛發，硬生生在狐貍身上也蹭出幾道臟痕。
做完這一切，它才頗為得意地朝繼冬藏揚了揚下巴，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戰利品和“新朋友”。
一貓一狐緊挨著站了一會兒，姿態親昵，儼然已建立了某種奇特的友誼。
這情景讓繼冬藏忽然想起曾看過的科普帖子：狐貍和狗一樣，在滿足基本生存需求之外，同樣有著強烈的社交渴望。在東北偏僻的農村，就常有家貓出門“浪蕩”，回家時身後卻跟著一只狐貍。狐貍明明可以輕易捕食貓，但它選擇了朋友。
……
此刻，一貓一狐就在繼冬藏眼皮底下開始分食那只巨大的變異耗子。
吃著吃著，那狐貍抓著一只普通死耗子“啪”地甩到了繼冬藏身上。
繼冬藏面無表情地撿起死耗子，精準地扔回黑貓腦袋上，目光卻始終緊鎖在兩只動物的爪子上。
黑貓的異變似乎止步於體型增大，外表並無更多奇特之處。
而那只狐貍則不同——它的爪子寬厚如掌，指節分明，異變正讓它朝著更接近“獸人”的方向發展，或者說，更趨向於福瑞。
如果所有的生靈都在經歷著這樣程度不一的變化…或許，世界末日並不會來臨…
不過，假若動物向人形演化是某種必然趨勢，那麽變化的快慢又意味著什麽？會帶來怎樣的差異？
答案無人知曉。但繼冬藏內心對它們的變化充滿了好奇。
說實話，若她自己終將迎來獸化，她希望自己能化身為龍。
一條獨一無二、淩駕於時間長河之上的唯一真龍。
耳畔，是動物們咀嚼骨肉的黏膩聲響。繼冬藏靜靜聽著，思緒飄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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