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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來龍去脈 不是,所以他們兩個純純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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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來龍去脈 不是,所以他們兩個純純是在……

“小兄弟,是我趙七,別怕,我不是來抓你的。

話音一落,雲星起抽出在意識到有人進來摸進口袋掏刀的手,身側女子身子也放松下來。

趙七提燈而入,輕輕關上門:“不用擔心,另一個人去拿繩子了,一時半會回不來。”

“不過,”他看了一眼屋內兩人,“你現在不能帶她走。”

雲星起手指一抖,手再次摸進了口袋,“為什麽?”

“你現在帶她走了,待會就能發現,到時候全府搜人,逃不了多遠的。”

是他思慮不清,確實如此,手觸摸到刀鞘沒有去握住。

對方邊說邊走近到他倆身邊,咧開嘴,笑了一下:“不過你們不用擔心,我是站在你們這邊的。”

雲星起:“所以你剛才是真的看見我了?”

“當然。”

“為什麽,你不管宋府那些人了?”

說到這,趙七臉露嫌惡之情:“死了便死了,何必再拉一個活人下水。”

看來是良心發現了。

“你說你支持我們,又說我現在不能帶人走,那你是有什麽計劃嗎?”

一直扶著人有些累的雲星起小心地將池玉露放下,背靠箱子而坐。

動作間,紅巾帕掉落,提燈近在咫尺,嘴上猙獰扭曲的縫線愈加清楚地呈現在另倆人眼中。

她聽見了趙七說的話,臉一露出來,直直看向對方。

趙七刻意扭過頭去,不敢正視她的臉。

“......你別這樣看我,他們之前要縫你嘴巴時我做不了主。”

“那你們為什麽要縫?”明明他也認為殘忍。

“不關我的事,是‘他們’。”爭論一句後,他陷入了沈默,不管怎麽說,他是助紂為虐的幫兇。

“縫嘴,是他們說怕池小姐死後去閻王面前告狀。”解釋之後,他頓了頓,拉住雲星起,“你跟我出去。”

“欸,不是說要一起救人?”

”還有一個機會可以救人,在這裏帶人出去,也逃不了多遠。”

另一個去拿繩子的人隨時可能回來,如果被發現,他倆一起完蛋。

趙七:“你先回去,我到時候得了空去找你。”

雲星起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可能自個回不去。”

“什麽?”語氣不敢置信。

他睜大雙眼,誠懇地看著對方道:“其實我是迷路過來的。”

一句話給趙七整不會了,什麽人迷路看見眼前一幕不逃反要帶人一起走的,估計就眼前這位了。

心下嘆氣,“那你先找個地方躲一下,到時候我去找你。”

確實只能這樣了,雲星起扶起扭頭看他的池玉露再次躺下,給她蓋上帕子,同趙七一起出了門。

隨便找了一間臨近的空房子,不知過了多久,雲星起坐在地上昏昏欲睡。

一陣緩慢沈重的咚咚敲門聲打破了他的瞌睡,“是我,趙七。”

揉揉眼睛,他走上前去開了門。

“另外一個人呢?”

“他們去忙別的事了,已經不需要我了。”

言畢,趙七果斷轉身示意跟上,帶他一路走小道躲開他人視線走出了院落。

路上趙七告訴他女子叫池玉露,詳細的等回了屋再說。

把人領到他的小屋裏,趙七讓他快收拾一下行李,救到人後,他們不用再回來了。

交代完,趙七說他也要去收拾行裝,開門走了。

四周驟然安靜,雲星起坐在床上,頗有種恍若隔世感。

白日裏在山野中奔波,晚上在村落宅邸裏吃席,不曾想到了深夜要救人了。

雖說目前不清楚事情緣由,不過船到橋頭自然直。

歇了一陣,開始扒拉起扔在床頭地面的一堆行李。

邊收拾邊思索,如果要救池玉露,靠他和趙七二人硬攻絕對不行,得用計。

不待他想出個四五六來,趙七回來了。

估摸是他住得近,背了個包袱在身上,一瞧見是他,雲星起開口詢問:

“你說我們還有一個機會可以救人,是有什麽計劃嗎?”

一問一個懵,趙七楞住了:“沒有。”

不是,所以他們兩個純純是在摸瞎啊。

其實方才趙七讓他先別帶池玉露走多少存有私心,他獨自一人把守,丟了人肯定是他的過錯,府裏怪罪下來難辦。

“......時間要緊嗎?”

“不是很要緊,得再等一個時辰,那個我說的機會才會到。”

“行吧,你和我說說宋府到底發生了什麽。”雲星起松了勁,坐在了床上。

點點頭,趙七將唯一一把椅子拖到床邊,和雲星起說起了他知道的一切來龍去脈。

池玉露家在她爺爺那輩是和宋府一起做生意的夥伴,兩家人彼時關系不錯,以致早早給第三代後人訂下了娃娃親。

渝淩村主做碼頭貨運,從前規模大得驚人,渝淩村說是村,更像是一個城鎮。

直到運河開通,渝淩村生意大不如前,但也過得比其他周邊村落好上不少。

世道變遷,池家生意交接到池父手上後是心有餘而力不足,越做越差,一掃往日風光。

因而宋府老爺在父親去世後,不願再讓自家獨生子宋杉與池家小女池玉露成親。

恰逢邊疆戰事爆發,池家大少爺池晴方應征入伍上了戰場,過了個把月,在前線消息全無。

屋漏偏逢連夜雨,池父池母在一趟運貨過程中遭遇暴雨,船沈人亡,客死他鄉,自此池玉露成了個孤女。

本急著找借口取消婚事的宋老爺不再著急,池家無長輩,加上池玉露需守孝三年,況且宋府賴以為生的山中鹽礦日益稀少,需轉換之後的商業對策。

這一重大責任自然放在了宋府下一代唯一繼承人宋杉身上,而宋杉在前幾月一次回鄉途中被馬匪擄上了山。

擄人所為不過是為了錢財,宋老爺秉持生意人心態,和對方一來二去幾番交涉下得到的竟是宋杉渾身青紫的屍體。

見狀,宋夫人差點哭死過去,屍體按常理是要入土為安,然而宋杉屬橫死之人,無法進入宋家祖墳。

舍不得兒子的宋老爺宋夫人便將屍體存放進了許久之前建造存儲生鮮貨物的冰窖中。

府中怪事從此開始。

先是宋老爺宋夫人夢見死去的兒子。

夢裏宋杉不穿衣服遠遠跪在祠堂排位前,叫他不應聲,走上前去拍肩。

他扭過頭來,雙眼凹陷,沒有眼球,面色鐵青,不似活人。

張開嘴想說話,黑洞洞嘴裏沒有牙齒,說出的話嘈雜沈悶,沒有一句能聽懂。

他會膝行靠近,往往夢境結束在貼臉上前。

噩夢像是疫病在宋府傳播開來,不止是宋府老爺夫人,後續府中仆人亦陸續夢見。

一次兩次是巧合,連續數日來夢見不太正常了已經。

到最後,青天白日裏,有消息傳出有人看見了宋杉。

是一侍女按照夫人吩咐,打掃少爺生前臥室,在拿雞毛撣子去掃櫃頂的灰塵時,她尖叫一聲,扔下工具連滾帶爬逃出了房間。

有旁人前來詢問,她一個勁地哭,口中發出不知名的囈語,人們從她支離破碎的話語裏拼湊出所見。

她瞧見少爺倒吊於屋檐下,兩眼彎彎,好像在看著她笑。

但少爺是倒吊的,看著是笑,實際他是眼角下垂在哭。

鬼魂作祟一事風似的傳遍整個宋府,不少仆人連夜收拾行李跑了。

拿月錢的仆人走得差不多,留下的多是家中地位高的,或是無處可去從小養大的。

宋府人心惶惶之際,一位手拿幢幡的黃袍道士敲開了大門。

他直言道出宋府宅邸裏是鬧鬼了。

站在大廳中央掐指一算,說是因死者不得安息,要想此事了結,唯有讓死者入土為安。

如何入土為安?夭殤者依祖法是無法進入祖墳的,道士一聽,捋捋胡須說:“冥婚。”

橫死者經過冥婚,兩性相諧,從此可成為家族合法成員而歸葬祖塋,魂魄安息,不再作祟。

“冥婚”上下嘴唇一碰,說來容易,真要去辦困難重重。

宋府起初未想到池玉露,想找一個和宋杉年紀相仿早逝的單身女子。

找了十天半個月沒著落,倒是噩夢幻覺越加嚴重。

憔悴疲憊的宋府人才有人提起來孤女池玉露。

將她八字拿給道士一看連連說好,事情就此訂下來了。

雲星起沈思一陣:“所以說,你們歸根結底是想要結束掉宋少爺作祟?”

對面人點頭:“是的,府中人總說做夢夢見少爺什麽的,實際我未曾在夢中見過。”

什麽情況?

停頓一會,趙七說出他深埋於內心的想法,“老爺夫人,和其他一些與少爺生前關系近的人應該是真夢見過,我地位低下,和少爺關系疏遠,自是夢不到的。”

“有可能是府中人為附和,所以才說夢見了宋少爺?”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少爺屍體回府那段日子,府中人確實經常做噩夢,小安姐同我說過她的噩夢,她沒夢見過少爺。”

如此說來,鬼魂是一個重要的參與者,關鍵是在宋府人心中有鬼。

低頭思索起來,在沙漠邊境城鎮購置的畫筆從包袱中戳出。

一個好主意倏地浮現在雲星起腦海中。

他激動地抓住趙七的肩膀,“我有個辦法可以救人了!”

趙七一臉吃疼,忍住了沒發作,“什麽辦法?”

少年狡黠一笑,“裝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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