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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你昨晚明明就不是這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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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 75 章 “你昨晚明明就不是這麽……

裴蘭清回答得比較模糊, “碩士畢業前,”說完,他目光閃爍, 輕咳一聲, “那時我考慮的不夠周到,只確認了關系,許多儀式都沒舉行,身邊人也鮮少知情。”

秦守安聽完少見的對他皺眉, 以示自己的不讚同, “她多大歲數?”

“比我小幾個月。”

秦守安又皺了皺眉, 語重心長地道:“蘭清啊, 你這事做的多少過於莽撞了, 其他的暫且不提,你自己用心想想, 這人姑娘和她家裏人得多信任你。”

“嗯, ”裴蘭清不辯駁一句,態度端正地接受批評, 眼睫低垂,“所以我現在就想著慢慢補給她。”

秦守安見他這樣,再多的話都只能咽回肚子裏,嘆了口氣, “的確要補。”

“沒事的話也可以帶她來家裏吃頓飯, ”他依然有些訝然, “你師母一直認為你會是這些學生裏頭最晚成家的, 沒想到連戀愛都沒談,竟然直接跳到了結婚。”

裴蘭清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好, 我會記得問問她,也謝謝師母一直掛念著我。”

秦守安點點頭,轉身去往茶水間。

路上,他轉頭看了一眼,又收回,持續叨咕幾句,“這孩子看著不像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人啊。”“怎麽回事?也就是看著而已。”

陳叔開車到達機場,車子停穩後,後座闔目休息的人已然睜開眼睛,就是沒什麽興致,疲累,面色不好不壞。

她先下車。

秦一和陳叔對看一眼,幹笑著和他告別,隨即麻利解開副駕駛的安全帶,小跑著取出放在後備箱的行李。

秦一不知道林千願要等人,辦好托運回來的時候,看見林千願坐在那裏發呆。

不清楚她在朝哪兒望,手上的動作卻沒停,無聊地解屏和鎖屏手機。

秦一小碎步走過去,坐到她身邊,想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林小姐,您身體有哪裏不舒服嗎?”

“沒,”林千願這麽應完,忽然又把手機反扣在腿上。

她擡起視線,隨意望她一眼,語氣不鹹不淡,“為什麽這麽說?”

秦一被她看得直直搖頭,嘴巴閉起,發覺到她再次望向自己,她尷尬地摸了摸鼻子,“就……您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

林千願移開視線,從容淡定地解釋:“沒醒酒。”

秦一瞬間理解了,小幅度點點頭,不敢再開口。

林千願繼續解屏和鎖屏手機,雙腿疊起,坐得時間稍長,微微蹙起眉頭,放下腿,自然而然地整理了一下裙擺。

裴蘭清就是在這時看見了她的身影,走過去俯身幫她理好,擡起頭,望入她的眼底。

秦一適時尋了個理由離開。

走出一大段距離之後,回頭見到他們兩人走向另一側的窗邊,她停在這裏,低頭盯著地板在看。

林千願松開裴蘭清的手,轉而把頭抵在他身前,也不說話。

裴蘭清彎身擁抱住她,低頭問道:“心情不好?”

“有點,”懷裏傳來的聲音聽起來悶悶不樂,接著,她踮腳湊到他耳邊,嚴肅要求,“裴蘭清,你要記得想我。”

“嗯,我會記得。”

裴蘭清專註地望著她的眼睛,將她臉側碎發別至耳後,無意碰到她今天佩戴的耳環,滿鉆流蘇,輕輕搖曳著,垂在耳側,襯得她脖頸修長。

他狀似不經意地別開目光,低下頭,握了握她的掌心,隨之沈默一陣,開口說道:“林千願,你也是。”

林千願嗯嗯點頭。

她答應得倒是挺快,裴蘭清眉宇間劃過一絲愁悶,躊躇片刻,還是選擇直接問她,“你能聽懂我的意思嗎?”

這有很難懂嗎?林千願一臉哀怨地回望過去,“我又不傻。”

“我不是這個意思,”裴蘭清握著她的手,有些難言,幾秒後,他與她那雙茫然不解的眼睛對視,“林千願,你喜歡我嗎?”

林千願只感到出乎意料,楞了楞,“什麽?”

裴蘭清松開她的手,緘默不言地盯著她。

林千願被他盯得無由結巴了一下,話卡在喉嚨裏,隨之遲緩應聲,“喜歡。”

裴蘭清繼續盯著她,輕輕抿了下唇,“你剛才明明就猶豫了。”

“我……”林千願想說沒有,但她自己想了想,確實是猶豫了,可這貌似和他講的又不是一回事。

“裴蘭清,”她走上前去,牽起他的手,挪到他眼前,仰頭看他,“你怎麽了?”

裴蘭清傾身抱住她,手搭在她的腰間,臉靠到她耳邊,慢慢出聲,“林千願,你會回來的,對吧?”

“嗯,”林千願點點頭,她似乎懂他在想什麽了,回抱住他,不好意思地與他講悄悄話,“因為你在這裏。”

裴蘭清摸了摸她的頭發,“那你喜歡我嗎?”

林千願這次不帶一點猶豫,不停回應,“喜歡。”

裴蘭清聽完又有了新的不滿,下巴擱在她頸窩處,借著頭發的遮擋,在她露出的肩上輕啄一下,“你昨晚明明就不是這麽說的。”

“……哦,”林千願紅了耳根,湊到他耳邊訥訥道:“裴蘭清,我喜歡你。”

裴蘭清彎了眉眼,和她一樣,小聲答應,“林千願,我也喜歡你。”

林千願摸了摸耳朵,驀地領悟到了他那句她能聽懂他意思的深意,笑著抱緊他的腰,“我也是,我也會記得想你。”

裴蘭清從來都對她這些話沒什麽抵抗力,眉目清朗,久久地註視著她。

林千願轉頭觀察了一下周圍,見沒人察覺到這裏,她依偎進他的懷中,仰頭說道:“困,我再休息幾分鐘。”

“好,”裴蘭清輕撫她的發頂,笑意柔軟。

不遠處的秦一深感震驚,自己並非是故意偷看,僅是無心朝那裏望了望,然後她便睜大雙眼,急匆匆地捂眼背身。

天吶,那人還是林小姐嗎?

原來她會笑啊。

差不多到了登機時間,秦一又看著一步三回頭的人陷入沈思,就這麽坐上飛機,她憋了半天,嘗試開口:“林小姐。”

林千願盯著手上的戒指,心不在焉,言簡意賅,“講。”

“……”秦一已經沒什麽好說的了,林小姐依舊是以前的那個林小姐,半分都沒變。

林千願持續心不在焉,也不在意她未問出口的話語是什麽,兀自閉眼入睡。

落地之後,藏家親自派了司機來接她們,休息不到一天,林千願放假給秦一出去游玩,自己則在不同的時間內進入溫室,依照不同的角度和光線觀察植物,以便在畫布上呈現出最佳展示效果。

藏家是一名事業成功的單身女性,初次領著林千願和秦一進入溫室那天,她笑著向她們介紹各種植物來源,發覺林千願對此並非毫無了解,她有些驚詫,“你家裏也有這些?”

“沒有,”林千願這時正站在一根藍綠色的藤蔓面前,微微搖頭,坦白說道:“我照顧不好它們。”

說完,她像是想到什麽,隨之笑著補充,“但我家裏有一些君子蘭,不是我在養,而是我丈夫在養。”

藏家恍然頷首,舉起自己的手晃了兩下,“這次第一眼見到你,我便註意到了這個。記得上次聽你講座時,你手上還沒有。”

林千願低頭看了一眼,笑而不語。

藏家也笑了笑,不打擾她工作,留她和秦一在這裏。

秦一滿眼讚嘆地將整個溫室逛了一遍,最終還是停留在這根藤蔓面前,打量著上面藍綠色的花朵,好奇問道:“林小姐,這是什麽?”

林千願在用素描本快速記錄另一邊伍德蘇鐵的葉脈走向,轉頭望向她,手裏的筆尖沒停,邊畫邊開口:“翡翠葛,通常在春季至初夏開花,原產於菲律賓熱帶雨林,花朵顏色為自然界極其罕見的藍綠色,或者也可以將其稱之為翡翠色,藤蔓緊緊纏繞,呈巨大爪狀花序垂掛下來。”

秦一嘴巴微張,點點頭,四處亂望時又望見了一朵白花養育在培養罐裏,她情不自禁地想要伸出手。

林千願及時抓住她的手腕,很快松開,在素描紙一側快速寫道:【禁止隨意亂碰。】

寫完,她隱晦地提醒她註意四周上空。

秦一心有餘悸,縮回手,後背陡然升出冷汗,控制不住地開始自責,“對不起,林小姐。”

她僅淺顯地以為藏家竟然這麽信任她們,放心於讓剛見幾次面的人留在這裏,全然忘記會有監控這類東西。

林千願也沒有責怪她的意思,“幽靈蘭,”她低頭接著記錄葉脈走向,“這是一種極度瀕危物種,產自北美佛羅裏達州和古巴,傳粉極其困難,沒有葉子,根系盤繞在樹皮之上,宛如幽靈。”

林千願筆尖稍頓,緩聲補充,“它一生只依附於一棵樹,與宿主樹共存亡,可能數十年都不會開花。法律保護野生的幽靈蘭,因而對此感興趣的人僅能通過人工養殖獲取。”

秦一無聲聽完,多問一句,“林小姐,您平時真的沒有關註這些珍稀植物嗎?”

她覺得她懂得好多。

林千願莞爾一笑,實話實說,“她家樓梯上掛滿了這些植物的照片,昨天沒什麽事情可做,太閑了,幹脆提前查閱些資料,現在能夠說出來,興許是我記性好。”

“您還註意到樓梯上那些照片了?”

林千願聞言一臉古怪,“你沒看見?”

秦一猝不及防地被她噎了一下,自愧不如,“看見了,”但她完全沒往這方面想。

林千願繼續轉身對著那株伍德蘇鐵進行素描,輕描淡寫地開口:“我是畫家,她要我畫出植物肖像,我當然要盡可能地去了解相關的植物學知識。”

秦一聽出這是安慰,不妨礙她眼神欽佩地看著她,“林小姐,您好厲害啊。”

林千願轉頭看了她一眼,“你想學?晚點我把昨天整理好的資料發你。”

“……”秦一的崇拜之心不出意外地瞬間破滅了,她僅是單純對她表達敬仰而已,不是學習,她還沒學完藝術史呢。

林千願今天一個人待在溫室裏,再回到臨時的畫室,拿起炭筆在白色底料的基礎上慢慢勾勒出翡翠葛的主要枝幹與關鍵花朵形態,定稿後進行鋪陳底色。

翡翠葛的主色極其獨特並且通透,對色彩飽和度和透明度的要求都較高,趁著畫布幹燥期間,林千願研磨用來上色的顏料。

畫室的門突然被人敲響。

林千願放下手裏的東西,打開門。

藏家站在門外,問她晚上要不要和自己去參加一場拍賣會?

通過這幾天的相處,她對眼前人的印象不錯,工作極其認真嚴謹,而她本人也是一個工作狂,看見她頗有看見同類人的欣喜。

林千願還沒來得及說答應或者不答應,剛從外面游玩回來的秦一聽到了這個消息,面上不顯,極力克制著兩眼裏的光芒。

藏家一眼看透她的心思,笑了起來,大方邀請她也可以一起去。

秦一不敢隨便答應什麽,一雙眼睛滴溜溜地望向林千願,明顯僅聽從她的安排,“林小姐,您去嗎?”

林千願想了想,朝著藏家客氣笑笑,“那就麻煩你了。”

說完,她問清楚具體時間,指了指房間內的畫架,“我還沒忙完,需要接著處理。”

門外兩人點點頭,自動離開。

林千願回到房間內,解鎖手機看了看,隨之撥出去一個電話。

裴蘭清剛到律所,看清楚是誰打來的電話時,他有些疑惑,推開辦公室的門,“怎麽了?”

他們倆已經通過早上的電話了。

林千願努了努嘴,不大愉悅,“我不喜歡聽這個。”

裴蘭清關上門,走近辦公桌,話裏有笑,“那你喜歡聽什麽?”

林千願不說話,決定給他一個機會。

裴蘭清坐下來,靜靜地聽著她的呼吸聲,“林千願,”他盯著桌上一處,語速慢慢,一字一句都很動聽,“我很想你。”

林千願有點耳熱,翹了翹嘴角,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將近一分鐘過後,她清了清嗓子,快速解釋目的,“我今天晚上要去參加一個拍賣會,拍賣的估計是些收藏品、藝術品或者是奢侈品,你有沒有什麽想要的?”

裴蘭清下意識地問她,“你要給我買嗎?”

“對啊,”林千願攤了攤手,大大方方的,“為了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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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誰有福了,我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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