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 59 章 “你怎麽都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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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 59 章 “你怎麽都不說話？”……
林千願在後悔自己與他說的那些話, 之前不覺得，但當她再踏進小樓時，發現自己怎麽都待不下去了。
她不想離婚。
林千願一直都知道, 他很容易心軟, 所以她又在哭，眼淚止都止不住，微微癟嘴，看起來十分可憐。
等了許久也等不到他的回答, 她不吵不鬧, 仍是松了手, 雙眼含淚地盯著他看, 一臉的溫順乖巧。
裴蘭清怎麽都沒想過她遇見的會是這種問題, 眼底劃過一絲愕然，“你……”
林千願小幅度抽泣, 像模像樣地回答, “都沒有打掃，特別臟, ”她好似在埋怨，接著咕噥一句，“臥室也沒有。”
裴蘭清隱隱聽出什麽，但他沒有勇氣選擇相信, 手上不停地替她擦著眼淚, 輕聲道：“有沒有帶身份證？”
林千願搖了搖頭, 還在掉眼淚, “沒有，而且我不喜歡住在外面。”
就當她說的全都是實話，裴蘭清這下不得不開口：“家裏還有間臥室, 你暫時先住在我這裏，可以嗎？”
林千願糾結幾秒，隨後露出很好說話的樣子，“可以。”
裴蘭清看著她，思緒有點混亂，仔細擦幹凈她的眼淚，他轉身去廚房繼續做飯，任由她在家裏隨意逛著。
他工作以後很少下廚，冰箱裏大都是一些速凍食品，能夠做飯的食材不多。今天也不過是湊巧正常下班，讓他在回家前有時間去了趟超市。
林千願從客廳繞至主臥，想了又想，還是沒有貿然進去，接著逛到書房，也沒走進，剩下一個關著門的房間，都不用猜，肯定是另一間臥室，她轉身就走。
林千願回到客廳，收到秦一發來的信息，【林小姐，您今晚還回來吃晚飯嗎？】
秦一敲著屏幕，捉摸不透，【您……】
她想問她去了哪裏，但不及多打一個字，看見林千願回覆的內容：【不回去。】
秦一清空對話框，把手機遞給吳媽，“林小姐說她今晚不回來。”
吳媽點點頭，推門進入後院，打算重新打掃院裏的綠植。
秦一跟著她進去，先是把各式各樣的紀念品送回自己房間，然後跳出來，喜笑顏開地晃到吳媽身邊，“阿姨，我們明天去哪些景點玩？”
吳媽聽見景點這兩個字就已經累了，回國這幾天，她每天都在外面陪她。要不是林千願給的太多，她早就想放棄這項任務。
吳媽搬開花盆，禮節性微笑，“你決定就好。”
“哦哦哦，”秦一應了一聲，手腳麻利地幫她一塊搬，擡頭望進落地窗的裏面，空空蕩蕩一片，“阿姨，林小姐一直都是一個人住嗎？”
秦一轉過頭，“她爸爸媽媽呢？為什麽不和她一起住啊？不喜歡她嗎？”
秦一對此表示不能理解，“林小姐已經是我見過最優秀的人了，我媽也這麽覺得，總是讓我好好照顧她，她爸爸媽媽是不是對她太苛刻了？他們心也太狠了，以前不探望就算了，竟然現在也不關心林小姐。”
吳媽手裏的花盆驀地掉到地上，看她一眼，隨即默默收拾陶瓷殘片。
秦一稍稍楞神，而後蹲著一起撿，“對不起，我忘了不能八卦林小姐的事情。”
吳媽欲言又止，不忍心看她多自責，嘆了口氣，“和我提沒有關系，千萬不要在小小姐的面前提起父母，他們……”
吳媽躊躇半晌，最終僅道出一句，“他們關系不好。”
秦一立刻在心裏設置了一條警戒線，向她保證，“我絕對不提。”
吳媽打掃幹凈地上的泥土，“你去休息，這裏我來就好。”
秦一猛地搖頭，利落擼起袖子，“我也要收拾。”
吳媽笑了笑，隨她去了。
陳叔在車上待了一會兒，不知道林千願多久出來，他打開車門，下車透透氣。
陳叔溜達到小區門口，剛和老婆通完電話，看見林千願的信息。
她說他可以下班了。
陳叔連忙應好，笑呵呵地準備回去。
門衛室裏的賭註已然上升至白熱化階段，有人推門出來，硬著頭皮開口：“那個……賓利大叔。”
陳叔轉回頭，“你叫我？”
“是，”他盡量不顯得尷尬，望望天望望地，然後再望望眼前人，求知欲強烈，“裴律師和這位小姐是什麽關系？”
陳叔又不懂得哪句當說哪句不當說，為了神秘，他繼續笑呵，“他們倆啊……是不能隨便透露的關系。”
這句話就很有靈性，褒貶不一。
陳叔覺得自己聰明壞了，扔下他在這裏獨自琢磨，自己施施然走開。
林千願關掉手機，嗅到熟悉的糖醋味，她吞咽了一下口水，隨著味道一起進入餐廳。
餐桌上擺著三菜一湯，沒有特別豐盛，但她就是饞得不行，眼睛亮亮的，卻不在看菜，而是在看人。
裴蘭清回望她一眼，忽而又低下視線，遞了雙筷子過去，“吃吧。”
林千願嗯嗯出聲，坐回原來的位置上，雙手接下筷子。
她等了幾秒時間，始終等不到他坐下，於是她問他，“你不吃嗎？”
裴蘭清仍然亂著思緒，微微一笑，“我吃過了。”
林千願猜想他是在她來之前吃的，不疑有他，低頭開始吃飯。
裴蘭清坐在她對面，她氣質變了很多，上回見她時，五官還算得並未完全長開，僅因特別的氣場而讓人不敢多看上兩眼，總以為她毫無變化。細細盯著她看時，便能發現她徹底脫去稚氣，臉小了一圈，五官格外標致，漂亮得很有魄力，又含著些許風致，攝人心魂。
因為剛剛哭過，眼眶還在微微泛紅，裴蘭清想起她剛才說的那些，回過神，放了杯溫水在她手邊，“我下樓買點東西。”
林千願放下筷子，想和他一起去。
裴蘭清看懂了，沒急著起身，而是笑著問道：“除了些基本的生活用品，你有沒有什麽缺的？”
她應該只在這裏住一個晚上。
他們實際上很陌生，他不知道她什麽時候回來，自然也不知道她什麽時候離開。
林千願聽見他這麽說，也不好意思再提自己也想去，可終究是有些不情願的，於是她很好意思地開口：“我沒有換洗衣物。”
裴蘭清楞了楞，耳朵紅了。
林千願也頓了一下，憋到臉紅，“我指的是睡衣。”
“哦，”他迅速整理好表情，不自在地端起杯子喝了口冷水，效果不大，他匆匆起身，“我先下樓。”
林千願十分沈得住氣，坐在原地故作鎮定，“等一下。”
“我什麽都不缺，我馬上就打電話叫人送來。”說完，她緩緩補充一句，“反正我回國後都沒有收拾行李。”
裴蘭清站在玄關處，半晌，也像是在補充，“我下樓買菜，留著明天早上做早飯。”
林千願擰了擰眉，找不到理由阻攔，“那你去吧。”
裴蘭清暗自松了口氣，開門出去。
其實家裏什麽都不缺，不僅不缺早飯食材，而且還不缺生活用品。不同於尋常朋友，她的那份與他一樣。
裴蘭清坐在單元樓下的長椅上，路燈燈光鋪在他眼前，像她與他說要出國的那天，可他們此時的關系與那日完全不同。
他們之間也完全沒有慢慢來的說法，時機總是不對，本想等她徹底回國之後再談這些，重新開始所有的步驟，但他記得她答的那句說不準，她也許還會離開。
他常常瀏覽她就讀的那所藝術學院官網，她獲得了優秀畢業生的榮譽，畢業畫作被人收藏，價值百萬，前途不可估量。
他也會去尋找一些國際性藝術比賽的官網，有篇報道的標題異樣引人註目，媒體稱她為最有才華的新銳藝術家，文章洋洋灑灑寫了很多，通篇都是誇讚，配圖是一張抓拍的照片，不知道主持人在問什麽，反正她微微笑著，神情愉悅。
和平時的模樣具有細微差別，在聚光燈下談論專業知識的她從容不迫，流利地應對各種提問，進退有度，端方高貴。
裴蘭清彎著身子，無言地盯著光圈邊緣，那裏是亮與暗的交界。
良久，他從小區側門去往超市，超市裏的人流量不大，待久了也容易出神。
裴蘭清站定於生鮮櫃旁，有人拿走了眼前那顆西藍花，他眼神閃爍，推著購物車結賬。
外面的夜色濃重，溫度適宜，有風。
超市的簾子被風吹開，裴蘭清擡手掀起，忽然望見了屋檐下的那道身影。
意料之外，但又不是第一次。
林千願在這裏站了有一會兒了，看見他，她快走幾步過來，碎碎念個不停，“我下樓取行李，可我不知道門上密碼，打不開門，手機也被我落在了客廳沙發上。他們說你應該會在這裏，所以我就過來了。”
說完，林千願拎了下裙擺，不是很開心。這條路上有幾個積滿雨水的水坑，她一個都沒註意到，頻頻踩中，濺濕了裙子。
林千願松開手，忽而又擡起頭，有些郁悶，“你怎麽都不說話？”
裴蘭清望向她的眼睛，所有的猶豫都在此刻終結，無論她是否還會離開，只要她不和他離婚就好，他們之間的關系不僅受法律保護，他也會保護。
裴蘭清低頭看著她的裙子，超市門口的燈光不夠明亮，看不出來什麽。
他擡起頭，“怎麽沒在家門前等我？”
林千願經他提醒才意識到自己壓根用不著出來，她怎麽會擔心他是不是不回家了，她臉上有點掛不住，胡亂應道：“我忘了。”
裴蘭清佯裝沒有看見她眼神亂飄的樣子，淺淺而笑，“這家超市規模中等，有時是晚上十點關門，有時是十點半。我是去年搬到這裏，工作一直比較繁忙，到了家就想上床休息，周末也在加班，很少有時間逛超市，但今年逛的頻率有點多，因為我發現這項活動很解壓，無聊的時候便會來這裏轉一圈，聽聽別人說話。”
林千願走在他身邊，安安靜靜地傾聽。
裴蘭清轉頭看她一眼，很快，他轉移話題，“你是聽誰說我應該會在這裏？”
林千願擡起眼眸，恰好到達小區正門，她望向門衛室，答道：“他們。”
先前和裴蘭清問好的那位保安哭喪著一張臉，他身邊的那位反而沖他們笑笑，“回來了啊。”
裴蘭清禮貌點頭，和林千願一起進去。
保安拉開抽屜，翻找半天才終於翻到一包煙，扔到桌上，“你贏了。”
同事一臉驚嘆，“藏挺深啊。”
他一把摸過煙，收進口袋，“別不情願啊，願賭服輸，兩人都一塊逛超市了，怎麽會是工作關系，肯定不簡單。”
保安不搭話，只是一味地後悔。
林千願轉頭看了看，接著進入單元樓，心裏總感到哪裏奇怪。
到了樓層，裴蘭清拎著購物袋走出電梯，家門前確實有一個黑色行李箱，他按亮密碼鎖，特意側身讓出位置給她看著。
林千願迅速會意，站到他身邊。
密碼是六位數，輸到第三個，裴蘭清忽然停了動作。
林千願也感到眼熟，嘴角微微上揚，硬生生地被壓下去，整個人特別淡定地擡手繼續往下輸。
“嘀——”家門打開了。
林千願拖長調子啊了一聲，幾分驚訝，又有幾分了然，“是我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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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明爽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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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許久也等不到他的回答, 她不吵不鬧, 仍是松了手, 雙眼含淚地盯著他看, 一臉的溫順乖巧。
裴蘭清怎麽都沒想過她遇見的會是這種問題, 眼底劃過一絲愕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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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蘭清隱隱聽出什麽，但他沒有勇氣選擇相信, 手上不停地替她擦著眼淚, 輕聲道：“有沒有帶身份證？”
林千願搖了搖頭, 還在掉眼淚, “沒有，而且我不喜歡住在外面。”
就當她說的全都是實話，裴蘭清這下不得不開口：“家裏還有間臥室, 你暫時先住在我這裏，可以嗎？”
林千願糾結幾秒，隨後露出很好說話的樣子，“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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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工作以後很少下廚，冰箱裏大都是一些速凍食品，能夠做飯的食材不多。今天也不過是湊巧正常下班，讓他在回家前有時間去了趟超市。
林千願從客廳繞至主臥，想了又想，還是沒有貿然進去，接著逛到書房，也沒走進，剩下一個關著門的房間，都不用猜，肯定是另一間臥室，她轉身就走。
林千願回到客廳，收到秦一發來的信息，【林小姐，您今晚還回來吃晚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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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問她去了哪裏，但不及多打一個字，看見林千願回覆的內容：【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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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媽點點頭，推門進入後院，打算重新打掃院裏的綠植。
秦一跟著她進去，先是把各式各樣的紀念品送回自己房間，然後跳出來，喜笑顏開地晃到吳媽身邊，“阿姨，我們明天去哪些景點玩？”
吳媽聽見景點這兩個字就已經累了，回國這幾天，她每天都在外面陪她。要不是林千願給的太多，她早就想放棄這項任務。
吳媽搬開花盆，禮節性微笑，“你決定就好。”
“哦哦哦，”秦一應了一聲，手腳麻利地幫她一塊搬，擡頭望進落地窗的裏面，空空蕩蕩一片，“阿姨，林小姐一直都是一個人住嗎？”
秦一轉過頭，“她爸爸媽媽呢？為什麽不和她一起住啊？不喜歡她嗎？”
秦一對此表示不能理解，“林小姐已經是我見過最優秀的人了，我媽也這麽覺得，總是讓我好好照顧她，她爸爸媽媽是不是對她太苛刻了？他們心也太狠了，以前不探望就算了，竟然現在也不關心林小姐。”
吳媽手裏的花盆驀地掉到地上，看她一眼，隨即默默收拾陶瓷殘片。
秦一稍稍楞神，而後蹲著一起撿，“對不起，我忘了不能八卦林小姐的事情。”
吳媽欲言又止，不忍心看她多自責，嘆了口氣，“和我提沒有關系，千萬不要在小小姐的面前提起父母，他們……”
吳媽躊躇半晌，最終僅道出一句，“他們關系不好。”
秦一立刻在心裏設置了一條警戒線，向她保證，“我絕對不提。”
吳媽打掃幹凈地上的泥土，“你去休息，這裏我來就好。”
秦一猛地搖頭，利落擼起袖子，“我也要收拾。”
吳媽笑了笑，隨她去了。
陳叔在車上待了一會兒，不知道林千願多久出來，他打開車門，下車透透氣。
陳叔溜達到小區門口，剛和老婆通完電話，看見林千願的信息。
她說他可以下班了。
陳叔連忙應好，笑呵呵地準備回去。
門衛室裏的賭註已然上升至白熱化階段，有人推門出來，硬著頭皮開口：“那個……賓利大叔。”
陳叔轉回頭，“你叫我？”
“是，”他盡量不顯得尷尬，望望天望望地，然後再望望眼前人，求知欲強烈，“裴律師和這位小姐是什麽關系？”
陳叔又不懂得哪句當說哪句不當說，為了神秘，他繼續笑呵，“他們倆啊……是不能隨便透露的關系。”
這句話就很有靈性，褒貶不一。
陳叔覺得自己聰明壞了，扔下他在這裏獨自琢磨，自己施施然走開。
林千願關掉手機，嗅到熟悉的糖醋味，她吞咽了一下口水，隨著味道一起進入餐廳。
餐桌上擺著三菜一湯，沒有特別豐盛，但她就是饞得不行，眼睛亮亮的，卻不在看菜，而是在看人。
裴蘭清回望她一眼，忽而又低下視線，遞了雙筷子過去，“吃吧。”
林千願嗯嗯出聲，坐回原來的位置上，雙手接下筷子。
她等了幾秒時間，始終等不到他坐下，於是她問他，“你不吃嗎？”
裴蘭清仍然亂著思緒，微微一笑，“我吃過了。”
林千願猜想他是在她來之前吃的，不疑有他，低頭開始吃飯。
裴蘭清坐在她對面，她氣質變了很多，上回見她時，五官還算得並未完全長開，僅因特別的氣場而讓人不敢多看上兩眼，總以為她毫無變化。細細盯著她看時，便能發現她徹底脫去稚氣，臉小了一圈，五官格外標致，漂亮得很有魄力，又含著些許風致，攝人心魂。
因為剛剛哭過，眼眶還在微微泛紅，裴蘭清想起她剛才說的那些，回過神，放了杯溫水在她手邊，“我下樓買點東西。”
林千願放下筷子，想和他一起去。
裴蘭清看懂了，沒急著起身，而是笑著問道：“除了些基本的生活用品，你有沒有什麽缺的？”
她應該只在這裏住一個晚上。
他們實際上很陌生，他不知道她什麽時候回來，自然也不知道她什麽時候離開。
林千願聽見他這麽說，也不好意思再提自己也想去，可終究是有些不情願的，於是她很好意思地開口：“我沒有換洗衣物。”
裴蘭清楞了楞，耳朵紅了。
林千願也頓了一下，憋到臉紅，“我指的是睡衣。”
“哦，”他迅速整理好表情，不自在地端起杯子喝了口冷水，效果不大，他匆匆起身，“我先下樓。”
林千願十分沈得住氣，坐在原地故作鎮定，“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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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蘭清站在玄關處，半晌，也像是在補充，“我下樓買菜，留著明天早上做早飯。”
林千願擰了擰眉，找不到理由阻攔，“那你去吧。”
裴蘭清暗自松了口氣，開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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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他從小區側門去往超市，超市裏的人流量不大，待久了也容易出神。
裴蘭清站定於生鮮櫃旁，有人拿走了眼前那顆西藍花，他眼神閃爍，推著購物車結賬。
外面的夜色濃重，溫度適宜，有風。
超市的簾子被風吹開，裴蘭清擡手掀起，忽然望見了屋檐下的那道身影。
意料之外，但又不是第一次。
林千願在這裏站了有一會兒了，看見他，她快走幾步過來，碎碎念個不停，“我下樓取行李，可我不知道門上密碼，打不開門，手機也被我落在了客廳沙發上。他們說你應該會在這裏，所以我就過來了。”
說完，林千願拎了下裙擺，不是很開心。這條路上有幾個積滿雨水的水坑，她一個都沒註意到，頻頻踩中，濺濕了裙子。
林千願松開手，忽而又擡起頭，有些郁悶，“你怎麽都不說話？”
裴蘭清望向她的眼睛，所有的猶豫都在此刻終結，無論她是否還會離開，只要她不和他離婚就好，他們之間的關系不僅受法律保護，他也會保護。
裴蘭清低頭看著她的裙子，超市門口的燈光不夠明亮，看不出來什麽。
他擡起頭，“怎麽沒在家門前等我？”
林千願經他提醒才意識到自己壓根用不著出來，她怎麽會擔心他是不是不回家了，她臉上有點掛不住，胡亂應道：“我忘了。”
裴蘭清佯裝沒有看見她眼神亂飄的樣子，淺淺而笑，“這家超市規模中等，有時是晚上十點關門，有時是十點半。我是去年搬到這裏，工作一直比較繁忙，到了家就想上床休息，周末也在加班，很少有時間逛超市，但今年逛的頻率有點多，因為我發現這項活動很解壓，無聊的時候便會來這裏轉一圈，聽聽別人說話。”
林千願走在他身邊，安安靜靜地傾聽。
裴蘭清轉頭看她一眼，很快，他轉移話題，“你是聽誰說我應該會在這裏？”
林千願擡起眼眸，恰好到達小區正門，她望向門衛室，答道：“他們。”
先前和裴蘭清問好的那位保安哭喪著一張臉，他身邊的那位反而沖他們笑笑，“回來了啊。”
裴蘭清禮貌點頭，和林千願一起進去。
保安拉開抽屜，翻找半天才終於翻到一包煙，扔到桌上，“你贏了。”
同事一臉驚嘆，“藏挺深啊。”
他一把摸過煙，收進口袋，“別不情願啊，願賭服輸，兩人都一塊逛超市了，怎麽會是工作關系，肯定不簡單。”
保安不搭話，只是一味地後悔。
林千願轉頭看了看，接著進入單元樓，心裏總感到哪裏奇怪。
到了樓層，裴蘭清拎著購物袋走出電梯，家門前確實有一個黑色行李箱，他按亮密碼鎖，特意側身讓出位置給她看著。
林千願迅速會意，站到他身邊。
密碼是六位數，輸到第三個，裴蘭清忽然停了動作。
林千願也感到眼熟，嘴角微微上揚，硬生生地被壓下去，整個人特別淡定地擡手繼續往下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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