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 51 章 她應該也是喜歡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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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她應該也是喜歡他的。……
吳媽怎麽會有勇氣和別人談論林千願的私事, 她手上仍在擦拭花瓶，呵呵幹笑兩聲，敷衍一句, “這我就不太清楚了。”
另一位保姆明顯不信, 林小姐是她見過最神秘的雇主了，不比她小多少，但卻像是經歷了很多事情的樣子，她按耐不住內心的好奇, 打算再悄聲打聽些消息。
耳側忽然壓過來一道陰影, 是有人在俯身和她說話, 聲音平靜無波, 似窗外的漫漫大雪, 不禁讓人噤若寒蟬。
“你想知道啊？”林千願笑著問她，隨即緩緩直起身, 不以為意地盯著她。
保姆被這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 遲緩地轉過身，確認眼前站的是誰, 她連呼吸都不自覺地停住，頭低得死死的，一眼都不敢多看，“沒。”
林千願一言不發, 繼續盯著她。
視線裏的黑金裙擺一動未動, 保姆頓時覺得自己一個頭兩個大, 再也沒膽子去聊眼前人的八卦, 她額前冒有薄汗，顫著聲音，是要哭的樣子, “對不起林小姐，對不起，我下次再也不敢這樣隨意談論您。”
她不停地鞠躬道歉，強壓住眼淚，“您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再給我一次機會。”她說話的聲音逐漸低了下去，頭擡都不敢擡。
林千願刻意等了幾秒，隨之若無其事地轉開目光，“下不為例。”她繞過她望向吳媽，“你和我一起上樓。”
“哎，”吳媽答應一聲，馬不停蹄地跟著一塊去了。
等到了二樓，吳媽才小聲開口：“小小姐，她是不是被您嚇到了啊？”
林千願滿不在乎地嗯了一聲。
吳媽想說點什麽，比如您事實上沒這麽兇，完全可以換個方法警告她，不然他們又開始離您遠遠的，不過轉瞬之間，吳媽又認為這樣也挺好的，真正做到了一勞永逸。
林千願打開房間門，讓她替自己整理出幾套衣服和一些隨身用品。
吳媽點頭應下，鬥膽猜測，“小小姐，您是不是要回去啊？”
林千願的手裏轉著手機，忽而停了動作，擡起眼睛看她，隨即低頭笑了笑，眉眼彎彎，“嗯。”
她有幾周的新年假期。
吳媽心領神會，樂呵呵地去給她收拾，整理到一半，她又高聲問道：“小小姐，您是今天下午回去嗎？”
林千願聞言楞了楞，轉頭望向她。
吳媽見到她這般迷茫的樣子，心道這急的喲，她忍住笑，出聲提醒，“不是今天下午嗎？”
林千願抿了抿唇，懊惱地抓了下頭發，“明天。”
吳媽掩飾住笑意，不多說，一邊返回衣帽間一邊兀自解釋：“那我就不給您收拾今晚的換洗衣物了。”
“哦，”林千願悶悶地回應一聲，低下頭，手又無意識地將適才未發送成功的信息發了出去，大概是自己到達小樓的時間。
林千願縮回手，現在才意識到國內此刻是淩晨四點左右。
果然沒有得到回覆，她再次擡手抓了抓頭發，有些煩躁地與梳妝鏡裏的自己對視，緩了一會兒，她出發去參加同班同學在家裏舉辦的新年聚會。
林千願到的比較早，同學的母親熱情地給她開門，看清她手裏提著的禮物，她大方接過，然後還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林千願不失禮貌地笑了笑，用英文向她打招呼。
同學母親松開她，笑著請她進屋。
林千願點點頭，隨手拍去裙子上沾的雪花，摘下帽子走進屋內。
外面天寒地凍，裏面的暖氣開得十足，沒過多久，林千願又取下圍巾，獨自坐在沙發角落，垂著頭撥弄手機。
邀請他們做客的那位女同學拖著腿上掛件慢騰騰地走過來，極力推開附在自己大腿上的那顆腦袋，艱難倒著飲料，“千願，你是在等誰的信息嗎？”
林千願猛地回過神，下意識地關掉手機，朝她笑笑，“沒有。”
“哦，”同學把杯子推過去，乍然感到腿上一松，探究地望過去，隨即望見自家妹妹正在目不轉睛地盯著林千願。
“你是誰？”金發碧眼的小女孩歪著腦袋，好奇出聲。
林千願俯下身子，體貼地配合她的身高，開口同她介紹自己。
小女孩點點頭，隨之也做了自我介紹，介紹完，她重新抱住親姐姐的大腿，可憐巴巴地央求，“姐姐，我也想要穿這麽漂亮的裙子，我也想當公主。”
林千願聞言低頭打量了下自己，再擡眸時不經意與同學對視，她看見她無奈嘆氣，“沒見到你之前，她只是想要多吃一個冰淇淋而已。”
林千願忍不住笑了起來，攤了攤手，表示自己愛莫能助。
同學扶了扶額，試圖冷處理。
剛到的幾個男生嘻嘻哈哈地走近這裏，相互搭著肩，隨口問了一句，“在聊什麽呢？”
女生開始解釋，林千願淺淺地笑著，禮貌地聽他們在聊，放在腿上的手機倏忽振動一聲，她後知後覺地點擊查閱。
不過是一條垃圾短信，林千願無精打采地選擇刪除，對話框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最終被人選擇關閉。
這條裙子沒有口袋，林千願將手機擱到一旁，捧著杯子在捂手。
坐在她身邊的人一直在看著她，她在發呆，他轉頭笑了笑，遞了塊巧克力，“你沒吃飯嗎？”
他用的是中文，因為他和她是班級裏僅有的兩個中國留學生。
林千願看了看他，沒接，“我吃過了。”
江餘短暫楞住，沒有收回手。
林千願神色自若地喝了口熱水，並不在意他的動作。
江餘笑了笑，一點都不覺得尷尬，他指了指自己的臉，示意她，“可你看起來臉色不好。”
林千願漫不經心地點點頭，把杯子放回茶幾上，直視著他的眼睛，沒什麽情緒地開口：“不用，我不喜歡吃甜的。”
江餘伸出去的手頓時僵在原地，他一臉怔忡地低下頭，喃聲說道：“原來這樣。”
氣氛瞬間冷寂下來，周圍的同學彼此對視一眼，大家都心知肚明，江餘對林千願是有那麽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意。
林千願拒絕完便轉回頭，註意到周圍人頻頻看往這裏，她不適地皺了皺眉，既有困惑又有不爽，她不喜歡被人用打量的目光進行審視。
“千願，”今晚的東道主適時出聲，“你願意和我一起去裝燈帶嗎？”
女生誇張地打開雙臂，感慨說：“聖誕節買的那棵聖誕樹有這麽大。”
“嗯，”林千願不想繼續留在這裏給別人觀察，索性起身跟著她一起去了。
女生親昵地挽住她的胳膊，漸漸遠離客廳之後，她湊過去輕聲詢問：“你不喜歡江餘啊？”
“什麽？”
林千願看著她，一臉的莫名其妙，“我為什麽要喜歡他？他和我又沒什麽關系。”
女生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話聽著也太令人傷心了吧，”她拍了拍胸口，煞有其事地道：“還好江餘不在這裏，不然得多尷尬。”
林千願面色如常，不作任何回應。
女生說完立馬領悟到了點其他東西，不可思議地問道：“不是吧？聽你這語氣，你好像還不知道他喜歡你？天吶，我們都認為很明顯了。”
林千願擰起了眉頭，看著是不可置信的樣子，“他喜歡我？”
女生沒憋住地笑出聲，翻找到完好的燈帶，看人依舊楞在那裏，她不禁點頭重覆道：“對啊，他喜歡你呢。”
林千願拿穩燈帶的另一頭，沒再出聲。
帝都今年冬天的雪要比以往來得早，厚厚的白雪覆蓋了校園梧桐，人說話都冒有霧氣。
張樹芮考完最後一科，興沖沖地回到宿舍收拾行李，他打算今天就離校，誰讓他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張樹芮推開宿舍門，差點撞到正要出門的裴蘭清，他霎時停住腳，若有所思地端詳他，“你今天不回家？”
“嗯。”
張樹芮瞧他兩手空空的模樣，直接問出口：“她回國了？”
裴蘭清一時沒反應過來，“誰？”
張樹芮高深莫測地嘖嘖兩聲，哼笑著走進宿舍，悠悠出聲，“你還想瞞我？”
他斜他一眼，篤定道：“我都知道了，你肯定在和她談戀愛。”
張樹芮大大咧咧地坐到椅子上，繼續補充，“我早就發現你們倆之間有貓膩了，我只是不想戳穿你而已。”
他是人好，他又不是傻。
裴蘭清聽見這話笑了笑，慢條斯理地與他講清楚，“她有名字，她叫林千願。”
張樹芮哦了一聲，手上拿著的書從左手換到右手，嚴肅地板著張臉，“你別想轉移話題。”
裴蘭清稍稍頷首，細想了一下，隨之開口：“我還沒有向她表白。”
“什麽？”
張樹芮手裏的書啪嗒一聲掉落到地板上，他顧不得彎腰去撿，一臉震驚，“你倆還沒談啊？”
裴蘭清想到什麽，眼睛裏揚起一抹笑意，“快了，”這麽回答完，他心裏又有一絲絲的不確定，“應該是這樣。”
她應該也是喜歡他的。
裴蘭清指指門外，“我先出去了。”
“去吧去吧。”張樹芮不清楚他要做什麽，看樣子是和林千願有關，他搖搖頭，轉身收拾行李。
裴蘭清走出校門，一路踩著積雪到達花店門口，他收了傘，隨手將其立於門旁，推開玻璃門進入店內。
懸掛在門上方的風鈴隨之發出一陣輕響，裴蘭清擡頭看了一眼，回憶起小樓閣樓處的那串，他垂首而笑，帶著繾綣。
店員循聲走近他，禮貌問道：“先生打算買什麽花？”
“白木香。”
店員的臉上劃過一絲詫異，很少會有人主動提及買這類花，多數都是受推薦購買，而且冬季也並非木香花的常規開花時間。她收起驚訝，笑著應道：“我們店裏有。”
店員引他去往擺放白木香的位置，多問一句，“您是打算送給女朋友嗎？”
木香可贈送給不同身份的人，花語適宜，有關於愛情的話，它意味著純潔初戀，亦或是一生只愛一個人。
裴蘭清抿了下唇，不好意思地糾正她，“現在還不是。”
店員聽出他話裏的含義，友好地送出祝福，“預祝您告白成功。”
裴蘭清微微低下身，笑了笑，“謝謝。”
他把取花的時間定在明天，按要求在前臺留下聯系方式之後，裴蘭清推門離開。
外面的雪不知何時停了，徒留白茫茫的一片，世界處於靜謐無聲的狀態。
裴蘭清看了眼時間，此時已至正午，腦子裏習慣做起了換算，意識到林千願那邊將近淩晨，想起她說晚上要參加一個聚會，他拿起傘，一邊走回學校一邊撥打她的電話。
他想知道她這會兒有沒有安全到家。
電話持續響了很久，沒人接，裴蘭清眉頭微蹙，接著撥出第二個，還是沒人接。
這不是她睡覺的時間點，而且她從來都只有在畫畫的時候才會不接電話。
裴蘭清說服不了自己冷靜，心放不下來，於是他停在原地，手微微抖著撥出第三個，好在這次終於能聽見接通的聲音，裴蘭清蹙著的眉頭稍稍松開，“林……”
“裴蘭清？”
這是一道陌生的男聲。
裴蘭清所有要說的話因這聲而全部吞回肚子裏，寒風凜冽，肆意地從喉嚨口貫穿而過，嗓子在發幹，不及再次開口，他聽見對面的人向他作了介紹，“我是林千願的朋友。”
“你找她有事？”
江餘久久沒有聽見電話那端的回覆，他拿遠手機，看清的確是正在通話中，皺了皺眉，又拿近，“你找林千願是有什麽事情？”
“她現在正在房間內，不介意的話，我可以替你轉告。”
他說話的口吻自然熟稔，如他這個接電話的動作一樣，好似與她擁有極其密切的關系，電話背景裏夾雜著喧囂的音樂聲與吵鬧的人聲，也許她現在玩得很開心，她曾和他說過，那裏有時會令她感到自在。
裴蘭清輕輕低下頭，回覆說：“不用了。”
他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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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媽怎麽會有勇氣和別人談論林千願的私事, 她手上仍在擦拭花瓶，呵呵幹笑兩聲，敷衍一句, “這我就不太清楚了。”
另一位保姆明顯不信, 林小姐是她見過最神秘的雇主了，不比她小多少，但卻像是經歷了很多事情的樣子，她按耐不住內心的好奇, 打算再悄聲打聽些消息。
耳側忽然壓過來一道陰影, 是有人在俯身和她說話, 聲音平靜無波, 似窗外的漫漫大雪, 不禁讓人噤若寒蟬。
“你想知道啊？”林千願笑著問她，隨即緩緩直起身, 不以為意地盯著她。
保姆被這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 遲緩地轉過身，確認眼前站的是誰, 她連呼吸都不自覺地停住，頭低得死死的，一眼都不敢多看，“沒。”
林千願一言不發, 繼續盯著她。
視線裏的黑金裙擺一動未動, 保姆頓時覺得自己一個頭兩個大, 再也沒膽子去聊眼前人的八卦, 她額前冒有薄汗，顫著聲音，是要哭的樣子, “對不起林小姐，對不起，我下次再也不敢這樣隨意談論您。”
她不停地鞠躬道歉，強壓住眼淚，“您就再給我一次機會，再給我一次機會。”她說話的聲音逐漸低了下去，頭擡都不敢擡。
林千願刻意等了幾秒，隨之若無其事地轉開目光，“下不為例。”她繞過她望向吳媽，“你和我一起上樓。”
“哎，”吳媽答應一聲，馬不停蹄地跟著一塊去了。
等到了二樓，吳媽才小聲開口：“小小姐，她是不是被您嚇到了啊？”
林千願滿不在乎地嗯了一聲。
吳媽想說點什麽，比如您事實上沒這麽兇，完全可以換個方法警告她，不然他們又開始離您遠遠的，不過轉瞬之間，吳媽又認為這樣也挺好的，真正做到了一勞永逸。
林千願打開房間門，讓她替自己整理出幾套衣服和一些隨身用品。
吳媽點頭應下，鬥膽猜測，“小小姐，您是不是要回去啊？”
林千願的手裏轉著手機，忽而停了動作，擡起眼睛看她，隨即低頭笑了笑，眉眼彎彎，“嗯。”
她有幾周的新年假期。
吳媽心領神會，樂呵呵地去給她收拾，整理到一半，她又高聲問道：“小小姐，您是今天下午回去嗎？”
林千願聞言楞了楞，轉頭望向她。
吳媽見到她這般迷茫的樣子，心道這急的喲，她忍住笑，出聲提醒，“不是今天下午嗎？”
林千願抿了抿唇，懊惱地抓了下頭發，“明天。”
吳媽掩飾住笑意，不多說，一邊返回衣帽間一邊兀自解釋：“那我就不給您收拾今晚的換洗衣物了。”
“哦，”林千願悶悶地回應一聲，低下頭，手又無意識地將適才未發送成功的信息發了出去，大概是自己到達小樓的時間。
林千願縮回手，現在才意識到國內此刻是淩晨四點左右。
果然沒有得到回覆，她再次擡手抓了抓頭發，有些煩躁地與梳妝鏡裏的自己對視，緩了一會兒，她出發去參加同班同學在家裏舉辦的新年聚會。
林千願到的比較早，同學的母親熱情地給她開門，看清她手裏提著的禮物，她大方接過，然後還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林千願不失禮貌地笑了笑，用英文向她打招呼。
同學母親松開她，笑著請她進屋。
林千願點點頭，隨手拍去裙子上沾的雪花，摘下帽子走進屋內。
外面天寒地凍，裏面的暖氣開得十足，沒過多久，林千願又取下圍巾，獨自坐在沙發角落，垂著頭撥弄手機。
邀請他們做客的那位女同學拖著腿上掛件慢騰騰地走過來，極力推開附在自己大腿上的那顆腦袋，艱難倒著飲料，“千願，你是在等誰的信息嗎？”
林千願猛地回過神，下意識地關掉手機，朝她笑笑，“沒有。”
“哦，”同學把杯子推過去，乍然感到腿上一松，探究地望過去，隨即望見自家妹妹正在目不轉睛地盯著林千願。
“你是誰？”金發碧眼的小女孩歪著腦袋，好奇出聲。
林千願俯下身子，體貼地配合她的身高，開口同她介紹自己。
小女孩點點頭，隨之也做了自我介紹，介紹完，她重新抱住親姐姐的大腿，可憐巴巴地央求，“姐姐，我也想要穿這麽漂亮的裙子，我也想當公主。”
林千願聞言低頭打量了下自己，再擡眸時不經意與同學對視，她看見她無奈嘆氣，“沒見到你之前，她只是想要多吃一個冰淇淋而已。”
林千願忍不住笑了起來，攤了攤手，表示自己愛莫能助。
同學扶了扶額，試圖冷處理。
剛到的幾個男生嘻嘻哈哈地走近這裏，相互搭著肩，隨口問了一句，“在聊什麽呢？”
女生開始解釋，林千願淺淺地笑著，禮貌地聽他們在聊，放在腿上的手機倏忽振動一聲，她後知後覺地點擊查閱。
不過是一條垃圾短信，林千願無精打采地選擇刪除，對話框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最終被人選擇關閉。
這條裙子沒有口袋，林千願將手機擱到一旁，捧著杯子在捂手。
坐在她身邊的人一直在看著她，她在發呆，他轉頭笑了笑，遞了塊巧克力，“你沒吃飯嗎？”
他用的是中文，因為他和她是班級裏僅有的兩個中國留學生。
林千願看了看他，沒接，“我吃過了。”
江餘短暫楞住，沒有收回手。
林千願神色自若地喝了口熱水，並不在意他的動作。
江餘笑了笑，一點都不覺得尷尬，他指了指自己的臉，示意她，“可你看起來臉色不好。”
林千願漫不經心地點點頭，把杯子放回茶幾上，直視著他的眼睛，沒什麽情緒地開口：“不用，我不喜歡吃甜的。”
江餘伸出去的手頓時僵在原地，他一臉怔忡地低下頭，喃聲說道：“原來這樣。”
氣氛瞬間冷寂下來，周圍的同學彼此對視一眼，大家都心知肚明，江餘對林千願是有那麽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意。
林千願拒絕完便轉回頭，註意到周圍人頻頻看往這裏，她不適地皺了皺眉，既有困惑又有不爽，她不喜歡被人用打量的目光進行審視。
“千願，”今晚的東道主適時出聲，“你願意和我一起去裝燈帶嗎？”
女生誇張地打開雙臂，感慨說：“聖誕節買的那棵聖誕樹有這麽大。”
“嗯，”林千願不想繼續留在這裏給別人觀察，索性起身跟著她一起去了。
女生親昵地挽住她的胳膊，漸漸遠離客廳之後，她湊過去輕聲詢問：“你不喜歡江餘啊？”
“什麽？”
林千願看著她，一臉的莫名其妙，“我為什麽要喜歡他？他和我又沒什麽關系。”
女生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這話聽著也太令人傷心了吧，”她拍了拍胸口，煞有其事地道：“還好江餘不在這裏，不然得多尷尬。”
林千願面色如常，不作任何回應。
女生說完立馬領悟到了點其他東西，不可思議地問道：“不是吧？聽你這語氣，你好像還不知道他喜歡你？天吶，我們都認為很明顯了。”
林千願擰起了眉頭，看著是不可置信的樣子，“他喜歡我？”
女生沒憋住地笑出聲，翻找到完好的燈帶，看人依舊楞在那裏，她不禁點頭重覆道：“對啊，他喜歡你呢。”
林千願拿穩燈帶的另一頭，沒再出聲。
帝都今年冬天的雪要比以往來得早，厚厚的白雪覆蓋了校園梧桐，人說話都冒有霧氣。
張樹芮考完最後一科，興沖沖地回到宿舍收拾行李，他打算今天就離校，誰讓他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張樹芮推開宿舍門，差點撞到正要出門的裴蘭清，他霎時停住腳，若有所思地端詳他，“你今天不回家？”
“嗯。”
張樹芮瞧他兩手空空的模樣，直接問出口：“她回國了？”
裴蘭清一時沒反應過來，“誰？”
張樹芮高深莫測地嘖嘖兩聲，哼笑著走進宿舍，悠悠出聲，“你還想瞞我？”
他斜他一眼，篤定道：“我都知道了，你肯定在和她談戀愛。”
張樹芮大大咧咧地坐到椅子上，繼續補充，“我早就發現你們倆之間有貓膩了，我只是不想戳穿你而已。”
他是人好，他又不是傻。
裴蘭清聽見這話笑了笑，慢條斯理地與他講清楚，“她有名字，她叫林千願。”
張樹芮哦了一聲，手上拿著的書從左手換到右手，嚴肅地板著張臉，“你別想轉移話題。”
裴蘭清稍稍頷首，細想了一下，隨之開口：“我還沒有向她表白。”
“什麽？”
張樹芮手裏的書啪嗒一聲掉落到地板上，他顧不得彎腰去撿，一臉震驚，“你倆還沒談啊？”
裴蘭清想到什麽，眼睛裏揚起一抹笑意，“快了，”這麽回答完，他心裏又有一絲絲的不確定，“應該是這樣。”
她應該也是喜歡他的。
裴蘭清指指門外，“我先出去了。”
“去吧去吧。”張樹芮不清楚他要做什麽，看樣子是和林千願有關，他搖搖頭，轉身收拾行李。
裴蘭清走出校門，一路踩著積雪到達花店門口，他收了傘，隨手將其立於門旁，推開玻璃門進入店內。
懸掛在門上方的風鈴隨之發出一陣輕響，裴蘭清擡頭看了一眼，回憶起小樓閣樓處的那串，他垂首而笑，帶著繾綣。
店員循聲走近他，禮貌問道：“先生打算買什麽花？”
“白木香。”
店員的臉上劃過一絲詫異，很少會有人主動提及買這類花，多數都是受推薦購買，而且冬季也並非木香花的常規開花時間。她收起驚訝，笑著應道：“我們店裏有。”
店員引他去往擺放白木香的位置，多問一句，“您是打算送給女朋友嗎？”
木香可贈送給不同身份的人，花語適宜，有關於愛情的話，它意味著純潔初戀，亦或是一生只愛一個人。
裴蘭清抿了下唇，不好意思地糾正她，“現在還不是。”
店員聽出他話裏的含義，友好地送出祝福，“預祝您告白成功。”
裴蘭清微微低下身，笑了笑，“謝謝。”
他把取花的時間定在明天，按要求在前臺留下聯系方式之後，裴蘭清推門離開。
外面的雪不知何時停了，徒留白茫茫的一片，世界處於靜謐無聲的狀態。
裴蘭清看了眼時間，此時已至正午，腦子裏習慣做起了換算，意識到林千願那邊將近淩晨，想起她說晚上要參加一個聚會，他拿起傘，一邊走回學校一邊撥打她的電話。
他想知道她這會兒有沒有安全到家。
電話持續響了很久，沒人接，裴蘭清眉頭微蹙，接著撥出第二個，還是沒人接。
這不是她睡覺的時間點，而且她從來都只有在畫畫的時候才會不接電話。
裴蘭清說服不了自己冷靜，心放不下來，於是他停在原地，手微微抖著撥出第三個，好在這次終於能聽見接通的聲音，裴蘭清蹙著的眉頭稍稍松開，“林……”
“裴蘭清？”
這是一道陌生的男聲。
裴蘭清所有要說的話因這聲而全部吞回肚子裏，寒風凜冽，肆意地從喉嚨口貫穿而過，嗓子在發幹，不及再次開口，他聽見對面的人向他作了介紹，“我是林千願的朋友。”
“你找她有事？”
江餘久久沒有聽見電話那端的回覆，他拿遠手機，看清的確是正在通話中，皺了皺眉，又拿近，“你找林千願是有什麽事情？”
“她現在正在房間內，不介意的話，我可以替你轉告。”
他說話的口吻自然熟稔，如他這個接電話的動作一樣，好似與她擁有極其密切的關系，電話背景裏夾雜著喧囂的音樂聲與吵鬧的人聲，也許她現在玩得很開心，她曾和他說過，那裏有時會令她感到自在。
裴蘭清輕輕低下頭，回覆說：“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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