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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鼠鼠我啊 在翻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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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鼠鼠我啊 在翻垃圾桶。

安室透, 原名降谷零,身為警察廳直屬的精英公安,正在秘密執行臥底任務中。

在執行任務之前, 他接受過專業訓練,也已經嚴肅地做好了心理準備:他需要與過去告別, 不再聯系曾經的親人朋友,隱姓埋名,改頭換面——從此之後, 他將行走於黑暗間,從事這項註定不能為人知曉、註定受到諸多誤解的危險職業。

……原本是做好了心理準備……

店鋪內的熱氣熏得金發青年深色的皮膚隱隱發燙,兩個許久沒見的同期錯愕的目光猶如刀割。

本來,在意外情況下和舊友重逢倒也不是什麽壞事, 他現在也只是在送外賣, 而不是在做什麽更加難以言說的兼職, 他也沒什麽好羞恥的……

只是……

安室透勉強維持著臉上的微笑, 等待著老板娘打包,心中卻已經完全繃不住了:為什麽那個朝暮會和萩原還有松田在一起吃飯啊?她和他們也認識嗎?雖說之前已經調查過她的背景履歷,知道她曾經見義勇為、因此認識了hiro, 但那個案件也沒出動爆處組吧……為什麽她會認識他們倆?

負責調查的下屬也絕對偷了懶,居然沒把人際關系一一羅列……真見鬼!他都完全可以想象出那個女人會怎麽在背後跟他的同期編排他了……

回想起之前和hiro分別的時候,後者曾欲言又止, 最終還是多說了兩句, 建議他如非必要最好別和朝暮搶生意,說什麽她年紀小生活不易、所以對每個賺錢的機會都非常執著……總之就是勸他對她寬容點。

看幼馴染的表情中隱含著微妙的不讚同, 安室透就知道他絕對是被朝暮在背後編排了。她對他的討厭從來都寫在臉上,壞話也相當匱乏,無非就是什麽“邪惡小黑臉”、“陰險壞牛郎”之類的鬼話, 對他來說其實也沒什麽殺傷力……

……完全、沒有、任何、殺傷力。

他艱難地讓自己不要去註意兩個同期的表情,也不要去關註朝暮又跟他們說了他的什麽壞話,但依然有只言片語透過人群,傳到他的耳朵裏。

“對的,就是他!”朝暮正警惕地看著他的方向,一邊跟自己的兩位警官朋友再次科普小黑臉的邪惡行徑,“我說的那個和我搶生意的小黑臉就是他!”

聽她吐槽得最多的萩原肩膀聳動:“……在牛郎店裏打工不到一周,就已經成為了店裏排名第二的超級新星、代號【野貓】的極品牛郎……?”

“嗯。是他。”

也聽過幾耳朵的松田幾乎要控制不住爆笑:“你之前說那個裝可憐說自己以前備受欺淩、給貴婦賣茶葉做家政的也是他?”

朝暮咬牙切齒:“對!就是他!”

“在宴會廳裏扮西域金毛犬……”

“‘再這麽沈浸在軟弱中,會被我逮捕哦’……”

“沒錯沒錯!都是他幹的!”

安室透:“…………”

站在收銀臺前的金發青年正死死盯著外賣單上的備註欄,仿佛要從「少放蔥花多撒芝麻」的潦草字跡裏盯出國家機密。角落裏的兩位穿著便服的警官憋笑憋得雙肩顫抖臉頰發紅,還要假裝義憤填膺同仇敵愾:“那是真的很壞了,難怪朝暮你討厭他!”

松田那家夥……!

也幸虧安室透膚色較深,臉紅的時候沒那麽明顯,才能艱難維持住表情。等老板娘一結束打包,他就立刻接過食品袋子,匆匆消失在了晃動的竹簾後。

“居然如此行色匆匆……如果是以前,他多半會和老板娘攀談兩句。”名偵探朝暮擰起眉毛,敏銳地意識到事出反常必有妖,“他這次的客戶絕對很重要,又或者有什麽涉及整個外賣行業巨大變革的陰謀……!”

她嗅到了支線任務的氣息——得追上去看看!

“等等、小朝暮!飯都還沒吃完呢!”

萩原研二笑歸笑,倒也還記得同期多半在執行什麽危險的秘密任務。他自然不能讓朝暮跟上去,眼疾手快地拽住她的手腕,起身把她按回了座位上,自己也順勢坐到了她這一邊,將她擋在榻榻米內側:“現在可是晚餐時間,禁止一門心思撲在工作上……好啦,乖,乖,先坐回來。”

松田陣平也反應極快,一邊順手把幼馴染的飯推到對面,同時順著他的話繼續:“而且你現在的主業不是做家政嗎?那個……小黑臉,在其他行業努力,也不太能影響到你吧。”

“怎麽影響不到了?”被兩個NPC聯手按回座位裏,眼看著小黑臉的身影徹底消失,朝暮也只能勉強息了追上去的心思,鼓著臉頰不讚同道,“他要涉足的可是我未來的目標行業——”

“但是小朝暮現在也還沒考到駕照,在這方面完全沒法跟他競爭吧。”萩原研二熟練地往她的雄心壯志上潑冷水,在她目露兇光之際順著毛安撫她,“等你能拿到駕照大概也要下個月了,就先讓他再囂張一段時間?到時候小朝暮就可以在他最驕傲的時候打敗他了哦?”

他這話說得相當好聽,朝暮遲疑地唔了一聲,確實也從他的描述中感覺到了一絲打臉的期待爽感:“這麽說好像也是……”

“反正你也已經得到一個階段的勝利了,那家夥是被你趕得夾著尾巴狼狽逃跑的啊。”松田叼著炸蝦,唇角又不自覺幸災樂禍地往上翹,“先暫時饒他一命也可以。”

“可以是可以……”

他倆雙管齊下,朝暮很快就被哄好了。

只是下一秒,她微微瞇眼,掃過他倆的臉:“是我的錯覺嗎?總感覺萩原君和松田君在維護那個小黑臉……”

不止是他倆,義父、綠川景對安室透的態度好像也很微妙,有時候好像還有點維護對方……

雖說他們仨的態度變化都十分細微、看似毫無破綻,朝暮其實也沒有抓到什麽具體的線索。但敏銳的直覺讓她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是小黑臉的魅力太強了嗎?還是說……”她捏著下巴,目光犀利,“還是說,萩原君和松田君實際上……”

……被發現了嗎?

萩原早就知道她是直覺系,臉上毫無異樣,心中卻已經在仔細琢磨要是翻車了要怎麽敷衍過去了——雖說小朝暮是個好孩子,但小降谷身份特殊,在未經過對方允許的情況下,他們顯然決不能透露對方的身份,而是必須想辦法幫忙遮掩。

下一秒,直覺犀利的女孩震聲道:“難道萩原君和松田君實際上是他的潛在客戶嗎!沒想到你們居然……唔。”

萩原研二:“…………”

他臉上的笑容僵硬了兩秒,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臉:“所以小朝暮到底為什麽會產生這種誤會……”

“吃你的飯啦!別說這麽惡心的話!”松田的額頭上青筋暴起,忍無可忍地夾起一條天婦羅炸蝦塞進她的嘴裏,堵住了她的嘴,“不許胡思亂想——我的取向非常正常!”

【松田陣平萬分抗拒。】

【萩原研二很不讚同。】

狀態欄騙不了人,他倆顯然都對小黑臉沒那意思。朝暮嚼著炸蝦,勉強相信了他倆的立場。

那就好,她還尋思著幾天不見小黑臉的魅力居然已經提高到這種離譜的程度了……嚇死她了。

不過相信歸相信,她對小黑臉的不滿之情依舊還是往上竄了一大截:話又說回來了,他小黑臉就一點錯都沒有嗎?可憐的魅力D玩家本來就沒幾個朋友了,他自己不跟玩家做朋友也就算了,居然還連這麽少得可憐的幾個友好NPC都想要策反……!

在連續幾個晚上摸安室家垃圾桶一無所獲以後,朝暮的暴躁程度終於積累到了頂點。

黑澤陣那種垃圾桶裏啥都沒有的家夥也就算了,安室透憑什麽連個普通垃圾都不給她?

浣熊爪子暴躁地扒拉在垃圾桶上,她探出腦袋看著床上睡得正香的青年,惡膽向邊生:她出不了貨,小黑臉也別想好好睡覺!既然小黑臉連垃圾都不給她,她就要親自從別的地方彌補回來……!

經過這段時間的升級,朝暮的潛行技能早已拉到了熟練。睡眠時間極短、在深度睡眠中恢覆體力的金發青年完全沒察覺到她的到來,正平緩地呼吸著,光裸的手臂從被子外垂在床邊。

撓他癢癢!握著他的腳踝把他小拇指撞在床柱上!用芥末給他刷牙!把蟑螂塞進他的被窩裏!把他也變成貓耳女仆!

小浣熊蹲在他的床頭,從三點想到快四點,心裏的壞心思像氣泡似的咕嚕咕嚕一個接一個往上冒。

撓癢癢和撞腳趾計劃首先被排除,她小心翼翼地用爪子扒拉開他的被子,看到他肌肉線條流暢的小腿上纏著繃帶、貼著膏藥,大概是勞累過度貼著恢覆用的。這家夥畢竟實際上也不是什麽很壞的人,他都這樣了,朝暮倒也沒法再下狠手:還是那句話,打工人體諒打工人,卷王體貼卷王。

芥末暫時找不到,抓蟑螂的計劃也因為安室透把家裏打掃得過於幹凈而完全破產。小浣熊的爪子苦惱地抓抓下巴,最終把目光投向了背包裏的蘑菇。

把他也變成貓耳女仆的話,總感覺以安室透的超低廉恥心,說不定沒什麽實質上的效果……

下一秒,她又捏了捏爪子,醍醐灌頂:他會不會因此羞恥其實不重要啊!重要的是如果把小黑臉變成貓耳女仆,她能得到視覺上和心理上的雙重快樂,還能拍照留念、用於威脅對方或者拿去給萩原君他們看——讓他們親眼見證邪惡小黑臉的真面目!看他們還會不會偏袒他!

浣熊毛茸茸的圓臉上浮現出人性化的邪魅笑容,爪尖啪一下戳在了背包裏的道具蘑菇上。

下一秒,她猛然意識到自己犯了個錯誤:雖然她的目光一直在安室透身上,但她沒能先選中目標,而是直接點擊了食用,在讀條開始時才選中了安室透。

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三秒鐘的讀條已經結束了。大只小浣熊蓬一下縮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小黑臉俊俏的側臉在眼前放大。

“……我這是變了個什麽東西……蟑螂嗎?那也不是不可以……”因為實在不行還能讀檔,朝暮倒也沒太緊張,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狀態欄,便看到了一條新的buff貼在上面。

【特殊狀態:鼠鼠我啊(限時72h)】

【狀態描述:恭喜你變成了一只可愛鼠鼠!翻垃圾桶效率提高了!隱蔽性+++,敏捷度+++,動物本能+】

【解鎖成就:鼠鼠出擊!】

玩家頭像也從浣熊變成了一只灰撲撲的小老鼠——準確的來說好像是倉鼠。朝暮比對了一下自身的體型和安室透的臉的大小差異,確信自己並不是那種兇暴的南方大耗子,還有點遺憾。

雖說不是蟑螂,但好像也還不錯……

她伸伸爪子,半圓形的小耳朵在頭頂抖抖。

比起出現在東京這樣的都市裏的浣熊,倉鼠顯然是一種毫不顯眼、出現在哪裏都很正常的生物。她可以盡情地做點大家都喜聞樂見的壞事,被發現了也完全沒關系——鼠鼠哪會有什麽壞心眼呢?

床上的金發青年無知無覺地翻了個身,剛剛被掀起來的被子再次被裹回了腰上。他的睡顏在倉鼠的視角裏大得驚人,扇動的淺金色睫毛像蝴蝶振翅,溫熱的呼吸潤濕了倉鼠的胡須。

圓滾滾的倉鼠球還稍微有點不適應四腳並用的姿態,略顯狼狽地翻過柔軟的枕頭山脈,站在他臉前,搓了搓粉色的前爪。

他高挺的鼻梁有點像巧克力,看得朝暮有點想啃一口。也不知道是不是buff的影響,她的思路變得比平時簡單粗暴許多,沒猶豫兩秒,便毫不猶豫地伸出爪子扒拉住他金燦燦的劉海,在他鼻尖上咬了一下——還記得控制力道,沒下嘴太狠。

“唔……”

她的力道不輕不重,在金發青年的鼻尖留下一小圈淺淺的紅印。扯頭發的力道比啃咬重上一些,安室透微微蹙著眉,在夢中因為些微刺痛睜開了眼,坐了起來:“什麽東西……”

圓滾滾的倉鼠像顆湯圓從懸崖滾落,啪嘰摔進他的被窩裏。被單下,溫熱的胸肌隨著呼吸起伏,奶油味的沐浴乳氣味撲面而來。倉鼠四爪並用想往上爬,肉墊卻陷進緊實的肌理紋路,反倒把安室透胸口撓出幾道淺紅印子,最終只能把自己卡在他胸肌的溝壑上,睜著黑豆眼和金發青年迷蒙的紫灰色眼睛四目相對。

也算是吃到巧克力奶了。

她鎮定地想著,又在他胸膛上啃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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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這下真的小老鼠來咯——

琴酒(坐起來):有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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