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鼠鼠我啊(2) 準備出擊!……

關燈
第59章 鼠鼠我啊(2) 準備出擊!……

毛茸茸的柔軟觸感熱騰騰地貼在胸口上, 卡在被子的縫隙裏。由於身上並無布料,安室透被這個觸感激得一個激靈,低頭看去, 便和一雙亮晶晶的豆豆眼四目相對。

這只打擾了他好眠的毛團子小小一團,目測抓起來也填滿不了他的掌心。那身銀灰色的皮毛蓬松幹凈、油光水滑, 顯然不是什麽野生老鼠……多半是誰家養的寵物倉鼠跑出來了。

如果是五六歲乃至十五六歲的安室透,對和這樣的小動物親密接觸或許會很感興趣——但二十三歲、連軸轉了一周、每天只睡四個小時的安室透現在只想睡覺。

總之先把它抓起來、臨時找個地方關,明天起來再送到物業……

安室透困得眼皮都在打架, 強撐著眼皮伸手去捏倉鼠的後頸皮。下一秒,胸口的刺痛就讓他徹底清醒了過來:“等、別咬!”

倉鼠走位風騷地避開了他的手指,啊嗚一口咬在他的胸膛上。敏|感|部|位被驟然襲擊,他猝不及防地伸手按住胸膛, 本能地甩開被褥。

……而且這小家夥到底把他當成什麽了……媽媽還是磨牙棒?居然在被甩開的時候還用爪子扒拉著他的肌肉又啃了兩口……見鬼!他明天該不會還要抽空去打狂犬病疫苗吧?這玩意兒可不在他的儲備範圍內……

好容易提溜住倉鼠的後頸皮子把它團進掌心裏、又被一口咬住虎口, 安室透艱難地忍住把它甩出去的沖動, 低頭挪開它的尖牙檢查:還好, 沒破皮沒出血,只是被咬出了清晰的粉紅牙印。

被卡著嘴的毛團睜著黑豆眼無辜地看著他,又啃了他的指頭一口。

安室透:“…………”

他試探性地抽出指尖, 也只在上面看到了牙印。倉鼠的尖牙如影隨形,又追上來啃啃啃。

……總感覺這家夥和普通膽小的倉鼠不一樣,完全不是因為恐慌而正當防衛驚慌咬人, 而是因為想啃就啃了, 啃得還怪開心的。

他的推理可以說相當精準——朝暮的確是這麽想的。

大概是因為那個動物本能的buff,她老感覺牙癢癢的, 看見什麽都想啃兩口。小黑臉又本來就讓她牙癢,她控制不住啃他也是人之常情……不是,鼠之常情。

朝暮咬著他的指尖又啃了兩下, 見他起身打量四周,也不知道是打算找個地方把她關起來還是把她沖下水道裏,頓時警惕了起來。她也顧不上啃他,從他的虎口處擠了出去,cua一下溜之大吉,只在空中留下一道灰色的殘影。

安室透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卡得夠緊了,卻沒想到那只看起來還挺圓挺胖的倉鼠居然能硬生生把自己從他掌心裏拔起來,先是腮幫子,後是圓潤的身體,上下活動,最終毛茸茸地從他掌心溜走……倉鼠是什麽液態生物嗎?!

他只來得及捕捉到毛團子從掌心留走的那一個可愛的瞬間,眼前便徹底不見了它的蹤影。這小家夥敏捷得可怕,三兩下就竄了出去,只留下一截甩著小尾巴的背影。

跑掉了……也行吧。至少他可以繼續睡覺了。

毛茸茸的小麻煩消失得無影無蹤,安室透踩著拖鞋去洗手,揉著脹痛的額角出來嚴密檢查門窗是否緊閉,以防止再有什麽小動物潛入室內。

在檢查的過程中,他發現了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好消息是那只倉鼠應該確實不在他的臥室裏了;壞消息是,他的門窗都關得好好的——天知道那只小動物究竟是從什麽隱蔽的管道洞口鉆進來的。

金發青年撐著額頭長出一口氣,最終還是決定先睡覺,明天起來再看情況排除家裏的管道和老鼠洞。他最近的時間實在太緊巴了,不僅晚上要去夜櫻坐班,白天還得靠外送來一家一家排查之前他和hiro一起圈定的可能會接受藤田議員投誠的權貴……即使他的精力向來旺盛,連續這麽下來也有點遭不住。

他躺回了床上,想了一會兒還是翻身起來多穿了一件衣服,才裹進被子接著睡。

門外,剛剛像一灘倉鼠餅一樣鉆出門縫的朝暮已經憑借著巨力用爪子掰開了他的冰箱門,開始巡幸領地。

這是什麽?三明治?啃啃啃。

那是什麽?提前做好的便當?啃啃啃……味道怎麽還有點像綠川君的手筆?

從書房裏的鋼筆到櫥櫃裏的每日堅果,朝暮一樣都沒放過,看到什麽都想啃兩下磨牙。

袋裝酸奶杯啃破喝光,袋子裏的堅果一樣只咬一口,每個袋子上都雨露均沾地分布著豁口;雞蛋通通咕嚕咕嚕亂滾在地上搖散黃,卷紙被拆開平鋪又卷回來。

把所有東西都搞得一團亂好像完美戳中了鼠鼠的爽點——反正朝暮真情實感地玩得很開心。她踩著面粉袋裏漏出來的面粉,把顯眼的爪印留在木地板上,繞了一圈指向一個沒有任何管道孔洞的角落,然後拍拍爪子把面粉都搓掉,愉悅地想象明天小黑臉順著腳印過來結果一無所獲還陷入迷茫的表情。

要不是浣熊出門太顯眼、容易被抓去動物園或者實驗室,她也想每天都這麽玩啊!反正她只是一個小動物而已,做什麽都很正常吧!

這麽想想以後也可以隔三差五吃個蘑菇改變一下生活,今天變倉鼠,明天變蟑螂,每天都有光明的未來!

鬧騰完這麽一遭,游戲的日常也已經刷新了。倉鼠球樂顛顛地竄過窗臺,準備去光顧一下隔壁的黑澤家。這麽說來琴酒還有《如何抓捕老鼠》的技能書,她要是以小老鼠的體態過去抽卡指不定能依靠玄學出貨——畢竟琴酒對小老鼠的執念顯然相當之深,天天掛在嘴裏,說不定他就喜歡老鼠呢?

要是真出了貨,等她變回來,說不定還能去給安室透有償傳授捕鼠經驗,收他幾百萬學費,他還得感謝她呢!

懷揣著通過傷害小黑臉換來的美好心情,朝暮熟門熟路地扒拉著空調外機,踮起腳尖撬開窗戶又關好,倉鼠球像一顆銀色的導彈從天而降,投放入漆黑的室內。

很巧的是,連日都不在家的黑澤先生今晚居然是在家的。銀色長發的冷峻殺手剛結束“夜間工作”回到安全屋,在浴室裏洗澡。

雖說今日份抽卡依舊一無所獲,但玩家大度地原諒了NPC,只選擇用其他活動補回自己的快樂。

背著人幹壞事的體感好像比跳臉還快樂,朝暮鼠對浴室裏她早就看過好幾遍的男人毫無興趣,興沖沖地直奔臥室裏的枕頭下,踩著特地準備的面粉在他的深色床單上留下一串爪印,並啃壞了伯|萊|塔的槍管:呸,怪難吃的,不過磨牙口感可真不錯啊。

如果安室透看到槍支上的缺口,就會意識到倉鼠球確實對他口下留情了——玩家變成的倉鼠牙口好得離奇,認真啃的話啃鋼管都能啃下碎末子。朝暮剛剛啃他的時候還挺收斂,連皮都沒啃破完全是看在都是打工人的份上。

她的腮幫子裏還囤著安室家裏的每日堅果,小倉鼠鼓著腮幫子一顆一顆把花生瓜子塞進彈匣,然後彈射起步哐當撞翻臺燈、然後躲進櫃子角落。

【恭喜玩家獲得成就:花生米浣熊幣+50】

【達成條件:用花生米替換琴酒彈匣中的子彈。】

浴室的門瞬間被打開,銀發殺手的反應極快,幾乎是在聽到臺燈碎裂聲的瞬間便已舉槍沖出浴室。裹著浴巾的男人銀發濕漉漉的,發梢水珠滾落進裹著的浴巾內側,順著肌肉線條蜿蜒而下。

那雙冷綠色的眼中充斥著殺氣——有那麽一瞬間,朝暮覺得他沖出來警戒的樣子還挺熟練。

大概是被襲擊習慣了吧,這就是身經百戰的殺手的拋瓦。不愧是琴酒,一舉一動間充斥著老牌殺手特有的游刃有餘。

由於入侵室內的小賊完全沒有隱藏作案痕跡的意思,琴酒對現場的觀察也不算困難。他手中的伯|萊|塔準星在狼藉的室內快速游移,最終定格在床頭。

朝暮趴在衣櫃上樂顛顛地看著銀發男人順著被褥上的爪印拿起備用的配槍,後者的額頭上已然青筋暴起。顯然,哪怕身經百戰如琴酒,也沒有預料到入侵室內的不是他的哪個仇敵,而是把他的槍啃得亂七八糟的嚙齒動物。

即使面色冷酷,他的臉上也有一個細小的表情變化,原本的篤定和些微的嗜血的興奮都被微末錯愕取代:“……老鼠?”

感覺他原本以為出來會撞見的不是這種老鼠和這種現場——他原本以為進來的是誰?難道說琴酒其實在期待某個敵人夜訪黑澤家?

朝暮鼠吧唧吧唧嘴,把一顆瓜子磕在他腦門上。在銀發殺手陰著臉擡頭的時候,她靈巧地扭著圓滾滾的屁股鉆進了通風管道裏,成功逃脫。

就連捕鼠專家湯姆……不對、捕鼠專家琴酒都被鼠鼠玩弄於股掌之間,這游戲真沒勁兒啊,下次她還敢填非常簡單。

小倉鼠四腳並用,歡快地跑過空調外機。家裏的陽臺近在眼前,她即將回到她溫暖的倉鼠窩裏,圓滿結束她的成功惡作劇。

她啪嘰一聲落在地上,才擡起眼,就對上了一對幽深的綠色眼睛。

剛剛準備回“家”打卡的黑貓披著油光水滑的毛皮跳進陽臺,居高臨下地盯著面前小小的倉鼠球,強健的體魄、矯健的身姿和圓滾滾的鼠球對比鮮明。

是貓啊。

朝暮鼠眨巴眨巴黑豆眼,擡起爪尖,在本能的驅使下行了個法國軍禮:“嘰。”

兩秒後,她又放下了爪子:不對啊,這是她的貓!

-----------------------

作者有話說:琴酒:不對,不是這個老鼠。

朝暮鼠(啃啃啃):對的對的,就是這個老鼠。

又是調作息失敗的一天)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